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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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遠方,幾只燕子從頭頂掠過,鉆入了遠處的房檐下。

我的目光同樣看著那幾只快樂的燕子,“是啊,這樣真好。”

不再有殺伐,不再有戰爭,終於回到了大家最想要的生活,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帝王家,都需要這樣最平凡的生活。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他低聲說著,望著我的臉。

我又一次笑了,“你幾乎不吟詩,這麽多年難得聽到一句呢。”

深邃的眼眸一瞪,“你嘲笑我一介武夫,不懂墨?”

眼見著他的手就伸向腳,我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啊!”

“還說沒有,你的表情就出賣了你的心。”他的手抓著靴子,我趁著還沒脫下的空擋,快地跳了起來,飛奔而起。

待人奔出遠遠的,我再回頭時卻發現,他根本沒脫下靴子,人也在原地坐著。

見我回頭,他老神在在地躺倒在草地間,懶懶地對我擡起了手腕,邀約著我一起。

難得他沒有粗魯的動手,我也不好再挑釁,轉身投入了他的懷抱。

“這三個月,天族變化真大。”他抱著我,下頜抵著我的頭頂,“你曾經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嗯。”我在他懷輕輕應了聲,點了點頭。又突然擡起頭,“不過沈將軍,這天下太平,您可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誰說的?”他眼睛無聲地瞇了起來,手指勾上我的下巴,霸道而又強勢,“當初是誰對我說,脫了戰袍上龍**的?既然戰袍不必再穿,我就只好專心上龍**了。”

果真是飽暖思什麽什麽,就連一向傲嬌被我**的他,也會主動出擊了。

陽光下的他,縱然沒有那身盔甲與戰袍,身上的英偉與俊朗,在陽光下還是那麽讓人心動。

尤其是那雙眼眸,展露著難得的溫柔,讓我想起了酒醉的他,星眸半睜,勾魂攝魄。

就這麽癡癡地看著,一聲感慨不自覺地就出了口,“要是此刻有酒就好了。”

不必再時刻提心吊膽,不必再戒備誰,偶爾的放縱應該可以吧?

“就知道。”他的手腕一翻,拿出一個精致的小酒瓶。

看到酒壺,我又有片刻的失神。

這酒壺,我見過。在我住的那個屋子旁,涼亭下的溪水,吊著的酒。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麽享受精致的生活,會用如此方式釀酒,一個小酒壺吊在水,釀著。

**。

我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他放著的酒。

酒還在,人卻不知在何方,睹物思人,瞬間就酸了心。

“這點酒,不夠喝。”我輕飄飄地回了聲。

這麽一小壺,對於他那種生活到極致的人來說是享受,對我這種粗人,卻是砸吧不出什麽滋味的。

“不是給你喝的,是給我自己喝的。”沈寒蒔拔開瓶塞,一股清香飄出,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口飲下。

“別……”我可沒忘記他那一杯倒的德行,剛想阻攔,又覺得如今天族太平安了,就算他失態又有什麽關系,隨他好了。

“怎麽,舍不得?”他眼眸一挑我,帶著萬千水波。

“沒有。”我搖頭回答,“酒不是我的,輪不到我說舍得舍不得。”

“那人呢?你舍得舍不得?”沈寒蒔一聲反問,臉低低地垂下,距離我不過三兩寸。

這麽近,我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還有著意味不明的威脅感。

我與他這麽多年,還不了解這個家夥的霸道和傲嬌?這哪是問話,分明是威脅呢。

說舍得,違心之論。

說不舍得……

呵呵,真輪到我決定嗎?

短暫的遲疑,已經是答案,他的手已經伸向腿邊。

我暗叫不好,再度跳了起來,就見他舉著手的靴子,在我身後追逐著,“你這個色女人,什麽都有了,還是不滿足,還是不甘心,這麽多男人了,還是放不下別人,你不知道貪得無厭會遭天譴的嗎?”

我一邊逃跑,一邊心暗暗叫苦。

就知道不該讓他喝酒,就知道他喝多了一定發瘋,偏生他武功那麽高,要耗到他精疲力盡只怕我也去了半條命。

可憐的我,這些日子不能說出口,還不讓想想嗎?

想到這,我索性站下腳步,等著他上來抽我。

“要打就打吧,反正……”反正也是忘不掉。

那靴子從我臉頰邊刮過,揚起猛烈的風,發絲都被吹亂了。

“沒用的女人。”他舉著靴子,冷哼著。

“什麽意思?”我沒用?他在質疑哪方面?

“敢想不敢追。”沈寒蒔鄙夷地看著我,“整天苦著臉,看著就討厭,有本事你殺去神族啊,把那個族長打翻在地,把人搶過來就行了。”

“真粗魯。”我沒好氣地回答,“不過,我也是這麽想的。”

這三個月,我前前後後思量再三,我承認與他們的相遇是錯誤,但既然我遇到了,錯就錯。

青籬是我的,我要搶回來。

鳳衣……不管他答應不答應,我也要搶回來。

**,等到了日子,我一樣搶!

“那你不敢去?”沈寒蒔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光說不練。”

“誰說的。”我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百玄山河陣’那麽容易說開就開?長老損耗太大,要再開陣,最少也要三個月的休整。我不是不想開,是不能沖動地拿別人的命去玩,尤其是連開兩次。”

“你沒和我說過。”他楞了下,聲音低了幾分。

“你這個醋壇子,說了怕你抽我。”我咕噥著,“那我現在告訴你,我要去搶人,你答應不答應?”

他的手撫上額角揉著,身體有些微微的晃動,“趁我酒沒醒,快去。”

我擡頭看著,太陽已經西斜,今日是月圓之夜,也是再開“百玄山河陣”的最佳時機,我原本預計的日子,也是今夜。

“遵命,我的將軍。”我笑著回答。

“回來。”我正要舉步,他又是一聲低吼。

“什麽?”我迷茫地回頭看他。

他走到我的面前,雙手捧起我的臉,“我原本以為你放棄了,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你,如今知道你滿存著戰鬥的心,真好。”

我噗嗤一聲笑了,“我就是我,不會改變,也沒有人能逼我改變。”

那個叫任霓裳的女人,她用這樣的方式逼我放手,我就越不會放手。

“我只是沒想到,會是寒蒔來點我。”他可是霸占欲最強的人,也是脾氣最大的人,沒想到以為我頹廢之下,第一個來讓我去爭奪青籬他們的人,也是他。

“哼。”那眼睛冷冷地橫了我一眼,“我只是知道一句話,得不到的人是最好的,老子寧可每天和他們打架搶人,也不要和你心的他們去爭。”

果然是最豪邁的將軍,這話說的我連反駁的能力都沒有。

“你輸過嗎?”我笑問著沈寒蒔。

那眼神驕傲的挑了下,“沒有。”

我投入他的懷,親吻上他的臉頰,“那麽身為你的帝王,我又怎麽可能會輸?替我告訴眾位長老,今夜開‘百玄山河陣’。”

隔壁老王

☆、神族尷尬之旅

神族尷尬之旅

光影在身後漸漸淡去,我只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朝前邁步。

我與長老們的約定,是趁明日的十六依然月圓之夜,再強行開“百玄山河陣”,也就是說,我的時間只有一日。

一日的時間,我要帶回兩個人。

青籬和鳳衣。

我是抱著戰鬥的勇氣來的,可是……我總不能真的和那個叫任霓裳的人打吧,也不可能真的搶人。

我要做的,是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對他們的愛,讓她放心的把兒子交給我。

關門徹底關上,我也傻了眼。

夜空,飄飛著點點的花瓣,卻是一點點如星光的亮,淡紫、熒粉,飛旋在空,就像一只只各色的螢火蟲,漂亮的不似人間。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養育出青籬鳳衣**這般的神仙人物吧,不過……

我看著眼前偌大的空曠,不知道該往哪去。

“百玄山河陣”雖然打開,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出問題,若是我跑錯了地方,那就麻煩了。

帶著這樣的不確定,我的腳步朝前走去,不管怎麽樣,先找到有人煙的地方再說。

走一步,那些花瓣被衣袂的微風帶起,隨著我的身影而動。

如果不是帶著任務而來,我真想好好地在這裏躺下,欣賞一番月色下別樣的美景。

但是現在,再多的美景也不可能讓我多看一眼,我的心滿滿的都是兩個身影,兩個人。

在哪裏,他們在哪裏?

前方,依稀有著燈光,昏昏暗暗的看不真切,我心頭一喜,提起真氣直奔而去。

有人家,至少我就能確定這裏是不是神族,他們在哪裏。

當我靠近,眼前看到的是一幢幢錯落有致的屋子,距離不是太遠,卻又保持著良好的距離,給人足夠的空間。

這個時間,幾乎所有的燈都滅了,只有一間屋子裏還亮著,我遠遠看到的那點光亮也正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腳步飛快卻也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他人。

當我靠近那小屋的時候,暗夜的寂靜,傳出少年明朗的聲音,“四哥,你又不睡啊?”

“還早,一會便睡了。”從容平緩,語調自透高雅之態。

我的腳步一頓,好懸摔倒在地。

這個聲音,不是容成鳳衣又是誰?

“騙人!”那個明朗的聲音叫嚷著,“每天都是你屋子的燈亮著,每次問你都說馬上睡,我幾次早起練功,分明看到你的屋子裏還是亮著的,證明你根本**未眠。”

“沒有呢。”那聲音還是從從容容的,“我也早起練功而已。”

“四哥說假話都不像了呢。”那聲音哼了哼,“娘親也說,這三個月來,你越發沈默不愛說話,每日都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自從你們回來以後,三哥倒還好,你卻和以往大不一樣了。”

“什麽叫大不一樣?”容成鳳衣輕聲笑著,“我離開這些年,總是會有些改變的。”

“好吧。”少年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你變得比以前沈默了,三哥卻開朗了,更溫柔近人,似乎心情好極了。”

三哥心情好極了。說的是青籬嗎!?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情莫名的一點也不好了。

分別三個月,我牽腸掛肚,青籬反而心情好極了。

“你在指責四哥不夠溫柔近人了?”容成鳳衣的聲音裏那種平和與柔緩,聽在我的耳內,熟悉的讓人激動。

“沒有啦。”少年跳著腳,“只是覺得四哥不快樂,娘親說要我多陪陪你,可我覺得我怎麽逗你,你還是不開心。”

“那你跳個舞,四哥就開心了。”容成鳳衣的笑聲大了,擺明是戲弄。

“哼,壞四哥。又嘲笑人家走路像跳舞,我去戲水了。”房門吱呀一聲,一名少年蹦蹦跳跳走了出來,腰身扭動纖細,的確有幾分舞蹈的曼妙之態。

他走向不遠處的池水,噗通一聲躍了進去,濺起數點水花。

房間內陷入了安靜,窗欞邊顯出一道身影,他靜靜地坐著,一動也不動。而我在窗外,傻傻地看著,也是一動也不動。

許久許久,“噗”的一聲,燭火燃盡,滅了。

我情不自禁地超前邁了一步,為那忽然看不到的身影,當我邁到窗下,忽然……

“吱呀。”雪白的手指推著窗,就這麽在我眼前打開。

乍然出現的容顏,我甚至還來不及準備下,就這麽與他直接的面對面。

月光,微風,窗臺……

還有繚繞在身邊點點熒色的花瓣,以及那張思念了無數次的容顏。

白皙,精致,高雅華貴,卻帶了一絲憔悴與愁緒。愁緒凝結在眉宇之間,濃的讓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撫平。

我是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

手,貼上他的眉頭,輕輕地撫著,一下、一下。

他的肌膚如此溫潤,觸碰在掌心,那身體的溫度真實地靠在我的指尖,心就在這樣的瞬間,輕快地跳躍了起來。

能夠觸摸到他的感覺,真好。

我們兩個人,就這麽一個窗外,一個窗內,靜靜地看著。我的手貼在他的眉間,他也沒有躲閃,由著我撫摸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靜止了,直到一抹熒色的花瓣,飛舞上他的發間,才驚回了我失神的心。

“你……”我輕聲地開口。

“不要說我瘦了,我不喜歡聽。”他反手握上我貼著他眉心的手指。

不愧是水晶心的人,連我要說的話,都被他猜的一清二楚,讓我在沒有話要說。

“那我應該說什麽?”我望著他的臉,不肯挪開眼睛,就連眨眼都覺得浪費了時間。

我想要多看看他,把這三個月的分離,都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這句,隨便。”

我吸了口氣,強擠出一抹笑容,“你,還好嗎?”

“你說呢?”他反問我。

一個人如果能眉宇間凝結如許的愁緒,能有這麽多個夜晚不眠,能讓人清晰地看出他的憔悴,能好嗎?

“我想聽你自己說。”

他的眼寫滿了思緒,多的讓人都無法理清。

“你這麽一直看著我,是想找什麽不同嗎?”

“是。”我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如果你與往昔沒有不同,我會心安你過的好,卻又難過自己妄自揪心。如果你有不同,我會欣慰你與我一樣被煎熬,卻又心疼與不舍你。”

這就是糾結,真正愛一個人思念他的時候,既希望他與自己一樣為相思而苦,又不舍這世上多一個與自己同樣心傷的人,尤其還是自己最希望他幸福的人。

“我不好。”容成鳳衣緩緩開口了。

短短三個字,落在我的耳內,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是為我嗎?”我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望進他的心裏。

“是。”我想要的答案,他給的如此輕易,我卻明白這輕易,是多少次的糾結,或許這三個月的分別,讓我們彼此都不再嘴硬了,也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再難挽回的痛苦。

“人生最遺憾的事,便是一念之差。”他握著我手的掌心有些微微的顫抖,“我曾經倔強地離開你,不是我絕情,而是我知道你就在那裏,我不會真正的失去你,可是……”

“可是當你真正發現你可能再也無法與我相見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嬌撒的太大了。”我苦笑著,“鳳衣啊鳳衣,你為何如此倔強,真讓人無奈。”

我發現這個任霓裳的兒子們似乎都有這麽個性格,無論是鳳衣還是青籬或者**,都是死鴨子嘴硬的最佳代表。

他忽然笑了,“我從未對你撒嬌過,對嗎?”

我點點頭,“嗯。”

“那你可接受我的撒嬌?”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胳膊直接勾住他的頸項,將他的臉拉近,“你原諒我了嗎?”

他任由我勾著,溫柔的眸光望著我,“那你原諒我了嗎?”

“廢話。”我低聲罵著,“若不放下,我為何要來找你。”

“你既然都來了,我為何不原諒你?”

對於前塵過往,我與他之間,就是這麽短短兩句。

曾經是我無法放開他對我的欺騙,而後是他無法面對我的心結,我們就在這樣的無法釋懷彼此錯過了。

當我看到任霓裳呼喚容成鳳衣回去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說出留下的話,眼神是始終猶豫的。

他想為我留下,卻害怕我不要他為我留下。

“幸好,老天還給我機會去彌補一切。”月光下的他那麽美,那輕揚的眼角散發著無邊的魅力,讓我忍不住地想要湊上去吻他。

“哼。”他轉開臉躲閃開,“你只怕不是為我而來的吧?”

我無奈了。

我發現任霓裳的兒子們,除了死鴨子嘴硬,還有另外一個毛病,就是驕傲到難以伺候。

“你心裏真正想的,只怕是你那個清高冷傲的師傅吧?”

我發現彼此之間太了解,連對方會說出什麽話自己都是心明白的,當他說我不是為他而來的時候,我心頭隱約知道他的話鋒必將指向青籬。

“你!”我氣結了,卻發現他的眼角,飛揚的媚色更重了。

獨有的**方式,大概就是在這樣的言語占盡上風,只屬於他容成鳳衣。

說不為青籬而來,是假到讓人無法相信的謊言,說為青籬而來,在如此威脅的眼神,說不出口。

“你可以為他而來,但是……”他忽然手一擡,狠狠地吻上我的唇,“今夜,為我留下。”

他胳膊一拉,我被他拉入房,雙臂死死地圈著我的身體,恣意釋放著他的熱情。

此刻的容成鳳衣,魅到了極致,也媚到了極致。

“你……”最後一點意志力,因為他的動作而變得虛軟,完全崩潰。

“媚術。”他的指尖順著我的後背一寸寸的滑下,猶如撥動琴弦般撩過,“今夜,為你施展最高的媚術,你可想見識下?”

就連聲音,都鬧的我心裏猶如被無數只螞蟻爬過。

心癢難當,我此生第一次嘗到了這種滋味。

不看,不看,不能再看那雙滿含春水的眼眸。

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強閉上了眼睛。但是我發現,鳳衣的媚術,絕不是你不看不碰就能壓制的。

他的姿態,他的引誘,他的神情,都在我的眼前一幕幕的劃過,骨頭都仿佛被點燃了火焰。

不僅如此,我的耳朵忽然被溫軟舔過,“只此……**。”

如果真愛一個人,得到與占有,都是發自內心的,何況還是如此**。

深愛的人拼盡全力**自己只留**,還能坐懷不亂的,那是木頭人!

我當然不是,他都這樣放下姿態了,如執意要走,豈不是對不起他放下所有的端莊了?

“哼。”他的哼聲半真半假,猶如屈服。

對於女人來說,男人的這個聲音,已是最美的讚揚。

咕嚕……口水被狠狠地咽下。

那男人,半瞇著眼睛,半臥在**榻間,就像一只待宰的狐貍,眼巴巴地發出可憐的光,求我不要吃掉他。

真正**人的技術,就是讓對方覺得他在乞憐放過自己。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激發對方心徹底占有的**,就像此刻的我。

“鳳衣……”我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回應我的是妖嬈媚聲,帶著低沈的笑,飄散。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了清朗的聲音,“四哥,你怎麽了?”

容成鳳衣身體一繃,“沒,沒什麽。”

“你是肚子疼,還是哪不舒服?”那聲音不依不饒,“我聽到你**了,我進來看看你。”

“不、不用。”容成鳳衣的聲音裏帶著喘息,艱難地說著。

我的眼露出壞笑。

“四哥!”窗外的聲音更急了,“開門,讓我進去。”

“我沒事。”容成鳳衣瞪著我,眼眸裏責難夾雜著哀求。

“四哥。”那聲音叫嚷著。

容成鳳衣深吸了口氣,“我沒事,已經睡下了,你也去睡吧。”

那聲音有些不安,“你真的沒事嗎?”

我的唇描繪著無聲的形狀,“你真的沒事嗎?”

“哐當!”

一聲大門被撞開的聲音,還有著少年的急切,“四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把柳爹爹和娘親叫來了!”

容成鳳衣飛快,被褥裹上我的身體,而我的下意識,則是一手扯上衣衫,攏住他所有的**。

**內,門外,大眼,小眼。

死一般的沈寂。

沈寂……

沈寂著……

門外的少年瞪著一雙大眼睛,傻兮兮地望著我們,他的身邊站著任霓裳,還有一名俊美的男子,身後……

那就壯觀了,各色的男人,猶如讓我走入了瑤池仙境,十餘道風情各色的容顏,幾乎讓我分不清楚誰是她的夫誰是他的子。

唯一的差別,或許就是眼眸的沈穩和稚嫩,身上縈繞的氣質能讓人有些許區別。我開了那麽多家“百草堂”,這任霓裳的後宮,才是真正的“百草堂”吧?

女子身邊的男人眼眸在我身上停了停,似乎是在找神智般,慢慢地憋出來一句,“這,應該不是病吧?”

廢話,這當然不是病,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我這輩子混跡於“百草堂”,那些公子們最喜歡打賭的事情,就是拿上我的**打賭,或者趁我不註意占點手上的便宜。但是從來沒有被這麽多雙眼睛同時抓奸在**過。

而且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雪白、飄渺、出塵脫俗的清高人影。

青籬!

被別人看到我不在乎,但是被青籬這麽看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人群之後傳來一聲輕笑,**蝕骨的聲音懶懶地傳來,“小東西,看來是你搞錯了,破壞了你四哥的好事呢。”

我的目光轉落到那個男人身上,頓時就被驚艷到無以覆加。

什麽叫吸盡天下靈秀之氣,什麽叫以月華凝魂魄,那張臉根本不該存在於人世間,他是所有靈氣的化身吧?

我幾乎也能瞬間判斷出,這男子就應該是**的父親吧。

因為他們身上有著同樣的靈氣,也有著同樣的傲氣,不需要任何姿態與語言,都會覺得這樣的人物,不該被女人征服。

我似乎明白了**話語的怨念,他的爹爹的確是可以揮手風雲的人物,因為他只用一個眼神,就立時判斷出了我的身份,笑意寫滿了然。

有一個如此聰明的爹,難怪**會是那七竅玲瓏的心。

不過,這男子顯然還有著壞心思。

他的眼眸很快地轉過青籬,揚起一抹詭異的笑,“今夜,怕是無眠了。”

那笑容裏,分明是看好戲的期待。幾乎讓我瞬間想起了**每每算計時露出的表情。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有好戲看,要睡覺幹什麽?”任霓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他噗嗤一聲笑了,眼眸掃過青籬,再落回到任霓裳的臉上,“日,我看你如何履行你對某人的承諾。”

幾乎是一瞬間,我看到了任霓裳眼閃過的心虛光芒,看了眼身後的一名男子,悄然地伸出手,握上他的手。

那男子,絕世的容顏上,有著幾分病態的清弱之姿。但這三分病態不僅沒能減弱他的美,反而讓人心生憐惜。

任霓裳的那種心疼與體貼,讓我想到了自己,對**的呵護,大約也是這般吧。

哪怕是風吹過,就怕他被吹病了,恨不能雙手捧著,嘴巴含著。

而他的面容……

我的視線又一次轉移到了青籬的身上,青籬幾乎繼承了他百分百的容顏,就連氣質也是如此的清冷高貴。

我不知道那紅衣男子說的承諾是什麽,但是我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只知道這事情,與這雍容而清弱的男子,與青籬脫不了幹系。

我慢悠悠地拿過衣衫,大咧咧地看著任霓裳,“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前廳見你。”

任霓裳拉長著臉,點點頭,“好。”

被人家母親抓奸在**,想要對方有個好臉色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不過為什麽我老覺得她臉黑的怪怪的,像是在強行憋著什麽事。

難道是打死我?

眾人轉身離去,最後一個人眼眸在我身上略一停留,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看到他在笑的時候,眼角輕輕的飛揚,那轉身的姿態,也是說不出的勾魂。就這一眼間的媚色,鳳衣相較之下,還是稚嫩了。

“你爹?”當所有人散去,我低聲問著鳳衣。

回給我的,是鳳衣咬唇壞笑的表情。

“看來,我給了一個最壞的第一印象。”我嘆息著。

“不會。”鳳衣的笑容更大了,伸手為我將衣衫披上,“他和我娘間,比你這丟臉大膽的事還多,他喜歡你的。”

“不喜歡也沒用。”我毫不在乎,“你喜歡我就行。”

兩人嘻嘻哈哈間終於把那亂丟的衣衫穿戴妥當,我這才邁出了腳步,走出屋門。

門外,月光下。

白衣如水,人如玉。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靜靜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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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概就能結束全部了,《美男十二宮》的簽名海報已經在淘寶上架,你們可以搜索下店鋪:逍遙紅塵的小鋪。喜歡就下單吧,這2天預售結束要開印了。

隔壁老王

☆、求娶

求娶

“青籬。”我念著他的名字。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出一抹如新月般的淺淡微笑。

我的心有些放下,他沒有生我的氣。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般,他的目光投落在我的身後,“老四是我弟弟,他能幹出什麽事我比你了解多了,為了留下你,必然是使盡渾身解數。”

什麽時候,我與青籬已經到了不會再彼此誤會,一個眼神就了然一切的靈犀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他沒有責怪我留宿在鳳衣的房,卻沒有去和他打一個招呼。

“三哥在責怪我呢?”鳳衣釋放了他身上的媚色,不再是“澤蘭”國那個高貴端雅的鳳後,更像是一只煙視媚行的狐貍精。

“兄弟之間沒有責怪。”青籬停了停,“不過爭奪愛人,可就沒有手足之念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容成鳳衣笑盈盈的,“以後各憑本事爭,不涉及生死性命,隨便鬥。”

這,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們就定了戰鬥的契約,為了我連兄弟情誼也不顧了?

“今日你用手段留人,這帳我還沒和你算呢。”青籬輕擡手腕,鳳衣也扭身揚起了胳膊。

我身體一動,落在了兩個人的間,雙手一伸一手抓住一個,“你們現在還有心思打架?”

大敵當前,不能內訌。

“好吧。”青籬倒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掌,“他日再算。”

鳳衣一聲媚哼,也牽住了我的手腕,三個人並肩而行,朝著大廳的方向。

大廳裏人滿滿當當的,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意思,不過他們的動作,卻是那麽悠閑自得,有的茶,有的埋頭苦吃,那紅衣的靈秀男人,居然斜躺在榻上,似乎睡著了般。

最初站在我房間裏的那男子,摸出一本,正看的津津有味,旁邊紫衣的男子,也伸著頭瞧著,漠不關心我是否進來了。更有甚者,我看到一位銀發的男子,居然掏出一串佛珠,默默地念起了經。

任霓裳,你實在太牛了,就沖你找男人的本事,我就甘拜下風。

當我牽著青籬和鳳衣的手走進大廳的時候,任霓裳只是挑了下眉頭,看了眼左右兩邊。

她的身邊坐著的,正是那清弱的男子和那擁有著狐貍眼的男人。

看來我沒有猜錯,青籬與鳳衣的父親,也是今日最終決斷的兩個人。

“果然是你。”任霓裳開口的四個字,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果然是我什麽?說她剛才沒看清我的臉現在才確定我是那個天族的族長,未免有點扯。

就算房燭光不明,以她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就能將我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房我也沒有遮掩,更不存在沒看清我的問題。

不僅如此,她甚至對著青籬和鳳衣開口問了聲,“我沒認錯吧?”

讓我更加莫名的是,青籬和鳳衣竟然齊齊開口說了一個字,“是。”

任霓裳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你不記得了嗎?”任霓裳從我的表情讀到了什麽,“十幾年前,我在神族的草地間無意撿到了高燒昏迷的你,當時我就從你的血脈感受到了與神族類似的強大氣息,甚至還萌發了收你做女兒的想法。”

有嗎?

我努力地會想著,一個迷糊的夢境依稀在腦海浮現。

那是我第一次因為長老的呼喚而引發了血脈的共鳴,所以高燒不退。夢境,似乎是有一名美麗的女子在我身邊照料,玩笑著說要我留下,還說她有很多兒子隨便我挑做夫婿。

醒來的時候,我記得我還是在破廟,還是一群乞丐在身邊,我只當是自己燒糊塗了,難道那竟然是真的?

任霓裳的手指向我,“容貌會變,氣息不會,我認得你的氣息。”

神族與天族血脈的呼應,我相信她說的沒有錯。難怪我在見到她的第一面,就有著莫名的熟悉感,卻是因為這個原因。

“哎。”任霓裳又一次嘆息著,“我可是讓你從我的兒子裏挑一個,可沒讓你全挑去啊。”

“我沒。”我下意識地爭辯,她兒子那麽多,全要了我可吃不消。

“當時就洛嵐淺雨和**在場,你現在都想要,難道不是全挑了?”

啊……

我呆了呆,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前因後果。

不過很快我就醒了過來,笑笑開口,“證明緣分天定,所以我來求娶他們。”

“你覺得我會答應?”任霓裳很快地反問。

“無論會不會,我都要娶。”我也拋出了我的話,“我等了三個月再開陣法,不是為了空手而回。”

“我就是不答應呢。”任霓裳忽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我從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子……無賴氣,“你敢和我打嗎,打輸了你帶不走人,打贏了就是在我兒子面前傷了他們的娘,你以為他們會心安理得跟你走?”

好,好不要臉的謀算,就這麽一句話,她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來之前我做好了戰鬥的打算,結果我發現,我根本不需要開戰,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了。

“那我就和她私奔。”這更不要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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