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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想,更不敢相信我的推測。

對不起……在此之前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三個字,似乎有了答案了,那明明書寫工整不像急切離去的人,卻不願意等我的理由,也有了解釋。

我不敢相信的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七葉嗎?

想來也是,七葉明知道他與我的關系,又怎麽會讓他輕易地拿到這兩樣稀罕的藥?除非根本就是七葉授意讓他送來的。

我不願面對和不敢相信的,是蜚零的選擇。

即便他嫁了七葉,即便他離開了我,在我心中,他永遠沒有離開過。在今日之前,若有人對我說蜚零會背叛我,我是死也不會信的。

因為我與他的感情,是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這種篤定與堅信,是我從不曾質疑的。

我對他送藥,只有感激沒有懷疑,我從不認為在他心中,七葉會超越我,既不能超越,又如何讓他背叛。

可事實,眼睜睜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七葉的連環計,一計比一計更毒,她不僅要在國土之爭上與我一較高下,更要在感情上徹底打擊我。

她贏了,從沒有一次讓我這樣的心寒,讓我這樣的難受,因為那個人是蜚零。

把我從雪山山澗裏背出來,一背就是三年的男人。

如果不是合歡索吻,如果不是我無意中觸碰到了那藥汁,待我歸來之時,是否看到的就是一具了無生氣的屍體?

我的背上是冷汗一片,伴隨著心寒,身上也是一陣陣發涼。我的運氣,不、合歡的運氣,還真是好。

“姐姐。”那聲音小小地叫著我,揪扯著我淩亂的思緒,“你怎麽了?”

“沒怎麽。”我努力地想要給他一個平和的表情,卻那麽艱難。

他的手毛上我的臉,掌心貼著,眨巴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如果藥沒效你也別生氣,我早就有準備的。”

他以為,我是在因為藥效而生氣嗎?他覺得我是為了醫不好他而泛起殺氣嗎?

沒錯,殺氣。

我第一次這麽想殺了七葉。

大帳裏的動靜讓沈寒蒔沖了進來,他看看面沈如水的我,又看看床上的合歡,“怎麽,藥無效嗎?”

我搖搖頭

“那你點他幹什麽?”沈寒蒔很是奇怪,伸手就欲去解合歡胸前的穴道。

“別解!”我一聲低喝。

沈寒蒔又是一怔,“為什麽?”

“藥裏有毒。”我不想當著合歡的面說,可又不得不說,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七葉留了假藥給你盜?”沈寒蒔眼中火光一閃,殺氣比我還要濃些。

他對我的心,是容不得半點他人算計我的。

“藥是真的,只是藥裏下的毒,而且很隱蔽的毒。”

沈寒蒔的表情有些懊惱,“若我剛才多留些心,就好了,我應該提醒你檢查下藥的。”

我閉上眼,無奈嘆息,“是啊,是我沒檢查,我大意了。”

沈寒蒔的目光很奇怪,直勾勾地看著我,“你,不該會犯這樣的錯誤。”

是啊,以我的小心,不該犯這樣的錯誤。

“因為這藥,是蜚零給我的。”

這個解釋,已經足夠讓他明白。

“檢查了又如何?不給他服用嗎,你讓我上哪找第二副藥?”我苦笑著,“即便我之前發現藥裏有毒,我又忍心丟了嗎?”

吃,讓合歡中毒。

不吃,等著合歡每日病發。

其實知道與不知道下毒,可能結果都是一樣的,“姐姐。這毒厲害嗎?”合歡縮在床上,眨巴著眼睛,相比著我和沈寒蒔的凝重,他反而是最輕松的一個人,好象中毒的人根本不是他,也與他沒有關系一樣。

“‘胡葵骨’,一種烈性的毒藥,進入人體後,會有藍紫色的血線從手臂上移,當走到胸口的時候,就是斃命之時。”

合歡被我點了穴,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用一雙眼睛瞄著自己的手背。

那只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背上,一道藍紫色的線浮現在肌膚下,緩慢地上移。

即便我點了他的穴,都沒能阻止那藥性的侵蝕,何況點穴時間太長,血脈受阻,如果解穴晚了,將來也是廢人一個。

“那就當沒拿到治病的藥,反正我也是死,沒關系。”他倒是看的比誰都開。

“我一定會救你。”我堅定地說。

到底是什麽讓我這樣堅持,是因為一條人命重要嗎?不是,我從來沒將人命放在過眼裏。

或許現在的我,就是一種賭徒的心態,放了錢、輸了、再放錢、再輸、再放錢,心裏想的就是要翻本,要贏。

我在合歡身上,放了心血、輸了、再放心血、再輸、那就再再放心血,我要的就是他活,要的就是贏!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在短時間內,解毒。

“寒蒔,替我準備一個大浴桶。”我吩咐著沈寒蒔。

沈寒蒔神色覆雜,古怪地瞧了我一眼,擡了擡眉頭,仿佛是在詢問我是否確定要這麽做。

“‘胡葵骨’的毒,你覺得我還有其他辦法嗎?”我長哼了聲,“這一路上倒是際遇不凡,什麽奇異的病癥,傳說中的暗器,書中記載的稀世藥品,只聽過沒見過的毒,統統在一日內讓我過了癮。”

在這個時候,我除了調侃,還能說什麽?

“胡葵骨”的毒,在天族流傳的醫書上,對於克制的藥那一欄,寫的是“暫無藥可解。”

是的,無藥可解。

這一次,下藥的人可真是放了血本,這種藥因其毒性猛烈,曾經前輩醫者為了研究藥性,還特意將其移栽到了天族裏,列為任何人不得觸碰的禁藥。再後來族中動蕩,也就無人照拂記得了,沒想到我這一次居然能再度見到這藥,還是在合歡的體內。

當然,無藥可解不代表無法可解,至少天底下還有一個人能試試,那就是我。

那醫書上,有一行字,“此藥性烈,但只入血不入骨,以銀針封穴,放血導出,或可一試。”

那書,唯有族長能看;銀針封穴之術,也就只剩我能試了。

可是銀針封穴,就是所有數十根針,要紮遍他周身大穴,不能有絲毫的馬虎,衣衫的遮擋會讓判斷穴位受阻,所以……沈寒蒔顧及的,是這個。

他哪知道,眼前純潔的小子,該看的地方我看全了,不該看的地方,我也沒落下。

多看一次也是看,有什麽好在意的,救人性命,更不會有男女之防。

偌大的木桶很快送進了房間裏,大半桶的水升著裊裊白霧,我冰冷著臉,看著床上那個被我點了穴躺著的少年,想也不想伸手扯開了他的衣服。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我,沒扭捏不羞怯,只是滿滿的好奇,“姐姐,這是幹嘛?”

合歡,你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哪家少年跟你一樣,完全不在乎人家扒衣服看身子的,你不知道過於純凈的東西,會讓人打心裏想玷汙?

“幫你擴張血脈。”他的血脈比一般人細,若要放血導毒出體,我就要讓他的筋脈擴張,給他洗個熱水澡,是最簡單也最方便的事。

這一招,當初還是蜚零教給我的呢。

那時候他就是用藥浴來開我的筋脈,加上親身為我疏通,我才能在三年內站起來,現在我要用他教我的方法,來面對他下的毒,真是可笑。

衣衫落在床榻間,無力的少年在我懷中,纖細的腰身,挺翹的臀,細膩如凝脂的肌膚,那雙筆直修長的腿白如冰雪,無一不是極致的美,他此刻仰躺著的表情,象獻祭般,聖潔而崇高。

一個人若美到讓異性想占有,那是魅力,一個人若美到讓人不敢占有,才是神聖,合歡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幽魅香氣充滿我的呼吸,少年最隱秘之所就在我的面前,我輕別開眼,將他放入水中。

水波讓視線變的扭曲,他明明沒有動,我卻仿佛看到,他的腿在輕輕晃動,腰身在扭動,那雙腿之間的曼妙,也隨著水波,搖搖蕩蕩起來。

他的臉在霧氣中氤氳了,象沾染著露水的花朵,可一時間卻想不起該用什麽花來形容他。

我一生戎馬,所學所用都是為了天族,之後的二十餘年,更是只知道殺人,風花雪月,當真是差的緊。少年時,當做未來族長被培養,那些長老們恨不能把所有書都塞進我腦子裏,還容我摘花弄草?

“姐姐,你知道合歡花嗎?”

當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幾乎以為他看透了我的心思呢,問的如此及時。

“知道,卻未見過。”想起那日,我提及“梅花糕”的時候,他自言自語的一句合歡餅,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是花名吧。

“那你以後一定要見見,好不好?”他的眼中滿是期待,霧蒙蒙水粼粼。

“嗯。”

“如果這次我活不了,以後你就栽一株合歡花在你的宮殿裏,好不好?”

這句話,讓我的心又是一抽。

我想起了木槿,想起了“百草堂”裏那株桃花,想起了栽那株桃花的目的——紀念我最愛的夫。

合歡可能只是隨口一提,只盼我不要忘記他,卻不經意地戳中了我的心。對他來說,只是一株花,對我來說的意義,卻是不同的。

☆、驅毒

驅毒

我遲疑了下,他也沒有失落或是不快,反而又改了口,“還是不要了,記著不如忘記,記著只會讓你想起我的時候難過,我不想你難過,那就唯有讓你忘記我吧。”

這話,倒讓我更難過了。

有時候,希望對方記著自己,是想證明自己還留有特別的地位,哪怕只是口頭的承諾,足以自我安慰就行了。

誰,都不希望被遺忘,他希望我忘記他,只因不願我難受,在他心中我的地位,早已超過了他自己的感受。

“我不會種合歡花在宮殿裏。”我冷靜地回答,手掌拍上他肩膀的穴道,幫助他筋脈擴張,“我要救的人,沒那麽容易死。”

他平平靜靜,嗯了聲,閉上眼睛。

手掌拍打上他的胳膊,既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

太輕,失去了活血的作用,太重,只怕他就一身青紫烏黑了。

可是幾下之後,他那雪白晶瑩的肌膚上,先是飄起淡淡的紅粉色,接著很快就成了深紅,沁著血點,轉而變紫青色。

我還是估算錯誤了,他的皮膚比我想象中還要脆弱,即便我如此的小心拿捏力道,還是傷了他。

“我不疼,沒事的。”他反而出聲讓我繼續。

我應了聲,手上的動作繼續,不過力道卻又輕了幾分。

從胳膊到胸口,我以很快的速度拍打著,不敢有半點遲疑,那如玉晶瑩的胸膛,被我手過處,留下觸目驚心的青紫色。

不過,即便在這樣的專心致志中,我還是發現他胸口的一點與眾不同。

那白皙的胸上,小巧的兩點旁,沒有我認為純真少年應有的印記——守宮砂。

“姐姐,你在看什麽?”

我多看了幾眼引起了他的註意,低頭瞧瞧自己,又望望我。

“‘守宮砂’,你的。”

他居然沒有“守宮砂”?這未免有些奇怪了。

他嘟著唇,滿眼的不解,“什麽是‘守宮砂’?”

這反問倒是有些解了我心中的疑惑,搖搖頭,“沒啥,不重要的東西。”

在我心裏,確實不重要。初始的好奇,也只是理所當然地覺得應該有而已,合歡那姨娘也不知道當初為何沒給他點“守宮砂”,若是他以後的妻主在意這象征處子的印記,這個疏忽會讓他蒙上不白之冤的。

手掌繼續向下,拍打上他腰側穴道,他唇角一勾,縮了下。

薄唇淺笑,最是勾魂。

“癢。”水中他的聲音,撒嬌般甜膩。

這家夥,重了就一身青紫,輕了就喊癢,我頭疼了。

不理會他,我繼續揉了下,他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姐姐,不要。”

那聲音,嬌滴滴的能捏出水,聽的我一哆嗦。

合歡啊合歡,你能不能不要發出這樣的聲音啊,和你純真無暇的氣質不符呀。

可我越拍,他咯咯咯咯笑的越歡,笑的眼中眼淚都滑了下來,口中卻更是軟綿綿的,“姐姐,求求你了,不要、不要。”

我忽然有種錯覺,我這不是在為他解毒,我這是在“百草堂”調戲小倌啊。

“不行,忍著。”我假慍,沖他吼著。

這聲音,聽的太撩撥人了,明明平日裏是幹凈純透的聲音,怎麽也不可能與魅惑勾魂牽扯在一起,怎麽這笑起來,比公子還要綿軟溫柔又嬌嫩啊。

他滿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嘴巴卻是不停,咯咯咯咯笑個不停,期間還夾雜著嗚咽聲,“咯咯……癢……姐姐……饒了我……嗚嗚……咯咯……”

又哭又笑,說不出的可憐勁。

我都不敢看他,收攝了心神,手中不停,揉捏著的他的腰身,於是哭喊伴隨著求饒夾雜著笑聲,不斷充斥著我的耳朵。

我幾乎懷疑他的病是不是被我治好了,笑的如此中氣十足,哭的那麽呼天搶地,連潛能都被逼出來了。

他居然這麽怕癢,怕到要死要活的,我算長了見識。

在他驚天動地的哭笑中,我總算把他腰間的穴道全部拍開了,手掌再一次朝下,撫上了小腹。

他還在抽噎著,我的耳邊是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沒有了笑聲,那哭著的委屈勁就徹底泛濫了。

嗚嗚接嗚嗚,還真是個狗兒。

平坦的小腹,隨著他的抽泣聲也是一收一緊,在我的手心下跳動,熱熱的,暖暖的。

我幾次拍下,都因為他的抽泣而不聞,加之水波的原因,還有他肌膚的滑膩,讓我的手上下左右滑著。

忽然間,他不抽搭了,這猛然的靜止在我適應了他的哼哼唧唧之後,倒突然不習慣了。

我擡頭瞟了他一眼,驚訝於這家夥怎麽突然乖了。

我看到的,是他緊緊閉著眼,臉上飄滿紅暈,如胭脂般,眉頭微蹙著,咬唇不言。

“合歡?”我喊了他一聲,眼睛馬上轉向他的手肘間。

活血是為了方便引毒,為了不讓毒素在他的身體裏有殘留,但是活血同樣會讓他的血流加速,導致毒素的擴散也更快,我很害怕他這個表情,是因為毒素的影響。

毒線過了手肘,比先前的位置上移了不少,但還遠達不到讓他毒發,我手上動作更快,腦子裏的轉的念頭也更快。

難道是病又發了?還是被我打疼了?

我沒有問他,因為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他的穴道上,這塊區域是重要之地,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嗯……”忽然,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差點讓我走神。

我繃著臉,所有的動作快速而迅捷,從小腹到腿,當他全身上下都有青紫隱隱透在皮下的時候,我抽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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