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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一直沒機會告訴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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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彌漫了他的胸口,他的氣息逐漸變得虛弱,最後緩緩閉上了雙眼,可是那雙手卻始終抱著她。

白色的畫面中,他從身後抱住她,身體緊緊相依。

睜開眼時,林暮雪的瞳眸是睜大的狀況,汗粒滲的滿頭都是。

很久之後,當敲門聲持續不斷的響著,還有歐陽飛揚逐漸焦慮的嗓音,林暮雪才驚魂未定的爬起來,雙腿是軟的,完全是被夢境的畫面嚇著了。

門打開一條縫,對上歐陽飛揚擔憂的目光。

“小雪,你這麽樣?”

歐陽飛揚見她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伸手要推門,卻被林暮雪死死按住:“我沒事,你怎麽還沒走?”

“小雪,你又做噩夢了?”直接跳過她的話,關切的問道。

林暮雪急促道:“沒事,習慣了。”

以前常常被噩夢驚醒,但自從跟青陽林嘯在一起之後,已經很少再做夢了,原來和他分開,會觸及她不斷陷入夢魘之中,以前有他在,總覺得很安心,從不擔心他會離開自己,那怕說了多麽過分的話,他都會扮演不同的角色出現在她身邊,但這一次,他應該不會出現了吧。

想到這裏,林暮雪只覺得胸口窒息的難受起來,就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往她胸口上捅,一下又一下,非得捅的她血肉模糊不堪。

她不肯說,歐陽飛揚也不再勉強:“你一天沒吃東西,飯菜已經準備好,下來吃晚飯。”

“我不餓。”話語剛落,肚子不配合的叫嚷起來。

歐陽飛揚彎唇笑道:“我在下面等你,別餓壞了肚子。”

“我不想吃。”房門關上,她現在的樣子,根本沒辦法出去見人,就像填滿了肚子,卻填不滿她空洞的心臟。

歐陽飛揚又敲了幾次門,最後無功而返。

蘇蓉也來過,同樣的效果。

林暮雪一直坐在梳妝臺前,機械的拿著梳子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著自己的秀發,目光呆滯,緊緊盯著鏡中那張紅彤彤的眼睛。

若她死了,他應該會好好活著的,那不過只是一場夢而已。

她對他來說,還沒那麽重要。

天漸漸暗下去,幾個小時,林暮雪仍然保持這樣的動作,陰雪出現在鏡中,她的瞳仁才稍微移動了一下,然後又落回自己的臉上。

陰雪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靜靜的浮在空中,不像以前,總喜歡發出詭異的笑聲,現在只是平靜的目光盯著她,可盡管如此,那雙眼睛裏還是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陰森詭秘。

“他應該沒事吧。”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陰雪說的。

她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發脾氣,會不會和她現在一樣,難受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自己去找他不就知道了。”陰雪的語氣裏透著一股嘲諷和不滿。

林暮雪微微彎唇,笑的淒楚。

她若可以去找他,也就不會說那麽過分的話了。

一切都結束了,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

梳子放在桌面,腳擡起,踩在椅子上,取下腳鏈,腳裸有拉傷,是青陽林嘯強制性帶上時,勒傷的。

林暮雪將腳鏈狠狠拽在手心裏,這麽多年,不流淚的她,仿佛全積累了起來,要在這幾天裏,通通流盡。

取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林暮雪在上面留下了她一直沒機會告訴他的秘密。

……

“少爺,你別再喝了。”鐘桐勸說,每當要奪走青陽林嘯手中的杯子,都會狠狠被揍上一圈。

青陽林嘯舉著濃度為90的林納達朗姆,一步一晃的在房間裏走動著,鐘桐跟在身後,生怕他一個跌倒。

“滾出去。”有人跟著,令青陽林嘯浮躁,一個轉彎,拳頭揮去,卻因為酒精的作用,沒打中目標,自己倒是腳下一滑,高大的身影直接滑倒在地。

重重的落地,仿佛地面都因為他的重量而顫動了起來。

他坐在地面,雙腿盤著,淺綠的眸子,顏色仿佛加深,深深的,猶如魔鬼,面色扭曲,又混合著憂郁,那種變化莫測的表情,讓看在眼裏的鐘桐,都跟著心痛起來。

鐘桐伸手去拿酒瓶,青陽林嘯卻緊緊拽在懷中,一拳揮出去,不偏不移打中了鐘桐的鼻中,差點歪了。

“滾出去,滾!!!別再來煩我。”青陽林嘯咆哮的嘶吼,嗓音因為一直叫喊著,而極致沙啞著。

猛的又灌下一口,喝的太猛,液體從嘴角處流下,滑到衣衫半敞的胸口處,精美的胸膛被酒精打濕,又添了幾分性感和蠱惑,一整瓶被他一口氣喝的精光,酒瓶舉在高空,瓶口朝下,晃動著,只有幾滴液體濺在他精美的面孔上,睫毛眨了幾下,手臂猛的一揮,酒瓶砸中墻壁,立即粉碎。

鐘桐擔心的緊,不敢出去,伸手要扶起他:“少爺,你不能再喝了,酒傷身。”

“滾!”

粉碎的酒瓶殘渣反彈後,落在青陽林嘯的身後,因為情緒激動,手臂一挪,掌心被刺傷,他卻渾然不知痛楚,反而將玻璃渣當武器,直接向鐘桐扔了出去。

防不勝防,鐘桐毫無預兆的被劃破了手臂,一道長長的傷口瞬間流出大量的血液,他的皮肉,被深深劃開一道口子,若是掰開來看,還能看見那深深白骨。

若不是青陽林嘯意識混亂,酒精麻痹了他的敏捷,恐怕鐘桐傷的就不僅僅只是手臂。

“拿酒來。”青陽林嘯低吼著,從地面踉蹌的爬起來,往茶幾趔趄的跑去,空酒瓶被他一掃而空,整個房間裏,頓時響起刺耳的破裂聲。

萬冷研走來,見鐘桐傷勢嚴重,立即令手下扶他去包紮。

看到屋中的狼藉,以及青陽林嘯頹廢成災的樣子,蹙眉:“拿醒酒湯來。”

“是。”傭人膽戰心驚應道,手中拿著酒,在外面站了很久,卻不敢進屋。

萬冷研從傭人手中取走酒,兀自踏入房中,將沙發旁邊破裂的酒瓶用腳擋開,坐下後,搖了搖頭:“大哥,你還有意識嗎?”

“還沒死。”青陽林嘯整個身子陷入沙發裏,瞳眸如刀,向萬冷研刮去。

無論怎麽喝,他除了醉意醺醺之外,但意識卻總能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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