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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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禦在ICU的事，秦瀾沒有瞞著她；
只是沒有告訴她醫生說的後面那半句話。
穆沛然那邊也不可能告訴她這些。
“少主。”
某個辦公室內，穆沛然沈著臉坐在桌子前，等著眼前的人開口。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斯特法諾的所有犯罪證據都已經被交到意大利最高法院等待審判，意大利政府也在同一時間取締了克勞斯背後的那家病毒研發公司。”
“嗯。”
穆沛然沈默地應了一聲。
“對了，少主，我順便去查了一下那顆連環C4的炸彈，它好像被人動過手腳。”
“怎麽說？”
“原始的連環C4，它設置的程序上，時間是不會超過20秒的，但是那顆炸彈卻整整有40秒的逃生時間，還有炸彈的威力也比原始的減弱的不少，似乎……用炸彈的這個人，是故意讓司徒禦逃生似的。”
“哦？”
聽到榮達這麽說，穆沛然挑了挑眉。
故意讓司徒禦逃生？？？
穆沛然皺著眉，沈思了一會兒。
跟著，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沒錯，就是她了——殷柔。
或許，那顆炸彈根本就是殷柔做的手腳。
看來，司徒禦還算是命大了。
殷柔那個女人是真的愛他，所以才會刻意改變了炸彈的時間跟威力。
她想讓司徒禦逃走，卻沒有想到司徒禦會剪掉他下面的那根藍線。
她還是賭錯了。
在生死關頭，她還是太低估了司徒禦對吳晴的愛，根本就不是一條命能比得上的。
愛，真的很讓人迷茫了。
幾天後，吳晴便出院了。
距離司徒禦被推進CIU已經6天了。
一切的生命跡象顯示，司徒禦的氣息非常得薄弱。
腦電波隨時趨於直線的狀態。
在吳晴的百般要求下，醫生允許吳晴一個人進了ICU。
她坐在司徒禦身邊，伸手握住了司徒禦那被夾子夾滿的大手；
忍了幾天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這幾天，她在他家人面前忍得好辛苦好辛苦。
“禦，你忘了麽，你說過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她哽咽著聲音，看著司徒禦，口氣中帶著無力的乞求。
“你說，沒有你的允許，我是不準離開你的，可是……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可以離開我啊。”
“禦，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嗎？你醒來，陪我一起去醫院好不好，你醒來啊，醒來啊，好不好，禦……”
“禦，我好累，只有你的懷抱才會讓我不累，只有被你抱著醒來，我一整天就會有精神，就算打再難的官司，我都不會覺得累……”
“我好想吃你做的飯了，別人做的都不好吃，只有你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她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伸手擦掉眼角不停掉落的淚水，湊近司徒禦被紗布纏滿的臉，笑道：
“禦，我偷偷告訴你，今天你姐姐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她做的沒有你好吃．．．．．．”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便再一次奪眶而出。
“禦，我真的好想吃你做的飯了，你醒來做給我吃好嗎？”
突然間，司徒禦的手指在這時候輕輕地動了一下。
腦電波的顯示便開始慢慢變得活躍了起來。
那種預示著生命象征的聲音在這時候傳進吳晴的耳朵裏。
沒有比這個更悅耳了。
她側過頭，看向腦電波顯示屏，此時正形成了一個波形，不停地跳躍著。
嘴角，因為激動跟興奮而揚起。
她能感覺到司徒禦的手在動。
她自己的手也在顫抖著。
“禦，你．．．．．．你能聽到我說話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會做飯給我吃？禦？禦？”
一切都歸於平靜。
腦電波在那一瞬間的波動之後，再一次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只是，那生命力的顯示稍稍強大了些。
吳晴那揚起的嘴角在這時候垂了下來。
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第七天，當醫生給司徒禦檢查完之後走出來，終於給了他們一個讓他們暫時安心的答案。
“病人的危險期暫時過了，但是我們給他做表皮移植手術的過程中，很又可能會出現其他預料不到的感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稍有不慎，病人很有可能會再一次出現危險。”
醫生鄭重其事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開口道。
同時，指著手裏的文件對他們開口到：“這是手術同意書，請你們簽一下。”
“好吧，我來。”
司徒楓從醫生的手裏接過那份同意書，在上面簽了名字。
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得凝重。
這一次，又是司徒禦面臨生死的關頭。
好在，手術進行得比想象中的要順利許多。
醫生雖然說不敢做什麽保證，但是光從他們的表情以及手術後的狀況來看；
他們相信司徒禦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一個對於他們來說短暫又漫長的危險期終於在司徒禦的毅力下度過了。
這對那些醫生來說，也算是一個奇跡。
如此重度燒傷的病人能完好度過危險期的少之又少。
他們說，在司徒禦的腦子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或許就是那一股力量讓他下定決心要撐下來。
距離司徒禦手術之後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
雖然度過了危險期，卻一直也沒有見他有醒來的跡象。
“晴晴，阿禦會沒事的，別擔心。”
司徒悅在吳晴的身邊坐了下來，開口安慰道。
只要禦度過了危險期，她就相信，他一定會醒來的。
“嗯，我相信他。”
這一次，她必須相信他。
“你這幾天老是悶在家裏，陪我出去走走吧，多走動走動，對寶寶也有利一點。”
司徒悅這樣提議道，“對了，我聽說羅馬許願池是力量的象征，我們去那裏許願，說不定阿禦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她伸手，將吳晴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嗯，好啊。”
不想拂掉司徒悅的好意，吳晴沒有拒絕。
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給自己披上。
這樣一個下意識的舉動還是讓她紅了眼眶。
平時，她這樣出去的時候，一直都是阿禦給她披上外套的。
很快的，他們的車子便道了羅馬許願池的邊上。
這裏依舊站滿了來游玩的旅客，很多人都站在許願池邊上許願。
吳晴看到許願池正前方，一名男子正拿著戒指朝他對面的女子跪下，說著求婚的說辭。
這一幕，讓吳晴再一次紅了眼眶。
別過頭去，她不想看到這樣讓她刺痛的一幕。
卻聽到旁邊有個中國旅客問導游道：“在許願池前面求婚，是不是愛情能更加長久一點呢？”
“那是自然了，你看到那個人胸前的那枚胸針沒，它就是希臘女神像，許願池代表著力量，而他胸前的那枚胸針就是愛神，代表愛的力量，要是你像他這樣的打扮在你的愛人面前求婚成功的話，那麽，你們的愛情就會受到最有力量的守護跟祝福，跟愛人長久永恒地廝守……”
吳晴聽著導游這一番介紹，楞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求婚的男子．．．．．．
黑色的燕尾服，胸前是一枚希臘愛神胸針，還有這個地方——
許願池。
“那天．．．．．．那天他帶我來這裏，是要求婚？”
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頹然地在許願池邊坐了下來，手，整個擋住她的臉，掩面放聲哭了起來。
“他那天是帶我來求婚的．．．．．．”
想到那一晚，他難得如此高調地精心打扮，大費周章地帶她來許願池，只是為了要跟她求婚。
可她，卻用那一番話將他所有的精心準備給打了回去。
她記得他當時眼中的失落，可是，她卻把他給忽視了。
“吳晴，你真該死，你真的不值得他去愛，殷柔說的對，你不配，一點都不配……”
“晴晴，你怎麽了？”
看到吳晴忽然坐在許願池邊痛哭，司徒悅不免擔心了起來。
卻見吳晴從雙掌中露出了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蛋，看向司徒悅，眼裏滿是歉意跟自責——
“那天．．．．．．那天禦是要帶我來求婚的。都是我，都是我，我為什麽要說那些話讓他失望，我可以答應他的，我可以的．．．．．．”
她抓著司徒悅的手，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晴晴，沒事了，沒事了，阿禦醒來之後，你可以再答應他啊，沒事的，別自責了。”
司徒悅抱著吳晴，不停地安慰道。
她知道，這些天，吳晴一直在強顏歡笑。
她比他們更難受。
在她心裏，有更多的自責跟歉意，是他們所不能想象的。
距離司徒禦手術後的三個月，他還是沒有醒過來。
只不過，他的情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為了方便起見，他們將司徒禦安排回了國內最好的醫院治療。
吳晴的生活還是像以前一樣單調。
單調地接官司，單調地不理會任何人。
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她每天都會去醫院看司徒禦。
像往常一樣跟他說話，偶爾還會跟他開玩笑撒嬌。
只有在司徒禦面前，她才會變得像個正常人。
“禦，今天我去做了B超，你想不想知道寶寶是男是女啊？”
“想知道？那就等你醒來自己看吧，東西我就放在你旁邊了。”
她對司徒禦說笑道。
看著司徒禦那毫無動靜的樣子，她原本的強顏歡笑再也裝不下去了。
三個月來，看著司徒禦身上的皮膚慢慢愈合。
看著他身上的紗布被撤掉。
這時候的他，看起來似乎只是睡著了而已。
她每天都強迫著告訴自己，禦一定會在某個時候醒來；
告訴自己，不能對阿禦失去信心。
她，總是在人前不去提司徒禦。
卻沒有人知道，她根本就是不敢提。
她怕，自己一旦提了，就會再也控制不住，整個人崩潰掉。
只有用一樁又一樁的官司來麻痹自己，占有自己。
讓自己在忙碌中度過那煎熬的日子。
“禦，我接官司都接得累了，你怎麽還沒有醒過來……”
“你不是想要我結婚嗎？你不醒過來，我找誰結婚去啊，禦……”
她在司徒禦面前說了好多話。
每天，都要說好多好多話。
多到連自己都忘了，哪些話已經重覆了上百次。
直到自己真的說累了，她才會走出病房，重新恢覆到那冷漠的吳晴大律師。
日子還是照樣進行著。
在她每天滿載希望而來，又失落地離開中日出又日落。
“姐，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買幾瓶水過來。”
醫院後的草坪上，吳芷璇陪著吳晴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嗯，好。”
吳晴點點頭，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的病人，在她面前不停變換著走過。
她的正前方，是一對夫婦。
看女人的樣子，大概有5，6個月的身孕了。
她身邊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會摔倒了似的。
那股呵護備至的樣子讓她不由得想到了司徒禦。
在意大利時候的司徒禦。
那家夥，真的是恨不得成天跟著她打轉。
那個時候，她才不過懷孕2個多月而已。
他卻把她保護得什麽都不讓碰。
哪怕只是掃一下地，都會遭到他不滿的瞪眼。
想著想著，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淚，卻已經滑過眼角。
從長椅上站起，她往前走了幾步。
這時候，一個小孩跑到她身邊，她的腳下是小孩子丟掉的小皮球。
或許是因為要做母親的緣故；
她對小男孩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
蹲下身，她幫小男孩將小皮球撿了起來，遞到他手上。
“謝謝阿姨。”
小男孩用一口稚嫩的嗓音對吳晴道謝。
這時候，小男孩的媽媽也過來了。
“跟阿姨說謝謝了沒有？”
小男孩的媽媽蹲下身抱起小男孩，笑問道。
“媽咪，人家說了。”
小男孩被他媽媽抱走了，吳晴還是能清楚的聽到他們母子的對話——
“媽咪，媽咪，那位阿姨的肚子變大了，是不是要生小寶寶了？”
“對呀，阿姨要生小寶寶了。而且阿姨這麽漂亮，生的寶寶一定非常非常漂亮可愛了……”
吳晴聽著他們母子倆逐漸遠去的對話；
心裏那種背刺痛的感覺再一次襲來。
失神地坐在草地上忘了起來。
往日的那一幕，再一次刺痛了她的臉龐。
我猜，如果她是女孩，就像你這麽漂亮，要是男孩，就像我這麽帥……
司徒禦的話再一次閃過她的耳邊；
言猶在耳，仿佛不過才昨天的事情而已。
為什麽，一切都變得這麽快，快到讓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禦……”
心，痛得再一次掩面痛哭了起來。
這時候，她的身後響起了淡淡的腳步聲——
“姐，你別坐在地上了，快起來，地上很涼的。”
買完水回來，吳芷璇見吳晴就那樣坐在草坪上，立即跑了過來。
“芷璇，我受不了了，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她不管吳芷璇怎麽拉她，始終不肯起來。
下巴靠在雙膝上，她的聲音已經哽咽地連喉嚨都開始腫痛了起來。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我總是讓他失望．．．．．．”
“姐．．．．．．”
吳芷璇皺了皺眉頭，搭在吳晴身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去安慰她。
“該死的人是我，他不應該救我的。我好想他．．．．．．”
“是不是老天爺覺得我太不珍惜，所以要懲罰我，是不是他覺得我壞事做盡，所以要讓我遭到報應？”
“如果是的話，為什麽他把該給我的報應，都給到了禦身上．．．．．．”
頭埋在了雙膝之間，她哭得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起來。
“禦不應該為我承受這些的，殷柔說得對，我根本就不配．．．．．．”
“我曾．．．．．．曾經跟他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他，我真的後悔，如果沒有讓我遇見他，什麽樣的報應都我自己一個人來承擔了，為什麽要報應到他身上去．．．．．．”
“芷璇，我愛他，可是，我從來就吝嗇於跟他說這些，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愛好愛他，我好想告訴他，我好想．．．．．．”
“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就好，只要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是有點累了。
雙手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那片草地，失神地呢喃著同樣一句話——
“我愛禦，我愛他．．．．．．”
“只要一個機會就好．．．．．．”
“我愛他．．．．．．”
“芷璇，我愛他，我愛他．．．．．．芷．．．．．．”
轉頭的瞬間，她被眼前看到的這張臉給嚇楞住了。
下面的話，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淚痕還清晰地留在臉上，此時，眼淚卻湧得更加肆虐了些。
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中閃爍著許多覆雜的情緒。
悸動，興奮，害怕，還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手，嘴唇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吳芷璇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而眼前半蹲在她身邊的人是……
“禦？”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放大膽地輕喚出聲。
更多的驚恐，更多的不確定在這無力的叫喚聲中不停地透射出來。
怎……怎麽會是禦？
她眼花了？
那種害怕自己出現幻覺的心情在這時候遍及她的全身。
她，甚至連伸手去碰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她只要伸手去碰眼前這張臉；
他就會化作那一片霧水消散在這陽光之中。
變得空寂，虛無……
眼淚，卻因為害怕而肆虐地翻湧著，怎麽都停不下來。
“真是個傻瓜……”
司徒禦那心疼的聲音在這時候輕輕響起；
他伸手，輕輕地拭去那些不停從吳晴眼中劃過的滾燙淚水；
剛才，他醒來了。
一醒來，便不由自主地尋找她的影子。
又不由自主地來到這裏。
一種潛意識裏的舉動，他知道她會在這裏。
他來了，真的看到了那個讓他即便是昏迷的時候依舊不能放下的身影。
她就那樣，孤單地坐在那長椅上；
那種讓他心疼的孤獨與落寞，還有眼中的疼痛讓他不能忽視。
他看到她在想些什麽，想著想著，嘴角還微微上揚。
可眼角卻還是流下了眼淚。
他看著她幫小男孩撿球，看著她坐在草坪上不肯起來。
看著她雙手抱膝掩面痛哭；
終於，他忍不住上前來找她了。
芷璇，因為看到他醒來，激動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他讓她離開了，悄悄地離開了。
也同樣的，他聽到了這個家夥說的這些話……
那濃濃的自責，濃濃的歉意，無不讓他心疼得揪了心。
他就知道，她一定很自責。
可是，他聽到她說她愛他，很愛很愛……
其實，她不說，他心裏也知道……
可是，這些話從這個傻瓜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心動又悸動。
他，從來就沒有後悔過愛上她；
從來就沒有後悔過為她承擔所有的一切；
哪怕真如她口中所說的報應也好，他都願意為她承受；
甚至甘之如飴。
“傻晴晴，真是個傻晴晴……”
他，在她面前總是這樣溫柔地撩開著她的秀發；
眼神中，總是透著溫柔；
就像冬日裏的陽光，暖得讓人的雙眼有些疼。
“別坐在地上了，小心著涼了。”
司徒禦從地上站起，跟著將一直失神的吳晴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吳晴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在司徒禦的臉上；
顫抖的嘴唇未曾停下來過。
可她的視線也不敢移開；
連眨眼都不敢眨一下。
這種太不真實的幻覺會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禦？”
好一會兒之後，她再一次開口，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聲音還是細得可憐。
害怕只要一大聲說話，司徒禦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嗯，是我，是我，晴晴。”
司徒禦伸手，輕輕地捧住她的臉；
想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樣的吳晴，真的讓他心疼得瘋掉了。
“禦，是你……”
她似乎沒有聽到司徒禦的聲音，只是重覆著說這句話。
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
“禦，真是你……”
她的表情在這時候還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手，開始緩緩地往司徒禦的臉上探去。
卻又不敢伸得太快。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在這時候不停地折磨著她。
“禦．．．．．．我．．．．．．我好想你。”
雙眼每眨一次，眼淚就湧得越厲害。
“我知道，所以我醒了啊。”
司徒禦伸手，握住吳晴停留在他臉上的小手；
輕輕地對她揚起一抹微笑。
“晴晴，是我，真的是我。”
“禦．．．．．．禦，禦。。。”
終於，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放聲哭了出來。
伸手，緊緊地抱著司徒禦的脖子，靠在他懷裏。
“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麽現在才醒過來，我等了你好久了．．．．．．”
那種期待已久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跟希望，讓她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睡太久了，對不起，晴晴，讓你擔心了這麽久．．．．．．”
司徒禦心疼地抱著吳晴，輕輕地拍著她背，試圖安撫吳晴那還是不能真正平靜下來的心。
是啊，是睡得太久了，讓她等了好久．．．．．．
就算是在昏迷著，他都能聽到她每天在他耳邊說的話；
每一句他都記得好清楚。
她說她想要他抱著．．．．．．
她說她接官司接得好累．．．．．．
她說她好想他．．．．．．
．．．．．． ．．．．．． ．．．．．．
她說了好多好多。
吳晴這時候從他的懷中緩緩地擡起頭來，眼裏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可這時候，她卻摸著司徒禦的臉又哭又笑。
終於，她放下了一切，踮起腳尖，雙手勾住司徒禦的脖子；
吻，對上了司徒禦的唇。
那裏，有些微涼。
她吻著他，渴望了很久。
這一次，她不想要放開，只想這樣吻著他，一直這樣吻著．．．．．．
幸福的眼淚劃過她的嘴邊，有點鹹，有點甜。
少了曾經的苦跟澀，有的只是那淡淡又甜甜的幸福。
那樣的淚同樣滑倒了司徒禦的嘴邊。
他睜開眼，看著吳晴那緊閉的眼眸裏不停湧出的淚水；
他的心裏有些欣喜，有些心疼。
被吳晴吻著的唇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扣住吳晴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
他，輕輕地含住她的唇，吻地有些迷亂。
他的晴晴，是他的……
他要她，永遠都不會再放開她了。
牢牢抓住她，絕不會放手了。
這時候，吳晴的唇才有些不舍地離開了他的唇。
帶著朦朧的淚眼，她看著司徒禦，顫抖著雙唇開口道：
“你為什麽要睡那麽久，我數時間都數累了，數到現在才醒過來。”
“對不起，晴晴，對不起，是我讓你等太久了……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司徒禦伸手，再一次將吳晴抱在懷裏。
吻掉她殘留在臉上的淚痕，吻遍了每一處……
“禦……”
似乎是真的累了，她靠在司徒禦的懷裏，像個孩子似的，用腦袋在他懷裏噌了噌；
沒有再說話。
“晴晴。”
“嗯……”
“我看到你留給我的那份B超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那張顯示著胎兒成型樣子的B超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那是他跟晴晴的孩子。
小小的，不知道抱在手心裏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他一定會很擔心自己會抱不好，會惹他哭起來。
“你看到了？”
吳晴從他的懷中擡起頭，吸了吸鼻子，問道。
“嗯，我看到了。”
他雙手抱著吳晴的腰，柔聲笑了起來，“我昏迷的時候，聽到有人拿孩子來誘惑我，卻又不告訴我他是男還是女，我只好自己醒過來去看看咯。”
跟著，那帶著玩笑的寵溺在這時候變成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晴晴，這幾個月辛苦你了，從今天起，我要陪著你，一起等著這個小家夥生下來，讓我們看看他像你還是像我，好不好？”
“嗯。”
哽咽地點點頭，吳晴再一次流下了眼淚。
靠在司徒禦的懷中，嘴角揚起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司徒禦醒來後的一個星期，他便急著出院了。
對於他來說，在醫院裏的日子無疑是一種煎熬。
每天，他都要等著晴晴過來看她。
他想抱著她睡覺，她總是說等他出院了再說。
該死的，他早就可以出院了。
要不是他們太緊張，他也不至於熬了那麽多天。
這天，吳晴打完官司從法院裏出來的時候；
讓她欣喜的是，司徒禦一早就等在法院外來接她了。
推掉了所有媒體的采訪，她笑著朝司徒禦的車子走了出去。
坐進車子裏，車子駛離了法院好一段路之後，司徒禦才緩緩開口了——
“晴晴，經歷了那麽多，我也想了許多，我覺得我們這樣關系我已經不想再持續下去了。”
一句話，讓吳晴的表情微微一怔，臉色有過微小的變化。
“什……什麽？”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只見司徒禦將車子停了下來，側過頭看著吳晴那微變的臉色，他的表情顯得相當的嚴肅：
“我想要結婚，而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什麽都不是的關系，我想結束了，結束我們這樣的關系。”
“結束？”
心裏，突然間被刺中了一把劍，狠狠的，看不到血，可是真的很疼。
他說他要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說他不想繼續下去了？
看著司徒禦，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
“你……你決定了？”
最後，她艱難地問出了口。
結束？
呵呵~~~到了這一步，還是只有這樣的結局。
或許，他跟她在一起真的累了吧。
連她都能感覺出他累了。
她沒有什麽理由再要求他，也沒有資格讓他只愛她一個。
殷柔說得很對，她配不上他。
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什麽。
要求他……不要丟下她。
她想跟他說，其實，她已經想好了要跟他結婚的。
她真的想跟他結婚的。
可是，命運還是比她快了一步。
總是比她快一步把結局做了決定。
或許，這就是命運給她的安排吧。
她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
“對，我決定了，來接你的路上，我就下定決定這麽做了。”
司徒禦直視著吳晴的雙眸。
這雙眼眸中帶著苦澀，卻隱隱地讓他看到了深深的自卑。
他知道，她又誤會了他的話。
這個笨蛋，為什麽到現在了，還是不敢往前跨一步。
她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他想娶的人，一直就只有她啊。
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想知道，接下來她又會說什麽。
他真希望，這一刻她能為自己爭取一下。
“禦，我……”
吳晴看著司徒禦，剛到嘴邊的話卻被她卡在了喉嚨裏。
司徒禦看著她，緊張地等著她開口，為自己爭取。
可吳晴還是沒有敢說出來。
“晴晴？”
司徒禦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
“我……”
我想嫁給你啊．．．．．．
這句話，她只能在心裏說出口。
“可以的，沒……沒關系，你決定了就好。”
最後，她還是讓司徒禦失望地給了這樣的答案。
雙眼刺痛地看向窗外，她不敢讓司徒禦看到她已經泛紅的眼眶。
為了掩飾自己心裏的難受，此時，她的話不由自主地多了起來——
“禦，聽到你要結婚，我……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眼淚，卻不聽話地湧出了眼眶。
她想忍，可惜沒忍住。
只是，她沒有面對著司徒禦，伸手悄悄地擦去了。
等到那股難受勁過去的時候，她才轉過頭面向司徒禦，笑道：
“跟你結婚的那個人，一定……一定很好吧？”
強忍著心裏的痛，她勉強讓自己笑出來。
還能逼著自己如此困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好，當然好了，不然，我怎麽會決定跟她結婚。”
司徒禦看著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恨不得攬她入懷。
可是，這一次，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也……也對，看我問的……真的有些多餘。”
她對司徒禦輕笑了起來。
“那我的婚禮，你會來參加嗎？”
一個問題，讓吳晴楞住了。
突然間，她覺得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有些殘忍。
就像常言說的，愛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
這句話，在此時就好像根本就是用來嘲笑她的。
“當……當然了，我會去的。一定會去。”
她現在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勇氣。
她可以面對司徒禦，給出這樣的回答。
司徒禦看著她這副難過的模樣，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笨蛋，一直都誇她聰明，可她為什麽每到感情這事上，卻比誰都要遲鈍。
她是他唯一深愛過的女人；
他可以為了她不顧性命。
不娶她，他還能娶誰呢。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過來。
什麽時候才會學會為自己爭取一下？
不過也罷，既然要定了她，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不是麽？
既然她不明白，他會讓她明白，用一輩子的時間讓她明白——
他司徒禦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人，那就是她——吳晴。
車子，重新被他發動了。
司徒禦伸手，拍了拍她有些發涼的小手，開口道：
“那就再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幫忙？”
這時候，他要求她幫什麽忙？
“陪我去挑戒指，我不知道挑哪一個比較滿意。”
挑戒指？
吳晴的雙眼盯在司徒禦的笑臉上，這樣的笑容卻刺痛了她的雙眼。
他讓她陪他去挑婚戒？
好諷刺的邀請。
陪著心愛的人去挑婚戒？
吳晴，這才是老天對你的懲罰吧？
看著自己挑出來的戒指最後套在了別人的無名指上。
“好……好，當然可以。”
她總是不爭氣地給出這樣讓司徒禦無奈的答案。
在心裏無奈地搖了搖頭，司徒禦驅車，往W市區最大的首飾店駛去。
司徒禦帶著吳晴一進入那家金店，營業員一眼便認出他來了。
忙不疊地帶笑迎了上來：“司徒先生，您跟吳律師來挑戒指嗎？”
營業員的問題問得有些暧昧，讓吳晴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是跟她來挑戒指，只不過戒子的主人不是她。
對營業員扯了下嘴角，她沒有開口。
只是看著櫃臺內那些閃光的鉆戒，發起呆來。
那些光芒，就如同那天火場上的那一枚戒指，同樣刺痛了她的雙眼。
直到司徒禦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才拉回了她的思緒。
“晴晴，你來看看，你喜歡那一枚？”
司徒禦伸手拉過她，帶她來到了自己身旁。
指著自己看中的幾枚戒指，對營業員開口道：
“把這幾枚都拿出來。”
“好的，司徒先生。”
營業員將戒指一一擺放在吳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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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告訴她醫生說的後面那半句話。
穆沛然那邊也不可能告訴她這些。
“少主。”
某個辦公室內，穆沛然沈著臉坐在桌子前，等著眼前的人開口。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斯特法諾的所有犯罪證據都已經被交到意大利最高法院等待審判，意大利政府也在同一時間取締了克勞斯背後的那家病毒研發公司。”
“嗯。”
穆沛然沈默地應了一聲。
“對了，少主，我順便去查了一下那顆連環C4的炸彈，它好像被人動過手腳。”
“怎麽說？”
“原始的連環C4，它設置的程序上，時間是不會超過20秒的，但是那顆炸彈卻整整有40秒的逃生時間，還有炸彈的威力也比原始的減弱的不少，似乎……用炸彈的這個人，是故意讓司徒禦逃生似的。”
“哦？”
聽到榮達這麽說，穆沛然挑了挑眉。
故意讓司徒禦逃生？？？
穆沛然皺著眉，沈思了一會兒。
跟著，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沒錯，就是她了——殷柔。
或許，那顆炸彈根本就是殷柔做的手腳。
看來，司徒禦還算是命大了。
殷柔那個女人是真的愛他，所以才會刻意改變了炸彈的時間跟威力。
她想讓司徒禦逃走，卻沒有想到司徒禦會剪掉他下面的那根藍線。
她還是賭錯了。
在生死關頭，她還是太低估了司徒禦對吳晴的愛，根本就不是一條命能比得上的。
愛，真的很讓人迷茫了。
幾天後，吳晴便出院了。
距離司徒禦被推進CIU已經6天了。
一切的生命跡象顯示，司徒禦的氣息非常得薄弱。
腦電波隨時趨於直線的狀態。
在吳晴的百般要求下，醫生允許吳晴一個人進了ICU。
她坐在司徒禦身邊，伸手握住了司徒禦那被夾子夾滿的大手；
忍了幾天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這幾天，她在他家人面前忍得好辛苦好辛苦。
“禦，你忘了麽，你說過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她哽咽著聲音，看著司徒禦，口氣中帶著無力的乞求。
“你說，沒有你的允許，我是不準離開你的，可是……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可以離開我啊。”
“禦，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嗎？你醒來，陪我一起去醫院好不好，你醒來啊，醒來啊，好不好，禦……”
“禦，我好累，只有你的懷抱才會讓我不累，只有被你抱著醒來，我一整天就會有精神，就算打再難的官司，我都不會覺得累……”
“我好想吃你做的飯了，別人做的都不好吃，只有你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她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伸手擦掉眼角不停掉落的淚水，湊近司徒禦被紗布纏滿的臉，笑道：
“禦，我偷偷告訴你，今天你姐姐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她做的沒有你好吃．．．．．．”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便再一次奪眶而出。
“禦，我真的好想吃你做的飯了，你醒來做給我吃好嗎？”
突然間，司徒禦的手指在這時候輕輕地動了一下。
腦電波的顯示便開始慢慢變得活躍了起來。
那種預示著生命象征的聲音在這時候傳進吳晴的耳朵裏。
沒有比這個更悅耳了。
她側過頭，看向腦電波顯示屏，此時正形成了一個波形，不停地跳躍著。
嘴角，因為激動跟興奮而揚起。
她能感覺到司徒禦的手在動。
她自己的手也在顫抖著。
“禦，你．．．．．．你能聽到我說話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會做飯給我吃？禦？禦？”
一切都歸於平靜。
腦電波在那一瞬間的波動之後，再一次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只是，那生命力的顯示稍稍強大了些。
吳晴那揚起的嘴角在這時候垂了下來。
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第七天，當醫生給司徒禦檢查完之後走出來，終於給了他們一個讓他們暫時安心的答案。
“病人的危險期暫時過了，但是我們給他做表皮移植手術的過程中，很又可能會出現其他預料不到的感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稍有不慎，病人很有可能會再一次出現危險。”
醫生鄭重其事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開口道。
同時，指著手裏的文件對他們開口到：“這是手術同意書，請你們簽一下。”
“好吧，我來。”
司徒楓從醫生的手裏接過那份同意書，在上面簽了名字。
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得凝重。
這一次，又是司徒禦面臨生死的關頭。
好在，手術進行得比想象中的要順利許多。
醫生雖然說不敢做什麽保證，但是光從他們的表情以及手術後的狀況來看；
他們相信司徒禦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一個對於他們來說短暫又漫長的危險期終於在司徒禦的毅力下度過了。
這對那些醫生來說，也算是一個奇跡。
如此重度燒傷的病人能完好度過危險期的少之又少。
他們說，在司徒禦的腦子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或許就是那一股力量讓他下定決心要撐下來。
距離司徒禦手術之後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
雖然度過了危險期，卻一直也沒有見他有醒來的跡象。
“晴晴，阿禦會沒事的，別擔心。”
司徒悅在吳晴的身邊坐了下來，開口安慰道。
只要禦度過了危險期，她就相信，他一定會醒來的。
“嗯，我相信他。”
這一次，她必須相信他。
“你這幾天老是悶在家裏，陪我出去走走吧，多走動走動，對寶寶也有利一點。”
司徒悅這樣提議道，“對了，我聽說羅馬許願池是力量的象征，我們去那裏許願，說不定阿禦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她伸手，將吳晴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嗯，好啊。”
不想拂掉司徒悅的好意，吳晴沒有拒絕。
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給自己披上。
這樣一個下意識的舉動還是讓她紅了眼眶。
平時，她這樣出去的時候，一直都是阿禦給她披上外套的。
很快的，他們的車子便道了羅馬許願池的邊上。
這裏依舊站滿了來游玩的旅客，很多人都站在許願池邊上許願。
吳晴看到許願池正前方，一名男子正拿著戒指朝他對面的女子跪下，說著求婚的說辭。
這一幕，讓吳晴再一次紅了眼眶。
別過頭去，她不想看到這樣讓她刺痛的一幕。
卻聽到旁邊有個中國旅客問導游道：“在許願池前面求婚，是不是愛情能更加長久一點呢？”
“那是自然了，你看到那個人胸前的那枚胸針沒，它就是希臘女神像，許願池代表著力量，而他胸前的那枚胸針就是愛神，代表愛的力量，要是你像他這樣的打扮在你的愛人面前求婚成功的話，那麽，你們的愛情就會受到最有力量的守護跟祝福，跟愛人長久永恒地廝守……”
吳晴聽著導游這一番介紹，楞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求婚的男子．．．．．．
黑色的燕尾服，胸前是一枚希臘愛神胸針，還有這個地方——
許願池。
“那天．．．．．．那天他帶我來這裏，是要求婚？”
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頹然地在許願池邊坐了下來，手，整個擋住她的臉，掩面放聲哭了起來。
“他那天是帶我來求婚的．．．．．．”
想到那一晚，他難得如此高調地精心打扮，大費周章地帶她來許願池，只是為了要跟她求婚。
可她，卻用那一番話將他所有的精心準備給打了回去。
她記得他當時眼中的失落，可是，她卻把他給忽視了。
“吳晴，你真該死，你真的不值得他去愛，殷柔說的對，你不配，一點都不配……”
“晴晴，你怎麽了？”
看到吳晴忽然坐在許願池邊痛哭，司徒悅不免擔心了起來。
卻見吳晴從雙掌中露出了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蛋，看向司徒悅，眼裏滿是歉意跟自責——
“那天．．．．．．那天禦是要帶我來求婚的。都是我，都是我，我為什麽要說那些話讓他失望，我可以答應他的，我可以的．．．．．．”
她抓著司徒悅的手，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晴晴，沒事了，沒事了，阿禦醒來之後，你可以再答應他啊，沒事的，別自責了。”
司徒悅抱著吳晴，不停地安慰道。
她知道，這些天，吳晴一直在強顏歡笑。
她比他們更難受。
在她心裏，有更多的自責跟歉意，是他們所不能想象的。
距離司徒禦手術後的三個月，他還是沒有醒過來。
只不過，他的情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為了方便起見，他們將司徒禦安排回了國內最好的醫院治療。
吳晴的生活還是像以前一樣單調。
單調地接官司，單調地不理會任何人。
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她每天都會去醫院看司徒禦。
像往常一樣跟他說話，偶爾還會跟他開玩笑撒嬌。
只有在司徒禦面前，她才會變得像個正常人。
“禦，今天我去做了B超，你想不想知道寶寶是男是女啊？”
“想知道？那就等你醒來自己看吧，東西我就放在你旁邊了。”
她對司徒禦說笑道。
看著司徒禦那毫無動靜的樣子，她原本的強顏歡笑再也裝不下去了。
三個月來，看著司徒禦身上的皮膚慢慢愈合。
看著他身上的紗布被撤掉。
這時候的他，看起來似乎只是睡著了而已。
她每天都強迫著告訴自己，禦一定會在某個時候醒來；
告訴自己，不能對阿禦失去信心。
她，總是在人前不去提司徒禦。
卻沒有人知道，她根本就是不敢提。
她怕，自己一旦提了，就會再也控制不住，整個人崩潰掉。
只有用一樁又一樁的官司來麻痹自己，占有自己。
讓自己在忙碌中度過那煎熬的日子。
“禦，我接官司都接得累了，你怎麽還沒有醒過來……”
“你不是想要我結婚嗎？你不醒過來，我找誰結婚去啊，禦……”
她在司徒禦面前說了好多話。
每天，都要說好多好多話。
多到連自己都忘了，哪些話已經重覆了上百次。
直到自己真的說累了，她才會走出病房，重新恢覆到那冷漠的吳晴大律師。
日子還是照樣進行著。
在她每天滿載希望而來，又失落地離開中日出又日落。
“姐，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買幾瓶水過來。”
醫院後的草坪上，吳芷璇陪著吳晴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嗯，好。”
吳晴點點頭，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的病人，在她面前不停變換著走過。
她的正前方，是一對夫婦。
看女人的樣子，大概有5，6個月的身孕了。
她身邊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會摔倒了似的。
那股呵護備至的樣子讓她不由得想到了司徒禦。
在意大利時候的司徒禦。
那家夥，真的是恨不得成天跟著她打轉。
那個時候，她才不過懷孕2個多月而已。
他卻把她保護得什麽都不讓碰。
哪怕只是掃一下地，都會遭到他不滿的瞪眼。
想著想著，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淚，卻已經滑過眼角。
從長椅上站起，她往前走了幾步。
這時候，一個小孩跑到她身邊，她的腳下是小孩子丟掉的小皮球。
或許是因為要做母親的緣故；
她對小男孩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
蹲下身，她幫小男孩將小皮球撿了起來，遞到他手上。
“謝謝阿姨。”
小男孩用一口稚嫩的嗓音對吳晴道謝。
這時候，小男孩的媽媽也過來了。
“跟阿姨說謝謝了沒有？”
小男孩的媽媽蹲下身抱起小男孩，笑問道。
“媽咪，人家說了。”
小男孩被他媽媽抱走了，吳晴還是能清楚的聽到他們母子的對話——
“媽咪，媽咪，那位阿姨的肚子變大了，是不是要生小寶寶了？”
“對呀，阿姨要生小寶寶了。而且阿姨這麽漂亮，生的寶寶一定非常非常漂亮可愛了……”
吳晴聽著他們母子倆逐漸遠去的對話；
心裏那種背刺痛的感覺再一次襲來。
失神地坐在草地上忘了起來。
往日的那一幕，再一次刺痛了她的臉龐。
我猜，如果她是女孩，就像你這麽漂亮，要是男孩，就像我這麽帥……
司徒禦的話再一次閃過她的耳邊；
言猶在耳，仿佛不過才昨天的事情而已。
為什麽，一切都變得這麽快，快到讓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禦……”
心，痛得再一次掩面痛哭了起來。
這時候，她的身後響起了淡淡的腳步聲——
“姐，你別坐在地上了，快起來，地上很涼的。”
買完水回來，吳芷璇見吳晴就那樣坐在草坪上，立即跑了過來。
“芷璇，我受不了了，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她不管吳芷璇怎麽拉她，始終不肯起來。
下巴靠在雙膝上，她的聲音已經哽咽地連喉嚨都開始腫痛了起來。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我總是讓他失望．．．．．．”
“姐．．．．．．”
吳芷璇皺了皺眉頭，搭在吳晴身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去安慰她。
“該死的人是我，他不應該救我的。我好想他．．．．．．”
“是不是老天爺覺得我太不珍惜，所以要懲罰我，是不是他覺得我壞事做盡，所以要讓我遭到報應？”
“如果是的話，為什麽他把該給我的報應，都給到了禦身上．．．．．．”
頭埋在了雙膝之間，她哭得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起來。
“禦不應該為我承受這些的，殷柔說得對，我根本就不配．．．．．．”
“我曾．．．．．．曾經跟他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他，我真的後悔，如果沒有讓我遇見他，什麽樣的報應都我自己一個人來承擔了，為什麽要報應到他身上去．．．．．．”
“芷璇，我愛他，可是，我從來就吝嗇於跟他說這些，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愛好愛他，我好想告訴他，我好想．．．．．．”
“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就好，只要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是有點累了。
雙手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那片草地，失神地呢喃著同樣一句話——
“我愛禦，我愛他．．．．．．”
“只要一個機會就好．．．．．．”
“我愛他．．．．．．”
“芷璇，我愛他，我愛他．．．．．．芷．．．．．．”
轉頭的瞬間，她被眼前看到的這張臉給嚇楞住了。
下面的話，也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淚痕還清晰地留在臉上，此時，眼淚卻湧得更加肆虐了些。
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中閃爍著許多覆雜的情緒。
悸動，興奮，害怕，還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手，嘴唇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吳芷璇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而眼前半蹲在她身邊的人是……
“禦？”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放大膽地輕喚出聲。
更多的驚恐，更多的不確定在這無力的叫喚聲中不停地透射出來。
怎……怎麽會是禦？
她眼花了？
那種害怕自己出現幻覺的心情在這時候遍及她的全身。
她，甚至連伸手去碰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她只要伸手去碰眼前這張臉；
他就會化作那一片霧水消散在這陽光之中。
變得空寂，虛無……
眼淚，卻因為害怕而肆虐地翻湧著，怎麽都停不下來。
“真是個傻瓜……”
司徒禦那心疼的聲音在這時候輕輕響起；
他伸手，輕輕地拭去那些不停從吳晴眼中劃過的滾燙淚水；
剛才，他醒來了。
一醒來，便不由自主地尋找她的影子。
又不由自主地來到這裏。
一種潛意識裏的舉動，他知道她會在這裏。
他來了，真的看到了那個讓他即便是昏迷的時候依舊不能放下的身影。
她就那樣，孤單地坐在那長椅上；
那種讓他心疼的孤獨與落寞，還有眼中的疼痛讓他不能忽視。
他看到她在想些什麽，想著想著，嘴角還微微上揚。
可眼角卻還是流下了眼淚。
他看著她幫小男孩撿球，看著她坐在草坪上不肯起來。
看著她雙手抱膝掩面痛哭；
終於，他忍不住上前來找她了。
芷璇，因為看到他醒來，激動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他讓她離開了，悄悄地離開了。
也同樣的，他聽到了這個家夥說的這些話……
那濃濃的自責，濃濃的歉意，無不讓他心疼得揪了心。
他就知道，她一定很自責。
可是，他聽到她說她愛他，很愛很愛……
其實，她不說，他心裏也知道……
可是，這些話從這個傻瓜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心動又悸動。
他，從來就沒有後悔過愛上她；
從來就沒有後悔過為她承擔所有的一切；
哪怕真如她口中所說的報應也好，他都願意為她承受；
甚至甘之如飴。
“傻晴晴，真是個傻晴晴……”
他，在她面前總是這樣溫柔地撩開著她的秀發；
眼神中，總是透著溫柔；
就像冬日裏的陽光，暖得讓人的雙眼有些疼。
“別坐在地上了，小心著涼了。”
司徒禦從地上站起，跟著將一直失神的吳晴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吳晴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在司徒禦的臉上；
顫抖的嘴唇未曾停下來過。
可她的視線也不敢移開；
連眨眼都不敢眨一下。
這種太不真實的幻覺會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禦？”
好一會兒之後，她再一次開口，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聲音還是細得可憐。
害怕只要一大聲說話，司徒禦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嗯，是我，是我，晴晴。”
司徒禦伸手，輕輕地捧住她的臉；
想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樣的吳晴，真的讓他心疼得瘋掉了。
“禦，是你……”
她似乎沒有聽到司徒禦的聲音，只是重覆著說這句話。
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
“禦，真是你……”
她的表情在這時候還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手，開始緩緩地往司徒禦的臉上探去。
卻又不敢伸得太快。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在這時候不停地折磨著她。
“禦．．．．．．我．．．．．．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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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醒了啊。”
司徒禦伸手，握住吳晴停留在他臉上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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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是我，真的是我。”
“禦．．．．．．禦，禦。。。”
終於，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放聲哭了出來。
伸手，緊緊地抱著司徒禦的脖子，靠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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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期待已久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跟希望，讓她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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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禦心疼地抱著吳晴，輕輕地拍著她背，試圖安撫吳晴那還是不能真正平靜下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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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接官司接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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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晴這時候從他的懷中緩緩地擡起頭來，眼裏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可這時候，她卻摸著司徒禦的臉又哭又笑。
終於，她放下了一切，踮起腳尖，雙手勾住司徒禦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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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吻著他，渴望了很久。
這一次，她不想要放開，只想這樣吻著他，一直這樣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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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曾經的苦跟澀，有的只是那淡淡又甜甜的幸福。
那樣的淚同樣滑倒了司徒禦的嘴邊。
他睜開眼，看著吳晴那緊閉的眼眸裏不停湧出的淚水；
他的心裏有些欣喜，有些心疼。
被吳晴吻著的唇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扣住吳晴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
他，輕輕地含住她的唇，吻地有些迷亂。
他的晴晴，是他的……
他要她，永遠都不會再放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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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吳晴的唇才有些不舍地離開了他的唇。
帶著朦朧的淚眼，她看著司徒禦，顫抖著雙唇開口道：
“你為什麽要睡那麽久，我數時間都數累了，數到現在才醒過來。”
“對不起，晴晴，對不起，是我讓你等太久了……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司徒禦伸手，再一次將吳晴抱在懷裏。
吻掉她殘留在臉上的淚痕，吻遍了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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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醒過來的時候，那張顯示著胎兒成型樣子的B超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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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不知道抱在手心裏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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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
吳晴從他的懷中擡起頭，吸了吸鼻子，問道。
“嗯，我看到了。”
他雙手抱著吳晴的腰，柔聲笑了起來，“我昏迷的時候，聽到有人拿孩子來誘惑我，卻又不告訴我他是男還是女，我只好自己醒過來去看看咯。”
跟著，那帶著玩笑的寵溺在這時候變成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晴晴，這幾個月辛苦你了，從今天起，我要陪著你，一起等著這個小家夥生下來，讓我們看看他像你還是像我，好不好？”
“嗯。”
哽咽地點點頭，吳晴再一次流下了眼淚。
靠在司徒禦的懷中，嘴角揚起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司徒禦醒來後的一個星期，他便急著出院了。
對於他來說，在醫院裏的日子無疑是一種煎熬。
每天，他都要等著晴晴過來看她。
他想抱著她睡覺，她總是說等他出院了再說。
該死的，他早就可以出院了。
要不是他們太緊張，他也不至於熬了那麽多天。
這天，吳晴打完官司從法院裏出來的時候；
讓她欣喜的是，司徒禦一早就等在法院外來接她了。
推掉了所有媒體的采訪，她笑著朝司徒禦的車子走了出去。
坐進車子裏，車子駛離了法院好一段路之後，司徒禦才緩緩開口了——
“晴晴，經歷了那麽多，我也想了許多，我覺得我們這樣關系我已經不想再持續下去了。”
一句話，讓吳晴的表情微微一怔，臉色有過微小的變化。
“什……什麽？”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只見司徒禦將車子停了下來，側過頭看著吳晴那微變的臉色，他的表情顯得相當的嚴肅：
“我想要結婚，而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什麽都不是的關系，我想結束了，結束我們這樣的關系。”
“結束？”
心裏，突然間被刺中了一把劍，狠狠的，看不到血，可是真的很疼。
他說他要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說他不想繼續下去了？
看著司徒禦，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
“你……你決定了？”
最後，她艱難地問出了口。
結束？
呵呵~~~到了這一步，還是只有這樣的結局。
或許，他跟她在一起真的累了吧。
連她都能感覺出他累了。
她沒有什麽理由再要求他，也沒有資格讓他只愛她一個。
殷柔說得很對，她配不上他。
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什麽。
要求他……不要丟下她。
她想跟他說，其實，她已經想好了要跟他結婚的。
她真的想跟他結婚的。
可是，命運還是比她快了一步。
總是比她快一步把結局做了決定。
或許，這就是命運給她的安排吧。
她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
“對，我決定了，來接你的路上，我就下定決定這麽做了。”
司徒禦直視著吳晴的雙眸。
這雙眼眸中帶著苦澀，卻隱隱地讓他看到了深深的自卑。
他知道，她又誤會了他的話。
這個笨蛋，為什麽到現在了，還是不敢往前跨一步。
她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他想娶的人，一直就只有她啊。
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想知道，接下來她又會說什麽。
他真希望，這一刻她能為自己爭取一下。
“禦，我……”
吳晴看著司徒禦，剛到嘴邊的話卻被她卡在了喉嚨裏。
司徒禦看著她，緊張地等著她開口，為自己爭取。
可吳晴還是沒有敢說出來。
“晴晴？”
司徒禦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
“我……”
我想嫁給你啊．．．．．．
這句話，她只能在心裏說出口。
“可以的，沒……沒關系，你決定了就好。”
最後，她還是讓司徒禦失望地給了這樣的答案。
雙眼刺痛地看向窗外，她不敢讓司徒禦看到她已經泛紅的眼眶。
為了掩飾自己心裏的難受，此時，她的話不由自主地多了起來——
“禦，聽到你要結婚，我……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眼淚，卻不聽話地湧出了眼眶。
她想忍，可惜沒忍住。
只是，她沒有面對著司徒禦，伸手悄悄地擦去了。
等到那股難受勁過去的時候，她才轉過頭面向司徒禦，笑道：
“跟你結婚的那個人，一定……一定很好吧？”
強忍著心裏的痛，她勉強讓自己笑出來。
還能逼著自己如此困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好，當然好了，不然，我怎麽會決定跟她結婚。”
司徒禦看著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恨不得攬她入懷。
可是，這一次，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也……也對，看我問的……真的有些多餘。”
她對司徒禦輕笑了起來。
“那我的婚禮，你會來參加嗎？”
一個問題，讓吳晴楞住了。
突然間，她覺得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有些殘忍。
就像常言說的，愛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
這句話，在此時就好像根本就是用來嘲笑她的。
“當……當然了，我會去的。一定會去。”
她現在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勇氣。
她可以面對司徒禦，給出這樣的回答。
司徒禦看著她這副難過的模樣，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個笨蛋，一直都誇她聰明，可她為什麽每到感情這事上，卻比誰都要遲鈍。
她是他唯一深愛過的女人；
他可以為了她不顧性命。
不娶她，他還能娶誰呢。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過來。
什麽時候才會學會為自己爭取一下？
不過也罷，既然要定了她，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不是麽？
既然她不明白，他會讓她明白，用一輩子的時間讓她明白——
他司徒禦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人，那就是她——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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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禦伸手，拍了拍她有些發涼的小手，開口道：
“那就再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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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要求她幫什麽忙？
“陪我去挑戒指，我不知道挑哪一個比較滿意。”
挑戒指？
吳晴的雙眼盯在司徒禦的笑臉上，這樣的笑容卻刺痛了她的雙眼。
他讓她陪他去挑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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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心愛的人去挑婚戒？
吳晴，這才是老天對你的懲罰吧？
看著自己挑出來的戒指最後套在了別人的無名指上。
“好……好，當然可以。”
她總是不爭氣地給出這樣讓司徒禦無奈的答案。
在心裏無奈地搖了搖頭，司徒禦驅車，往W市區最大的首飾店駛去。
司徒禦帶著吳晴一進入那家金店，營業員一眼便認出他來了。
忙不疊地帶笑迎了上來：“司徒先生，您跟吳律師來挑戒指嗎？”
營業員的問題問得有些暧昧，讓吳晴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是跟她來挑戒指，只不過戒子的主人不是她。
對營業員扯了下嘴角，她沒有開口。
只是看著櫃臺內那些閃光的鉆戒，發起呆來。
那些光芒，就如同那天火場上的那一枚戒指，同樣刺痛了她的雙眼。
直到司徒禦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才拉回了她的思緒。
“晴晴，你來看看，你喜歡那一枚？”
司徒禦伸手拉過她，帶她來到了自己身旁。
指著自己看中的幾枚戒指，對營業員開口道：
“把這幾枚都拿出來。”
“好的，司徒先生。”
營業員將戒指一一擺放在吳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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