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分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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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司徒禦說自己想不到其他人。

是的,當時,她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也是唯一一個閃過的面孔便是司徒禦。

她只想到他。

她很想跟他說,他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可是,她該怎麽說?

她當初找上他,真的不是因為愛他啊。

可是……可是她發現,發現自己真的……真的愛上他了。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愛很多。

她,可以這樣告訴他嗎?

看著她眼中那猶豫不決的模樣,糾結中又帶著幾分不定,司徒禦徹底失望了。

她猶豫了,是的,猶豫了。

這能說明什麽?

再一次苦澀地笑了一聲,他冷眼看向吳晴,淡淡地開口了:“吳晴,我們分手。”

心,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痛得徹底。

我們分手……

呵呵,真的要分了嗎?

明明是他提出來的,心,卻抽疼得厲害。

“分手?”

吳晴的雙眼在聽到司徒禦這句話的時候,猛地擡了起來。

看著司徒禦那決絕的雙眸,她還是說不了一句話。

只是“分手”兩個字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心臟。

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她想跟他說,其實她是愛他的,之前或許不是,可是現在,真的是啊。

只是,司徒禦卻比她快了一步。

把她原本想說的話,硬生生地給堵在了喉嚨裏。

分手。呵呵,是的,他說要分手了。

而她,那句話說不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麽?

“吳晴,你真的好無情。。”

他冷笑了一聲,堅決地轉過身去。

不再去看吳晴眼裏那瞬間閃過的傷痛。

他已經不想去讀懂她眼裏的傷痛代表什麽意思了。

司徒禦離開了,留下吳晴一個人站在寒風中,嘴角掛著一抹苦澀。

她沒有開口留住他,她從來就不習慣去為自己爭取什麽,或者爭辯什麽。

就如她當初所說的一樣,她已經習慣了這些......

習慣了被人丟下,習慣了被人誤解,習慣了不去為自己辯解,習慣了被人譴責,習慣了......

她一直以來,都已經習慣了這些。

看著司徒禦的背影,她笑了起來。

眼淚,卻在這時候劃過她的眼角。

“呵呵,終於......終於還是分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痛苦的哽咽。

“禦,這一次,你真的推開我了。”

淚,打濕了她的臉頰,她低下頭,站在寒風中,刺骨的冷風在這時候卻讓她變得麻木了起來。

她,還是以前的吳晴,從來沒有變過。

吳晴,你真的好無情......

腦子裏閃過司徒禦最後丟給她的這句話,她忽的大笑了起來。

是的,她真的好無情,人如其名,不是嗎?

她,一直以來都是無情的,只是因為他......

她才慢慢地變了。

卻又因為他,她又一次恢覆了本性。是本性嗎?或許吧。

失神地朝自己的車子慢慢走了過去。

以後,她的日子,還是照常了。

變回以前正常的生活了。

這段時間,她才是不正常了,是該恢覆到正常的時候了。

淚,在不經意間再一次滑過她的眼角。

心,好疼好疼,比想象中的還要疼。

開著車,她往吳家回去。

司徒禦的家,已經不是她該去的地方了。

腦子裏還是不停地閃過司徒禦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晴晴,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因為你是我想要順著的女人……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就不準離開……

想著司徒禦對她的那些寵溺,那些柔情,在這時候卻像無數把尖刀刺中了她的心。

淚,不停地往外湧出。

即便,也為了維護自己最後那點可笑的自尊而強忍著,可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這一次,她真的被他推開了。

她怪不了任何人,她也不會去怪任何人。

司徒家——

“阿禦,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秦瀾看到一臉憔悴回家的司徒禦,再看到他額角上的傷,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去碰司徒禦的額角,去被他給躲開了。

“沒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媽,我先上去了。”

看得出來,司徒禦的心情真的很差,就連講話都沒有什麽力氣。

當他提出跟吳晴分手的時候,他不知道吳晴是什麽樣的心情,可是他的心,真的痛了好久。

“阿禦,你怎麽了?”

秦瀾還是不放心地拉住了司徒禦。

很少看到自己的兒子是這副模樣,尤其是這段時間跟晴晴在一起了之後,她明顯發現自己的兒子變了個人似的。

“沒事。”

還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答案,他朝樓上走去。

“對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晴晴呢?”

秦瀾在提到吳晴的時候,心裏便開始不安了起來。

一般這時候,阿禦肯定是跟著晴晴一起回來的。

怎麽到現在了,只有阿禦一個人出現,晴晴卻沒有在。

而他額角上的傷,還有眼裏那疲憊又帶著幾分難受的神態……

似乎阿禦跟晴晴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了?

司徒禦在聽到秦瀾提到吳晴的時候,腳步在樓梯上停了下來。

想到被自己就那樣丟在大街上的吳晴,還有他刻意忽視掉的那雙受傷的眼神;

他的心裏還是放不下她。

可是一想到她說的那些話,想到她一直在利用他去打擊別人,想到她跟他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他的心便冷了下來。

垂下眼簾,他背過身,對秦瀾冷冷地開口道:“我們分手了。”

說完,大步朝樓上走了過去。

“什麽?”

樓下,司徒南,司徒楓,以及樓梯口站著的秦瀾都被司徒禦這句話給嚇楞住了。

司徒南手裏的報紙也在這時候掉在了地上。

“阿禦跟晴晴分手了?這是怎麽回事?”

司徒南正色道。

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會說分手就分手?

“爸爸,先別急,我上去問問。”

秦瀾也急了,她明明就看得出來阿禦很愛晴晴的,怎麽可能會分手。

難道是晴晴提出來的?

那也不可能啊。

雖然她跟晴晴認識的時間不長,可也看得出來她對阿禦那小子可是真的。

偶爾她都能在晴晴的眼裏看出來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情愫。

“老婆,先別上去了,讓那小子靜一下,看他的樣子,心裏估計不好過了。”

司徒楓出聲,阻止了秦瀾的舉動。

過去將緊張的秦瀾給拉回到沙發上。

“爸爸,我先打電話問阿碩看看,說不定他知道。”

說著,便拿起電話,撥通了東方碩的電話。

“也好。”

司徒南皺起了眉頭。

唉,他還指望這對能修成正果讓他有曾孫抱呢,怎麽突然就……

這時候,司徒楓跟東方碩通完電話之後,神色凝重地看向自己的父親跟老婆。

“阿楓,阿碩怎麽說?”司徒南開口問道。

不過,看兒子的表情就知道,孫子跟晴晴之間的事情恐怕不小。

果然,聽司徒南這樣問,司徒楓皺了下眉頭,開口道:“他們之間恐怕有很大的誤會。”

“怎麽回事?”

“爸,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阿禦那小子看來不好過了。”

司徒楓凝重著表情,朝樓上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而司徒南跟秦瀾聽司徒楓這麽說,也沒有再堅持什麽。

這些年輕人的事,還是得他們自己去解決。

希望不會有什麽太大的變故吧。

幾人在心裏都一同嘆了口氣。

司徒禦從樓上上來之後,習慣性地就往吳晴平時住的房間裏過去了。

這幾天,他都習慣了推開這扇門。

這裏,有很多他跟晴晴之間的一切。

那似乎根本就不像是裝出來,演出來的。

當他伸手去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才突然間反應過來。

這裏,或許再也沒有人住進來了。

除了……除了晴晴。

他的心裏,還是放不下她。

想到把她一個人丟在寒風裏頭,他能感受到那樣的孤獨。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都是……

司徒禦的心又開始心疼起吳晴來了。

總是這樣的不由自主。

“晴晴。”

他轉身,快步朝樓梯口過去,是情不自禁地沖下去的。

可是,跑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現在,他似乎沒有理由再去在意她什麽了。

狠下心來,他轉身朝樓上重新走了上去。

回到房間,他把門狠狠地給甩上了。

走到浴室,他不停地給自己沖冷水,試圖將吳晴從自己的腦子裏趕出去。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從浴室裏走出來。

臉上,是曾經讓所有人都熟悉的冷漠。

回到床上,他躺了下來,閉上眼,出現便是他離開時在吳晴的眼裏捕捉到的那雙受傷的眼神。

即使到了這時候,他還是放不下她。

該死的。他真的放不下她。

每晚,他已經習慣了抱她在懷,一覺睡到天亮。

也習慣了在每一次無恥地要了她之後,接受她第二天那怒不可遏的瞪眼。

也習慣了跟她一起吃早飯,一起去上班。

總之,很多習慣都因為她而養成了。

“晴晴……”

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喊著她的名字。

或許,他可以什麽都不跟她計較,重新跟她開始麽。

他竟然有這樣一種可笑的想法。

他真是愛那個壞蛋愛瘋了。

竟然可以毫不計較這些。

該死的,司徒禦,你連最幾本的自尊都不要了嗎?

是她說她從來沒有愛過他的。

是她親口說的,沒有任何人逼她,也沒有人逼得了她。

司徒禦在心裏強迫著自己狠下心來不去想吳晴,可是,他發現自己怎麽都做不到。

那一夜,他滿腦子都是吳晴。

那晚,當吳晴回到家中,看到客廳裏坐著的吳翰跟吳振勳夫婦時,她的心裏便抽疼了起來。

揉了揉眉心,收拾了那沈重的心情,她走到吳翰面前,輕聲道:“爺爺。”

“晴晴,今天怎麽回來了?阿禦他欺負你了?哈哈~~~~~~~”

還沒有看到吳晴臉上的怪異神色,吳翰開玩笑道。

吳翰的這樣一句玩笑恰好刺中了吳晴的心。

只不過,她在吳翰的面前掩飾得很好。

在吳翰面前,她強顏歡笑地對吳翰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他沒有欺負我,我想您了,就想回來住幾天。”

她沒有敢跟吳翰說她跟司徒禦之間的事。

她記得爺爺是多喜歡司徒禦。

當他看到司徒禦是她男朋友的時候,她可以看到爺爺眼裏的欣慰。

她不敢說,也不忍心說。

眼睛脹疼得厲害,想到司徒禦跟她提分手時那決絕的面孔,她的心還是會疼得難以呼吸。

害怕被吳翰看出來什麽,她對吳翰艱難地撤了下嘴角:“爺爺,我先上去了。”

“嗯,好吧,上去吧,怕跟阿禦煲電話粥被爺爺聽到嗎?哈哈~~~~”

吳翰還是很高興地玩笑道,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吳晴已經突變掉的臉色。

再也笑不出來,她轉身朝樓上快步走了上去。

回到房間,她頹然地在地上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司徒家,這個房間已經好久沒有住了。

這一次,她再一次回到這裏,或許……要住很久很久……

坐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將手提包隨手往床上一扔。

手機從包裏滑落到地上。

她看著眼前的手機,顫抖地拿起了電話。

司徒禦的號碼一直在她的腦子裏盤旋著,她想打過去,卻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理由打給他。

咬著下唇,她皺著眉,糾結了好久。

直到下唇被她咬出一絲血絲來,她才晃過了神。

咬咬牙,她撥通了司徒禦的號碼。

她沒有指望他會接,卻又希望他能接起來。

她不指望他會跟她和好,或者是.......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只希望他們之間的事,暫時不要讓爺爺知道。

電話響了好久,那頭還是沒有接起。

終於,她在失望中掛掉了電話。

他,真的不想再接她的電話了。

也好,該斷,或許斷得徹底點也是應該的。

原本,她跟司徒禦在一起,就沒有打算過一輩子的,不是麽?

只不過是一時間迷失了而已。

她很快就會找回自己的。

雖然,她想得很淡然,想得很開,可是,心,去沒有真正放開。

當她真的意識到一切即將過去的時候,心,卻不爭氣地抽疼起來。

而司徒禦這邊,當他聽到他特地設置的那個專門是為晴晴而設的鈴聲在這時候響起的時候,他卻找不到自己的手機。

該死的。

他想接那個電話,可是偏偏在這時候不知道手機被丟哪裏了。

手機一直響著,可就是找不到。

當他好不容易在被壓在一堆文件底下找到手機的時候,吳晴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原本,他是想回過去的,可偏偏又在這時候收到了吳晴的短信。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上面的短信讓他瞬間冷下了臉。

原本的激情在也這時候被潑得一幹二凈。

“呵呵……吳晴……”

他看著手機上的短信,笑了起來,眼裏卻是冷得可怕。

上面的短信讓他感到好諷刺。

吳晴,這就是吳晴。

果然是無情又冷血。

她從來就不會考慮到他,不管是她找上他是因為什麽原因,這個原因絕不會是因為他司徒禦。

手機上,吳晴的短信在這時候讓司徒禦的心徹底冷到了谷底——

司徒禦,我們的事請你先不要告訴我爺爺,我會想辦法跟他說的。求你了……

就這樣一條簡單的短信,什麽都沒有提,什麽都不跟他解釋。

當他冷靜下來等著她解釋的時候,她卻什麽都不做了。

她直接接受了他說的分手。

“為什麽你連爭取一下都不肯?我就這麽不值得你爭取一下麽?”

司徒禦苦笑地看著手機短信,自語了起來。

這就是他熟悉的吳晴。

除了她該在乎的人之外,其他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將手機關掉了,他失落地走出了書房。

電話兩頭,是兩顆已經被碎得差不多的心。

明明心裏都裝著彼此,卻在這時候,又是那高傲的自尊在作祟。

誰,都不肯再跟誰低頭。

誰都不肯……

從那天起,司徒禦跟吳晴便再也沒有見面。

吳晴照樣過著之前她早已經習慣了的單調的生活。

也恢覆到了往日那冷漠的神態。

雖然誰都沒有明說,其實整個律師行的人都知道吳晴跟司徒禦之間出現了感情危機了。

每個人的心裏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想法。

當然了,他們不知道司徒禦已經跟吳晴分手了。

今天,吳晴打完官司從法庭內出來。

這幾天,少了司徒禦在身邊,她的飲食恢覆到了之前那不規律的狀態。

臉上的冷漠更是多了一層閑人勿近的神色。

跟往常一樣,法庭外早已經有一幫的媒體在等著她了。

已經問膩了有關法律上的事,很多人卻開始在她的私生活上尋找看點。

比如現在——

“吳律師,前段時間傳出你跟司徒禦的戀情,請問兩人已經發展到一個什麽樣的狀態了,你們有沒有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這樣一個問題,讓吳晴整張臉沈了下來。

冷眸掃向面前提問的小記者,她眼中的寒意足以凍傷周圍的那一群人。

只是,所有人都期待著她的回答。

包括……包括英倫集團總裁辦公室裏的某個人。

此時,他深邃的雙眸也盯在電視上那張熟悉的冷艷面孔。

才幾天不見她,便讓他魂牽夢縈。

一見到她出現在電視上,他的視線就根本無法移開。

他——

根本就是被她吃定了。

電視上的她,又是他曾經熟悉的那種冷漠。

他以為,至少他改變了她,可她還是恢覆了原狀。

只是,他卻不曾想,吳晴的一切改變是因為他,一切的恢覆還是因為他。

是他自己不曾對自己在吳晴心中的地位有過太多的信心。

吳晴的冷眸掃向記者的同時,跟著冷笑了一聲——

“我的私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小記者來關心了?”

她的話,還是讓大家聽著那麽不順耳。

沒錯,吳晴回來了,真正地回來了。

“吳律師,你就不能態度好一點嗎?”

那名記者實在是很不甘心,面對這樣的吳晴,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說了。

她這樣的問題顯然對吳晴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你覺得你有什麽地方是值得我換一種說話的方式跟你說話?”

吳晴那不留情面的鄙夷還是如期而至,根本就無視周圍那些同樣帶著鄙夷的目光。

這樣一句不屑跟嘲諷終於激起了小記者的惱火:“吳晴,你這樣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司徒禦怎麽受得了你,我看在你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人值得你換一種說話方式。”

小記者火了,說話自然是口不擇言。

而她這句話,明顯是戳中了吳晴的痛處,也同樣的,這樣的話,讓電視機前的司徒禦也跟著冷下了眼眸。

該死的,她敢這樣說她,她覺得她有這樣的資格批評他的晴晴?

電視上,吳晴的臉色稍稍了有了一些變化。

可很快的,那樣的變化便被她的冷漠所掩蓋下去。

再一次冷笑出聲,她對小記者點了點頭:“沒錯,在我的世界裏,除了我自己,沒有人有資格讓我換種說話方式,你不行,其他所有人都不行,我吳晴,只在乎我自己一個人,懂了嗎?”

她的眸光在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明顯冷了好幾分。

卻依然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傷痛。

只不過,現場的那些記者又怎麽可能註意得到。

只聽吳晴繼續對在場的那些人開口道:“我現在的答案如果讓你滿意了的話,請把路讓一下,謝謝。”

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她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繞過眼前那些被她的話驚愕到的記者,她快步離去。

在所有人都不曾註意到的視線裏,她微微地彎下身去。

胃,疼得厲害。

這幾天,她的飲食已經不正常到幾乎是一整天不吃飯的地步。

又為了怕爺爺追問她跟司徒禦之間的事,她根本就不敢回家。

每天,不是在辦公室裏熬過一夜,就是在外面找酒店住下。

可是,有些事或許是註定了的,別人的視線註意不到,司徒禦卻總是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

“該死的,那個笨蛋又不吃飯了。”

他看著電視裏吳晴那不經意間捂住胃部的小動作,他咬著牙,怒道。

“雷克。”

他按了一下辦公室的鈴,將雷克叫了進來。

“總裁,您找我?”

“打電話讓吳晴馬上去吃飯。”

“什麽?”

雷克顯然沒有搞明白司徒禦這樣的命令。

當然了,他也不知道他們家總裁跟吳大律師分手了。

與其說是分手,不如說是鬧別扭。

他們家總裁大人鬧別扭,可憐了他這個做下屬的。

“什麽什麽?讓你打電話叫吳晴吃飯。。。”

該死的。他是急了。看到她胃裏難受,他就急了。

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把她抓過去吃飯。

可是,那該死的男性自尊把他給壓得死死的。

可憐了雷克現在一臉無辜地被總裁大人吼。

總裁他是怎麽了?自己女朋友不吃飯,不是應該他自己打電話過去說嗎?

為什麽要特地讓他這個做助理的去打這樣一個不合理的電話。

這幾天總裁總是黑著臉不說話,難道是跟吳律師鬧別扭了?

關於這一點,雷克也不敢多問。

只是可憐地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開口道:“總裁,這個不是應該您打過去比較好嗎?”

他非常善意地提醒道,也不知道這樣的提議顯然是在找死。

果然,司徒禦聽雷克這麽說,臉更是黑了大半。

也在同一時間想到了自己已經跟吳晴分手了。

心,涼了一大截,也有些氣惱。

現在,他根本沒有不要去管無情的死活。

她,對他來說,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讓你打個電話都那麽啰嗦,你是想回家吃自己嗎?”

一句話,讓雷克嚇得汗流浹背。

黑線,也跟著一根根落下,看著司徒禦,他連連搖頭。

立即轉身往辦公室外走去,“總裁,我馬上去打電話給吳律師。”

說著,便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不用打了。”

卻在這時候,被司徒禦給阻止了。

他轉身,見司徒禦坐在辦公椅上,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只不過,面對這樣如老虎般的總裁,雷克向來是不敢多問的。

既然總裁說不要打,那他就不打了。

“是,總裁,那我出去了。”

“等等。”

見司徒禦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指著電視機前被他定格住的畫面上的小記者,對雷克開口道:

“我要這個記者立即被辭掉。告訴他們老板,她若不下崗,他們整個電視臺準備下崗。”

說完,便走出了辦公室。

一句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可對他來說,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對不起人的地方。

他是氣吳晴沒有錯,可是不代表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敢那樣直接地責罵他的晴晴。

晴晴,只有他可以欺負,其他人,一律不準。

辦公室裏,留下雷克一人一臉同情地盯在電視上那個被司徒禦畫上死刑標記的記者,無奈地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道:“不知道這位小記者又哪裏得罪他的晴晴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既然她得罪了他們家老大,那就活該被炒魷魚了。

吳晴從法院離開之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去哪裏。

胃,疼得要命。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找誰去說。

“呃……”

抓著方向盤的手指陷入了方向盤的皮質層,她痛得悶哼出聲。

就連踩油門都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禦......”

她捂著胃,卻下意識地喊著司徒禦的名字。

她,真的很想他。

他說他會一直在她身邊的。一直都在......

車子在路邊緩緩地停了下來,她一個人趴在方向盤上,連一點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她將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後面緊跟著另外一輛車子在她的身後也停了下來。

車窗在此時被敲得震動得厲害。

“晴晴,快把車子門打開,晴晴。。。”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註定要讓他放不下吳晴。

當他從公司開車出來的時候,便在路上看到了吳晴那輛已經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紅色奧迪。

他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看到她的車子速度越來越慢,接著便在路邊停下來之後,便沒有了任何動作。

心裏,突然間被提了起來,他顧不得許多便沖下車子。

看到車子裏的吳晴在此時正難受地趴在車子裏,司徒禦就已經不能思考了。

什麽該死的面子,該死的自尊都已經見鬼去了。

“晴晴。。。。晴晴。。。。”

恍惚間,吳晴聽到司徒禦的聲音不停地在她的耳邊傳來。

她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熟悉的聲音還是在她的耳邊不停地盤旋著,揮散不去?

禦?為什麽會是禦的聲音?

他……他不是不理她了麽?

是不是她痛得出現幻覺了?

“晴晴。。。晴晴。。。快把門打開,快點啊。。。”

這時候,吳晴才真正地感受到了那聲音真實的存在。

不敢相信地轉過頭,她看到了司徒禦那緊張的眼神出現在車窗外。

此時正不停地敲打著她的窗戶。

“禦……”

她緩緩地將車窗放下,車子的門鎖也在這時候被她打開了。

司徒禦再也顧不了許多,打開車門就將她從車子裏抱了出來。

“禦……”

她只是一個勁地叫著司徒禦的名字,眼眶熱了起來。

每一次,她最無助的時候,司徒禦總是會如期地出現。

即使他多麽氣她,他還是會出現在她身邊。

“別說話,我們先去醫院。”

司徒禦將吳晴抱到自己的車子裏,直接朝醫院過去。

即便他的臉上裝得再怎麽冷漠,可眼神裏的緊張還是出賣了他。

只不過,這時候的吳晴卻偏偏只註意到了他臉上的冷漠,卻忽視了他眼裏的緊張。

心裏劃過一陣失落,她咬著下唇,強忍著胃部的疼痛,對司徒禦點了點頭:

“謝謝。”

一句簡單的道謝讓司徒禦的身子僵直了。

眼裏,出現了淡淡的不悅。

該死的,又跟他道謝。

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又恢覆到了這樣刻意的生疏?

“不用。”

冷冷地應了一聲,他便不想再開口了。

再跟這個女人說話,他一定會被她給氣死的。

到了醫院裏,看完醫生之後,吳晴整個人看起來好了許多。

“司徒先生,吳律師已經沒事了,還是飲食不規律的問題,以後註意一下就行了。”

吳晴在註射室掛著鹽水,司徒禦這邊直接將醫生給拽了出來。

當得知吳晴沒有多大問題的時候,他才放心了下來。

重新回到註射室裏,看到吳晴失神地盯著那瓶鹽水在發呆。

他走上前,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表情,也恢覆到了往常的冷漠。

吳晴看了,也沒有多大反應。

分手了,她記得。

他能陪著她來醫院,她心存感激。

可是,她沒有抱著其他的想法。

看著司徒禦那沈默的側臉,她咬了咬下唇,艱難地開口道:

“我沒事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然後呢?”

司徒禦沈著臉看著吳晴那冷漠的臉蛋,沈聲問道。

他想知道,她還會說什麽讓他氣得發狂的話。

“你……你可以回去了。”

她知道,這時候的司徒禦,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同時,她這句話讓司徒禦側過了頭,看著她的雙眸,惱火地瞇了起來。

“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他的聲音,聽出了絲絲的不悅。

這樣的問題,卻讓吳晴的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

趕他走嗎?

不是趕他走,而是沒有理由讓他留下。

“司徒禦,我們……我們分手了,不是麽?”

聲音,帶著小小的哽咽,卻依舊故作堅強。

而她這句話,終於徹底地挑起了司徒禦的怒火。

猛地從吳晴的身邊站起,他看著吳晴,冷笑了一聲,怒道:

“你不提,我還差一點點忘記了。既然你沒事了,我是沒有理由再待這裏了。。。。。”

說完,他惱火地踢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凳子,大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沒有再回頭看吳晴一眼。

該死的,他一定會被這個笨蛋給氣瘋了。。。

分手了?是分手了。。。

沒錯,她記得比他清楚。

她記憶力可真好。

司徒禦在心裏惱火地罵了起來。

司徒禦走後沒多久,吳晴的鹽水也掛完了。

她從醫院出來,看著往來的人群跟已經暗淡下來的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

身上的衣服有點單薄,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蕭瑟了些。

站在路邊,她好不容易攔了一輛車子坐了進去,讓司機帶她去了自己車子停下的地方。

下了車,車子還是完好地在路邊停靠著。

坐進自己的車子,她重新發動車子,朝家裏駛去。

這幾天,爺爺倒是沒有追問她跟司徒禦之間的事。

只是偶爾會隨口問她什麽時候跟禦一起來陪他下棋。

而她總是完美地找借口給搪塞了過去。

車子,在城市街道上緩慢行駛著。

想著起先司徒禦敲打著她窗戶時那緊張的眼神,還是會刺痛她的雙眼。

晴晴,記住,我一直在你身邊……

司徒禦的話再一次閃過腦海。

曾經讓她心動的話,在這時候卻更加讓她心痛。

“一直……在我身邊……”

她失神地重覆著司徒禦這句話,越是重覆,心就越痛。

車子外面,已經是大雨傾盆。

前方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了。

雨刷不停地刷著前窗,卻刷不去她心裏那真正的陰霾。

偏偏在這時候,車子莫名其妙地熄火了。

車子猛地停下,而她在怎麽重新發動,依舊沒有多大用處。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

她皺著眉,低聲地咒罵了一聲,打開車門走下車。

冒著雨走到車子前,打開了車子的前蓋,檢查發動機是否出故障了。

可是,在她一番檢查之後,還是沒有找到車子熄火的原因。

重新回到車子裏,再一次發動車子,可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她重新下了車,再一次打開了車子的前蓋,將所有可能發生熄火的原因都檢查了一遍。

可結果卻還是一樣。

突然間,她覺得好疲憊。

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了。

整個人站在雨中,靠在車子的前蓋上,低垂著頭,一副頹廢到似乎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忽然,她好想就這樣站在雨中,好讓雨水好好地沖刷一下。

好好地沖一下自己。

這幾天,她跟司徒禦之間的事,有了一個大轉變。

一個在她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轉變。

“分了……真的分了。呵呵~~~”

她靠在車子上,忽的笑了起來,更多的是一種苦澀。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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