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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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地看了一眼獨活,他還是那一本正經的姿態坐在那,端著碗等著我的吩咐。

別說**,我何嘗不是這麽想的?

“想想也是,你那劍都一千年了,他可是個千年的精怪,什麽沒見過?”**貼在我的耳邊笑的膩歪,“你的血養成,果然骨子裏也都是你的性格,最初我也是這麽看低了你,才被你一次占上風就搶走了天族族長的位置。”

獨活像我?

“沈默裝傻,受制於人,順從聽話之下讓人失去戒心。”**慢悠悠地道著,“然後算計著自己得益。”

這麽想來,似乎、似乎是有那麽一點象。

我幽幽地笑了,而此刻獨活的嘴角邊,也揚起了那麽一抹我能讀懂的笑意。

“這樣也好,玩起來才痛快,欺負人我也沒快感。”**打了個飽嗝,又是一聲冷哼。

果然,人只有好戰的時候,才格外的精神,我發現**的眼睛都特別亮,亮的奪目。

若做對手能讓你拼命活著,我願一世與你為敵。

腦海,飄過這樣的話語。

但是很快,他就恢覆了一貫的懶散,像吃飽了攤開曬肚皮的貓,賴在我的腿上,“我肚子脹,幫我揉揉。”

想起那四大碗鼻涕,我報覆也報覆完了,伸手撓了撓他的肚皮。

平坦坦的,也不知道那四大碗東西進了哪個角落,他發出舒服的喟嘆,在我的膝間蜷縮,發出吃吃的笑聲。

“我還是冷,能抱著你嗎?”他哼哼唧唧的說著。

我點頭,答應了。

這“薄炎雲”對他究竟有沒有效果我也存疑,他這身體我更是不放心,早已習慣放在手邊眼邊最容易觸及的地方,被他當取暖爐也在這幾日自覺養成。

可他的手剛剛環上我的腰,冷不防一道力量把我扯了出來。我望天無語,這樣的事情這幾日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冷是嗎?抱我吧,我更暖些。”開口的,是冷硬著臉的獨活。

我一楞,**也是一楞。

不過很快**就做出了反應,我聽到了一聲嬌笑,清脆如銀鈴,嬌媚俏麗的快樂笑聲,我記憶裏熟悉的,屬於七葉的笑聲。

“好呀。”**不僅不推辭,反而投懷送抱,整個人熱情地撲了上去,如一條蛇般纏繞上獨活的身體,臉上滿是媚色,眉眼間風情萬種。

不是男人俊美的風情,而是女人嬌滴滴的風情,具體地說是**。他在獨活懷裏扭動著,“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在沙漠這些日子,我可想死那些心肝了。你願意給我抱,求之不得。”

那手,更是貼著獨活的胸口,輕柔柔地撫過,指尖一寸寸地挪在胸線上,漸漸向下。

我又呆了,而這一次陪我呆的人,是獨活。

我見過七葉的嬌柔,卻沒有見過**以男人的身份展示這種嬌柔,這一瞬間我腦海奔騰著一個念頭。

他是斷袖吧,他是斷袖吧,他是斷袖吧?

如果不是,那只能說他吃豆腐的手腕太專業,他占便宜的姿勢太敬業,他那**的手法太職業,簡直是做了十幾年菊花生意的老公子。

獨活的臉——綠了。

有生之年,我都沒想過會看到獨活這樣的表情,就像、就像剛才**吞了四碗鼻涕一模一樣。

我的臉,大概也是綠的吧?

**的手,狠狠地在獨活**上捏了捏,揉了揉。

下一刻,我就看到一道人影淩空飛向我,下意識地張開臂彎,人影落入懷抱,正是某人**面滿的笑容。

緋色衣衫風也似地刮向湖水邊,不多時耳邊就聽到了詭異的聲音,“嘔……”

**嬌膩膩地笑著,傲氣地撇了下唇,“我剛才喝了四碗鼻涕都沒吐,他吐什麽?”

這,**上的刺激和精神上的刺激,能相提並論嗎?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嘖嘖道,“手感真不錯,彈性真好,比我那群男人都好。”

我冷眼看著他,然後默默地、默默地、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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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不好意思,今天客棧的電線桿下午2點的時候被人撞斷了,我更不了。加上又來了很多客人要安置和解釋,我也沒辦法找吧,一直到晚上才搞定,我跑到幾公裏以外的地方找到吧更,所以今天更很晚,大家見諒,明天趕飛機,我爭取用定時發吧。

☆、出沙漠,公子謀

出沙漠,公子謀

在預備的食物達到了我的預期之後,我帶著他們離開沙漠,踏上了歸程。

漫漫黃沙,炙烤燒著腳底,滾滾熱浪,迎面撲打著身體。

我與獨活,尚有內功調劑,唯一讓我擔心的,是**。

但是出我意料之外的是,**既沒有挑食,也沒有抱怨,他只是安靜地伏在我的肩頭,無論是熱還是涼,一副甘之如飴的平靜。

獨活是死也不肯碰他了,於是背負**的任務就由我義無反顧地承擔了,我非常懷疑他故意挑逗獨活的行為,根本就是為了能徹底賴在我的背上。

關於這點,**的回應,只是一聲輕柔的笑,外加水光冽冽的一個眼神。

除了搖頭嘆息,我還能做什麽?

**不做賠本買賣,做什麽事都要利益最大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既報覆了人,又順道撈了好處。

日升日落,黃沙漫漫,每行進一日都極艱難,每支撐一日都是勉強,但我的心裏是興奮的,因為我知道,每一次的日頭升起,都代表著我離走出這片荒漠越近。

但是**的反應卻與我截然相反,我能感受到自己內心的雀躍,也能感受到他日漸的沈默,每當我回首看著肩頭上的他是否沈睡時,看到的都是一雙深沈的眸光。

出了沙漠,再入塵世,也就重入了紛擾硝煙之,那些綠洲的天真與純凈,都要拋之腦後,**的滿腹算計與謀劃,又何嘗不是我的?

當終於看到人煙小鎮的時候,我回首那片黃沙,看風吹起一幕幕的塵霧,所有一切都隨著沙塵,被淹沒。

小鎮艱苦,客棧更是簡陋,勉勉強強算是找到一間可以棲身的房間。

“我要沐浴!”**進客棧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吩咐著熱水浴桶。

而我,則在苦笑與獨活在廳堂等待著飯食,吃了十幾天的魚幹,我想我幾年內都不會再想看到魚蝦蟹這類東西了。

熱情騰騰的面條,幾個糖心蛋已是最奢侈的東西了,我將碗內的蛋分到獨活的碗,他看了看,又分了回來。

小二端出熱粥,而我盛出一碗,為**涼著,換來小二的一聲讚意,“你們夫妻感情真好。”

我笑笑,沒有解釋。

世間不是唯有愛情才會體貼與照顧,但是除卻親情之外,能讓人全然付出,是否就真的沒有摻雜愛戀的因素?

我也回答不上來,有些事就讓它模糊著,不要刻意深想了。

“能平靜的生活,就是最好。”我含笑回答著。

“那倒是。”整個客棧行腳客三三兩兩,生意也清淡,偶遇的人敞開胸懷聊著天,我的話被身邊衣著樸素的人接了過去,深深的長嘆,滿面愁容。“也不知道我們還有幾日平靜的生活呢。”

我啜了口面湯,又撥了些面條進獨活的碗,“這裏邊遠,想要榮華富貴不易,要平靜卻不難。”

“不難嗎?”那女子看著門外的車,車上載著幾箱貨物,看來是個靠行走販賣討生活的人,“我才從‘雲苓’回來,那邊已是百姓流離,硝煙四起,到處都是逃難的難民,只怕要不了幾日,這戰火就要燒到我們這來了。”

“雲苓”?與“澤蘭”東邊國界相鄰的那個小小國家,一直力求寧靜的皇家,也從不得罪任何國家,怎麽會……

“是‘澤蘭’嗎?”我輕輕地問出心的猜測。

那女子臉上的愁色更濃,“‘澤蘭’太強大了,出兵一個月,‘雲苓’就被徹底掃平,根本沒有絲毫招架之力。我一路看著哀鴻遍野,膽戰心驚地才逃了回來,可是回來又如何,我們‘紫苑’也不過與‘雲苓’一般,他日若‘澤蘭’鐵騎殺來,只怕不消一個月,‘紫苑’也危矣。”

說到沈痛處連連嘆息,她捏在手的饅頭,怎麽也吃不下去了。

果然,從假扮七葉深入雅的老巢起,我就與外界斷了聯系,回到‘紫苑’皇宮後,**從未對我提及國家之事,再算上深入沙漠,我已是近兩個月不知外界事了,即便猜測到了雅的心事,當真相展露在眼前,還是震動心神。

從我當年吞並“天冬”起,六國間的平衡已經被打破,我治理下了一個盛世“澤蘭”,卻也帶給了六國一個巨大的隱患。

雅滅了“雲苓”,加上原本屬於她的“落葵”,現在她的勢力已沒有哪個國家能單獨抗衡了。

“我們的皇那麽年輕,又是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國家。”女子不住地搖頭。

不知道此刻正在樓上快樂沐浴的**,聽到他的子民正在為他憂愁著國家大事,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你從‘雲苓’來,難怪你不知道。”一片寂靜,突然有個聲音從角落響了起來,“我可是從京師聽到了新的消息。”

一句話,讓所有愁雲慘淡的霧氣消散了幾分,“我聽說吾皇已下詔,與‘白蔻’結盟。”

看那女子,一身江湖打扮,估計是什麽獨行俠之類的,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剝著手的花生。

“怎麽可能,‘白蔻’不是‘澤蘭’的盟國嗎?他們肯定是聯手踩平我們,再瓜分天下。”她的話引得所有人紛紛開口,就連我也豎起了耳朵。

以**和青籬的聰明,聯手是必然之勢,我沒想到的是居然這麽快,**人與我在大漠,居然還能操控外界局勢?

“誰說的,‘白蔻’早已經與‘澤蘭’斷了盟國之約,至於原因……”那俠士神秘兮兮地開口,“你們聽到一個傳說嗎?”

“什麽傳說?”

那俠士滿面得意,“據說現在的‘澤蘭’根本不是真正的帝王。”

“怎麽可能!?”

“胡說八道!!”

“荒謬。”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全是嗤之以鼻的神情。

“兩個月前,‘澤蘭’京師發生一件大事,就是一個**冒充帝王想要謀奪帝位,卻被真正的帝王識破計謀,還拉著游街示眾,最後秘密處決的事,你們聽說過吧?”

有人思量,有人沈默,也有人慢慢地點了下頭。

那俠士呵呵一笑,“江湖都在說,其實那所謂的冒牌貨,才是真正的帝王,而那**卻是現在‘澤蘭’的帝王。”

“不可能吧?”幾人紛紛表示疑問。

“怎麽不可能?”那俠士將花生高高拋棄,以嘴瀟灑地接了,“成王敗寇,誰算計了誰,贏的是帝王,輸的是反賊,到底哪個是真,我們如何分辨的清楚?”

“那你又怎麽認定如今這個是假的,說不定那事是真的呢。”貨娘不服氣地反駁著。

“我們是分不出真假,但是她的男人能分出來啊。”俠士一撇嘴,“‘澤蘭’沈家一世英名,只為忠君護主,家無女兒,男子上戰場,沈寒蒔的戰名誰不知道?他滯留‘白蔻’不歸,到底是他協助**奪位,還是知道皇家生變,保留實力報仇?他身邊伺候的人,據說有伺候了帝皇二十年的老伺人。那老伺人可是在那事發生後,從宮逃到沈將軍身邊去的。還有‘白蔻’,若那帝王是真的,‘白蔻’怎麽會突然斷盟約?再看咱們皇上,可是由‘澤蘭’帝王保護才能坐上帝王寶座的,於情於理也應該襄助於‘澤蘭’,可咱們皇上不僅沒有幫助‘澤蘭’爭奪天下,反而與‘白蔻’聯盟,這不能說明很多事嗎?”

那俠士一口氣說了很多,拿起茶盞咕嘟嘟大飲了一口,“鄉野江湖都傳遍了,你們還不信嗎?”

“這……”那貨娘瞠目結舌,“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太匪夷所思了,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流言傳出。

這些話有真有假,但是連起來,好像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雅啊雅,你我之間相同的容貌,帶給你了好處,也同樣是一把雙刃劍,能助亦能傷。

我相信,這些流言的始作俑者定然是**和青籬,如果堂堂正正地以國之名義去指責雅,他們無法證明我的身份。但坊間流言不需要證據,還更容易動搖人心。

雅一定想不到,她當初為了侮辱我所作出的游街示眾,卻給了人大做章的把柄,我想此刻的她,必是氣炸了肺。

百年前,名正言順的她被我奪了族長之位,自己反而成了喪家犬,血統與地位是她一向看的,才有了侮辱我身份的舉動,可惜百年之後,她又一次被人質疑了身份與地位。

攻心之術,傷口撒鹽,我篤定出自**之手了。

“還不信?我再給你們說一件事。”那俠士得意地笑著,“吾皇前幾日下詔,嫁於一名女子,甚至連治國之權都交予了那女子,這女人叫——煌吟。”

我剛挑起一筷面條,被這兩個字一震,筷子上的面條落回湯碗裏,濺了我一臉的面湯,我也無暇去擦,看著那俠士一張一闔的嘴,“咱們都知道,‘澤蘭’帝王名喚端木煌吟,吾皇之妻沒有道姓,卻指了名。我們能不信流言,可不能不信吾皇啊,皇上可是最英明的,這紙詔印證了什麽?只怕要不了十餘日,天下就無人不曉了。”

我沒有再聽下去,而是丟下筷子,快步走向房門口,一腳踹開房門,“**,你給老娘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婚禮約定

婚禮約定

房間裏,水霧升騰,讓那浴桶裏的人也變得氤氳了起來,他半趴在捅沿,一只手松松攬著發,瞇著的眼睛也如這發般,沾染著無數水露,“怎麽,來幫我洗發嗎?”

“你說呢?”我冷哼著,站到他的面前。

他舒適地靠著,武器擋不住我的視線,清澈的水波下,他的身軀一覽無餘。

精雕細刻如水晶,無一不是完美,在水波更顯鮮活,細窄的腰身修長的腿,正是我的心頭好。

他懶懶地動了下,發出舒坦的輕吟,大咧咧地展露著他的美,由我觀賞。

“發洗完了,我也沒力氣了,不如你……”他極盡**的姿態下,妖嬈地開口,“幫我洗洗身上吧。”

他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妖氣,或許這也是他能成功假扮女人的原因。

妖到極致,就是仙。

“你不會不知道我要問什麽。”我的手探入水,捏上他的腰身,語帶威脅,“老實交代。”

這破客棧四面漏風,根本不存在什麽隔音,鄉野之人聊天也不會有所顧忌,大聲嚷嚷之下,我不信他沒聽見。

**怕癢,被我一捏腰身,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身體在水扭動著。

纖細的腰身,滑膩的肌膚,他就像一尾魚兒,激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水花,濕了我衣衫我的臉。

笑聲帶著喘息,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細細地哼吟著。

知他身體情況,也不敢太過,我只能縮回手。

而他的臉上,不知是被我鬧的,還是被水汽熏蒸的,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朝著我無力地伸出臂膀。

我無奈地看他,伸手將他拉了起來,一手快地扯過布巾,想要蓋上他的身體。

就在我展開布巾的時候,我的眼睛看到了令人驚奇的一幕。

那些水珠順著他的肌膚迅地流下,幾乎在眨眼間全部滾落浴桶,而他的肌膚上,不再見半點水痕。

一直認為所謂細如凝脂,不沾水汽,那只是對肌膚的誇大讚美,因為不可能有人的肌膚真的細到掛不住水珠,可是今天,我長見識了。

**他,才是世間真正的妖靈。

天妒藍顏,如此完美的人,老天不妒他妒誰?

還有些不信般,我的手抹過他的胸口,的的確確沒有任何水跡,倒是那滑嫩的觸感,仿佛能擠出水一般。

玉像,沒有他的溫暖。

水晶,沒有他的柔軟。

冰霜,沒有他的活力。

但是他的肌膚,卻有著它們的清透瑩潤,流轉奪目的光華,我見過**的身子,可要麽形勢不對,要麽場合不同,總沒有這般近的距離欣賞,更遑論剛剛出浴的他。

我的眼前,就像是看到一個剛剛出鍋的鮮嫩撥殼雞蛋,忍不住就想一口吞了。

但是很快,我的驚艷就被理智戰勝,我可沒忘記,眼前這個嫩雞蛋,是個讓我想一手掐死的病秧子。

如果我再看下去,不用掐,他只怕也冷病了。

丟下布巾,拿起幹凈的衣衫罩上他的身體,直到確定裹嚴實了,這才慢慢替他梳弄起他的發。

他就像是被水泡軟了一樣,靠在**邊,“你不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嗎?”

那聲音裏,不再是懶散逗弄,多了幾分冷靜從容,這是認真的**。

對於他的話,我竟然無從反駁了,所有憋在心頭乍起的火,也不知道怎麽發洩了。

“有些事認真對待,反而不及流言厲害,人們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故事,我只是給了個故事,選擇相信誰,依然是他們的事。對和錯不在地位,只看誰失了民心。”

“舌燦蓮花的小人。”我沖他吐出一句,“你覺得我指責的是你的流言滿天飛嗎?”

**的做法沒有錯,流言遠勝過任何解釋和證明,**這一步走的太精妙,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澤蘭”朝野上下軍心動蕩,民心已失。

沒有人願意戰爭,無論是士兵或者百姓,勝者又如何,用百姓的惶惶換取自己的流芳百世,普通人家分享不到帝王的榮耀,卻要用妻離子散成為墊腳石。

我想現在“澤蘭”國內,也必定是怨聲載道的。

當心頭懷疑的種子種下,無論如何也難以拔除了,才會有如今難以遏制的野火燎原之勢,所以……**根本不必有那道聖旨,更討厭的是,他居然不告訴我!!!

我這個要娶夫的人,還要從別人口得知我的婚事。

“你到底氣的是我隱瞞不告訴你?還是因為隱瞞不告訴你,讓你無法對你的愛人交代?”他那一抹壞笑,更讓我想抽他了。

“你故意的。”我戳穿他的心事。

“我沒有。”他越發無辜了,團在**上枕著我的腿,“‘紫苑’帝王的詔,才會讓人更信這流言,坐實了你的身份,他日開戰才更名正言順不是?”

我的手慢慢探出,帶著滿滿的威脅,帶著他的目光伸向他的腰,“還有嗎?”

他不由自主地縮了下,“你答應過我這天下是為我而奪的,我自要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又給老娘裝!?

手,突然抓上他的腰,狠狠地捏了捏。

他的口爆發出巨大的笑聲,整個身體縮成一個蝦米,在**榻上翻滾著,雙手掙紮地抓著我的手腕,想要抵擋我的力量。

我撥開他無力的手,繼續在那細腰處揉捏著,看他在我的膝上滾來滾去,笑的可憐又淒厲。

“說不說?”

他發絲淩亂,呼吸急促,眼角都笑出了淚水,哀哀地求饒。

想起這個家夥的斑斑劣跡,我決定漠視他所有的示弱,手上繼續快撓著他的腰側,一時間慘叫連連,笑聲不斷。

我冷眼看著他,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哀求,“我……我認錯……放……放手……”

不理,繼續捏、揉。

**泥鰍般的扭動,腰身彈起、落下,喘息更急了,“饒……饒了我……”

“算計我要付出代價的,你早就知道,卻偏偏要挑戰我的底線。”我噙著古怪的笑容,手掌捏著他的細腰,“既然要做我的夫君,就該學學怎麽伺候妻主,只有我說不,沒有你說不。”

“嗚嗚……”他發出泣鳴,“我……說……我說……”

我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想想覺得不過癮,又捏了下。

他哼哼著蜷成一團,整張臉埋在我的小腹間,雙手死死抱著我的胳膊,長發散落枕畔**榻,從**沿上鋪開,綻放如花。

他投降的快,我還有點舍不得呢,那緊致的觸感,難搞的家夥任人宰割的哀求模樣,我都沒有享受夠呢。

畢竟這樣的機會,不是經常能遇到的。

尤其那觸感,真是讓人血脈賁張,這麽快就要停手,好不甘心啊。

“說吧。”

那可憐與瑟縮的姿態太容易讓人產生內疚感和同情心,如果不是對他知之甚深,我也會不忍,但是越了解他,就越想揍他,因為這家夥欠揍。

“前面說的都是理由,如果還要說有什麽,就是……”他偷偷看我一眼,身體又縮了下,“我覺得搶在他們之前弄個人盡皆知的名分,你那群男人一定氣炸了肺,想起來就很好玩。”

說完,他屁股小小地往裏面挪了挪,生怕我出手再撓他一樣。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作勢揚起手。

“我也不知道啊,一切都是在進沙漠前部署好的。”他快地滾到**腳,抓起被子擋在身前,忽閃著長長的睫毛,“我猜到雅會很快動手,而最好的目標,就是軟弱可欺又是鄰國的‘雲苓’,所以早擬好了聖旨,交代一旦‘雲苓’被侵占就立即昭告天下。”

我目光緊盯著他的臉,“你和青籬私下有約定?”

他老實地點頭,“‘雲苓’一旦被滅,其他幾國必然會警惕,在這個時候‘白蔻’與‘紫苑’聯手,一南一北,無論‘澤蘭’出兵哪國,對方都可以牽制,讓‘澤蘭’疲於應付,而其他國家也勢必加入,現在欠缺的是一個能夠主導大局的人。”

“所以,你放出我的身份消息,就是為了讓我名正言順,更讓我主導一切,你急急地宣布與我的婚事,說來說去……”我的手再度抓上他的腰,“你都是在為自己盤算。我贏了,就是名正言順的天下之主,而我的正牌夫君,自然也同樣掌控萬裏江山,所以你根本就是故意搶這個名頭!”

他揚起頭,笑的跟狐貍似的,“你答應過我的,自然是要享受下,反正不過一年半載我就要死了,霸占不了多久這個位置的。”

談笑生死,快意恩仇,這樣的男兒,不經意地展示他豪邁的胸襟。

窗外傳來幾下輕擊,低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主上!”

**容顏一整,輕輕坐了起來,隨手將紗帳放下,我心領神會,“我出去。”

**沒有留我,我也沒有想要窺探他勢力的意思,大約這就是我與他之間的隔閡,心領神會彼此間的距離。

他與我,不過是合作的關系,他給我我要的,我給他他要的。

利益,主宰一切。

☆、逗弄獨活

逗弄獨活

若能有最純真的感情,彼此付出,那是天下再幸福不過的事了。可感情若摻雜了利益或者其他,就不再單純。尤其彼此都不是感情至上的人。

**是這樣的人,青籬也是這樣的人。

**野心至上,青籬責任至上,情愛對他們本就不是最為重要的,所以我即便會為**一剎那的動心,也不會更深了。縱然青籬要離開,我也不會挽留。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的人,但我幸運在,有木槿和寒蒔全然的付出,不在意我能否給予全部。

並非我眼容不得男人心放著其他事物,我只是不喜歡將這些東西與愛情掛鉤。

就像沈寒蒔,我不介意他拋頭露面征戰天下,因為他如烈火般的性格,註定不應該被困守家,但是他對我的愛,是毫無保留的。

我也不介意木槿追求自己開敘情館的想法,去成就他的才能。無論他做的多大,賺了多少,他都是我的男人,他將唯一的情給了我。

但是**不同,我或許是他心特別的女人,我或許是令他動過心的女人,但是這種特別這種動心,絕不足以改變他的野心。

嫁給我,只是一種手段,一種讓他達到目的的手段。

所以,表面上的玩笑,打鬧,逗弄,也就僅止於表面,一旦涉及了對方的利益,大家都會選擇回避。

當我走出門時,立即就感受到了兩道視線。

轉頭,對上獨活的目光。他坐在桌邊,面前放著兩碗面,眼神越過那面碗,一直盯著門,當看到我出現後,才抽回了眼神,重新替我將筷子擺上。

面還有大半碗,看來我離開之後,他就再沒動過筷子,這麽長時間下來,面湯早已吸幹,鼓脹涼透成面糊了。

他是一直在等我嗎?我不出來,他都不肯動筷子。

“別吃了。”我按著他的手,“都脹了。”

對獨活,似乎我不用任何堅持,他都會無條件地順從我的意見。

我說不,他就馬上放下筷子。

不過看那碗裏的容量,他似乎也沒吃上幾口。

想來也可憐,他為我而成人,我卻連人間美食都沒讓他吃上過,最初的逃亡,之後的流浪,再到沙漠的苦寒。

“其實,上次街頭你也帶我見識過的。”他一開口,就知道我心裏的想法。

何止見識,他幾乎把人家攤子上能拿的都拿了,還有人自動送美食給他,那番壯觀的場景,我可沒忘。

不過那終究都是別人給他的,不是我給的。

“那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飯?”我望著他。

獨活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隨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冷硬的表情上有著喜悅,“想。”

“想吃什麽?”

他偏著臉想了想,“烤野鳥,或者燉山雞湯,還有……炒豆角、煎魚、蓮藕湯。”

他每報一樣,我的心裏就沈一分,幾個簡簡單單的菜式,最後在我心裏成了幾塊巨石,壓的人沈甸甸的。

他說的烤野鳥,是我與沈寒蒔被困山洞時無奈地做的。

他說的山雞湯,則是為了青籬在小竹林做的。

而炒豆角、煎魚、蓮藕湯,是我當初與容成鳳衣泛舟流時,為討好他而做的幾個簡單菜,這些獨活都一一記在心裏,還能如此清楚地說出來。

我明白,他真正希望的,是想要與寒蒔與青籬,乃至當年鳳衣一樣的地位,可他卻又不想我為了責任而承諾,所以在綠洲時才了那句話。

但是心裏,他多多少少是艷羨他們的。

“不用。”我擺著手,“看看有什麽,你看上什麽,我就為你做什麽。”

“真的?”他低沈沙啞的嗓音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如既往的冷靜,但是我能聽出他口氣的意外。

“只是……”我環顧四周,“這裏簡陋,估計也不會有太好的食物,我只能盡力而為。”

“你做的,什麽都好。”

我丟下銀子給小二,屁顛顛地帶著獨活去了廚房。

果然不出所料,廚房四面漆黑,是常年煙火熏烤過的痕跡,竈臺上也滿是油煙的汙漬,摸在手裏都是黏黏的粘手。

角落裏丟著幾個土豆番薯,籃筐裏放著幾個腌制的松花蛋,最值錢的也就是一塊瘦肉了,難怪剛才小二不肯收我的銀兩,只說我隨便吃就好。

“似乎沒什麽可挑選的餘地了。”我朝他苦笑。

他倒是一臉好奇,盯著我剝開的松花蛋,“這蛋壞了。”

“沒有。”我將去了殼的蛋丟進碗裏,刨出幾個看上去還不壞的土豆番薯丟進他的手裏,“快去洗。”

他拿著土豆番薯沖洗著,時不時扭頭看我,對我手上的松花蛋好奇極了。

當我拿起菜刀將松花蛋切開的時候,他看著流淌出來的蛋液,嘴角抽動了下。

我壞心地用筷子挑起蛋心,送到他的嘴邊,“嘗嘗。”

一縷風刮過我的面前,揚起了我額前的碎發,涼涼的風掃過鼻尖,而原本那個高大俊朗的人,瞬間從我面前消失,手舉著土豆滴答著水,擋在嘴邊的位置,一只腳踩在門外,一只腳踏在門裏,警惕地望著我,“那是雞屎!”

呃……我看著筷子上,黃黃綠綠的般透明蛋黃,確實很像雞屎。

“不是雞屎。”我又好氣又好笑,“嘗嘗。”

一向對我唯命是從的獨活,這一次非常遲疑的看著我筷子上的蛋黃,猶猶豫豫地開口,“能不吃嗎?”

看他一開口,我的筷子飛快地送了過去,那坨“雞屎”就在他的震驚,被我成功丟進了他的嘴巴裏。

某人呆若木雞,楞楞地站在那裏,連我從他手拿過土豆和番薯也沒有半點反應。

我把土豆番薯丟進竈臺下的柴灰煨著,又將肉剁碎成泥鋪平在湯碗,將那顆切好的松花蛋也放了進去,放入鍋燉上。

再回頭看那只木雞,我背著雙手轉到他的面前,“雞屎味道如何?”

硬邦邦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最先是不爽,然後是嫌棄,最後是委屈,看著我的眼神有一絲指責,“還是像雞屎。”

“你吃過雞屎嗎?”我逗弄著他。

他不吭聲,悶悶地憋著氣。

我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頭也在變化著。

我心的獨活,是個沒有感情沒有喜好沒有更多挑剔的人,或許是因為我骨子裏還是把他當做劍靈,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看到現在的他,才發現眼前的獨活,是一個會挑食,會有小氣性,會表達不滿的男人。

他性格真實的一面,在漸漸地被我看到。

“哪有這麽可怕。”他一直那個表情,讓我都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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