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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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屋中無事,想來想去,卻也只能將棋盤給搬了出來,無所事事的下棋。可才沒過多久,便又一次的見到了古田。

“老爺請兩位參加今晚的宴會。”

莫名其妙,張府為何要設宴?最奇怪的是為何要讓她和葉心竹參加?對於張府的人,他們不過是客人,難道是為了感謝葉心竹,這才設宴款待?對,敖柔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是最為說得通的,立刻答應道:“好啊。”

見到敖柔答應,古田立刻吩咐外面站著的丫鬟走了進來,丫鬟將手中捧著的衣服和盒子放到了桌子上,這才說道:“這衣物和首飾是老爺吩咐為兩位準備的。”

聽了古田的話,敖柔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不由得恍然大悟,為了不引人註目,她和葉心竹身上都是最為普通的粗布麻衣,難怪張國舅會讓人送來衣物和首飾,一切都是為了張家的面子著想。

不過,既然東西都已經送來了,為了麻痹張國舅,當然要開開心心的收下才行,敖柔笑嘻嘻的翻開了盒子,拿起了盒子中放著的簪子,戴在了頭上,還轉過身來,問道:“好看嗎?”

情人眼中出西施,不管敖柔是何種模樣,葉心竹都會一門心思撲在敖柔心上,他微微一笑,道:“當然好看。”

“那今晚我來接二位。”

葉心竹微微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勞煩管家。”

這樣的葉心竹在古田心中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古田在心中有些為葉心竹感到不值得,他覺得葉心竹風度翩翩,醫術高明,可敖柔視財如命,粗野低俗,怎麽看兩人都不是一路人。心中開始盤算起自己孫女的終身大事,若是能嫁給葉心竹這樣一個大夫,想來也是美事一件。

“大夫有禮了,我晚上來接兩位。”

看著古田為她準備的衣物,敖柔有些無語,居然是件艷俗的桃紅色,最恐怖的是,桃紅色上還有一朵又一朵的大花,看著這樣的衣服,敖柔真想把這桃紅色的衣服扔在地上,也不想穿在身上。見到這樣的一件衣服,敖柔忍不住抱怨道:“這衣服實在太難看了,真的要穿在我身上嗎?”

這話才剛脫口而出,敖柔就有些想通了,或許這樣的打扮才會讓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想著,敖柔便拿起了那件艷俗無比的衣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三下五除二將衣服給穿戴整齊,這才走了出來,又打開了那首飾盒,選了些黃金做成的首飾戴在了頭上,手上。

葉心竹看著原本清麗脫俗的敖柔變得俗不可賴,卻也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在他眼中,不管敖柔是怎樣的模樣,都是最美的。

葉心竹毫無表情的臉讓敖柔有些詫異,不禁懷疑葉心竹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身上這如此醜陋的打扮,狐疑的拿起了桌上的銅鏡,仔細的照了照,確定確實很醜,這才問道:“竹葉哥哥,你不覺得這樣很醜嗎?”

“在我眼中,不管是怎樣的柔兒,都是柔兒。”葉心竹看著敖柔的眼睛,深情的說道。

可惜葉心竹油嘴滑舌總是找麻煩的印象早就已經深入人心,突然說出這番話讓敖柔有些不適應,卻也只能故作輕松的轉身,讓自己盡量不去看葉心竹的眼睛。

葉心竹無奈的嘆了口氣,話鋒一轉,道:“行了,也不知今日的晚宴是為何?”

“誰知道呢,恐怕也只有晚上才知曉了。”

夜幕降臨,當葉心竹穿上了古田為他準備的衣服,敖柔才開心懷疑古田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她當眾出醜。

一席青衣讓原本就戴著面具的葉心竹多了一絲神秘的氣息,翩翩公子甚是儒雅,相比較下,一席艷俗衣物,全身戴著金器的她倒真想找個洞鉆進去不見人。

敖柔癟了癟嘴,不停地打量著銅鏡中無比艷俗的女人,有些無語,卻也沒法,只能無奈的將銅鏡給放了下來,道:“這幅鬼模樣真不想見人。”

葉心竹擡起頭來,盯著敖柔的臉,鄭重其事的說道:“也不是,挺好的。”

有沒有搞錯,這幅模樣和挺好的似乎沒什麽聯系,算了,敖柔發現不管她是怎樣的一副面孔,可能在葉心竹心中,她都是她自己。想到這裏,敖柔有些開心,還好這幅模樣還有葉心竹能接受。

在踏入大廳的那一剎那,敖柔呆楞住了,她的腳如同定在了地上一般,動也不能動,不願意再往前走一步。熟悉的面孔,仍舊面無表情端著手中的酒杯,一言不發。心好疼,一見到那人的面孔,便想起他親手割傷自己取血的那一刻,敖柔想轉身離開,可葉心竹轉過頭去,心疼的看了看敖柔,可想來想去,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敖柔迎上了葉心竹的眼睛,苦笑一聲,沈重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沒事,竹葉哥哥,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張雨薇。”

張雨薇面色蒼白的坐在歐陽靖身邊,那深邃的眼神變得更加深不可測,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可那笑容好假,好虛偽,那眼中藏著一些東西,比以前的張雨薇更加讓人害怕。

當敖柔和葉心竹走進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張雨薇和歐陽靖都將眼睛轉到了葉心竹和敖柔身上。

可那些人只是瞧了一眼敖柔,便將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了葉心竹身上。葉心竹一席青衣,連山戴著奇怪的面具,故意隱藏了半張臉,可臉下那深邃的眼神卻又透出了一絲神秘。反觀站在葉心竹身旁的敖柔,穿金戴銀,這樣的敖柔也進入到這些人的臉。

一見到葉心竹和敖柔,張國舅便笑著說道:“大夫請入座。”

葉心竹微微點了點頭,古田便將葉心竹和敖柔引進了座位,這時,敖柔才發現為何沒見到水清的蹤影?張宇現在醒了過來,這樣的晚宴,水清應該要出席才對?水清去了哪兒?

雖然換了副身體,可對食物的熱愛到倒還是沒變,不過,只是現在的敖柔,即使喜歡這些食物,也絕不會表現在臉上。

若是以前的蘇離兒定會什麽都不顧,大吃起來,可現在的敖柔多了一份內斂,眼睛雖然一直盯著眼前的食物,卻耳聽八方,聽著屋裏的動靜。

歐陽靖和以前一樣一言不發,審視著屋裏所有的人,張雨薇不知為何,卻一直盯著敖柔,讓敖柔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副皮囊無法逃出張雨薇的眼睛,可念頭一閃而過,在仔細一想,卻又不對,臉明明已經面目全非了,為了改掉屬於蘇離兒的那份氣息,她甚至故意打扮得如此艷俗,難道還會被發現?不可能。

這樣想著,敖柔迎上了張雨薇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對著張雨薇一飲而盡。

張雨薇嘴角露出了一絲討好般的微笑,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不知張雨薇為何要這樣做?可那眼眸中故意做出的友好卻絕對不變,為何要對一個個陌生人示好?對於她對張雨薇的了解,一定有所圖。

晚宴是枯燥無味的,一晚上敖柔連瞄一眼歐陽靖都不敢,只是知曉擡頭見到歐陽靖那張臉,她的心就會好痛好痛,想起歐陽靖割傷自己的那一剎那。

這一夜張宇都有意無意的和歐陽靖搭著話,似乎想說什麽,可顧及這屋子裏的其他人,最終也沒將心底深處的那番話給說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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