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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帶這樣嚇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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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燦之所以敢順嘴胡說,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也是平常聽趙蝶說得多了,對朝堂裏的那些人的實力多少有些了解。

可是她哪裏知道,趙蝶說的那些話,都是站在劉棟的立場上看待問題的,都是為了維護劉棟的利益。也正因為荀燦所覆述的趙蝶的意思都是為劉棟著想的,聽在劉棟的耳朵裏,才格外對心思。

劉棟撫掌大笑:“好!沒想到你竟有這般見識!賞!朕重重有賞。說吧,你想要什麽獎賞?”

“婢子只想讓姐姐平安離開夕顏殿,不受不白之冤。”

“這怎麽能算獎賞呢?這是應該的,就算你不說,朕也不會讓你姐姐吃虧的。”

劉棟看向荀燦的目光有些熱烈,荀燦努力地分辨那是因為酒力的作用,還是她的錯覺,一時間有些楞神。

“你說,朕也封你個美人的位分如何?”劉棟笑呵呵地看著荀燦。

本來坐得筆直的荀燦打了個哆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趕緊重新跪坐好,雙手交疊置於琴案上,以頭抵手,道:“萬萬不可!”

劉棟本以為荀燦會謝恩呢,沒想到竟是推脫,而且絲毫不見做偽。

“為何?”劉棟的笑容漸漸收回,聲音雖未冷透,卻也夠凍人了,想這宮裏的女子,哪一個人聽了這句話不是興高采烈的,哪個會不願接受他的封賞呢?

荀燦道:“婢子的姐姐剛剛得封美人,正被其他人眼熱呢,若再封婢子,恐怕我姐妹二人命不久矣!再者,姐姐此時身處冷宮,若我得了封賞。姐姐會如何看待我這個做妹妹的呢?恐怕會影響我姐妹二人的感情。哪一方面都是婢子承受不起的,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劉棟轉了轉心思,這丫頭說的對。是自己欠考慮了。

“呵呵,朕跟你開個玩笑。不過。朕真的很欣賞你的見識,你可願給朕做個幕僚?”

荀燦又是一哆嗦,女子幹政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婢子生性愚鈍,難當大任。再者,女子幹政乃是大忌,請皇上三思。”王太後的例子在那裏擺著,就不信劉棟心甘情願讓他母親幹政的。

又被這丫頭給否了,不能否認。她否得對。如果她答應了,那才是該叫人擔心的。

“那你想要什麽呢?朕實在想不出什麽獎賞適合你。”

錢啊!荀燦心裏在吶喊,還有什麽東西比錢更實惠的?她忘了,作為皇帝的劉棟,他從來不親自使錢,也沒有需要他使錢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喜歡的東西,反而是最容易讓他忽略的東西。

荀燦憋紅了臉,還是厚著臉皮答道:“那皇上就賞婢子五百個錢吧?”

“五百?”劉棟使勁兒憋笑,難道這丫頭真的不知道“半吊子”的意思?

“哦。對了,如果能出去玩玩兒就更好了。”

荀燦仰起一張掛滿期盼的小臉兒,因為剛才的漲紅。此刻看起來倒有幾分神采飛揚,劉棟暗暗吞口水,封美人的事急不得。

“這說到玩兒嘛,朕倒想起一事,朕有好幾年沒去龍游園去逛逛了,再等等,等下了頭場雪,祭了雪神娘娘,朕要去龍游園住些日子。到時候帶上你一起去。”

龍游園?人家去過了好嗎?荀燦心裏直抽抽,去個沒去過的地兒多好。不過她上一次被劉仝帶去散心的時候。正是盛夏,當時荀燦處於心灰意冷期。哪有心思好好欣賞那邊的風景?況且,龍游園本就是皇上避寒的地方,冬天去才夠美。

荀燦可沒天真到跟劉棟講條件,不叫她去做美人比什麽都強,急忙謝恩,又道天色不早,請皇上早點休息,然後搬著芷玉琴回西偏殿去了。

走至大殿門口時,荀燦遇到了完成任務返回的小栗子。小栗子見荀燦一臉的開心,進殿又見劉棟一臉陶醉,不明所以,但是他不是多嘴之人,只當什麽都沒看見,可心裏,已經把荀燦看作是“皇上的女人”了。荀燦若知道,一定郁悶死!

第二天正是眾臣朝見的日子,劉棟欽點王大元帥領兵三萬,去平定北蠻部落,不打到北蠻臣服不得班師回朝。鑒於王大元帥出兵期間家裏的將士不能群龍無首,終止梁道遠的養病告假,封為兵馬副元帥,負責操練兵馬,隨時準備接應王大元帥,其子梁岷負責協助梁副元帥練兵。

這一命令發出,朝堂嘩然。

大家都知道王大元帥是個草包,不過是仗著當太後的姐姐,搶了當年梁道遠的軍功,爬上元帥之位,他哪裏懂得帶兵打仗?況且只給三萬兵馬,恐怕他就得一個部落一個部落去消滅,北蠻好幾十個部落,他這次出征,恐怕要老死邊塞了!

把家裏練兵的職責交給梁道遠,這是彌補此前欠下他的軍功啊,梁家父子倒是十分開心,暗暗敬佩皇上的開明,心下誓死效忠劉棟。

嚴助嚴大人也十分高興,這梁道遠父子可是他親手從大牢裏給拉出來的,看著他們平步青雲,那也有他一份兒功勞,這以後的日子裏,他又多了個有實權的鐵盟。

那些個暗中支持劉仝的陶王派可就不那麽舒服了,這皇上擺明了在削弱太後派的實力,扶持自己的勢力,若皇上掌握了兵權,他還怕誰啊?

最窩火的要屬王大元帥本人了,當著這麽多臣子的面,他還沒大膽到當堂叫皇帝收回成命,只能等著回去求求他的太後姐姐,換個旁人去出征吧。

可是皇上根本不給他機會,叫他即刻出兵!連祭旗的酒都給他準備好了。

劉棟為何逼得這樣緊呢?因為頭天晚上王皇後去找王太後密談,二人不歡而散,貌似王太後被王皇後給氣著了,今天沒來養心殿垂簾聽政。

許是王太後看著兒子這麽多年都沒撲騰出什麽花樣兒來有些大意了,也興許是覺著她一心為了保住王家的富貴榮華,可是她的嫡親侄女兒王皇後非但不領情,還跟她使臉子而寒了心,總之,她今天早晨沒爬起來,就被劉棟抓住了機會。

王大元帥一咬牙接了出兵聖旨討伐北蠻去了,待王太後得知此事時,黃花菜都涼了。而皇後娘娘知道此事後,只是微微嘆息了一聲,便揭過不提,沒有人知道她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

王太後把兒子劉棟叫到頤華殿訓斥了一頓,待她發夠雷霆之怒,劉棟扔給她一句“年事已高,該修身養性”之後,便不再理睬。

接著,王太後發現她身邊的老人兒一個一個都死於各種意外,加之親弟弟已經離京借不上力,千辛萬苦拉進宮來的侄女兒根本就不幫著她奪權,只勸她安生些,王太後漸漸心灰意冷,放棄插手朝政,安心地頤養天年,這是後話。

劉棟向太後派舉起大刀的消息傳至劉仝耳朵裏時,劉仝一夜未眠。這個只好聲色的四弟,何時竟有這般謀略?而且心機這般深沈!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他?他要不要鋌而走險先聲奪人呢?

第二天,劉仝快馬加鞭去了趟舞陽城南,親自檢閱他藏在叢山裏的私兵。

群山環繞著一塊五裏見方的演武場,他養的軍隊正在這裏訓練,四周的山丘上,到處都是隱蔽在樹叢裏的營帳,營帳的顏色跟周圍的樹叢顏色相仿,離得遠根本無法發現。

演武場上的這些兵士,穿的都是普通衣衫,並未著鎧甲,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是樹枝之類的家夥,從外表來看,不能判斷他們就是“兵”。

劉仝身著便裝,只帶了一名隨從。

主仆二人遠遠的站在半山坡上,看見演武場上有一小撮人正圍成一圈兒,中間有兩個人正在角力。

他的隨從想跟下面的人打招呼,劉仝阻止了他,靜靜地觀察著。

只見角力的二人當中有個年輕漢子,瘦高的身材,渾身都是疙瘩膘兒,不一會兒功夫就將他的對手甩出了圈兒外,換了一個,一會兒功夫,又出圈兒了,這年輕漢子連甩出去十來個,引起了劉仝的註意。

“去打聽打聽,這小子叫什麽名,做到什麽職級。”

那隨從應了一聲快速地跑了過去,生怕去晚了那年輕人混到人堆裏不見了。

不多時,隨從回來匯報,此人名叫周奎,力大無比,伸手敏捷,來參軍的時日尚短,沒混上官銜。

劉仝又問:“除了伸手好,其他方面怎麽樣?”

“聽他的隊長說了,這周奎心眼兒也不少,每次搞對陣訓練,他都能讓跟著他的幾個兄弟安然無恙。”

“沒想到我這裏還藏著這樣的人才!傳我的命令,給這周奎二百人單獨訓練,兩個月後我要看效果。”

隨從接過劉仝遞過去的令牌,下去傳話。

劉仝轉身朝中軍大帳走去,此時,給他統兵的幾個小頭目都在那裏,他等不及要跟這些人商議一下,如何應對劉棟的舉措了。

遠在京城的劉棟,還在勞心如何解救他的心上人趙蝶呢,之前因為她親自審問了李秦二人的紛爭,那個好性子的皇後娘娘,把林趙二人的事情索性也甩手不管了。

王皇後不愛管閑事,有人願意管,那位安生了好幾天的傅昭儀主動過來請命為皇上和皇後娘娘分憂來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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