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 大結局 (1)

關燈
他的腦子有那麽片刻是處於放空狀態的,甚至他都看到了利翎朝著他投來一抹勝利的眼神,那是勝利中帶著鄙夷與冷嘲的。就好似在告訴他,你機關算盡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一敗塗地!你怎麽鬥得過我?

“倏”的,齊阜猛的朝著項蕊射去,那眼神是帶著質問與憤怒的,但是項蕊卻好似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射過去的眼神,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反而是十分友好的與聶姝儀又是一微笑。

“不好意思,齊麟,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齊阜推著聶姝儀的輪椅以極快的速度離開齊麟的房間,離開之際狠狠的瞪了一眼項蕊。那意思是在告訴她,讓她小心著點,如果她敢背著他做什麽事情的話,一定讓她好過。

但是威脅對於項蕊來說,就好似放屁一樣,有什麽意思?她都已經這樣了,還在乎好過不好過的嗎?她隨時準備交出自己的這條命。但是,要死,她也得拉一個墊背的。她是絕不會讓害齊麟的人好過的。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聶姝儀一臉不解看著他問。

好端端的怎麽就讓她出來了?而且他的臉色還這麽難看,簡直就跟死了爹媽一樣,已經黑的都不成樣子了。還有,他剛才怎麽用那樣的眼神瞪齊麟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就好似那女孩子得罪了他一樣。

“齊麟身邊的那個女孩子是誰?你們之間有過節嗎?怎麽,你好像很恨她的樣子?”她仰頭一臉茫然的問。 這一刻,齊阜真是想要掐死她。她的腦子不是一直都很好用的嗎?不是一直都轉的很快的嗎?不是在謐兒的事情上,她都可以那麽火眼金睛的看出來嗎?怎麽這會卻是跟個白癡沒什麽兩樣了?

齊麟身邊的女人是誰?她要是跟齊麟沒關系,她能進了齊家的門,這會能站在齊麟的身邊嗎?

她這腦子是擺在肩膀上當裝飾的嗎?竟然問出這麽蠢的問題來。

他真是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塞的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是不是全都是稻草或者是豆渣。

“你跟我說,你怎麽認識她的?”齊阜陰沈著一張臉,冷冷的盯著她問。

他已經把她推回了他們的房間,而且把房門也關上了。只是那盯著她的眼神卻是冷冽的,還有那語氣更是憤怒的。

“我出院那天,在電梯門口遇到過她。”聶姝儀一臉茫然無知道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卻很誠實的說道,“她出電梯的時候,腳崴了一下,撲到了我的輪椅。不過她那天是戴著口罩的,所以我也看不太清她的臉。這會見著她了,才覺得她有些面熟,然後想到了,那天在電梯門口見過。”

齊阜的臉在隱隱的抽搐著,就連眼皮都是在“倏倏”跳著,更別提那太陽穴了,他都已經感覺不到了。

本能的往後退開兩步,與她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那看著她的眼神是帶著警惕與疏離的。

對於他突然間與自己拉開距離,聶姝儀不解的同時心裏自然也是傷心的。然後就用著茫然不知的眼神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她有沒有與你有肢體上的接觸,又或者她有沒有弄傷你?”他死死的盯著她,冷聲問。

聶姝儀搖頭,表情是呆滯又無助的,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齊阜小心翼翼的問,“她到底是誰?”

她的心裏是緊張的,他無緣無故這麽問,肯定是剛才那個女孩子有問題了。要不然,他怎麽會問,跟她有沒有肢體上的接觸。難道說,那個女孩子有什麽病?

“一個利翎請回來照顧齊麟的女人,你以後離他們遠一點。”齊阜一臉漠然的看著她說道,“我和利翎之間的事情,你應該是猜到了不少了。所以,你離她的兒子遠一點。萬一有點什麽事情,她賴到你身上,你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你可千萬別給我拖後腿。我不希望你而被她抓到什麽短處。”

他沒有告訴聶姝儀項蕊的身份,盡管剛才她說那天項蕊與她之間並沒有肢體上的接觸,但他是不會傻到相信的。如果沒有接觸,那麽那啞巴那麽做想幹什麽?利翎又怎麽可能會露出那麽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呢?

這完全不合常理,也不像是利翎那個老妖婦會做的事情。唯一解釋,那就是項蕊一定是有碰到了聶姝儀,只是聶姝儀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管現在項蕊有沒有碰到聶姝儀,也不管聶姝儀有沒有感染到愛滋,現在都不能讓她知道項蕊的身份。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快拿她的血樣去做檢查。

盡管對於他的話有所懷疑,但是聶姝儀卻是選擇了相信他。點了點頭,“行,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我會盡量避免與他們的接觸的。”

晚上,齊阜給聶姝儀泡了一杯牛奶,說是給她安神的。聶姝儀在喝了牛奶後很快便是睡著了。齊阜趁著她睡覺的時候,戴上手套,從她的身上抽取了一定的血液。

對此,聶姝儀一點知覺也沒有。因為齊阜在牛奶裏加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

只是他不知道的時,在他拿著那一小瓶從聶姝儀的身上抽取出來的血液離開房間時,原本熟睡中的聶姝儀卻是睜開了雙眸。

看著手臂上,那一個小小的針孔,她陷入了沈寂之中,雙眸一片怔楞的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只是那眼神卻是帶著抹之不去的傷感。

第二天,齊阜交待了保姆一些事情後,便是上班去了。當然,他並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醫院,將聶姝儀的血樣送檢。只是他選擇了自己信得過的人,讓他不管怎麽樣,都必須在上午一定出報告。而他則是哪也不去,就等著,等著出報告。

這個時候,懿哦算讓他去公司上班,他又哪裏來的這個心思呢?腦子裏全都是利翎那陰森森的冷笑,還有項蕊那陰陽怪氣的表情。

兩個小時後,報告出來。

當齊阜拿著那份報告時,整個人就好似被點了穴一般,一動都不會動了。

上面顯示,聶姝儀的血液是陽性的。陽性,那代表著什麽意思!也就是說,她已經被項蕊給毒害了!

項蕊!

齊阜緊緊的捏著那份報告,手背上青筋爆凸,雙眸更是一片陰郁的想要殺人。

利翎!

你夠狠,竟然讓那個啞巴這麽害我!

如果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利翎為什麽要這麽做的話,那他真是死幾次都不知道了。如果讓聶家的人知道,是因為他而讓聶姝儀感覺染了愛滋,那麽他還有生存的機會嗎?聶家人不把他生吞活剝了才怪!

他竟然還是輸了,輸給了利翎那個老妖婦!輸給了項蕊這個啞巴!

怎麽想,都是那麽不甘心。

狠狠的一咬牙,眼眸裏迸射著獸一般的狂怒的寒芒,轉身離開。

“利姨!”利翎從齊麟的房間出來,聶姝儀坐在輪椅上在門口的走廊上笑盈盈的喚著她。

“怎麽?找我有事?”利翎淡淡的瞥一眼她,不溫不火的說,“齊阜沒跟你說過,讓你離我遠一點?少跟我有接觸?就不怕我拿你來做文章,去威脅他?”

“呵,”聶姝儀淡淡的一笑,臉上盡是一家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的真誠淺笑,“利姨,你真是會說笑。我們都是一家人,又哪來的威脅與遠離呢?一家人之間,要是怕這怕那的,那就還怎麽過日子呢?你是長輩,雖然不是齊阜的親媽,但是齊阜可一直都是拿你當親媽看待的。他可是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說你的好,你從小就那麽寵著他,甚至比對齊麟和齊婕還要好。他都記在心裏呢。他也跟我說過,讓我一定要拿你當親媽一樣看待,不可以對你不敬的。我以前在家裏都是被寵著的,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惹利姨不開心的話,利姨你可一定要跟我說的,我一定會改的。”

“你可真是會說話!”利翎似笑非笑的睨視著她,表情淡淡的語氣冷冷的,一點也沒有因為她說的這麽一長篇討好又諂媚的話而有所動容與改變,依舊嗤之不屑的說道,“還是免了,我可受不起。不是親生的永遠都不是親生的,說的再好聽,那都是假的。你有什麽事,就說,我沒那麽多的時間與精神來應付你。”

“利姨說話永遠都是這麽直接的。那好,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聶姝儀依舊還是笑盈盈的看著她,然後又視線朝著利翎身後齊麟的房間瞥一眼。

“你要是敢對齊麟動一下心思,你可以試試看!你看我會怎麽收拾你!就算你是聶向榮的女兒,那又如何?一個聶家我利翎還不放在心上!”見她的視線落在齊麟的房門上,利翎的臉瞬間拉下,一片陰郁的盯俯著她,一字一頓帶著狠絕的說道。

房間門自然是關上的,裏面齊麟不可能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

“呵,”聶姝儀又是淺淺淡淡的一笑,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說道,“利姨,你太緊張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會是能做威脅齊麟的事情的人嗎?我連自己都還需要別人的照顧,怎麽可能去做害人的事情?別到時候,人沒害到,卻是把自己給害到了。我只是想說,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談談?畢竟站在這裏說話不方便,而且我想,有些話你應該也不想讓齊麟聽到的吧?”

“所以還是露出真面目了吧?”利翎冷冷的瞥她一眼,嗤之不屑的說道,然後轉身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聶姝儀自己轉動著輪椅,跟在利翎的身後。聶母請來的保姆被她支開了,所以這會如果說利翎真想對她做點什麽事情的話,那還真是殺了她都沒人知道。

但是,利翎是不會這麽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著她的計劃有序的進行著,只要聶家的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感染了愛滋,那麽齊阜也就完蛋了。

她知道,明天聶姝儀會去醫院做檢查,所以她只要今天在那保姆面前旁敲側擊的說幾句話,他齊阜的好日子也就到了。

客房

“說吧,有什麽話全都說出來。”利翎冷視著聶姝儀一臉漠然的說道。

“利姨,我只想問,照顧齊麟的那個女孩子是誰?”聶姝儀不緊不慢的問。

“齊麟的妻子,項蕊。”利翎冷冷的回道。

然後只見聶姝儀的臉色猛的僵住了,變的一片鐵青十分難看,甚至比吞了一只蒼蠅還要難看。

項蕊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她被人輪奸了,然後自殺了,可是卻又被齊麟給救了回來。好像找人輪奸她的那個人就是利翎。

但是項蕊有愛滋的事呢,她卻是不知道的。這事知道的人也就那麽幾個。齊阜是其中之一,但是卻沒有跟她說過這事。

但是,聶姝儀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前前後後這麽多的事情加在一起。還有昨天晚上,齊阜那莫名其妙的動作,以及那幾個問題。還有他還偷偷的抽了她的血液。這麽多的事情,如果她要是還不能想出個大概來,那她也真是白活了這麽多年了。

輪奸,自殺,齊麟娶項蕊,她差不多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項蕊得病了。而且還是那種臟病,只是現在怕她也已經被毒染了。

“所以,現在你們倆已經冰釋前嫌,統一陣線,要一起對付齊阜了?而我很不幸的被你們選中了,成為了你們對付齊阜的利箭。利姨,你做事一直都是這麽快狠準,不給人留一點餘地的嗎?”聶姝儀一片陰鷙森寒的盯著利翎,帶著濃濃的恨意。

“不留餘地?”利翎似笑非笑的俯視著她,涼涼的說道,“這話你應該去問齊阜,他做事之前可有給人留餘地?他把齊麟害成這樣,可有給齊麟留有餘地?”

“利婕不止做事狠辣,還喜歡顛倒是非的啊!齊麟為什麽會成這樣?你不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嗎?要不是因為你反對他和項蕊的事情,他會這樣嗎?要不是你找人輪奸了項蕊,他會出事嗎?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卻倒打一耙的推給齊阜!呵呵,你可真是厲害啊!怪不得殺了這麽多人的你,一點也不覺得心虛的,這麽多年,竟然還可以過的這麽心安理得的。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定心與手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齊阜告訴你的?”利翎一臉狠厲的瞪著她,“不過你聽清楚了,找人輪奸項蕊的人不是我,而是齊阜。所以,你要是有什麽怨,有恨,你都沖著齊阜去。你要真是出事了,那也是齊阜害的你。因為是他先禍害別人的,那就怪不得別人來禍害你,誰讓你是他的女人?這叫因果報應!”

“所以也就是說,我成了你們報覆齊阜的首選?”聶姝儀淩視著她。

利翎冷冷的嗤之不屑的睨了一眼,並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身後,聶姝儀的眼裏劃過一抹陰戾的狠絕的眼神,就那麽恨恨的森森的死死的盯著利翎的後背,她的雙手緊緊的握著輪椅的撫手,那纖細修長的手裏,此刻看起來有些猙獰,手背上那一條一條的青筋是那般的明顯,就好似一條一條的蚯蚓盤曲在她的手上。那修剪精致的長長指甲,緊緊的摳著扶手。

“哢!”

其中一個指甲折斷了,指尖上隱隱的冒出一絲血漬來。然而她卻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就好似那折斷的指甲並不是她的。

那眼裏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端。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此刻只想用眼神殺死利翎這個女人。

只是,她沒想到,項蕊的這件事情,會是齊阜做的。

齊阜,看來,他們之間是真的再也沒可能了。她不怪項蕊會找她報覆,幸好這幾天,她和齊阜都沒有過夫妻生活。要不然,齊阜也被她給害了。

如果說齊阜對項蕊做的事情是一種傷害,那麽現在就由她來彌補這份傷害,由她來結束這份傷害,也由她來結束利翎這個老女人之前做過的一切惡事。

“利姨。”聶姝儀輕輕的很是淡然的喚了一聲,然後推著輪椅出門。

利翎止步轉身,一臉冷冽的看著她。臉上盡是嗤之不屑的表情,一點也沒把聶姝儀放在眼裏的樣子。

聶姝儀突然之間朝著她露出一抹詭異的森笑,就那麽朝著她這邊轉椅而來,但是卻沒有在她身邊停下,而且轉的更加的快了,就那麽直直的朝著樓梯的方向而去。

前面就是樓梯,利翎站的地方離樓梯不過五米之距。而聶姝儀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卻是大聲的喊了一句:“利姨,不要!救我!”

然後只見她整個人連輪椅朝著樓梯“咚咚咚”滾了下來,最後又是“呯”一聲巨響,她的腦袋重重的撞在了石柱上。

那撞柱的聲音很響,或許是她自己也用了幾分的力氣吧。如果說滾下樓梯會造成傷,但是卻並不足以致死,那麽這一下撞在柱子上分量,足以讓她失去大半條命。

她的額頭上有一塊紅腫,但是卻沒有出血。只是,她整個人卻已經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離了。

“啊!儀儀!儀儀啊!”門口處傳來了聶母的喊叫聲,除了她還有聶父與了聶皓軒父子倆。

一家三口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聶姝儀被利翎推下樓,滾下來,撞柱子上。

齊景良只是晚了聶家人一分鐘而已,雖然沒有看到利翎推聶姝儀下樓,但是卻也看到了聶姝儀連人帶車滾下來的一幕。

他整個人都傻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此刻,聶姝儀就那麽沒有生機的躺在地上,而利翎則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她的雙手還是呈推的動作的。

齊景良是接到聶姝儀保姆的電話,說是家裏有事,太太和二少奶奶吵起來了,這才匆匆趕回來的。至於聶家人,則是保姆覺得聶姝儀今天感覺到怪怪的,她不敢掉以輕心,就給聶母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看看。

保姆還是很盡職的,一方面是聶家工資出的高,另一方面是她覺聶小姐也著實可憐。所以倒是很用心在照顧她的。

早上,齊阜出去上班後,聶姝儀說她想吃點櫻桃,讓她出去給買點。然後在一小時後給齊景良打個電話,就說利翎和二少奶奶為了齊麟的事情吵起來了。讓他趕緊回來,要不然家裏肯定就得出事了。

保姆是個心細的人,著磨了好一會,總覺得聶姝儀這肯定是有事的樣子。於是也不怪不怠慢,趕緊給聶家也打了個電話,將今天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於是,聶家三口與齊景良就這麽湊巧的看到了這一幕。

聶姝儀躺在地上,整個軟軟的,只有出氣沒的進氣。她的脖子歪側在一邊,好似連脖子都折斷了。她就那麽雙眸含淚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她希望看到齊阜能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讓她看最後一眼。但是,卻讓她失望了,那裏除有父母與弟弟之外,也就一個齊景良,並沒有齊阜的身影。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就好似很心滿意足的樣子,只是眼神裏卻是帶著一絲隱隱的失望。

“儀儀!”

“姐!”

聶家三口飛快的朝著聶姝儀跑過去,看著躺在地上的聶姝儀,想要把她抱起來,可是卻又不敢亂動她。生怕一動,只會加重她的傷。

聶姝儀朝著他們露出一抹淺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姐,姐,……”聶皓軒看著她,急急的喚著,眼淚“撲撲撲”的往下流,“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才能幫到你。姐,我怎麽才能幫到你?”

他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該怎麽做了。他蹲下身來,伸手想要去抱她,卻被齊良景給制止了。

“你別動她,不能動,不能動。叫救護車,叫救護車。”齊景良急急的說道,然後抖著手掏手機,打電話。

突然之間,蹲在地上的聶皓軒像發了瘋似的“倏”的一下,朝著樓梯的方向沖了過去,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只聽到利翎的一聲吼叫,“啊!”

他就那麽揪著利翎的頭發,真不得把她的頭皮都給揪了下來,另一手掄拳朝著她就是揍了過去。

瞬間,別墅裏就只聽到利翎那哭天喊地的尖叫聲。

聶母在怔了片刻之後,也是一個邁步,朝著樓梯而去,邊跑邊說,“軒,打死她,打死她,給你姐報仇。”說話間,人也已經到了利翎的身邊,擡腳就是朝著利翎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

那叫踹的一個狠,真是恨不得把她給踹死了算事。

利翎完全沒有還手能力,就只能這麽由著母子倆打著。除了嚎叫之外,做不了第二件事情。

聶姝儀的頭是側著門口這邊的,其實她很想轉過去看著利翎被打的樣子,但是可惜她做不到。

視線裏,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處,有些模糊了,但是她卻似乎看到了希望。那微微有些無奈的閉上的眼睛,在看到那個模糊的影子時,很努力的張開,露出一抹欣慰的淺笑。

齊阜,站在門口處,看著屋子裏的一幕時,有那麽片刻是怔楞的,腦子也是放空的。

聶姝儀躺在地上,聶家母子在走廊上暴打著利翎,然後只見聶皓軒揪著利翎的頭發就好似拖垃圾似的拖著她下樓,然後將她重重的一甩,利翎就好似沒什麽重量般的玩偶一樣,被摔在了聶姝儀的面前。

聶皓軒一腳重重的踹在她的小腹上,“老東西,我姐要是有事,我讓你陪命!”

利翎只能又是一陣悶哼。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平常的高貴,頭發是淩亂的,臉是被劃花了,全都是指甲印,那是聶母的傑作。鼻子是歪的,還流著鼻血,那是被聶皓軒給揍的。地上全都是飄著她的頭發,是被扯下來的。

可想而知,此刻聶家母子對她有多恨了,那簡直就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齊阜是跌跌撞撞的走到聶姝儀的面前的,一副完全不知所措又渾身無力的樣子。

聶姝儀朝著他有些吃力的露出來抹微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期待。

齊阜就那麽怔怔的,腦子完全空白的在她面前蹲下。這一刻,他的眼裏是含著淚光的。如果說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那他真是該死了。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搭上自己的一條命,他值得她這麽做嗎?不值得!

“能不能抱抱我?”聶姝儀用盡全力,說出這麽一句話,想要朝他伸手,可是卻做不到。因為她完全沒這個力。

她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的,只要能幫到他,那麽她就算是死也值了。反正就她這樣,活著也是沒什麽意思的。如果說死能讓他記著她一輩子,那也值了。

齊阜伸手去抱她。

“齊阜,不能抱,不能抱。不能動她,不能動。”齊景良阻止他,這個時候,絕不能碰她,一碰只會讓她死的更快。

聶姝儀只能用著期待而又渴望的眼看著他,已經基本上不會說話了,“抱~”

齊阜沒有聽齊景良的,張開雙臂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摟進自己的懷裏,在她耳國輕聲說道,“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值得嗎?怎麽這麽傻?為什麽這麽傻?”

這一刻,齊阜哭了,眼淚滑出,沒進聶姝儀的脖子裏。

看著他為自己流淚,聶姝儀覺得她這輩子值了。哪怕以後都不能再陪在他身邊,但是至少讓他記住了自己一輩子。

“值!”她很吃力的說了一個字,臉上始終都揚著幸福而又滿足的微笑。能死在他的懷裏,已經沒什麽遺憾了。

“這什麽這麽傻,這麽傻!”齊阜就這麽抱著她,除了這一句話之外,已經不會說第二句話了。就這麽緊緊的抱著她,不松手,就好似只要他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了一樣。

她的身子是軟的,就好像沒有了骨頭一般,軟綿綿的癱倒在他的懷裏。然後是很滿足又欣慰的閉上了眼睛。她的臉上唇角,始終都掛著微笑。

救護人員到的時候,齊阜還是那麽抱著她,不願意松手。還是齊景良硬拉著把他拉開的。但是,救護人員在看過聶姝儀之後,卻是只有無奈的搖頭。

脖子斷了,腦袋也撞的不輕,已經沒救了。也就是說已經不治身亡。

然後齊阜再一次把她抱了起來,就那麽抱著她“嗚嗚嗚”的哭著。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心的,不是裝出來的。怎麽都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他到底都做了什麽,都做了什麽。

那一份報告單就那麽悄無聲息的落在一旁,還是齊景良先看到的,撿起來當看到報告結果時,他整個人都是無皆震驚的。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他還是悄悄的把那份報告給藏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沒讓聶家人看到。

他很清楚,如果讓聶家人看到的話,那麽齊阜也就徹底的完了。聶家人怎麽可能會放過齊阜,這樣他唯一能做的,但是心時卻也是做了另外一個決定,為了不讓事情再這麽繼續惡化下去,他也只能這麽做了。

利翎自然是被聶家母子又一頓往死裏暴打,最後還是齊景良給聶家人跪下了,才終於讓他們停手了。

房間裏,齊麟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盡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多多少少也是猜到了一點。

但是,他卻沒有一點動靜,沒有要去理會的意思。他就那麽淡淡的笑看著項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只是身子癱了,腦子卻是更好了。對於利翎和項蕊之間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來的。但是,已經成這個樣子他,徹底不想再管任何人的事情了。他就只是想這麽老死而已。

兩天後,利翎被帶走了。齊景良去揭發了她,將她所做的事情全都跟警察說了。包括二十幾年前的齊阜的母親與利湛野父母的死。還有就是前段時間夏彥嘉的死,以及現在聶姝儀的死,全都是利翎所為。

利翎怎麽都不相信,這個跟她在一張床上睡了二十幾年快三十年的男人,竟然會親手把她送進去。

因為身上還有傷,她被安排了指定的醫院。

聶家母子的一頓暴打,差不多讓她丟了半條命。躺在病床上,就那麽怔怔的,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一臉茫然呆滯的樣子,就好似沒有了靈魂一般。

警察來給她錄口供,她依舊還是那麽茫然無神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跟個半死人一樣。

直到警察跟她說,齊麟也給了他們口供,和齊景良的口供是一樣的,就連她遠在國外的女兒齊婕,也給他們發來了視頻郵件,也是一樣的口供。

利翎終於傻傻的笑了,笑的有些瘋狂,卻又是無可奈何的樣子。最終,她全都認了,但是唯獨聶姝儀的這件事情,她不認。一口咬定,是聶姝儀自己滾下去的。最後,她提出要見聶家的人。

但是聶家的人卻直接拒絕,不見。怎麽可能跟一個害死他們女兒的人見面?一聽說她不承認是她推聶姝儀下樓的,那叫一個恨了。一致決定,非告死她不可!

利翎沒想到第一個來看她的人是利老爺子和利湛野祖孫倆。

利老爺子看起來老了很多,利湛野就算再怎麽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但最終他還是知道了。當他得知兒子和媳婦竟然是被女兒給害死的,整個人都癱倒了。

他哪裏會想到,這樣的事情竟是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們倆可是親兄妹啊,小的時候,曜揚有多疼她這個妹妹,她不是沒有記憶的。

她就為了一個男人,竟這般沒人性的害死自己的親哥哥和大嫂。這哪裏是人做的事情啊!這簡直就是畜生!

他怎麽都沒想到,他這個女兒竟然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以為她好強,想要得到公司而已。可是,卻沒想到,她的身上竟然還背負著這麽多條人命,人命啊!

她的心到底是得有多麽的扭曲,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老爺子瞬間就老了好幾歲,然後也開始在自我反省,到底這個女兒變成這樣,是不是跟他也有一定的關系。

利翎躺在病床上,一臉淡漠的看著老爺子和利湛野,她的眼神裏是透著一抹不甘和怨恨的。

“你做了這麽多虧心事,這麽多年來,到底有沒有不安過?”老爺子看著她,沈聲問道。他的樣子有些老態,臉上全都是自責的表情,略還帶著一絲心疼。

這個女兒再不是,那也還是自己的女兒。她做錯事,他這當父親的,終究也是有責任的。再者,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了,難不成還讓他再來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不安?”利翎面無表情的冷冷的看著他,嗤之不屑的哼了一聲,“哼!我為什麽要不安?我做事從來都不後悔!那是他們都該死!”

“孽障!”老爺子被氣的臉色一片鐵青,重重的一拄手裏的拐杖,真恨不得一個巴掌甩過去,把她打醒了,“那你就在裏面好好的反省著,我就當沒生你這個女兒了!湛兒,走!”老爺子一臉憤恨的瞪著她,拉過利湛野轉身就要走。

“你也沒把我當女兒看過!在你的眼裏心裏,除了兒子和孫子,何時有過我這個女兒了?”老爺子剛走到門口處,只聽到身後利翎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猛的,老爺子的身子微微的僵硬了一下,那拄著拐杖的手亦是僵住了,臉上流露出來的全都是悔恨與惱怒。

“爺爺,我和姑姑再說兩句。”剛走出病房的門,利湛野將老爺子交給郎瑞雪,對著老爺子一臉正色的說道。

“說什麽說!還有什麽好說的!”老爺子一臉怒氣的說道,“就讓她在裏面好好的呆著,這輩子都別再出來了。”

老爺子是氣的,氣的真恨不得從來都沒生過養過這個女兒。這麽沒人性的事情她也做得出來,還半點沒有悔意,她簡直就不是人。

“我說兩句,馬上就出來。”利湛野看著老爺子很有耐心的說道,“她再怎麽樣都是姑姑,相信她現在應該是在氣頭上,她說的話也不是有心的。爺爺,你別往心裏去。”

“去,去,去!”老爺子一臉不耐煩的說道,然後接過郎瑞雪氣呼呼的離開。

老爺子雖然嘴裏說著不願意再跟利翎多說一句話的話,但其實心裏還是記掛著這個女兒的。

利湛野重新折回了病房,就那麽看著利翎。

利翎看到他重新回來,也有些意外與愕然,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的功夫,臉上再一次換回冷冷的嗤之不屑的拒之千裏的高冷表情。

“還有什麽要說的?”她一臉漠然的看著他冷聲問,語氣很不好,甚至是帶著一後怒恨的。

沒錯,她是恨利湛野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突然之間要回來接手公司,她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他而已的。如果他好好的在部隊裏當他的軍官,不再管理公司和利家的事情,老頭子也不會突然從瑞士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