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6 這個孩子留不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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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齊阜回到病房的時候,是掐準了一點回的。醫生正好拿著化驗出來的單子前腳才進病房。

“醫生,怎麽樣?”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口,緊張而又焦急的看著醫生。

醫生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很遺憾,報告出來是有影響的,而且還很大。”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醫生你是不是查錯了?你們再檢查一遍,孩子不可有事的,我不可以失去他的。”醫生的話才說完,聶姝儀大聲的叫喊著,猛的直搖著頭,眼淚是“撲撲撲”的往下掉,苦苦的訖求著醫生,“我求求你,你們想想辦法,幫我保住孩子!”

聶家一家三口也是怔住了,臉上全都是滿滿的愕然與婉惜。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喜悅才讓他們分享了這麽幾天,就不得不接受惡耗了。

“聶小姐,你可以堅持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我能說的是,這孩子他不會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他是畸形兒,還有會是腦癱。因為你之前用的那些藥,全都是副作用很大的。我不會強制說你必須要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我必須把這個情況跟你說清楚。你們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告訴我。我給你安排手術。”說完朝著他們很是歉意的點了下頭後,轉身離開了。

所有人的心情瞬間就跌到了谷底,特別是聶姝儀,簡直就好似有萬千把刀在剮著她的肉一樣。痛苦的想去死了。

“啊!”很是痛苦的一聲吼叫,然後是雙手用力的捶著自己的腿。全都是這一雙腿害的,如果不是因為想要讓它們站起來,她又怎麽會失去這個孩子。

但是,她的腿是沒有知覺的,就算她捶的再用力,也是沒有痛感的。如果可以,她寧願鋸了這兩條腿,她也不要失去這個孩子。

“儀儀,你別這樣,別怪自己。”聶母握住她的雙手,制止她傷害自己。抑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安慰著聶姝儀,“你還年輕,齊阜也還年輕,你們會有孩子的。這個孩子,他只是和我們沒緣而已。到時候,他還會一來的,你別這樣。啊!”

聶父和聶皓軒亦是一臉頹廢與痛苦,聶皓軒甚至是重重的一把一把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在責怪著自己。如果不是他陪著她胡來,這個孩子又怎麽會沒有呢?

這全都是他的錯,他當初應該阻止她的。就算跟父母說一聲,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才是那個劊子手,是他害了姐姐肚子裏的孩子。

齊阜此刻的心情是覆雜的,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道是喜還是憂。總之就是突上突下的起伏著。聽到醫生說孩子會是畸形兒,還是腦癱的,他的臉上劃過一抹痛苦的表情。

雙手重重的捂著自己的臉,抹上一把,然後是深呼吸,再長長的呼出,這才一臉沈寂的說道,“聽醫生的,這孩子不能留下來。”

“我不!”聶姝儀朝著他嚎叫,一臉堅定的看著他,“我不打掉,我不打!他還在我的肚子裏,不管他是畸形的還是腦癱的,我養他,我們不缺錢,我們可以養活他的。齊阜,我求你了,你別讓我打掉他,他是我們的孩子,是一條命。我們不可以放棄他的。”

她的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就好似只要她一松手,孩子就會從她的肚子裏消失一般。在這一刻,她只是一個母親,她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想讓他離開她。她還沒來得及感受他的存在,他就在被迫離開。她不忍心,也不能這麽做。

“那然後呢?你這一輩子就這麽守著他嗎?他生活不能不自理,你讓他在別人異樣的眼神裏長大,你也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神裏嗎?”齊阜雙眸緊視著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重,語氣有些沖。

聶姝儀有那麽片刻的僵怔,雙眸一片茫然的看著齊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承認,他說的都是對的,但是讓她就這麽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她怎麽都是不甘心的。

“可是,他是一條生命,我們……”聶姝儀雙眸含淚,委屈中帶著不甘的看著他,又帶著幾分期待,希望他可以改變主意。

“一條生命又怎麽樣?你不能這麽自私的不為他考慮。與其讓他這麽痛苦的活著,倒還不如在他還沒有知道的時候就不該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齊阜一臉冷硬而又堅決的看著她。

“我……”

聶母想要替自己的女兒說兩句,卻是被聶父給制止了。將她拉過,一臉肅穆的說道,“這事讓他們小倆口自己解決,把空間留給他們。”說完拉著聶母朝著門口走去,順便也對聶皓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離開。

盡管他也對這一條小生命感到婉惜,也替自己的女兒傷心。但是齊阜說的沒錯,與其讓他以這樣的方式到來,在別人異樣的眼光裏痛苦的活著,倒不如趁著現在就決定不讓他到來。

他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但是這個孩子生下來,對大人對孩子那都是一種折磨。儀儀確實不能這麽自私,為了讓自己好過,而做一個錯誤的決定。一旦那個孩子真的生下來的話,那就是儀儀一輩子的負擔與愧疚。她只要一看到那個孩子,就會想到是因為她才會讓他這樣的。但是,如果現在就放棄的話,傷心痛苦也只是一段時間的。總會忘記的。

再說了,儀儀自己都還需要人的照顧,她又如何能照顧好一個身體和腦子都有缺陷的孩子呢?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齊阜的決定都是對的。他也是會支持人齊阜的做法的。畢竟有時候,女人在魄力這方面總是比不得男人的。

齊阜以後還有更好的路要長,如果留下這個孩子,對他對儀儀那都是一種恥笑。

“哎,事情怎麽就會變成這樣的呢?為什麽就不能是好消息呢?我們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幾天呢,這就得要面對失去這個孩子了。儀儀該如何能承受得住啊!”聶母一走出病房,就哎聲輕嘆著,眼裏全都是對女兒的心疼與不忍。

聶父則是狠狠的瞪一眼聶皓軒,然後舉手朝著他的後腦勺重重的拍了一下,“都是你這個混球辦的好事,你說你姐求成心切,你怎麽也就跟著瞎鬧,一點分寸都沒有。這下好了,好好的一個孩子沒了!你姐也不知道得為這事傷心多久。你說你……我怎麽就教出你這個麽做事不長腦子的人!”

聶皓此刻心裏也是恨透了自己,滿滿的全都是懊惱。如果可以,他真想賠一條命給聶姝儀,但是他沒這個能力。只能由著聶父責罵著。

病房裏,一時之間很安靜。齊阜不說話,聶姝儀也不說話。唯只能聽到聶姝儀那輕輕的抽泣聲。

她垂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手背上。她的手還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對於她來說,那已經是多捂一會是一會了,她也知道,她是留不住她的。

“對不起,”好半晌,只聽到她低低的說了這麽三個字,因為除了這三個字,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沒有錯。”齊阜輕嘆一口氣,“我一會讓我鐘醫生安排手術,還是盡快做的好。”

“可不可以……”

“不可以!”聶姝儀的話還沒說完,齊阜面無表情的直接打斷,他雙眸一片沈寂而又陰郁的盯著她,不容抗拒的說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這個孩子是絕不可以留下的。如果他是個正常的,我不排斥他的到來,但他現在不是一個正常的。他甚至連一個人都算不上。畸形,你知道是意味著什麽嗎?如果他是缺胳膊少腿呢?如果他是頭重腳輕呢?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把這麽一個怪物生出來,你讓別人怎麽看我?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是絕不會讓人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的。明天,我讓鐘醫生安排給你手術。”

“我們……是不是……”聶姝儀擡眸,一片淚光盈盈的看著他,她想說“我們是不是沒可能了”,但是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下去了。她害怕,害怕他會說“對,我們完了,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你可以離開了”。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話,哪怕她知道,這全都是事實。但是,她卻不想聽到。

所以,她把話又重新咽了回去。那就讓她自欺欺人的過著吧。至少他現在還沒有說,只要他一天不說,她就一天還是他的妻子。

“好。”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你去讓鐘醫生安排吧,你說的對,我不能這麽自私的,如何註定他的到來是一個錯誤的話,那就只能放棄了。”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見她不再堅持了,齊阜略顯松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以後也別再那麽傻了,我沒有嫌棄你的腿,你這樣挺好的。”

那是因為你沒有上心,所以不在意。你不是不嫌棄,只是不在意而已。

聶姝儀在心裏苦澀的想著。

“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你去和鐘醫生說吧,讓他盡快安排手術。”聶姝儀看著齊阜說道,然後撐身躺下,拉過被子遮過自己,側身背對著他。一手緊緊的拽著床單,另一手則是放在嘴裏,牙齒緊緊的咬著。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不讓自己再哭出聲來,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發洩此刻自己的痛苦。

“好,那你休息著,我先出去了。”齊阜對著她淡淡的說道。盡管他很清楚此刻,她就是背對著他在人哭泣著,但是他卻沒有上前去安慰。

她是一個成人,她必須為自己的所做為所負責,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只有面對。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她自己造成的問題。

他走著門口走去,站於門框時,又看一眼床上的聶姝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此刻似乎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甚至還發出了隱隱的壓抑的泣聲。

他終是什麽也沒說,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將門關上。

“怎麽樣,儀儀怎麽樣?”見齊阜出來,聶母趕緊上前急聲問道,然後是想上前推門進病房。

“媽,”齊阜喚住她,“姝儀說有點累了,想要睡會。她想明白了,同意做手術。讓我去找鐘醫生安排。”

“她同意了?”聶母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怎麽這麽快就同意了?該不會是齊阜來強的吧?

齊阜點頭,“嗯,她其實也只明白,孩子生下來是錯的,只是一時之間不能接受而已。她覺得是她的錯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我都跟她說清楚了,她也想通了。媽說的對,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這樣孩子,如果生下來的話,不管對誰,那都不是最好的選擇。既然無我們無緣,那就讓他離去。爸,媽,你們也別再怪皓軒了,他也不想的,只是太心疼姝儀而已。你們也知道的,對於姝儀的話,他是從來都不會說不的。所以,這次的事情也是他的錯。說到底,還都是因為我。是我做的不夠好,沒給姝儀安全感,才會讓她去做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裏,微微的頓了一下,臉上劃過一抹無奈與疲憊,用著略顯無助的語氣繼續說道,“可能是這段時間,我太專註於工作上的事情,而忽略了她。這兩個月來,都讓她在你們身邊呆著,也沒怎麽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讓她失去了安全感。我知道,她的心是很敏感的。爸,媽,你們放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多忙,我都一定抽出時間來跟她溝通。”

齊阜一臉信誓旦旦的看著聶家父母,說著保證的話。

這話聽在聶家人的人耳朵裏,那自然是很舒服的。既替聶皓軒說了好話求了情,又自我檢討反省了,還作出了保證。能不讓聶家父母聽得心都軟了,直覺得這個女婿真是太好了。

聶母更是打從心裏把他當自己的兒子看了,在心裏默默保證,以後不管出任何事情,她都必須要對這個女婿好。還有就是,誰再敢跟齊阜過不去,那就是跟他聶家過不去。

這一點自然也是得到了聶們和聶皓軒的一致認可的。

聶母最後沒有進病房,既然齊阜做通了女兒的思想工作,那就是太好不過了。還是先讓女兒自己安靜的休息一會也是好的。

“媽,我去跟鐘醫生商量手術的事情。”齊阜對著聶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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