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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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年,雨浙總算弄懂了他對敖心的感情在人界叫愛,他愛上了敖心,而敖心也一樣,慢慢地懂得了什麽叫□□。最後,兩人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結為夫妻。

敖心心中知曉龍王絕對接受不了自己和一條蛟成親,所以,一直以來都隱藏著自己,逃避著龍宮的追逐。敖心想等到她和雨浙有了孩子,直到那時,她相信龍王便不會再為難她了。雨浙當然知曉敖心的心思,也並未揭穿,也和敖心一起躲避著龍王。

不過,敖心不知道的是,以前她沒和雨浙成親,龍王將一切推在了雨浙身上,可現在自己的愛女居然和一只惡蛟成親了,作為龍王,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自己的女兒即使不嫁給其他的龍王,也得是個走正途的,可敖心居然嫁給了一只惡蛟。

龍王根本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知曉敖心在躲著自己,便決定動用龍宮至寶也要將敖心給捉回龍宮。龍王一個人靜悄悄的走到了密室,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冰水心,道:“無論如何,找到敖心。”

冰水心化為一朵白色的蓮花,印在龍王額頭中央,一眨眼的功夫,便將龍王帶到了敖心和雨浙面前。

見到龍王,敖心有些害怕,低下了頭,沈默了良久,這才鼓起勇氣走了過去,行了個禮,道:“父王。”

“你心中還有我這個父王嗎?居然嫁給了一條惡蛟,你這樣,還是我敖家的女兒嗎?你可是龍族的公主。”

在敖心眼中,此事本來就是她做錯在先,畢竟她沒經過龍王的同意就私自嫁給了雨浙,現在龍王生氣,在所難免。

敖心瞧了一眼生氣的龍王,低下頭,唯唯諾諾的說道:“父王,雨浙雖為蛟,卻絕不是惡蛟,希望父王能接受他。”

接受?龍王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女兒看,他從來不知,自己女兒會如此的天真,即使他接受了這蛟,龍族也絕不會接受,到了最後,敖心只能被趕出龍族,天下之大,無處可待。

龍王強壓心頭怒火,勸說道:“心心,你現在跟父王走,便還是我龍族的公主,至於這惡蛟,你就忘了吧。”

本以為龍王就是來說說敖心,可沒想到的是,現在龍王居然叫敖心離開自己,回到龍宮,棒打鴛鴦,而且還當著自己的面,這不是故意找茬嗎?雨浙走了過去,拉住了敖心的手,道:“龍王,現在心心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不管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都是事實,別妄想從我手中帶走心心。”

好說歹說都不答應,這惡蛟居然還這樣頂撞自己,龍王惡狠狠的盯著雨浙,道:“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話音剛落,突然間,烏雲密布,本是白天,可突然間天色卻變得無比暗淡,雨浙擡起頭來,看了看屋子,對著敖心說道:“心心,你到一邊去站著。”

一方是自己的父親,一方是自己的丈夫,敖心真的不想這兩人為了自己動手,擋在了兩人中間,搖了搖頭,祈求道:“父王,相公,不要打,求你們了。”

突然間,面前看著的這些東西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念心一人站在自己面前,敖柔看了看念心,問道:“後來呢?發生了什麽?”

念心看了敖柔一眼,隨後慢慢的將後來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可惜龍王和雨浙都是固執之人,哪裏能聽得進人勸,即使這人是他們兩都愛著的人。龍王和雨浙都未想過水族相爭的後果,兩人均引來大水,大水居然淹沒了整個城鎮,讓老百姓無辜受苦,打鬥的接過也是兩敗俱傷。

即使為龍族,做事不計後果讓天庭震怒,剛好千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王母算出這龍王是應劫之人,而凡間天子會出現命中註定的一劫,作為懲罰,便讓龍族之人保護天子千年。在打鬥中,冰水心不小心掉落人界。

至於雨浙,被王母下旨應了天雷劫,雨浙和龍王打鬥本就受了傷,卻在此時遭受天雷劫,奄奄一息。

在那時,敖心已經懷上了雨浙的孩子,為了救雨浙,敖心不惜用自己的血做藥引,想要將雨浙救回來。正因為這樣,敖心在生了孩子以後,身體虛弱,沒了性命。龍王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女兒居然是因為自己沒了性命,便將敖心的身體冰封了起來,四處尋找可以救敖心的法子。

敖心死了以後,雨浙的心也死了,獨自一人帶著孩子進了鬼域,想在鬼域找到敖心的魂魄可以讓敖心起死回生。”

聽完後,敖柔總算是明白了,自己這副身體便是已經冰凍了千年的敖心的身體,而念心便是敖心和雨浙的孩子,不過,雨浙呢?想到這裏,敖柔不解的問道:“對了,雨浙呢?還有敖心的魂魄呢?”

“進入鬼域以後,雨浙的身體越來越差,最後也只剩下了魂魄在這鬼域中繼續尋找著敖心的魂魄。”

突然間,敖柔覺得她的心好痛好痛,額頭中央白蓮花更加明顯,她有一只感覺,敖心的魂魄或許還在這軀體之中,否則,為何這幅身體總是想將她帶到鬼域中來?或許以前敖心的身體被冰封了,當魂魄醒過來之時,根本無法離開冰封的身體。

想到這裏,敖柔將頭上戴著的簪子取了下來,閉上了眼,在心中說道:“敖心,若是你的魂魄真的還在身體中,就請你跟著簪子和冰水心一同出來吧。”

敖柔一邊說一邊將體內冰水心之力逼到了簪子上,讓簪子的力量帶著冰水心在自己身體裏游走,當敖柔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居然有一個女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著微笑看著盯著她。

“敖心?”

敖心笑著點了點頭,行了個禮,道:“謝謝姑娘帶我回到這兒,以前是你這具軀體的主人,不過,現在,只是一縷魂魄。”

“原來你的魂魄一直都在身體裏。”

離敖心如此的靠近,敖柔赫然發現,她的長相居然會和敖心全完不一樣,不對,她不是用敖心的身體嗎?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敖心姑娘,為何我和你長相不一樣?”

“相由心生,妖體更是如此,你本就如青蓮,面相如青蓮一般脫俗也就不難理解了。”

敖柔還是一點也不明白,既然如此,那麽她以前的那副皮囊呢?

自從有了記憶開始,她便是那副模樣,深山中她除了見過幾個收妖人,從未見過女子的容貌,那麽,又怎會知曉其他女子的容貌呢?

這一切,唯一能解釋的便是有心之人在人界中找到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還有一個可能便是那有心之人用法術讓人變成了她以前的那副模樣,為的就是捉她的那一天,如此縝密的心思,這有心之人看來還真不好對付。?

☆、一百零六章

? 敖心不再理會已經陷入沈思中的敖柔,而是轉過身去,走到了念心身邊,摸了摸念心的額頭,晶瑩的淚珠掛滿了整張臉,敖心咬了咬嘴唇,不知到底應該說些什麽好,到了最後,卻只是說出了一句話:“孩子,這些年難為你了。”

這時,突然間,那念心頭上的那條小蛇上散發出黑色的光芒,一陣黑光過後,一個男子的魂魄便出現在敖心面前。

“心心,你總算來了。”

“對,相公,我被冰封了千年,總算是來這鬼域和你團聚了。”敖心輕輕地點了點頭,盯著那男子的臉,淚流滿面。

敖心走了過去,想要捉住雨浙的手,可兩個白色的魂魄根本就無法碰在一起,敖心皺起眉頭看了看雨浙的臉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轉過身去,對著敖柔說道:“希望姑娘能幫我們一家人一個忙。”

又要幫忙,不過,如若沒敖心的身體,自己早就沒命了,哪裏還能站在這裏,這忙真的應該幫,想到這裏,敖柔笑了笑,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非常願意幫忙,你想讓你幫做什麽?”

“用冰水心為我和相公做一副軀體。”

敖心居然知曉她有冰水心,可這冰水心她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用,想到這裏,敖柔不解的問道:“你為何知曉冰水心?”

“冰水心本為龍宮至寶,在雨浙和父王大戰之時掉入凡塵。”敖心頓了頓,再次看了看敖柔額頭中央,這才繼續說道:“你額頭中央有一朵白色的蓮花,便是冰水心的化身,剛開始看到,我是萬分驚訝,畢竟只有龍王可以控制冰水心,沒想到你居然也可以。”

冰水心在她身上確實沒錯,可怎麽用冰水心敖柔直到現在都不弄不明白,只是知曉冰水心已經和她合為一體。

“雖然我想幫你,可這冰水心怎麽用,我確實不知。”

“閉上眼,將額頭中央的那一股寒冰之氣全都逼到雙手。”

聽了敖心的話,敖柔閉上了眼,額頭上的蓮花忽現忽若,沒多久,敖柔睜開了眼,擡起手來,一道道白色的寒冰之氣從手掌間湧出,打在地上,化為兩朵白色的蓮花。

敖柔驚訝的看著那兩朵白蓮花,萬分驚奇,她沒想過,這冰水心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這時,敖心看了雨浙一眼,兩人相視一笑,飛到了兩朵白色的蓮花裏,剎那間,白色的蓮花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陣白光過後,兩人緊緊握住彼此的雙手,相視無語。

“爹,娘,你們活過來了。”

念心的話讓敖心和雨浙從自己的世界中醒了過來,敖心點了點頭,道:“不是活過來了,只是將魂魄附在了白蓮花之中。”敖柔說完後,放下了雨浙的手,走到了敖柔面前,小聲的嘀咕道:“白蓮花能讓死人覆活,可必須存有大愛之心,大愛無疆。”

死人覆活?敖心為何會對自己說這些,敖柔完全不明白敖心為何要這樣做,不解的盯著敖心,滿臉疑惑的問道:“為何告訴我這些?”

“龍宮有一個傳說,當冰水心再現之時,便是天下大亂之日,愛可讓冰水心令死人覆活。”

越說越奇怪,越說自己也越不明白,敖柔摸了摸額頭中央的白蓮花,一股炙熱感便傳遍了這個身體,難道冰水心也想要告訴自己敖心說的這些?算了,太多疑惑卻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或許只有找到了那三顆珠子,才會明白一些東西。

對了,敖柔想起了一件事情,還魂鼎,她還需要這東西來救歐陽憐兒的性命,想到這裏,敖柔轉身說道:“老鬼,我想借還魂鼎一用。”

“姐姐還是叫我念心比較好,老鬼這名字好醜,是用來嚇唬人的。”念心皺著眉頭,滿是嫌棄的說道。說完後,又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知曉姐姐想借還魂鼎是為了和姐姐一切來的那個人,不過,她身上中的毒根本用不上還魂鼎,只需要這個便可。”

念心一邊說一邊從身上拿出了錦盒,遞了過去,敖柔狐疑的接過了那個錦盒,搖了搖,便打開了,可一打開,腳便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道:“鬼屍,這東西可以解毒?”

“那是自然,鬼屍可解天下萬毒,不過,除了我以外,沒人能控制?”

敖柔嫌棄的看了看錦盒裏懶洋洋的鬼屍,道:“既然這東西只有你能控制,那你給我有何用?”

念心笑了笑,口中發出了詭異的聲音,那錦盒中的鬼屍這才展翅飛了起來,飛到了念心的手中,念心將嘴放到了鬼屍旁邊,耳語了幾句,才說道:“放心,以後這只鬼屍會全完聽命於你。”

這時,敖柔突然有個想法,還好,她和念心不是敵人,否則,即使念心拿這些鬼屍來對付自己,自己也會焦頭難額。

敖柔點了點頭,鬼屍便重新飛到了盒子中,還對敖柔眨了眨眼,雖然敖柔還是有些不舒服,可比起以前,好太多了。敖柔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了看四周,道:“他們呢?怎麽到處都見不到?”

“我已經將他們送出鬼域了,現在我送你出去。”

“大恩不言謝。”

念心搖了搖頭,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那笑容以前看起來無比甜美,可自從知曉了念心便是老鬼,敖柔覺得那笑容慎得慌。不過,卻也點了點頭,笑了笑。

突然間,天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黑氣,當黑巖散盡,敖柔見到念心一家人離他越來越遠,越變越淡,最後消失在她的面前。

最後,當敖柔的腳再次踏在地面上之時,敖柔往四周看了看,卻發現自己確實已經離開了鬼域,不由得再次感概了起來,看來老鬼的功力確實深不可測。

見到敖柔,葉心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敖柔一番,最後才關切的問道:“沒事吧?那老鬼確實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她沒對你怎樣?在鬼域,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嗎?或許在其他人眼中老鬼確實不好對付,可在她眼中,老鬼僅僅是個純真可愛的小姑娘而已,哪裏會傷害自己。敖柔笑了笑,安慰道:“竹葉哥哥放心好了,我沒事,其實老鬼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樣可怕。”

敖柔剛說完,冷雲和歐陽靖便以淩冽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了敖柔,那眼神,若是眼光可以殺死人,估計自己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回了。敖柔毫不害怕的迎上了歐陽靖和冷雲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人果然多疑。”

在鬼域,那四個瓶子讓敖柔懂得了很多東西,相信自己的人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會選擇相信,不相信自己的人,即使解釋得再多,這些人也不會相信。若是這些人還是以為妖只會害人,不會救人,那麽,只有吃飽了撐著了沒事做的妖,才會選擇以德報怨。既然如此,她決定走一步險棋,讓她妖的身份暴露在這些人眼前。

突然間,一陣紫光從天而降,照在敖柔身上,敖柔身上一席白衣,滿頭烏黑如瀑布一般的秀發剎那間變得雪白,烏黑的眼眸變得血紅,粉紅的臉蛋變得慘白,紅潤的嘴唇也變得烏黑。敖柔似笑非笑的盯著歐陽靖和冷雲,道:“我是妖,不是人。”?

☆、一百零七章

? 見到如此的敖柔兩人都呆楞住了,一瞬間居然理屈詞窮,敖柔笑得更加詭異,繼續說道:“人和妖有何區別?”

葉心竹從未想過敖柔會如此大膽,在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皺起了眉頭,走了過去,拉住敖柔的手,低聲說道:“別瘋了,變回來。”

敖柔想也沒想,一手甩開了葉心竹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若有所思的說道:“神醫,看到一只妖,有些害怕?”

雖然敖柔決定豁出一切,可畢竟葉心竹也是妖,她不想將葉心竹給牽涉進來,更加不想讓葉心竹因為她固執的決定受到傷害。

好熟悉的一雙眼睛,看到那雙眼睛,歐陽靖呆楞住了,那天夜晚在那女妖身上看到的眼睛似乎和這雙一模一樣,還有蘇離兒,以前的蘇離兒似乎也有一雙如此清澈透明的眼睛。

當初那女妖,蘇離兒,還有面前這女妖,為何會有如此相似的眼睛?還有那在鬼域中看到的又是什麽意思,記得當初那只女妖曾經說過她才是真的蘇離兒,若是女妖沒騙他,那麽,他現在身邊的蘇離兒又是誰?

最後,冷雲打破了沈默,道:“你說得對,都說妖要害人,可若妖不害人,那有和一般的人有何區別?”

冷雲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姑娘,或許我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帶我進入鬼域,我永遠都不知道娘親在鬼域代我受苦,至少現在,娘不用繼續受苦。”

“對,冷大哥說得對。”歐陽憐兒點了點頭,緩緩地走到了敖柔面前,輕輕地拉住了敖柔的手,道:“你若要害我,只需任我自生自滅,怎會冒險將我們帶入鬼域。”

總算是還有兩個明白人,其實在敖柔心底,真的想知曉歐陽靖對妖的看法,可惜,歐陽靖一直沈默不語,只是沈思在自己的世界中。

敖柔有些失望,不過,卻也無奈的嘆了口氣,擡起手來,一陣紫光過後,敖柔讓自己變回了以前的模樣,仍舊是一席白衣,長發飄飄,可不施粉黛卻如同仙子掉落凡塵。

歐陽憐兒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盯著敖柔,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看著歐陽憐兒的目瞪口呆的表情,敖柔笑了笑,道:“人總會相信最不能信的皮囊。”

說完後,敖柔不再言語,只是淡淡的拿出手中的錦盒,打開了盒子,將鬼屍放了出來,仍由鬼屍在空曠的地界飛來飛去。

見到鬼屍,歐陽憐兒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一臉驚恐,慌忙說道:“這東西會咬人,怎會跟著你出了鬼域。”

“鬼屍能解百毒,正好可解你身上之毒。”

中毒?敖柔的話讓歐陽靖從沈思中醒了過來,不可思議的盯著敖柔,道:“怎可能?無數的太醫和大夫都給憐兒看診,卻都未曾說過憐兒中毒。”

“人只會看表象,看不出太容易了。”

歐陽靖擡起看了敖柔一眼,沒有言語,只是在心中思量了起來,到底是誰對憐兒下毒?難道又是為了她手中的兵權?是想用憐兒的性命來威脅自己嗎?不過,既然知曉憐兒中毒,現在還是想法子將憐兒身上的毒給解了才好。

想到這裏,歐陽靖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對著葉心竹說道:“請神醫為憐兒解毒。”

葉心竹見敖柔放出鬼屍,便知曉這世上原來除了還魂鼎,鬼屍也可以解歐陽憐兒身上的毒,不過,他一定要確保面前這人不會將敖柔是妖的事情向外人洩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道:“我可解歐陽姑娘身上之毒,不過,我有個要求。”

“神醫請講。”

“各位均需發誓,今日所見之事決不可告訴其他人,否則,天誅地滅。”

居然會是這個要求,直到現在,竹葉哥哥居然還在替她著想,害怕她的身份洩露,會引來收妖人和那群想要她性命的妖精。敖柔感激的看著葉心竹,不過,葉心竹卻一直盯著歐陽靖,並未言語。

只要能救歐陽憐兒,冷雲願意做任何事情,而且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畢竟那姑娘也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葉心竹話音剛落,冷雲想也沒想,便舉起手來,道:“我冷雲對天起誓,若是將今日所見所聞告訴其他人,便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冷雲一說完,歐陽靖和歐陽憐兒也對天起誓,葉心竹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道:“柔兒,老鬼怕是告訴了你控制鬼屍之法。”

果然竹葉哥哥已經洞悉了一切,敖柔點了點頭,嘴中發出了窸窸窣窣奇怪的聲音,嘴不停的動著,將手伸了出去,在天空中飛舞的鬼屍聽到聲音,順從的飛到了敖柔的手上,佇立不動。

敖柔緩緩地靠近了歐陽憐兒,將鬼屍輕輕地放到了歐陽憐兒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痕上。

鬼屍在傷痕上爬來爬去,口中吐出奇怪的白色液體侵蝕了歐陽憐兒臉上的傷痕,沒過多久,歐陽憐兒臉上的傷痕越來越淡,鬼屍卻越來越黑,最後,歐陽憐兒臉上的傷痕消失了,而鬼屍卻從歐陽憐兒臉上掉落了下倆,奄奄一息。

敖柔從未想過鬼屍居然是用自己的性命來解毒,一命換一命,為何念心未曾告訴自己?敖柔嘆了口氣,跪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捧起了地上的鬼屍,輕輕地說道:“謝謝你。”

隨後,閉上了眼,輕輕的將鬼屍放在了手中中間,讓冰水心的力量包裹著鬼屍,本以為冰水心能讓鬼屍覆活,可沒想到的是,冰水心將鬼屍裹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剎那間,鬼屍在冰塊裏生龍活虎的跳來跳去。

冰水心救了鬼屍一命,不過,鬼屍卻因此失去了只有,現在也只能在冰塊裏好好修煉,等到重新出世的那一天。

敖柔輕輕地將冰塊放在了一棵樹下,施法在樹下圍了一塊結界,道:“好好修煉。”

鬼屍在冰塊裏歡快的跳來跳去,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閉上了眼,安心修煉。

敖柔轉過身來,一瞬間手中出現了一面銅鏡,她將銅鏡照到了歐陽憐兒的臉上,一邊心疼的說道:“鬼屍用自己的性命為你解毒,你還認為它可怕嗎?”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傷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也不再蠟黃,而是恢覆了以前的顏色,歐陽憐兒羞愧的低下了頭,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這時,敖柔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歐陽憐兒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可下毒的人會是鬼魅嗎?如果真的是鬼魅下毒,那麽,鬼魅為何要向歐陽憐兒下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張雨薇和鷹,張宇和水清,剩下的一顆珠子,還有這麽多的事情要煩,光是想想,頭都痛得很,敖柔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

葉心竹以為敖柔身體不舒服,快速的走到了敖柔身邊,扶住了敖柔,又開始碎碎念叨了起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讓你別管閑事,可你總不聽,將閑事攬上身,這可好了。”

敖柔甜甜的一笑,道:“是,竹葉哥哥,我知曉。”

兩人剛想要離開,歐陽靖迎上前來,擋住了兩人的路,道:“兩位是準備回張府?不如先到舍下小住。”

歐陽憐兒臉上倒是好了,不過,身體中的毒是否解清,真的還看不出,也只能先將這兩位大夫請回家。除了這個目的,歐陽靖還有一個無法說出口的想法,既然面前這位姑娘是妖,那麽,他真的像問問若是妖被燒,是否還可以活下來。可面前這麽多人,他真的無法開口,只能重新找個時間,好好問問。

還沒等到葉心竹反應過來,敖柔便立刻拒絕道:“不用了,我們還是先回張府比較好。”在敖柔看來,現在最需要幫助的是水清,張宇也不知對水清是怎樣的感情,或許張宇根本對水清就沒有感情,只有感激,這時,她必須要在水清身邊。至於張雨薇,要想得到珠子,就要讓張雨薇傷心,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歐陽靖。還有一點,她根本不願意見到自己以前的那張臉。

葉心竹知曉敖柔的心思,點了點頭,到:“柔兒,我們走吧。”

“好啊。”

這兩人若是回到張府,他想要見到兩人勢必引來其他人的猜測,倒不如現在問清楚,這樣想著,道:“姑娘,請等等。”

敖柔轉過身去,迷惘的盯著歐陽靖,道:“何事?”

“若妖被燒死,會怎樣?”

燒死,說的是她嗎?歐陽靖居然想要知曉她這只害人妖精最終的結局,當初可是歐陽靖親自帶著人將她捉住的,現在卻來關心她死了會怎樣。敖柔悲哀的一笑,藏住心中的悲傷,道:“永世不能超生。”

說完這話,敖柔身體微微一震,咬了咬嘴唇,很想要哭,見到敖柔想哭的一張臉,葉心竹立刻走了出去,扶住了敖柔,道:“柔兒。”

敖柔轉過頭去瞧了葉心竹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回去吧。”?

☆、一百零八章

? 張貴妃不可思議的聽著稟告,張宇居然會醒,歐陽憐兒身上的毒居然有人能解,這怎麽可能,鬼魅告訴過她,張宇永遠不會醒過來,歐陽憐兒身上的毒只有鬼魅可以解,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聽完後,張貴妃擡起手來,搖了搖,道:“行了,下去,繼續好好做事。”

“是,娘娘。”

那人一走,屋中無人,張貴妃便大叫了起來:“鬼魅,你給我出來。”

“有事麽?”

“張宇醒了過來,歐陽憐兒身上的毒被一個人給解了。”

“是嗎?”鬼魅露出了詭異的微笑,斜眼看了看張貴妃,隨後,轉過身去,盯著張貴妃的眼睛,道:“半年了,讓你過了半年舒服的日子,你該將身體送給我了。”

說完後,一陣黑煙圍繞在張貴妃身邊,張貴妃驚恐的尖叫了起來,門外的平嬤嬤慌忙推門而進,卻見到張貴妃靜靜地坐在凳子上,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娘娘,您?”

張貴妃盯著平嬤嬤的眼睛,道:“平嬤嬤,給本宮宣國師進宮。”

平嬤嬤覺得今日的張貴妃真的有些不一樣,那眼角處多了一絲嫵媚,卻少了一份端莊,不過,她只是一個宮女,沒本事管那麽多,只能點了點頭,道:“是,奴婢遵命。”

張貴妃突然召見,王平有些奇怪,這半年來,他只是空有國師的名和榮華富貴,張貴妃並未讓自己做些什麽,現在突然召見,也不知為何。

“王平見過貴妃娘娘,娘娘吉祥。”

“起來吧,國師。”說完後,張貴妃頓了頓,繼續說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王平,現在便是用你之時,去張府好好瞧瞧,那救人的是個什麽東西?”

是個什麽東西?這話聽起來倒是挺奇怪的,張家來了個神醫救醒了張宇他倒是聽人說了,不過,難道張貴妃懷疑救了張宇的神醫不是人,而是妖?那麽,他還真的要去會會敢多管閑事的妖。

“是。”

王平一進張府,水清便急急忙忙的感到了敖柔面前,一進屋便捉住了敖柔的手,看了看四周,急切的說道:“快點離開,王平來了,要見你和葉心竹。”

“來得還真快。”從踏入張府救了張宇,到後來救了歐陽憐兒以後,敖柔就知曉會有這樣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而找上門來的人居然會是王平。葉心竹站了起來,想往外走,可敖柔立刻擋在了葉心竹面前,道:“竹葉哥哥,你不能去,王平見過你,你又戴著面具,更讓人懷疑。不如,我去會會那王平。”

“不行。”敖柔剛說完,葉心竹立刻拒絕,他不願意讓敖柔陷入危險中,絕不可以。

敖柔搖了搖頭,面帶笑容,道:“現在我叫敖柔,就是以前的我王平那種被名利和富貴遮了眼的收妖人都不一定看得出,更別說是現在的我了,竹葉哥哥,你就在這兒等著我。”

“柔兒。”

敖柔不再理會葉心竹,她知曉繼續和葉心竹說下去也沒用,葉心竹絕不會讓她陷入危險中。敖柔快速走到銅鏡面前,將胭脂一遍又一遍的抹在了臉上,隨後又拿起了金鐲子,金簪子往身上戴,隨後轉身離開了。

剛踏進屋子,敖柔就裝作誰也不認識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叫囂道:“是誰想要見我?”

聽到聲音,王平立刻尋著聲音瞧了過去,一見到敖柔,王平立刻皺起了眉頭,這女子濃妝艷抹,全身都戴著金器,毫無小女兒嬌羞之色,更加毫無禮貌可言,居然敢將自己從頭看到腳,要知道自己可是當朝國師。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不過,你沒見過也很正常,大家都說我長得國色天香,貌美如花,怎麽?”敖柔一邊說一邊花癡的笑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可眼角卻撇著王平的臉。

站在一旁的古田便迎上前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姑娘,切莫無禮,這位是當朝國師,王平王大人。”

欺師滅祖之人,居然當上了國師,居然世間會有如此好笑之事,不過,敖柔臉上卻裝作萬分驚喜的模樣,道:“國師,你是國師,我總算是見到你了,你好厲害,可不可以教我怎麽打小人啊?”

打小人,王平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姑娘,這姑娘也就十幾二十歲的模樣,不過,這姑娘雖然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卻也不可掉以輕心。想到這裏,王平從身上拿出了一張符咒和一個銅錢,道:“只要將這符咒上寫上你想打的人的名字,將這銅錢貼在鞋底,便可。”

敖柔知曉這王平是想試探自己,這符咒恐怕會讓妖顯出原形,可惜,對她沒用,敖柔笑瞇瞇的拿起了符咒和銅錢,放在手心中央,道:“真的,這麽好用,那今日一定要好好試一試。”

王平一眼不眨的盯著敖柔把玩著手中的符咒和銅錢,並無任何異常的神色,稍微放心了一點,看來看去面前這姑娘確實不像妖,卻也不像是個能治病救人的大夫,這張宇的病倒是怎麽治好的?或許還有其他的人,想到這裏,王平便問道:“姑娘是個大夫?”

看樣子,王平一點也不相信她會是個大夫,不過,這一切卻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她故作庸俗,想來王平還不笨。

敖柔故意看了看四周的那些家丁,小聲的嘀咕著:“給我藥的那個人說了,如果誰能教我打小人,便可以教我怎麽嫁給達官貴人。”敖柔說完後,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蒙住了自己的嘴,道:“糟了。”

“給你藥,什麽藥?”王平心中一驚,立刻問了出來,想不到真的有人在後面操縱一切,不過,那人為何要讓面前這姑娘向他要下咒之法。

“沒有,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有說。”

“你不是想要我的符咒嗎你什麽都不願意說,我怎麽告訴你法子。”

敖柔瞥了王平一眼,癟了癟嘴,為難的想了想,最後才說道:“你還沒告訴我法子,我為何要告訴你?”

見到敖柔硬要他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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