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離別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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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靜整理好心情,緩步去了對面房間。

房門沒關,見慕逸頭裹紗布仍在昏睡中,她輕輕走到床邊坐下,擡手撫了撫慕逸的臉頰,那顆憐惜他的心還是疼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狠心看一眼就走,且不知,心裏很是不舍,不由自主的想留下來陪他。

“傻瓜!我只是暈倒而已,你怎麽會傻到用頭撞墻呢?”淩靜趴在慕逸身上,湊近耳邊,聲音細細柔柔。

“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要按時吃飯,這樣才能把胃養好,再痛的時候一定要吃藥,千萬別忍著,知道嗎?”

“阿媽…”慕逸忽然喊了一聲。

他又夢見媽媽了。

淩靜心頭一痛,輕輕掀開被子,側躺在慕逸身邊,伸手把他抱在懷裏。

“阿媽…不要丟下逸兒…”慕逸下意識地抱緊淩靜,眉頭緊蹙,嘴裏不停地低喃著。

這樣的慕逸讓淩靜感到心如刀絞,不禁又淌下了淚…

淩靜,這麽脆弱無助,這麽需要人疼的孩子,你真狠得下心不要他?

因你暈倒而驚慌到撞墻,他這麽在乎你,你怎麽可以棄他不顧?

你能走的安心嗎?

他若是真有什麽不測,你不會內疚後悔嗎?

她在心裏默默地問自己。

隨之,擡手拭去眼角的淚,順由心意撫著慕逸的後背,輕聲喚著:“阿逸…”

這是慕逸最喜歡的稱呼,她希望慕逸聽著能舒緩一些緊張感。

不料卻喚醒了他。

“靜!幸好你沒事,我真怕你會離開我。”慕逸一醒來就惦記著淩靜的安慰,見她好好的躺在身邊,仍然不踏實,不放心的抱緊她。

“如果我哪天消失了,你會怎麽樣?”淩靜試著問,慕溶月擔心的事讓她有所顧忌。

萬一真如溶月所說,那她就屬於間接性的害了慕逸。

她想知道慕逸到底會不會幹傻事。

慕逸還未開口就先收緊手臂,埋頭在淩靜懷裏,語氣似霸道又似撒嬌,“我不準你離開我。”

“我知道,我說的是如果。”淩靜溫柔地哄著。

慕逸想都沒想就回答,“如果你消失了,我會滿世界去找你。”

“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嗎?”溶月說他最遠只去過鎮上,那他對世界的認知能有多少?

“我不管有多大,反正我會一直找你。”

淩靜汗了,“萬一一直找不到呢?然後身上的錢也花光了,人生地不熟的你怎麽回慕家寨?”

“那我就死在外面,反正慕家寨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一個人在哪都一樣。”

慕逸的回答讓淩靜不忍再問下去,他無依無靠確實在哪都一樣。

不過,以他的性格脾氣,估計在外面也無法生活下去。

除了有一副好模子,其他,一無所有。

沒有高學歷,沒有背景後臺,沒有手藝,靠什麽維持生計?還是留在慕家寨最合適不過了。

“你不要消失好不好?以後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亂發脾氣,不對你大吼大叫,也不強迫你了,只要你陪在我身邊,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慕逸像個孩子一樣地低聲懇求,他可以不要尊嚴,只求和淩靜廝守在一起。

淩靜本就容易心軟,被慕逸這般懇求,那顆疼惜他的心瞬間都化了。

想對他狠心都難。

“好!我不消失。”淩靜只是隨口答應,心軟歸心軟,但她始終還是要離開的。

慕逸輕易相信了,唇角一勾,溢出了開心的笑容,使那張俊臉更妖孽到致命。

“靜,我在夢裏聽到你喊我阿逸了,我喜歡你叫我阿逸,可以聽你叫一次嗎?”慕逸美美地提出了要求。

淩靜點點頭,如他願,就當做離別的補償。她湊近耳邊溫柔地喚了一聲:“阿逸。”

“嗯!”慕逸笑著答應,“還可以再叫一次嗎?”他不知足的再次懇求。

這一瞬,淩靜感覺心裏又脹又酸,那滋味說不出的難受,仿佛下一秒心臟就要脹破了。

這男人太黏人了,卻又讓她很不舍。

“阿逸,沒有我你能好好生活嗎?”她擔心的問。

慕逸在她懷裏搖頭,“不能!沒有你我會死。”

“那沒認識我之前你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嗎?耍帥,喝酒,玩女人,生活過得有滋有味,怎麽沒見你尋死覓活的?”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從沒踏進過慕家寨,自己不會為情所傷,慕逸也不會因她而丟失了鼓王之位,可以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

慕婉也不會因她而自殺,說不定能順順利利的和慕寒在一起。

慕肖也不會許下承諾,甘願耗盡餘生等她,沒有她的出現,也許慕肖能找一位適合的姑娘陪他一起打理酒吧,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二少也不會當眾求愛,更不會被慕逸打傷。

她的出現的確害了不少人。

沒錯!她就是紅顏禍水。

大家說的一點都沒錯。

所以,她的離開對大家都有好處。

她非走不可。

或許慕逸只是隨口說說,指不定抑郁幾天就好了。痛苦多年都熬過來了,這幾天又算得了什麽?

“沒認識你之前,我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架子,過一天算一天,哪天熬不下去了,一瓶藥就解決了。如今我的世界有了你,一下子就變了,你就好比我出竅的靈魂,想時刻與你合為一體,你走到哪,我的軀殼就不由自主地想跟到哪,你說,沒有了靈魂,我還能活多久?”

一瓶藥就解決了!

慕逸曾想過自殺?

否則怎麽說的那麽順口?

淩靜一顆本就不安的心忽地更懸了。

“那你跟我走了,慕顏怎麽辦?”她似乎在考慮帶著慕逸一起離開慕家寨。

“我也不知道。”慕逸回答的很幹脆,覆又想想說:“我昨晚喝的爛醉,連自己怎麽回家的都不知道,腦子裏一點影響都沒有,怎麽就和她睡在一起了呢?”這讓他感到費解,有過程必然會有記憶,可他一點都沒有。

“借口!”說到慕顏,淩靜又想起了那一抹刺眼又惡心的紅,令她反感的叱了一聲。

慕顏下樓的時候故意摸了摸領口上壞掉的紐扣,那迫不及待的猴急樣很符合慕逸的作風。

果真是吃幹抹凈倒頭來還不認賬!

壞男人!

“靜,真不是借口,你相信我好嗎?”慕逸極力辯解。

淩靜哼了哼,斜眼看向門口,聲音不再溫柔,冷沈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逸一急,從淩靜懷裏鉆出來,翻過身子半壓在她身上,扳過臉與她對視,極為深情地說:“你要我怎麽樣?你說,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揮刀自宮,毫無怨言。”

淩靜噗嗤一笑,挑眉戲謔,“你舍得嗎?”

美人一笑,慕逸便松了一口氣。

“你舍得嗎”慕逸反問的很認真。

“又不是我的,我怎麽會舍不得。”淩靜移開眸光,嬌嗔一句。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任你安排,任你蹂躪,你怎麽高興怎麽來,都行。”慕逸說著,眼眸中蒙起了層層霧霭,濃意似海,正常的語氣隨之低啞了,“靜,要了我吧。”

淩靜臉頰一熱,害羞地推開身上的重量,“好好躺著,我去給你弄吃的。”

“靜…”慕逸抱著淩靜不放手,眸子射出暗幽幽的波光向她發情。

“不是說都聽我的嗎?嗯—!”淩靜含羞的瞪了他一眼。

慕逸立即垮了臉,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

還算聽話!

淩靜扯開一抹笑,起身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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