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賭氣，接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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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朋友圈裏的人說，就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萬年冰山。
尤其是面對女人，他就從來就不會笑！好像前世被女人拋棄過似的。
這一次，他竟然在吳晴面前笑了。
這笑容竟然……竟然還這麽風騷。
真讓她驚掉下巴了。
不過，那小子為什麽突然笑了？還笑得這麽勾魂？
似乎……似乎剛剛吳大律師說的那句話味道有點酸酸的？
難怪呢！她就說這酒吧怎麽會有酸酸的味道。
原來是某個人在吃醋，一定是因為早上那份報紙把？
阿禦對面的那個女人還真夠主動的。
這倒不是重點。
重點是——
吳律師竟然也會吃醋？
她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跟吳晴，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著。
只見吳晴瞥了他一眼，提起腳，欲離開，卻被司徒禦快一步給拉住了手臂。
“吳晴，聽話，過去坐一會兒。”司徒禦的口氣在不知不覺間軟了下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耐性。對一個跟他耍脾氣的女孩子的耐性。
吳晴的眉頭在這時候忽的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胃裏一陣翻湧，她來不及反應，便當著眾人的面吐了出來。
這樣的吳晴倒是很少讓外人看到過。她捂著胃，似乎吐得很難受。
因為沒有進食的緣故，她幾乎是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這一刻，她的大腦才緩緩地清醒了過來。
胃裏的那股難受勁讓她不停地皺起了眉頭。
看她這副模樣，司徒禦的眉頭跟著心疼地皺了起來，上前扶著她，溫柔地輕撫著她的背，這邊轉頭對阿南開口道：
“快去調一杯解酒茶過來。”
說著，再一次轉頭看著吳晴。
看她吐得如此難受，他的眉頭就皺得很緊。
“司徒先生，解酒茶好了。”
“嗯，給我。”
司徒禦急著將解酒茶從阿南的手中接了過來：
“吳晴，來，先把這個喝了。”
他端著茶遞到了吳晴面前。
這時候，吳晴也已經顧不了許多了，下意識地將茶接了過來，她慢慢地喝了下去。
而在場的那幾個人再一次傻眼了。
各個都眨巴著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絕對是鬼上身的司徒禦。
原來這小子的身上也能看到“溫柔”兩個字？
司徒悅更是驚得從沙發上摔倒在了地上。
震驚！天大的震驚！
她老弟原來也有這樣一面。
不行，她一定要親自飛到美國去跟爺爺說，阿禦這小子其實不是萬年冰山！他也知道溫柔，就是要看對象。
好不容易緩過神，她在蘇瑞的幫助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這時候的吳晴終於稍微清醒了些，人看起來也舒服了許多。
她側過頭，看著司徒禦那帶著幾分緊張的眼神，她微微一楞。
這時候，司徒禦再一次出聲了。
“怎麽樣，好點沒有？”
他的口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跟緊張，盯在吳晴的雙眸在這時候一點都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吳晴在這時候楞住了，心跳在這時候又莫名奇妙地漏了一拍。
不自然地將視線轉開了，因為精神在這時候清醒了些，她恢覆了到了往日的冷漠。
“沒事了，謝謝。”
將碗遞還給司徒禦，她再一次打算離開。
“吳晴。”
見她又是這副疏離的表情，司徒禦的心裏很是不悅。
只是，他還是壓住了。
該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明明知道吳晴這樣的女人不應該理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當初明明是要報覆跟把她當作牛郎才買下她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好控制她，現在卻發現一切根本就跟他一開始的初衷不一樣了。
因為吳晴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的脾氣總是一次又一次被她壓著。
明明想要對她發火，最後卻都成了無可奈何。
他所有的耐性都只為吳晴這一個女人。
“司徒禦，放手。”吳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他朝秦暮楚，她心裏就隱隱地犯惡心。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她父親的翻版！
他可以跟任何一個女人玩在一起，還可以非常淡然地面對另外一個女人。
更何況，她吳晴又不是他司徒禦什麽人，她不像他身邊的女人，恨不得他每時每刻都圍繞在她們的身邊。
“你現在這副模樣，你要去哪裏？”
司徒禦拽著她的手臂，表情看起來像是要火了。
該死的，這個女人每次都這麽不聽他的話。
他是不是真的要讓她知道，他司徒禦是個什麽樣的人。
“輪不到你管。”她冷冷地甩開了司徒禦。
“吳晴，不要把我最後那點耐性也給磨沒了。”
司徒禦的臉黑了下來。
他因為吳晴這個樣子而惱火！
該死的，為什麽她就不能像昨天那樣給他點好臉色看看。
他是在求她嗎？
而在場原本就本著看好戲的幾個人在這時候落下了好幾根黑線。
這小子的本性又恢覆了。
他就不能稍微多溫柔一會兒嗎？
難得他們看到這樣一個鬼上身的司徒禦，沒幾下子，這萬年冰山又回來了。
不過，更好玩的是，這萬年冰山面對的人，同樣是一座萬年冰山。
冰山撞冰山，不知道會撞出點什麽事故來。
聽他這麽說，吳晴根本就不買賬。
卻見她對著司徒禦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司徒禦，也請你不要把我的耐性給磨沒了，在我沒有完全失去耐性之前，希望你快放手。”
她朝自己被司徒禦抓著的手臂看了一眼。
繼續道：“我想，我們之間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讓你什麽事都管著我。”
說完，見司徒禦還沒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因為那逐漸湧上來的怒火而更加加重了拽著她的力道。
“你是在刻意跟我撇清關系？”
司徒禦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著的火氣，聲音卻透著明顯的寒意，冷得可怕。
卻見吳晴眼中的冷笑更加明顯了些，視線對上司徒禦那透著寒意的雙眸，她不帶一絲的畏懼：
“你錯了，我沒有刻意跟你撇清關系，而是……我們本來就沒有關系。”
說完，她索性伸出手，將司徒禦拽著她的手臂給拽開了。
正轉身離開，卻在這時候，藍魔門口進來了另外兩個人——
江韻跟殷柔。
吳晴的臉在看到她們母女倆出現的時候，瞬間冷了下來。
同時，江韻跟殷柔也在同時一時間看到了他們。
而殷柔的眼裏在這時候，顯然司徒禦對她來說，沒有人比他更加重要了。
“阿禦，你也在這裏啊，真巧。”
她揚起笑臉，朝司徒禦快步走了過來。
而這時候，司徒禦早已經被吳晴給氣得臉已經黑了大半。
殷柔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升起的怒火降下來，反而更加多了份不耐煩。
見殷柔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並未給什麽好臉色。
而吳晴看到殷柔就這樣殷勤地跑到司徒禦面前，她心裏那股酸味便更加濃了些。
只是，她並沒有想喝醉酒那時候表現得那麽明顯罷了。
看了殷柔跟司徒禦一眼，她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轉身離去。
卻剛好被江韻擋在了面前。
在江韻得知自己的女兒跟司徒禦搭上關系的時候，早已經得瑟到天上去了。
她一直就想找機會對付吳晴。
這一次，還不是趁著小柔跟老板關系親密的時候好好修理吳晴一頓。
“吳律師，這麽快就要走了麽？還是留下來跟我們喝一杯吧。”
她故作友善地朝吳晴笑道。眼中確實顯而易見的挑釁跟得意。
這一點，吳晴自然是看出來了。
也知道是因為殷柔跟司徒禦的關系，江韻心裏八成是想著讓司徒禦對付她了。
她倒是無所謂，司徒禦要是為殷柔將她開了，那她也省得自己寫辭職信。
對她來說，去哪家律師行工作都是一樣的。
她之所以還一直在這家律師行待著，其實就是懶得換而已。
她還怕自己沒律師行收嗎？
看了一眼江韻眼裏帶著的那副令人作嘔的得意，她勾起了嘴角——
“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傷身。”說著，她下意識地朝司徒禦瞥了一眼。
看到殷柔一臉殷勤地站在司徒禦身邊，那雀躍的樣子讓她感到非常的刺眼。
心裏那股熟悉的酸味跟壓抑感再度襲來，她黑起臉，再一次提起腳離去。
“阿禦，你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身後傳來殷柔那嬌嗔的聲音，帶著讓人腿軟的嗲聲嗲氣。
那幾個看好戲的人原本都以為司徒禦會好不留情地拒絕，而再一次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
司徒禦竟然毫不考慮地同意了。
“好。”他側過頭，對著殷柔揚起了嘴角。
俊美的外表在柔暗的酒吧燈光下更加地讓人迷醉。
見司徒禦同意，殷柔更是雀躍地眉開眼笑。
剛走幾步的吳晴在司徒禦出聲同意的時候，腳步下意識地停滯了下來。
背，有過瞬間的僵硬。
她的眼裏瞬間閃過一道冷光。
心裏卻有過一陣淡淡的失落跟疼痛。
拳頭微微握緊，她提起腳，準備走出去。
身後，響起了穆沛然沈默了許久的聲音——
“吳律師。”
吳晴剛要跨出去的前腳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轉過頭，她看到穆沛然眼中帶笑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優雅的動作，淡笑的表情，
比起司徒禦來，他反而更加讓人願意親近許多。
“什麽事？”
她依舊是一貫淡漠的表情，看著穆沛然開口道。
“剛才只是想跟你認識，現在想找你聊聊天，可以嗎？”
他端著酒杯，一手叉進褲子的口袋裏，另一手端著酒杯，優雅地站在吳晴面前。
司徒禦見穆沛然這樣露骨的，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剛才，他之所以答應殷柔陪她喝酒，只是為了氣氣那個女人而已。
可讓他失望的是，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或動作，甚至就這樣走了。
而穆沛然這樣的要求，讓司徒禦的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
視線鎖定在吳晴的臉上，等著她給穆沛然的回答。
吳晴的表情並沒有比先前柔和下來，穆沛然的邀請她並沒有打算留下。
她的心裏，甚至很厭惡看到江韻跟殷柔這對母女，更甚者，她心裏因為想到殷柔跟司徒禦站在一起而顯得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右前方正有一雙火辣的眼神正鎖定在他的臉上。
她的心再一次猛地抽了一下。
視線順著那投來的目光投了過去，剛好對上了司徒禦那冰冷又熱辣的雙眸。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再看殷柔那雀躍的樣子站在司徒禦身邊，兩個人站在一起，倒確實是很般配。
收回視線，她看著穆沛然那優雅的笑容，賭氣般，她對穆沛然點了點頭。
“好，當然可以。”
她的回答讓司徒禦瞬間黑起了臉，卻見穆沛然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些。
朝吳晴微微一頷首，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謝謝吳律師賞臉，這邊請。”
“嗯。”
習慣性的冷漠，她繞過穆沛然，徑自往穆沛然的座位上走了過去。甚至沒有看司徒禦一眼。
司徒禦的臉黑了又黑尤其是看到吳晴真的答應穆沛然過去聊天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沈得更加厲害了些。
該死的。
她什麽時候有興致跟一個陌生人聊天了？
剛剛還一副恨不得快點走的樣子，別人一邀請她，她就同意了？
他的火氣被挑得一上一下的。
甚至忘記了剛才答應了殷柔要陪她喝酒的。
原本他答應殷柔，就只是為了氣氣吳晴而已。
而殷柔見司徒禦站著沒有任何動作，視線卻一直鎖定在吳晴的身上沒有收回來，臉上的表情隱隱地透著火氣。
她心裏就很吃味。
對吳晴的厭惡中甚至多了份嫉妒。
她第一次看到阿禦為一個女人這樣失神。
“阿禦？”
不甘心就這樣被冷落，她忍不住出聲喚道。
聽殷柔叫他，司徒禦冷著臉回過頭來，冷著臉，沈聲開口：“什麽事？”
他的視線一直盯在吳晴跟穆沛然身上，看著吳晴的嘴角逐漸揚起的笑容，他的拳頭微微地握緊了。
該死的，對著別的男人，她都可以笑，為什麽對著他的時候，總是板著臉。
他心裏很吃味地想著，完全把身邊站的的殷柔給無視掉了。
殷柔看著司徒禦這副冷漠的態度，心裏很是不悅。
只是，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阿禦，你剛剛說陪我喝酒的。”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道，深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司徒禦。
聽她這麽說，司徒禦原本不耐煩的臉色在此時閃過一抹賭氣的味道。
側過頭看著殷柔那期待的眼神，他揚起了嘴角：“好。坐我那邊去。”
說著，他率先轉過身，朝自己的位子走了過去。
聽司徒禦這樣說，殷柔的眼裏再一次閃過一絲雀躍的神色。
“好。”
她點點頭，在司徒禦回到位子上的時候，她將站在身邊的江韻該拉了過來。
“阿禦，這是我媽媽。”
她揚起嘴角，來到司徒禦面前的時候，雀躍地介紹道。
司徒禦懶懶地擡起眼眸，看了江韻一眼，他記得她是當時在吳晴的辦公室外跟吳晴吵架的女人。
現在看到她是一副奉承的表情，他的心裏莫名地一陣不舒服。
“坐吧。”
他冷漠地開口，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視線卻時不時地朝吳晴的方向掃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吳晴坐在穆沛然面前，根本就沒有心思喝什麽酒。
“吳律師，久仰大名。”
穆沛然端著酒杯，對吳晴笑了笑。
卻見吳晴懶懶地笑了一聲：“我的大名應該是臭名昭著的吧。”
“呵呵，沒錯。”
穆沛然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
吳晴一楞，她沒有想到穆沛然會回答地這麽直接。
只是，她並沒有在意什麽。
只聽穆沛然繼續道：“吳律師一直都是替什麽殺人犯，貪官，甚至政治犯打官司，你應該清楚你的名聲確實不大好。”
吳晴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變了臉色。
因為穆沛然說的，確實是事實。
尤其是在外人的眼裏，這本身就是事實。
看著穆沛然，她揚了揚眉毛，開口道：“沒錯。”
“所以……”
穆沛然淺笑了一聲，看著吳晴，眼裏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吳律師不介意讓你的名聲再懷一次吧？”
他開口問道，眼裏卻閃過一絲讓吳晴成功捕捉到的嚴肅。
“你想說什麽？”
吳晴還是那一副慣有的雲淡風輕，看著穆沛然開口。
她這副樣子，似乎並不像穆沛然預料中的那樣。
吳晴淡然的態度讓他的心裏閃過一絲詫異。
只是，他一下子就已經了然了。
要知道，外界傳的吳晴本來就是不把這些虛名當回事的人。
什麽名聲，好與差都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吳晴，在他眼裏，本身就是個我行我素，不顧世俗眼觀的人。
這樣想著，他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
擡眼看著吳晴，他直接開口了——
“幫我弟弟打官司。”
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吳晴多大的驚訝。
像他這樣的人，在吳晴的意識裏，應該不會是個主動找人搭訕的男人。
一開始，她就應該想到，他找上她，是有原因的。
她看著穆沛然，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跟她說的名字。
穆沛然？
吳晴的心裏驚了一下：“你是穆沛然？”
她看著穆沛然的眼神，多了份詫異之色。
她想象中的穆沛然跟她眼前見到的穆沛然有著明顯的差異。
穆沛然看她這副樣子，微微一怔，隨即了然地笑了起來。
這個吳大律師不會迷糊到這時候才知道他是穆沛然吧？
他可是在幾分鐘前跟她說過他叫穆沛然的。
或者說，這吳大律師這樣問，並不是因為他叫穆沛然，而是，穆沛然這個身份吧？
他看著吳晴，笑了起來：“吳律師真健忘，我剛剛才跟你說了我的名字。”他玩笑道。
卻見吳晴的眼裏還是難掩詫異的神色。
穆沛然，她並不是沒有聽說過。
做律師這一行，黑白兩道她都要熟悉。
更何況，她之前幫夏雪打官司的時候，那個殺了喬毅的南風就是黑道裏的人。
而且，還不是普通人。
穆沛然這個名字，恐怕黑白兩道的人沒有不知道他的。
夜魂創始人穆楊修的兒子。
在穆楊修死了之後，穆沛然接管了夜魂這樣一個黑幫大派。
從此，讓夜魂更加上了一個層次。
黑白兩道通吃。殺人也不在話下。但是夜魂的幫規也很嚴，絕不會隨便殺人。
他們殺的都是些該死的，或者是在黑道上跟他們作對的人。
夜魂的勢力在社會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大層面的沖擊。
穆沛然的社會地位沒人敢輕易撼動他。
他做事果斷又殘忍。而且向來是速戰速決的。
只是，夜魂雖然是一個黑幫，但是做事一下的合法化的。
因此，就算政府想抓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在她的想象中，穆沛然絕對是一個比司徒禦還要冷的男人。
而眼前的穆沛然卻完全不一樣。
從她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帶著禮貌的笑容，甚至這樣的笑容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有那麽一刻，她甚至懷疑他跟夜魂的穆沛然是兩個人。
只是，穆沛然剛才讓她替他弟弟打官司，她能肯定他就是傳說中夜魂的掌門人穆沛然。
他弟弟穆亦琛涉嫌販毒被抓，原本以夜魂的實力，想要讓穆亦琛無罪釋放的話，根本就不是難事。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穆沛然想要她為他們打官司。
“吳律師？”
見吳晴沈默了好一會兒，穆沛然忍不住開口喚道。
吳晴的思緒被他給拉了回來。
恢覆到了往日的樣子，她開口道：“穆亦琛販毒，聽說證據確鑿。”
她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知道穆沛然的身份而發生變化。
關於這一點，穆沛然並沒有感到什麽驚訝。
吳晴這樣的人，怕是什麽都不怕吧。
看著吳晴，他點了點頭表情也沒有吳晴所想的那麽凝重。
他笑了笑：“所以我才請吳律師幫我打這個官司。阿風的殺人罪你都可以幫他洗脫，我弟弟的販毒對吳律師來說，不算難吧。”
他說的阿風指的就是吳晴之前的當事人南風。
夏雪的青梅竹馬。
看著穆沛然，吳晴笑了笑，並沒有做多大考慮，她對穆沛然點點頭：
“好，這個官司我接了。”
她回答地這麽幹脆，反而讓穆沛然傻眼了。
他以為至少吳晴會稍稍考慮一下才對，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輕易地就答應了。
“吳律師，你考慮清楚了？”他再一次確認道。
但見吳晴沒有一絲遲疑地點點頭——
“對於有挑戰的事，我向來樂於接受。”
她的回答讓穆沛然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
“吳律師，果然名不虛傳。”他笑道。
而吳晴在這時候卻斂下了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接這樣一個官司。
雖然她幫南風打過官司，完全是因為看不慣喬毅那種道貌岸然的模樣。
在喬毅的身上，她能看到她父親的樣子。
表面一套，暗地裏又一套。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幫南風打那個官司。
雖然是這樣，她並不想跟黑社會有任何的牽扯。
她知道爺爺不喜歡。
南風，爺爺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穆亦琛的案子會很轟動。
穆沛然，穆亦琛兩兄弟，爺爺也是聽說過的。
只是，就在穆沛然讓她幫忙打官司的時候，她卻真正地墮落到願意跟黑社會為伍。
視線不經意地瞥見對面的VIP專座上。
司徒禦那一幫人也在喝著酒聊天著，殷柔就坐在司徒禦的身邊，越貼越近。
司徒禦則是面無表情地喝著酒。
看著殷柔那不停獻殷勤的樣子，還有江韻坐在一旁跟所有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她心裏更是惱火。
她知道她沒有理由讓司徒禦遠離殷柔，更沒有理由讓司徒禦身邊的人遠離江韻。
只是，那一幕會讓她感到異常的刺眼。
收回視線，她從穆沛然面前站了起來。
冷漠道：“這個案子我接了，明天讓人把資料送過來。我先走了。”
說完，便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從穆沛然身邊離開。
一步一步傲然地走出了藍魔酒吧。
這一次，穆沛然沒有再叫住她，而是慵懶地靠在了沙發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裏帶著幾分淺笑。
吳晴？
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少主，這吳晴也太囂張了。”
被穆沛然喚做達叔的中年男子，就是當年跟著穆楊修一起打天下的副手，夜魂的二把手榮達。
他向來是高傲慣了。
就更看不慣吳晴這副高傲的模樣。
尤其，她這副高傲的模樣還是對著他們人人敬畏的少主。
卻見穆沛然則是一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接著，表情換成了嚴肅。
“吳晴接了這個案子之後，派人好好保護她。”
榮達當然知道穆沛然這樣吩咐的原因。
對方陷害穆亦琛販毒，肯定是想跟夜魂作對。
如果吳晴幫穆亦琛脫身，顯然對方就會對吳晴不利。
雖然，吳晴這樣傲慢的態度讓他很不能接受，可不得不說，他也不希望吳晴因為他們而受傷。
不情願地對穆沛然點了點頭：“好，我派人跟著她。”
“嗯，走吧。”將手中的酒一口給喝了下去，他也不小心被嗆到了。
這撒旦之吻果然是烈酒之王。
藍魔竟然有人會調這樣的酒。
就連他這個號稱千杯不倒的人也被這撒旦之吻給嗆到，也難怪吳晴喝了一小口就成那個樣子了。
他忽的，輕笑了起來。
吳晴那個女人，回想她剛才的有些舉動，還是蠻可愛的。
突然間，他想到了司徒禦。
那個傲世一切的男人！
如果司徒禦也涉足黑dao道的話，絕對是他一個強大的對手。
只是，他也看得出來，司徒禦似乎很緊張吳晴。
他的視線朝司徒禦那邊投了過去，卻見他在這時候正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他的眼裏隱隱地帶著幾分火光。
還有那攝人的寒意。
而他，卻只是對司徒禦禮貌地點了點頭，揚起嘴角，微帶著幾分得意，提起腳離開了藍魔。
司徒禦坐在位子上，一開始便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殷柔坐在他身邊早已經被他徹底無視掉了。
雖然，他不想去看吳晴那邊，可心裏卻一直想著吳晴跟穆沛然說話的樣子。
當她起身離開的時候，他就恨不得就這樣追上去了。
終於，當他看到穆沛然跟在吳晴身後出去之後，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手中的杯子猛地放了下來。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舉動驚了殷柔跟江韻不小。
而其他幾個人在看到吳晴走出去之後，早就猜到司徒禦會有這樣的舉動。
各個都在這時候端起酒杯喝著，試圖掩飾自己眼裏的笑容。
只見司徒禦推開身邊挨著自己的殷柔，在殷柔的驚愕中，他大步走了出去。
“阿禦，你去哪裏啊，阿禦？”
她不死心地想追出去，卻被司徒悅不耐煩地給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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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面對女人，他就從來就不會笑！好像前世被女人拋棄過似的。
這一次，他竟然在吳晴面前笑了。
這笑容竟然……竟然還這麽風騷。
真讓她驚掉下巴了。
不過，那小子為什麽突然笑了？還笑得這麽勾魂？
似乎……似乎剛剛吳大律師說的那句話味道有點酸酸的？
難怪呢！她就說這酒吧怎麽會有酸酸的味道。
原來是某個人在吃醋，一定是因為早上那份報紙把？
阿禦對面的那個女人還真夠主動的。
這倒不是重點。
重點是——
吳律師竟然也會吃醋？
她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跟吳晴，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著。
只見吳晴瞥了他一眼，提起腳，欲離開，卻被司徒禦快一步給拉住了手臂。
“吳晴，聽話，過去坐一會兒。”司徒禦的口氣在不知不覺間軟了下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耐性。對一個跟他耍脾氣的女孩子的耐性。
吳晴的眉頭在這時候忽的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胃裏一陣翻湧，她來不及反應，便當著眾人的面吐了出來。
這樣的吳晴倒是很少讓外人看到過。她捂著胃，似乎吐得很難受。
因為沒有進食的緣故，她幾乎是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這一刻，她的大腦才緩緩地清醒了過來。
胃裏的那股難受勁讓她不停地皺起了眉頭。
看她這副模樣，司徒禦的眉頭跟著心疼地皺了起來，上前扶著她，溫柔地輕撫著她的背，這邊轉頭對阿南開口道：
“快去調一杯解酒茶過來。”
說著，再一次轉頭看著吳晴。
看她吐得如此難受，他的眉頭就皺得很緊。
“司徒先生，解酒茶好了。”
“嗯，給我。”
司徒禦急著將解酒茶從阿南的手中接了過來：
“吳晴，來，先把這個喝了。”
他端著茶遞到了吳晴面前。
這時候，吳晴也已經顧不了許多了，下意識地將茶接了過來，她慢慢地喝了下去。
而在場的那幾個人再一次傻眼了。
各個都眨巴著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絕對是鬼上身的司徒禦。
原來這小子的身上也能看到“溫柔”兩個字？
司徒悅更是驚得從沙發上摔倒在了地上。
震驚！天大的震驚！
她老弟原來也有這樣一面。
不行，她一定要親自飛到美國去跟爺爺說，阿禦這小子其實不是萬年冰山！他也知道溫柔，就是要看對象。
好不容易緩過神，她在蘇瑞的幫助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這時候的吳晴終於稍微清醒了些，人看起來也舒服了許多。
她側過頭，看著司徒禦那帶著幾分緊張的眼神，她微微一楞。
這時候，司徒禦再一次出聲了。
“怎麽樣，好點沒有？”
他的口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跟緊張，盯在吳晴的雙眸在這時候一點都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吳晴在這時候楞住了，心跳在這時候又莫名奇妙地漏了一拍。
不自然地將視線轉開了，因為精神在這時候清醒了些，她恢覆了到了往日的冷漠。
“沒事了，謝謝。”
將碗遞還給司徒禦，她再一次打算離開。
“吳晴。”
見她又是這副疏離的表情，司徒禦的心裏很是不悅。
只是，他還是壓住了。
該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明明知道吳晴這樣的女人不應該理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當初明明是要報覆跟把她當作牛郎才買下她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好控制她，現在卻發現一切根本就跟他一開始的初衷不一樣了。
因為吳晴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的脾氣總是一次又一次被她壓著。
明明想要對她發火，最後卻都成了無可奈何。
他所有的耐性都只為吳晴這一個女人。
“司徒禦，放手。”吳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他朝秦暮楚，她心裏就隱隱地犯惡心。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她父親的翻版！
他可以跟任何一個女人玩在一起，還可以非常淡然地面對另外一個女人。
更何況，她吳晴又不是他司徒禦什麽人，她不像他身邊的女人，恨不得他每時每刻都圍繞在她們的身邊。
“你現在這副模樣，你要去哪裏？”
司徒禦拽著她的手臂，表情看起來像是要火了。
該死的，這個女人每次都這麽不聽他的話。
他是不是真的要讓她知道，他司徒禦是個什麽樣的人。
“輪不到你管。”她冷冷地甩開了司徒禦。
“吳晴，不要把我最後那點耐性也給磨沒了。”
司徒禦的臉黑了下來。
他因為吳晴這個樣子而惱火！
該死的，為什麽她就不能像昨天那樣給他點好臉色看看。
他是在求她嗎？
而在場原本就本著看好戲的幾個人在這時候落下了好幾根黑線。
這小子的本性又恢覆了。
他就不能稍微多溫柔一會兒嗎？
難得他們看到這樣一個鬼上身的司徒禦，沒幾下子，這萬年冰山又回來了。
不過，更好玩的是，這萬年冰山面對的人，同樣是一座萬年冰山。
冰山撞冰山，不知道會撞出點什麽事故來。
聽他這麽說，吳晴根本就不買賬。
卻見她對著司徒禦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司徒禦，也請你不要把我的耐性給磨沒了，在我沒有完全失去耐性之前，希望你快放手。”
她朝自己被司徒禦抓著的手臂看了一眼。
繼續道：“我想，我們之間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讓你什麽事都管著我。”
說完，見司徒禦還沒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因為那逐漸湧上來的怒火而更加加重了拽著她的力道。
“你是在刻意跟我撇清關系？”
司徒禦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著的火氣，聲音卻透著明顯的寒意，冷得可怕。
卻見吳晴眼中的冷笑更加明顯了些，視線對上司徒禦那透著寒意的雙眸，她不帶一絲的畏懼：
“你錯了，我沒有刻意跟你撇清關系，而是……我們本來就沒有關系。”
說完，她索性伸出手，將司徒禦拽著她的手臂給拽開了。
正轉身離開，卻在這時候，藍魔門口進來了另外兩個人——
江韻跟殷柔。
吳晴的臉在看到她們母女倆出現的時候，瞬間冷了下來。
同時，江韻跟殷柔也在同時一時間看到了他們。
而殷柔的眼裏在這時候，顯然司徒禦對她來說，沒有人比他更加重要了。
“阿禦，你也在這裏啊，真巧。”
她揚起笑臉，朝司徒禦快步走了過來。
而這時候，司徒禦早已經被吳晴給氣得臉已經黑了大半。
殷柔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升起的怒火降下來，反而更加多了份不耐煩。
見殷柔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並未給什麽好臉色。
而吳晴看到殷柔就這樣殷勤地跑到司徒禦面前，她心裏那股酸味便更加濃了些。
只是，她並沒有想喝醉酒那時候表現得那麽明顯罷了。
看了殷柔跟司徒禦一眼，她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轉身離去。
卻剛好被江韻擋在了面前。
在江韻得知自己的女兒跟司徒禦搭上關系的時候，早已經得瑟到天上去了。
她一直就想找機會對付吳晴。
這一次，還不是趁著小柔跟老板關系親密的時候好好修理吳晴一頓。
“吳律師，這麽快就要走了麽？還是留下來跟我們喝一杯吧。”
她故作友善地朝吳晴笑道。眼中確實顯而易見的挑釁跟得意。
這一點，吳晴自然是看出來了。
也知道是因為殷柔跟司徒禦的關系，江韻心裏八成是想著讓司徒禦對付她了。
她倒是無所謂，司徒禦要是為殷柔將她開了，那她也省得自己寫辭職信。
對她來說，去哪家律師行工作都是一樣的。
她之所以還一直在這家律師行待著，其實就是懶得換而已。
她還怕自己沒律師行收嗎？
看了一眼江韻眼裏帶著的那副令人作嘔的得意，她勾起了嘴角——
“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傷身。”說著，她下意識地朝司徒禦瞥了一眼。
看到殷柔一臉殷勤地站在司徒禦身邊，那雀躍的樣子讓她感到非常的刺眼。
心裏那股熟悉的酸味跟壓抑感再度襲來，她黑起臉，再一次提起腳離去。
“阿禦，你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身後傳來殷柔那嬌嗔的聲音，帶著讓人腿軟的嗲聲嗲氣。
那幾個看好戲的人原本都以為司徒禦會好不留情地拒絕，而再一次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
司徒禦竟然毫不考慮地同意了。
“好。”他側過頭，對著殷柔揚起了嘴角。
俊美的外表在柔暗的酒吧燈光下更加地讓人迷醉。
見司徒禦同意，殷柔更是雀躍地眉開眼笑。
剛走幾步的吳晴在司徒禦出聲同意的時候，腳步下意識地停滯了下來。
背，有過瞬間的僵硬。
她的眼裏瞬間閃過一道冷光。
心裏卻有過一陣淡淡的失落跟疼痛。
拳頭微微握緊，她提起腳，準備走出去。
身後，響起了穆沛然沈默了許久的聲音——
“吳律師。”
吳晴剛要跨出去的前腳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轉過頭，她看到穆沛然眼中帶笑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優雅的動作，淡笑的表情，
比起司徒禦來，他反而更加讓人願意親近許多。
“什麽事？”
她依舊是一貫淡漠的表情，看著穆沛然開口道。
“剛才只是想跟你認識，現在想找你聊聊天，可以嗎？”
他端著酒杯，一手叉進褲子的口袋裏，另一手端著酒杯，優雅地站在吳晴面前。
司徒禦見穆沛然這樣露骨的，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剛才，他之所以答應殷柔陪她喝酒，只是為了氣氣那個女人而已。
可讓他失望的是，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或動作，甚至就這樣走了。
而穆沛然這樣的要求，讓司徒禦的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
視線鎖定在吳晴的臉上，等著她給穆沛然的回答。
吳晴的表情並沒有比先前柔和下來，穆沛然的邀請她並沒有打算留下。
她的心裏，甚至很厭惡看到江韻跟殷柔這對母女，更甚者，她心裏因為想到殷柔跟司徒禦站在一起而顯得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右前方正有一雙火辣的眼神正鎖定在他的臉上。
她的心再一次猛地抽了一下。
視線順著那投來的目光投了過去，剛好對上了司徒禦那冰冷又熱辣的雙眸。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再看殷柔那雀躍的樣子站在司徒禦身邊，兩個人站在一起，倒確實是很般配。
收回視線，她看著穆沛然那優雅的笑容，賭氣般，她對穆沛然點了點頭。
“好，當然可以。”
她的回答讓司徒禦瞬間黑起了臉，卻見穆沛然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些。
朝吳晴微微一頷首，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謝謝吳律師賞臉，這邊請。”
“嗯。”
習慣性的冷漠，她繞過穆沛然，徑自往穆沛然的座位上走了過去。甚至沒有看司徒禦一眼。
司徒禦的臉黑了又黑尤其是看到吳晴真的答應穆沛然過去聊天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沈得更加厲害了些。
該死的。
她什麽時候有興致跟一個陌生人聊天了？
剛剛還一副恨不得快點走的樣子，別人一邀請她，她就同意了？
他的火氣被挑得一上一下的。
甚至忘記了剛才答應了殷柔要陪她喝酒的。
原本他答應殷柔，就只是為了氣氣吳晴而已。
而殷柔見司徒禦站著沒有任何動作，視線卻一直鎖定在吳晴的身上沒有收回來，臉上的表情隱隱地透著火氣。
她心裏就很吃味。
對吳晴的厭惡中甚至多了份嫉妒。
她第一次看到阿禦為一個女人這樣失神。
“阿禦？”
不甘心就這樣被冷落，她忍不住出聲喚道。
聽殷柔叫他，司徒禦冷著臉回過頭來，冷著臉，沈聲開口：“什麽事？”
他的視線一直盯在吳晴跟穆沛然身上，看著吳晴的嘴角逐漸揚起的笑容，他的拳頭微微地握緊了。
該死的，對著別的男人，她都可以笑，為什麽對著他的時候，總是板著臉。
他心裏很吃味地想著，完全把身邊站的的殷柔給無視掉了。
殷柔看著司徒禦這副冷漠的態度，心裏很是不悅。
只是，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阿禦，你剛剛說陪我喝酒的。”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道，深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司徒禦。
聽她這麽說，司徒禦原本不耐煩的臉色在此時閃過一抹賭氣的味道。
側過頭看著殷柔那期待的眼神，他揚起了嘴角：“好。坐我那邊去。”
說著，他率先轉過身，朝自己的位子走了過去。
聽司徒禦這樣說，殷柔的眼裏再一次閃過一絲雀躍的神色。
“好。”
她點點頭，在司徒禦回到位子上的時候，她將站在身邊的江韻該拉了過來。
“阿禦，這是我媽媽。”
她揚起嘴角，來到司徒禦面前的時候，雀躍地介紹道。
司徒禦懶懶地擡起眼眸，看了江韻一眼，他記得她是當時在吳晴的辦公室外跟吳晴吵架的女人。
現在看到她是一副奉承的表情，他的心裏莫名地一陣不舒服。
“坐吧。”
他冷漠地開口，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視線卻時不時地朝吳晴的方向掃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吳晴坐在穆沛然面前，根本就沒有心思喝什麽酒。
“吳律師，久仰大名。”
穆沛然端著酒杯，對吳晴笑了笑。
卻見吳晴懶懶地笑了一聲：“我的大名應該是臭名昭著的吧。”
“呵呵，沒錯。”
穆沛然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
吳晴一楞，她沒有想到穆沛然會回答地這麽直接。
只是，她並沒有在意什麽。
只聽穆沛然繼續道：“吳律師一直都是替什麽殺人犯，貪官，甚至政治犯打官司，你應該清楚你的名聲確實不大好。”
吳晴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變了臉色。
因為穆沛然說的，確實是事實。
尤其是在外人的眼裏，這本身就是事實。
看著穆沛然，她揚了揚眉毛，開口道：“沒錯。”
“所以……”
穆沛然淺笑了一聲，看著吳晴，眼裏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吳律師不介意讓你的名聲再懷一次吧？”
他開口問道，眼裏卻閃過一絲讓吳晴成功捕捉到的嚴肅。
“你想說什麽？”
吳晴還是那一副慣有的雲淡風輕，看著穆沛然開口。
她這副樣子，似乎並不像穆沛然預料中的那樣。
吳晴淡然的態度讓他的心裏閃過一絲詫異。
只是，他一下子就已經了然了。
要知道，外界傳的吳晴本來就是不把這些虛名當回事的人。
什麽名聲，好與差都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吳晴，在他眼裏，本身就是個我行我素，不顧世俗眼觀的人。
這樣想著，他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
擡眼看著吳晴，他直接開口了——
“幫我弟弟打官司。”
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吳晴多大的驚訝。
像他這樣的人，在吳晴的意識裏，應該不會是個主動找人搭訕的男人。
一開始，她就應該想到，他找上她，是有原因的。
她看著穆沛然，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跟她說的名字。
穆沛然？
吳晴的心裏驚了一下：“你是穆沛然？”
她看著穆沛然的眼神，多了份詫異之色。
她想象中的穆沛然跟她眼前見到的穆沛然有著明顯的差異。
穆沛然看她這副樣子，微微一怔，隨即了然地笑了起來。
這個吳大律師不會迷糊到這時候才知道他是穆沛然吧？
他可是在幾分鐘前跟她說過他叫穆沛然的。
或者說，這吳大律師這樣問，並不是因為他叫穆沛然，而是，穆沛然這個身份吧？
他看著吳晴，笑了起來：“吳律師真健忘，我剛剛才跟你說了我的名字。”他玩笑道。
卻見吳晴的眼裏還是難掩詫異的神色。
穆沛然，她並不是沒有聽說過。
做律師這一行，黑白兩道她都要熟悉。
更何況，她之前幫夏雪打官司的時候，那個殺了喬毅的南風就是黑道裏的人。
而且，還不是普通人。
穆沛然這個名字，恐怕黑白兩道的人沒有不知道他的。
夜魂創始人穆楊修的兒子。
在穆楊修死了之後，穆沛然接管了夜魂這樣一個黑幫大派。
從此，讓夜魂更加上了一個層次。
黑白兩道通吃。殺人也不在話下。但是夜魂的幫規也很嚴，絕不會隨便殺人。
他們殺的都是些該死的，或者是在黑道上跟他們作對的人。
夜魂的勢力在社會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大層面的沖擊。
穆沛然的社會地位沒人敢輕易撼動他。
他做事果斷又殘忍。而且向來是速戰速決的。
只是，夜魂雖然是一個黑幫，但是做事一下的合法化的。
因此，就算政府想抓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在她的想象中，穆沛然絕對是一個比司徒禦還要冷的男人。
而眼前的穆沛然卻完全不一樣。
從她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帶著禮貌的笑容，甚至這樣的笑容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有那麽一刻，她甚至懷疑他跟夜魂的穆沛然是兩個人。
只是，穆沛然剛才讓她替他弟弟打官司，她能肯定他就是傳說中夜魂的掌門人穆沛然。
他弟弟穆亦琛涉嫌販毒被抓，原本以夜魂的實力，想要讓穆亦琛無罪釋放的話，根本就不是難事。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穆沛然想要她為他們打官司。
“吳律師？”
見吳晴沈默了好一會兒，穆沛然忍不住開口喚道。
吳晴的思緒被他給拉了回來。
恢覆到了往日的樣子，她開口道：“穆亦琛販毒，聽說證據確鑿。”
她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知道穆沛然的身份而發生變化。
關於這一點，穆沛然並沒有感到什麽驚訝。
吳晴這樣的人，怕是什麽都不怕吧。
看著吳晴，他點了點頭表情也沒有吳晴所想的那麽凝重。
他笑了笑：“所以我才請吳律師幫我打這個官司。阿風的殺人罪你都可以幫他洗脫，我弟弟的販毒對吳律師來說，不算難吧。”
他說的阿風指的就是吳晴之前的當事人南風。
夏雪的青梅竹馬。
看著穆沛然，吳晴笑了笑，並沒有做多大考慮，她對穆沛然點點頭：
“好，這個官司我接了。”
她回答地這麽幹脆，反而讓穆沛然傻眼了。
他以為至少吳晴會稍稍考慮一下才對，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輕易地就答應了。
“吳律師，你考慮清楚了？”他再一次確認道。
但見吳晴沒有一絲遲疑地點點頭——
“對於有挑戰的事，我向來樂於接受。”
她的回答讓穆沛然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
“吳律師，果然名不虛傳。”他笑道。
而吳晴在這時候卻斂下了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接這樣一個官司。
雖然她幫南風打過官司，完全是因為看不慣喬毅那種道貌岸然的模樣。
在喬毅的身上，她能看到她父親的樣子。
表面一套，暗地裏又一套。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幫南風打那個官司。
雖然是這樣，她並不想跟黑社會有任何的牽扯。
她知道爺爺不喜歡。
南風，爺爺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穆亦琛的案子會很轟動。
穆沛然，穆亦琛兩兄弟，爺爺也是聽說過的。
只是，就在穆沛然讓她幫忙打官司的時候，她卻真正地墮落到願意跟黑社會為伍。
視線不經意地瞥見對面的VIP專座上。
司徒禦那一幫人也在喝著酒聊天著，殷柔就坐在司徒禦的身邊，越貼越近。
司徒禦則是面無表情地喝著酒。
看著殷柔那不停獻殷勤的樣子，還有江韻坐在一旁跟所有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她心裏更是惱火。
她知道她沒有理由讓司徒禦遠離殷柔，更沒有理由讓司徒禦身邊的人遠離江韻。
只是，那一幕會讓她感到異常的刺眼。
收回視線，她從穆沛然面前站了起來。
冷漠道：“這個案子我接了，明天讓人把資料送過來。我先走了。”
說完，便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從穆沛然身邊離開。
一步一步傲然地走出了藍魔酒吧。
這一次，穆沛然沒有再叫住她，而是慵懶地靠在了沙發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裏帶著幾分淺笑。
吳晴？
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少主，這吳晴也太囂張了。”
被穆沛然喚做達叔的中年男子，就是當年跟著穆楊修一起打天下的副手，夜魂的二把手榮達。
他向來是高傲慣了。
就更看不慣吳晴這副高傲的模樣。
尤其，她這副高傲的模樣還是對著他們人人敬畏的少主。
卻見穆沛然則是一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接著，表情換成了嚴肅。
“吳晴接了這個案子之後，派人好好保護她。”
榮達當然知道穆沛然這樣吩咐的原因。
對方陷害穆亦琛販毒，肯定是想跟夜魂作對。
如果吳晴幫穆亦琛脫身，顯然對方就會對吳晴不利。
雖然，吳晴這樣傲慢的態度讓他很不能接受，可不得不說，他也不希望吳晴因為他們而受傷。
不情願地對穆沛然點了點頭：“好，我派人跟著她。”
“嗯，走吧。”將手中的酒一口給喝了下去，他也不小心被嗆到了。
這撒旦之吻果然是烈酒之王。
藍魔竟然有人會調這樣的酒。
就連他這個號稱千杯不倒的人也被這撒旦之吻給嗆到，也難怪吳晴喝了一小口就成那個樣子了。
他忽的，輕笑了起來。
吳晴那個女人，回想她剛才的有些舉動，還是蠻可愛的。
突然間，他想到了司徒禦。
那個傲世一切的男人！
如果司徒禦也涉足黑dao道的話，絕對是他一個強大的對手。
只是，他也看得出來，司徒禦似乎很緊張吳晴。
他的視線朝司徒禦那邊投了過去，卻見他在這時候正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他的眼裏隱隱地帶著幾分火光。
還有那攝人的寒意。
而他，卻只是對司徒禦禮貌地點了點頭，揚起嘴角，微帶著幾分得意，提起腳離開了藍魔。
司徒禦坐在位子上，一開始便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殷柔坐在他身邊早已經被他徹底無視掉了。
雖然，他不想去看吳晴那邊，可心裏卻一直想著吳晴跟穆沛然說話的樣子。
當她起身離開的時候，他就恨不得就這樣追上去了。
終於，當他看到穆沛然跟在吳晴身後出去之後，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手中的杯子猛地放了下來。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舉動驚了殷柔跟江韻不小。
而其他幾個人在看到吳晴走出去之後，早就猜到司徒禦會有這樣的舉動。
各個都在這時候端起酒杯喝著，試圖掩飾自己眼裏的笑容。
只見司徒禦推開身邊挨著自己的殷柔，在殷柔的驚愕中，他大步走了出去。
“阿禦，你去哪裏啊，阿禦？”
她不死心地想追出去，卻被司徒悅不耐煩地給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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