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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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覆制了“疾風驟雨針”,還演變成了更強大的“漫天星雨”……

“世間還有比你更出色的人嗎?”我嘖嘖讚嘆,搖頭。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一個。”

“誰?”我驚訝地開口,不敢相信還有能讓他佩服的人。

“我爹。”

我去……這答案,簡直了。

他又想了想,然後憋出幾個字,“還有半個。”

半個人?

“我娘!”

我又好氣又好笑,“這算答案嗎?”

他很認真地點頭,“論心智、論能力、論……”他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臉,“容貌,我想都不會有超越我爹存在的人了,畢竟我所有的一切,都來自他的傳授,所以我承認他比我強大。知道我為什麽叫七葉嗎?”

“行七?”我猜測著。

他點頭,可是那個葉字,我卻猜不出來了。

“紀念我爹娘。”

聽這口吻,如果不是他爹娘教授了他一切,他只怕還不甘心服輸呢。

或許在他心,已然覺得自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那你娘呢?”

“她征服了我爹,所以算半個。”

我忽然開始好奇,是什麽樣的男人,才會擁有那麽多驚才絕艷所學,教出這舉世無雙的男子,又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那樣的男人甘心臣服。

“那你爹娘……”我遲疑地開口,“在哪?”

搜刮過所有的記憶,我相信江湖絕沒有這樣的一對夫妻。如此傑出的人才,怎會籍籍無名。

“爹在家裏煮飯,娘在家裏**各個爹。”他抽了下嘴角,回答的讓我瞠目結舌。

煮飯、煮飯、煮飯!

**各個爹,感情他還有好多爹。他那個娘也太牛了吧。

依照他的說法,他的爹是不亞於他的出色,這樣的男子必然是傲絕天下的,否則不會有這麽個與女人爭奪江山的兒子,他娘征服他爹也就算了,居然還能讓他爹甘心情願與別人一起同侍一妻。

“你娘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我感慨的話語,充滿了敬佩之情。

他的手點上我的胸口,“我會向我爹娘證明,男子之身,也可以做天下之主。煌吟,我會贏走一切的。”

☆、為內力而發愁

為內力而發愁

據說人在少時覺得自己最缺憾什麽,長大後就會拼命想得到什麽,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執著於江山,執著於天下。

不同於雅的野心,他將一切看做一場游戲,而他要做游戲的勝利者。原因就是他對爹娘的怨念吧。

“你也會做飯?”我突然問他。

他的表情很古怪,幾番變換後,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個字,“會。”

“不過……”他躺在我的腿上,“這輩子,我都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做飯。”

好強大的怨念!

但是為什麽,看到這樣真情流露的他,會讓我心頭有些說不出來的好笑感覺。

現在的**,哪有半點機靈勁,反而像個任性的孩子。

“我們現在是去‘紫苑’嗎?”感覺到車行的方向,我開口問他。

“嗯。”這一番對話,他似乎累了,回答的聲音也有些懶懶的,“是不是該感激我當初贏了你?才有了這獨立於‘澤蘭’之外的國家,你才有了藏身之處?”

一句話,噎死我了。

往事重提,戳我傷疤,還要我謝謝他。

“蜚零呢,有沒有到‘紫苑’?”

他翻了個身,整個腦袋埋上了我的小腹,咕噥著,“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我怎能讓他有危險?”

很好,又戳我傷疤,我還要繼續謝謝他。

聽到蜚零安全的消息,一直牽掛的心終於放下了,本來還想交代什麽,他卻已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麽快就累了嗎,比我去年看到他的時候,身體好像又弱了。

伸手抓過一旁的被褥覆上他的身體,卻在被褥間看到了女子的衣衫和易容的工具。

他果然是以七葉的姿態來接我的,橫空殺出來的雅讓他無奈之下卸除了易容,以男子的身份面對我和雅。

那一刻的驚心動魄,只要他慢一分,或者雅快一分,我與他的秘密,都將徹底被揭穿。

他是有多不愛自己這身體,多不願意拿真正的自己面對他人?

我們一路平安地來到了“紫苑”,有了**的襄助,在失去消息這麽久後,我總算得到了沈寒蒔他們的消息。

“替我向寒蒔他們報平安,但是千萬不要讓他們來,一旦他們有動態,雅一定會發現,待我有能力時再見。”即便我心無比思念他們,卻不敢妄動。

“早通知了。”**懶到連這幾個字,都不想說,撇我的表情猶如看白癡。

面對一個太聰明的人,下場就是得到鄙視的眼神。

背負了叛國罪名的沈寒蒔,一直滯留在“白蔻”,而“白蔻”的這個行為,似乎惹怒了“澤蘭”,原本的盟也就成了一紙空,兩個最大的國家之間再度敵視了起來。

馬車一路長驅直入,直到後宮才停了下來。

性格神秘的**,一如以往,整個後宮冷冷清清,我跳下馬車,冷不防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將我摟入懷。

我反手擁上他的腰身,深深地埋首在他懷,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蜚零!”

“吟。”他低頭看著我的臉,手指撫過我的臉頰,細細地摩挲著,眼滿是深情。

“我說了,我會安全歸來。”我笑著將臉擡起,由他撫摸,“你的擔憂,是對我的侮辱。”

他眼下的青黑,早已經表明了一切,不需要問也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坐臥不寧。

“我若不擔憂,就是對感情的侮辱了。”蜚零忽然回答我。

這話聽的心裏好暖。

蜚零這榆木似的人,從來聽不到任何愛語吐露,連笑容都極少有,聽到這樣的話,簡直讓人激動。

我們的身後,傳來冷哼,“你的擔憂,是對我這妻主的侮辱。”

伴隨著聲音,修長的**慢悠悠地落地,紫金色的長裙滑下,身姿曼妙的某人搖曳著腰身,風情萬千地走到我和蜚零間。

那手指輕輕一搭,落在我的腰身上,握住了蜚零的手,“我親愛的夫君,你似乎抱錯人了。”

蜚零表情難看,忙不疊地抽回手,退開兩步,“你怎麽在這?”

口氣不掩厭惡。

“帝君是我的男人,我當然應該在這。”某人爆發出一陣輕快又嬌俏的笑聲。

對於**這種怪癖,我沒有揭穿。或許就像青籬說的那樣,七葉是他的衣衫,**是**的他,我沒有資格扒光他展示在別人面前。

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蜚零。

“我這裏很大,你自己選個地方住吧,現在的你,不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練功嗎?”

這家夥果然知道我現在最需要是什麽,我丟下多謝兩個字,指著最偏遠的宮殿院落,“就那吧。”

有了蜚零的相伴,我本該感到萬分的高興。一如當年那般,他為我疏理的筋脈,試圖讓我在最快的時間內恢覆。

但是這一次,即便兩人身體交纏,即便我每日拼命練功,內力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只能從頭開始。

當清晨又一次來臨,我停下運轉的真氣,蜚零已站在**邊,端著早飯看著我,眼神是深深的關切。

“蜚零,陪我過兩招吧。”

我跳下**,率先走到院落。

他跟在我的身後,在我一掌拍去時,伸手招架。

我的手很快,一招快過一招,他從最初的小心,到後來的全然放開,不住地抵擋著我淩厲的攻勢。

“放開手腳,讓我試試。”我口命令著。

蜚零以手為劍,改守為攻,招招都是致命的攻擊力,但這些精妙的招式,都在臨近面門時,被我化解。

他越來越快,我也越來越急,空不住地傳來兩人掌心觸碰的聲音,轉眼間已是數十招。

他在我的招式下,逐漸難以抵擋,從最初的從容,到後來的匆忙,再到後來的狼狽,蜚零逐漸不再收斂,盡情施展著他的招式。

這些年來,我都不曾見過蜚零全力施為他的武功,此刻眼前的人,如鷹隼展翼,大鵬飛舞,一招一式間盡顯精妙。

但這種精妙與我領悟出來的武學相比,則又差了很遠。

我一招之下,他甚至要數招才能勉強化解。

好武的人,在遇到了對手時,就如同窮鬼撿到了寶藏,那種發亮的眼神和興奮的心情是難以抑制的。

蜚零的內功醇厚,在全力的施展下,絕對是天下一流的高手。

就在他伸手探向我的肩頭時,我的手指從詭異的角度伸進他的防守圈裏,直撲他的面門。

蜚零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我的手是怎麽進去的,他想也不想地變招,推擋上我的手掌。

兩掌相觸,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掌心傳來,我的真氣自然而然地抵擋著,兩個人從招式的比拼換成了內力的較量。

一觸,即分。

我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飛了起來,一口血從口激出,在空劃過鮮紅的弧度,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地。

蜚零的身體飛快地掠了過來,將我抱在懷,掌心快地拍著我胸口的穴道,臉上盡是內疚,“吟,對不起。”

我擺擺手,示意他沒關系。

可是胸口被震傷的疼,讓我無法開口。

剛才真氣的相撞,我的內力也在盡情地釋放,但是我練出來的那點真氣與蜚零醇厚的內力相比,瞬間就被擊潰了。

即便那時候蜚零已經瞬間撤回了內力,我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打飛了。

我從玉壁上領悟來的內功心法再精妙,內功就是內功,唯有長年的積累,才會有所成就。

十幾二十年的苦練,又豈是我半個月的修習能夠追趕上的?

可我……已經不能再等待了,縱然我能等,雅又會給我機會讓我再練上十幾年嗎?

我擁有絕世的招式,卻只有尋常練武人幾年的內功,什麽叫華麗的花架子,紙糊的燈籠,就是我這種類型。

獨活說我是第一個能從玉壁上看清全部招式的人,如今想來大概也是因為我沒有內功,內息流轉極慢,玉壁上的招式也就慢,才讓我看的清,記得牢。

內功越高,內息越快,玉璧上的風雲變幻也就越快,所以才讓人手忙腳亂難以牢記,就如師傅當年,要靠著回憶才能面前覆原一部分的招式。

這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不幸。

沒有內功,再精妙的招式都沒有用。

“對不起。”他的手指擦著我唇角的血跡,手指尖有些顫抖,鄭重地抱起我的身體。

“傻瓜。”我笑看著他,“你要知道,我是從頭修習內功,這才半個月,已算得上平常人兩三年的修為了,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點點頭。

我能安慰他,卻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

靠在他的肩頭,心頭只有幾個字不斷閃過。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醜人多作怪

醜人多作怪

“獨活劍”上傳來的靈氣漸漸變濃,濃到我都無法忽略,心依稀有個猜測,獨活他不是因為沒有靈氣而蟄伏,或許他是在……蛻變。

就連獨活都開始進入了新的境界,可我自己呢?

手指拈起一枚石子,指尖用力彈了下。石子劃出一道弧線,飛向遠處的樹幹。

方向、距離、角度,都完美,可那石頭飛到一半,就突然落了下來,掉在地上滾了滾。

果然,還是內力不夠。

有些失落地回頭,剛轉身就看到門前的蜚零,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剛才我那些動作,都被他看到了吧?

我坦然地走向他,拍拍手上的灰,“內功的事急不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蜚零是一貫的少言寡語,對我的話也不反駁,微微一點頭,就牽上了我的手。

宮外的世界,平凡而熱鬧。

紅粉**,讓我輕易地想起“百草堂”,我與蜚零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小小世界。

那時候的我們,雖然各自有著自己的秘密,卻也擁有一個共同的屋檐,但是那個地方,如今已然灰飛煙滅。

觸景傷情,我搖頭嘆息。

索性遠離些,在河畔看看楊柳流水,或許會好些。

可是才走到河邊,我就後悔了。

一艘艘裝飾華麗的畫舫,讓我恍然想起了遇見忘憂的情形,又讓我觸景傷情了。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什麽都傷感。

蜚零又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兩個人在一起,只有腳步聲。

“如果我們重新回到‘澤蘭’,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我忽然問他。

“開‘百草堂’。”蜚零的回答,讓我笑了。

他**,也念舊,更重情。認定了一件事,就再也不改變,選定了一個人,也不會再換。

“不開‘百草堂’,行個畫舫也不錯。”我摸著下巴,眼飽含逗弄,“有你在,可以賣的不錯。”

蜚零看我的眼神,藏著深沈,“那你要艘大船了,小畫舫放不下你的沈將軍和木槿少爺。”

他是在調侃我嗎,是嗎?

“而且,我不認為畫舫是個好選擇。你那沈將軍的脾氣,拆了我的門還無所謂,若是拆了畫舫,只怕就淹死了。”

現在我能肯定,他是在嘲笑我了。

而且我現在才發現,蜚零居然也是個記仇的人,沈寒蒔當年拆大門的舉動,他居然記恨到了現在。

“蜚零。”我認真地開口,“你下次諷刺人的時候,能帶點表情嗎?”

他盯著我的臉,很慢很慢地咧了下嘴,在我呆楞的目光,又咧開了下。

這是笑嗎?

我手捂上臉,不忍心再看。

這也幸虧是漂亮成他這樣,不然這表情……換任何一個人,都跟哭似的。

我在河畔的石上坐下,蜚零蹲下身體,掌心握上我的足,輕輕除下我的鞋,手指揉捏上我的小腿。

我的腳踩在他的膝上,看著那手指在我小腿上跳動,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松弛著我的穴道。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這種精心的呵護,似乎也成了他的習慣。

才不過行了一點路,我也不是柔弱的人,根本不需要揉捏緩解,但是看到他的動作,卻不想說拒絕。

這種感覺,太美好了。

“蜚零,你喜歡我什麽?”我問他。

他頭也不擡,就像沒聽見,繼續揉著我的腿。

他不善言辭,也沒有張揚的性格,但就是這種脈脈無語的溫暖,讓我依賴。

我很少依賴人,但或許是那三年的相處,縱然身體不再依賴於他,心裏卻已離不開這個男人。

揉捏了許久之後,他仔細地為我穿好鞋,擡起頭望著我。

以往的時候,他也喜歡這麽做,讓我在被照顧之餘,依然覺得自己女子尊貴在上的地位。

忍不住低下頭,在他唇上一吻。

他臉上一紅,飛快地別開了臉,“我去買吃的。”

沈穩的背影下稍稍淩亂的腳步出賣了他的心思,看來我的蜚零不僅**,還害羞。

柳堤距離街市還有段距離,他走的快,一會就不見了身影,我無聊的坐在石上,扯根柳條兒在手編著打發時間。

一艘畫舫從河蕩到岸邊,外加捏著嗓子的溫柔呼喚,“姑娘,上來玩玩不?”

這……

這招呼方式也太菜了吧,**裏的小倌都不用,大概只有最低級的窯子拉客人的時候,會聽到這樣的話。

我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一個人撐著船,正在我不遠處的河岸旁,手拿著長長的竹篙,若不是正在拋著的媚眼,我會以為他是——船夫。

這粗壯的身材,這豪邁的體魄,這碩大的臉龐,讓我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看他腳下那艘畫舫的吃水。

見我發呆,他的畫舫又靠過來幾分,“姑娘,上船來玩吧,保您滿意。”

在我的想法,能以畫舫為生的男子,要麽有幾分姿色,要麽有幾分才情,可眼前這個人說話直接到讓我感受不到半點才情,至於姿色。

我只有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漫說蜚零這種絕代的人物,就是我“百草堂”裏的小倌們,我也懶得比,除了體重,他沒哪能比的。

“來嘛。”他再度飛了兩個媚眼。

我忍住胃裏泛酸的感覺,這下去到底是我嫖他還是他嫖我?

“怎麽,家裏夫君管得嚴嗎?”那畫舫越發靠的近了,與河岸上的我一上一下對望著,他嬌嗔著跺了下腳,整個畫舫一顫,我的心也一顫,“如今又沒有夫君在邊上,你怕什麽?”

我能怕什麽,我怕你啊,兄臺。

“到我這來的,都樂不思蜀呢。”

我默默地擦去額頭上的汗,這年頭果然好什麽口的都有。

“下次吧。”我不欲過多糾纏,隨口推拒著,“等你換條大船的時候。”

不小心,我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為什麽要換大船?”他“可愛”地扭了下。

哎呦餵,大叔您的老蠻腰,千萬別扭折了啊。

“我怕太擠了,沒我站的位置。”面對死纏爛打的人,我有些不耐煩了。

“就是擠著才有感覺不是嗎?”他嬌媚地沖我笑,“這樣才親昵嘛。”

親昵個屁,我只怕他撅下屁股,我就被拱河裏去了。而且同樣是可愛與嬌媚,**笑來就是天地變色,他笑來是天崩地裂。

如此近的距離,我可以看到他臉上厚厚的粉,白的瘆人,問題是大叔您擦粉就擦粉,能不能把脖子也擦一擦?

船靠岸了,他直接蹦下船,伸手來拉我。

手還在空,就被人擋下了。

黑色的背影,強大的令人安心,“她不想和你親昵。”

“你誰啊?”那男人沒好氣地開口,“關你屁事。”

“因為我不準。”蜚零慢慢咧開嘴,再咧開一點點,“你長的實在太醜了。”

男子臉色一變,哼了聲,扭著屁股上了畫舫,口不服氣地念叨著,“妒夫,你妻主一定不喜歡你。”

而我,看著蜚零那詭異的表情,“蜚零,你這表情是臉抽筋了嗎?”

“不是你說的,讓我譏諷人的時候帶點表情嗎?”他恢覆了冷漠,聲音也是漠然的。

我……

“其實你不用出現我也會走的。”我笑著開口,“放心,我不會上他的畫舫。”

“你要上去我就不要你了。”他淡淡地回答。

我哦了聲,逗弄著他,“莫不是真的吃醋了?”

“這麽醜你都能看上,我嫁給你,豈不是代表我在你眼和他一樣?”他看我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手的東西放進我的手,“快吃。”

看也不用看,我就知道是什麽——包子。

當年吃包子饅頭,因為便宜,吃不起更昂貴的東西。但是蜚零心似乎認定了,我就是愛包子。

蜚零不是個懂情趣的人,但卻是個真實的人。

低頭輕輕的笑著,“一人一個。”

“你先吃。”他一如從前。

咬一口,送到他嘴邊,看到他咬一口,再拿回來自己咬著,“應該我去買的,上次給你買的包子,你都沒吃。”

“那就再買兩個好了。”果然是沒有情趣的蜚零。

郁結的心情,就因為這兩個包子而變得特別好了。兩個人旁若無人,完全投入地啃包子,不時發出細碎的聲音,也多是我在讓他吃。

忽然間,我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殺氣,就在我停下腳步握上獨活劍的一瞬間,蜚零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

劍光飛過,擦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囂叫,直取心臟部位。

蜚零手揚起,飛快地擋下這充滿力量的一劍,兩劍相觸,發出厲嘯,摩擦的聲音刺耳已極。

一劍交鋒,對手在劍影後展露她的身影,面色深沈冰寒,充滿殺氣。

蜚蒲!

蜚零並不知道在“落葵”發生的那些事,我可清清楚楚,蜚蒲這一次只怕是帶著要殺我和蜚零的決心出現的。

蜚零與蜚蒲誰的武功更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自己這個累贅在,蜚零定然無法施展。

想也不想,我貼上蜚零的身邊,“跑!”

蜚零心領神會,單手摟上我的腰,飛快地縱入空,躍上屋檐,奔逃。

我回首,身後的蜚蒲緊追不舍,眼睛通紅,死死盯著我們。

☆、藏身敘情館

藏身敘情館

“去鬧市。給力文學網 . . ”我四下觀察著,看著鬧市人群擁擠,各種商販的攤位車子擁擠不堪。

蜚零想也不想,跳了下去。

街市上頓時一陣雞飛狗跳,蜚零跑的飛快,我則用著自己不多的內力,抓著什麽丟什麽。

青菜、雞蛋、雞鴨鵝、連魚帶盆子也掀了一盆,一時間各種聲音響徹一片,有商販的叫罵聲,被我驚嚇到的尖叫聲,夾雜著雞毛鴨毛滿天飛。

“找後面的要錢!”伴隨著我的叫喊,人群眼見著逮我是逮不著了,紛紛去堵蜚蒲。

趁著她被人阻擋視線的一瞬間,我對著蜚零說道:“快,找家公子坊進去。”

蜚零心領神會,眼神一掃,飛快地繞過街角,竄到一堵青石墻之後,腳尖點地飄了進去。

我和蜚零其他不熟,**可是熟之又熟。**大多房間和擺設都差不多哪去,哪去後門,哪是接客的地方,哪間房間有人,蜚蒲這種人不懂,我和蜚零看一眼就明白。

一間房窗口掛著紅紅的燈籠,表示裏面的公子正在接客,我眼睛一亮,蜚零立即明白了,想也不想地竄了進去。

裏面兩個人正顛鸞倒鳳的忘乎所有,我們進去的時候,正對上桌子上兩個交纏的人影,**榻地上滿是衣衫,“哎喲,公子……”

我們的突然出現,女人噎住了,瞪大了眼睛。男人頓在那,身體僵硬。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我旁若無人,尋找著藏身的地點,而四道目光就追隨著我,黏住了一樣。

房間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了,我走回來,他們還保持著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姿勢,目瞪口呆。

我的手順勢抽上男人的屁股,“她叫你用力一點。”

兩人同時發出一身悶哼。

大門外,傳來了龜婆撕心裂肺的聲音,“客官,你不能隨便亂闖啊,你要哪位公子說一聲,我們給您安排。”

“哎……這間有客人啊!”

更多的驚呼聲響起,不知道哪間同樣倒黴的客人被蜚蒲驚擾了,可憐的公子發出驚叫。

蜚蒲正在一間間地搜房,不過比剛才那毛躁的行為,似乎收斂了一些。

我看著桌子上的兩只木雞,“說了別停,繼續。”

那公子可憐巴巴地哆嗦著,“沒、沒法繼續。”

“**!”我沖著他們低吼。

兩人發呆,一動不動。

“滄!”蜚零劍出鞘,比上他們的頸項。

兩個人頓時從桌子上跳起來,想也不想地跳**,瑟瑟發抖。

推門聲越來越近,我和蜚零飛快地竄入**底,“不能繼續就給我叫,叫的不夠激動我就殺了你們。”

“叫、叫什麽?”

兩個人膽戰心驚地發問。

“剛才怎麽叫的,現在就怎麽叫,扯著嗓子幹叫,叫的全樓給我的聽到。”我命令著。

女人扯開嗓子,“哎喲我的媽也!”

我和蜚零同時一縮,我靠,我不是讓她哭喪,她這是出殯呢,叫的這麽慘還帶著哭腔。

“啊!”男人也扯開嗓子一聲嘶叫,我和蜚零又是一抖。

這家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接了個男客,淒厲成這樣。

我嘴巴快地說到,“跟著我說:哥哥你好厲害。”

女人哭唧唧的,“哥哥你……好”……

讓我沒想到的是,蜚零居然也低著聲音,“你,跟我學:姐姐你輕一點拉。”

這一次被駭然到的是我,我盯著蜚零,如果不是那不帶感情的語調讓太我熟悉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

男人慘兮兮,還帶抽搭,“姐姐你……你……泣、輕,……輕…………”

算了,不計較用字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然後,又沒了聲音。

這是等我繼續教的節奏?搞得跟沒叫過**一樣。

“哥哥你快點,快一點。”

女人繼續哭唧唧,“哥哥……你、快……快……快……”

我低吼,“你這是快麽,給我喊快點,大聲點,不然我殺了你!”

於是,撕心裂肺的叫聲又一次充斥全樓。

又號喪了!

“姐姐你真漂亮,人家好喜歡。”不帶感情的聲音,甚至沒有語調變化,我的耳邊仿佛聽到的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那男人不虧是公子,三兩下就恢覆了本行,一聲勝過一聲的嬌媚聲音從口飄出,有叫有吼有**,有哼有嘆有**,喊的那叫一個妖嬈動人。

“公子,你若叫的好,我給你一百兩銀子。”我趕緊加了一句。

果然,那叫聲更加賣力起來,比剛才對那個女人還要賣力。

耳邊聽到腳步聲接近,在門口停了下,有點遲疑地推了推門,才推開一條縫,男人狂吼一聲,“哎呀,要去了,人家到了!啊,啊……”

那門飛快地關上了,腳步移向下一間房門口。

聽著腳步逐漸遠去,我和蜚零緊繃的身體終於松懈下來,兩個人還在賣力地叫著,直到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我們才從**下鉆了出來。

“好了,可以停了。”我喊了句,男人立即從**上跳了下來,端起一旁的茶盞,狠狠地喝了兩口。

他一雙眼睛滿含著期待,“客官,剛才我叫的可好?”

“好。”我抽出一張銀票丟進他的手裏,“我都被你喊硬了。”

旁邊兩道目光看過來,我擠出笑容沖著蜚零幹巴巴地開口,“就是那麽個意思,你懂的。”

男人喜滋滋地收了,蜚零警惕地推開窗,確定沒有危險後,才帶著我竄出窗外,無聲無息地飄在房頂,溜之大吉。

我被他摟著,“蜚零,剛才那些詞你從哪聽來的?”

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我都差點被他嚇掉魂。

“‘百草堂’裏天天各種叫聲,你聽得少了?”蜚零淡淡地回我一句,“更蕩的我都有。”

“那你……”我的手指勾上他的下巴,“什麽時候喊一個我聽聽?”

他鐵黑著臉,跟塊石頭似的,“姐姐,你的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難怪這麽多……”

“停!”我立即喊道,“別,別說了。”

就沖他這表情,這語調,我一輩子也不想聽到他叫。

再高的興致,被他來這麽兩嗓子,什麽感覺都沒了!

“蜚零啊,你什麽時候能和那公子學學?”我由衷地感慨。

“然後把你喊硬嗎?”

他不學也能把我喊硬,別說硬,我特麽都僵了。

回到皇宮的我,扯著蜚零的袖子,“蜚零,我把招式教給你吧。”

參悟來的招式對我而言,只是華麗的裝飾,起不到任何作用,而教給蜚零,至少能讓他抵擋蜚蒲的追殺,也算物盡其用了。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擦去我額頭上的汗,“去睡吧。”

睡覺?

我擡頭看看還是亮著的天空,莫名其妙的。

別說沒到睡覺的時辰,就連晚飯時間都沒到,這個時候睡覺,他腦子沒壞吧?

正當我擡頭的時候,背後的穴道一疼,身體軟軟倒下,落進他張開的臂彎間。

我甚至連驚慌都沒有,平靜地望著他,“你又想幹什麽?”

與其是猜測蜚零的心思,不如直接問來的幹脆簡單。

“如果,今天你有武功,以你的性格必然會選擇和我娘面對面比試吧,你想贏她的。”

蜚零的話不假,人都有好勝心,何況是我這種不肯服輸的人。

蜚蒲傷過我,又是“落葵”的長老,更是他娘親,無論從哪一個身份,我都想正當光明地戰勝她,展示自己的能力。

但是我不能,我沒有武功,唯有過街老鼠一般躲在**人的**下。

“若你有內功,贏她一點也不難。”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手掌貼上我的後心。

當然,以我此刻精妙的招式,只要有內功駕馭,贏蜚蒲何等簡單。

“如果你贏了我娘,肯定會張揚地告訴她:你的兒子我帶走了。”他俯下的臉頰就在我的身邊,眼跳動著幾分想象後的笑意。

沒錯,我記恨蜚蒲把兒子嫁給七葉的事好久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當著她的面告訴她,她的兒子從此以後是我的人了。

蜚零對我的心思,總是了若指掌。

“所以,與其你將招式給我,不如我把內力給你。”貼著我後心的手上,傳入暖暖的熱流。

我嘆息著,“蜚零,你這個傻瓜。”

內力才入身體裏,他猛的顫了下,灌輸內力的動作忽然停了。

身後傳來人體滑落的聲音,他慢慢跌坐在地,“你……”

“你什麽性格我還能不了解嗎?”我無奈的開口,“不過是‘紫玄草’擦在後心而已,你不用內力、不貼著我的後心,就不會激發藥性。”

他不吝於給,但我不忍接受。

“你還有太多事,沒有武功,你如何對抗強大的對手?”

我嘆息著,“會想到辦法的。”

“若有辦法,你也不必這麽多日寢食難安了。”

“我就知道你會有這種想法。”又是一聲感慨,“我似乎該謝謝某人的藥,效果不錯。”

門外遠遠行來一道人影,“謬讚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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