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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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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歲壽誕時,皇帝送給她一份大禮。

「母後還想伴古佛青燈嗎?」他仍皮笑肉不笑。

她知道這是他同意了,等待得太久,已經沒有任何高昂的喜悅,有的是種事所當然。

終於能夠全身而退,她無端冒出感激之情,卻不知該感謝誰,人有時活得十分可悲,有一點點的甜頭就樂不可支,卻不明白那是因為人生太苦,沒那麼苦,就以為是甜了。

宮女幫她收拾幾大包細軟,她又自己重新一包包解開來看,只留下重要物品,和幾件素雅的衣服,不再是太後了,又要去寺廟裏,還需什麼華麗裝扮?

她只把自己種的香草種籽曬乾留存,然後帶著那只波斯貓,和一個年紀較大的宮女,就這樣入住了白雲寺,皇帝派給她兩個侍衛,日日守在寺廟門口,一來保衛太後安全,二來大概也是算某種程度的監視。

寺廟在郊外小山上,環境清幽,但有點無聊,所幸她的貓很會撒嬌,帶給她許多溫暖,也不會娘娘長娘娘短的跟她抱怨或索求。

種植香草的樂趣不減,廟裏沒有太多眼線下人,只有尼姑進出,平時也不會打擾她,她還能在自己房裏盡興地穿著特制運動服做她的鄭多燕,偶爾也會跟著尼姑們做早晚課,禪坐冥想讓她看清楚原來自己還是有很多雜念。

少了宮中那種細致的呵護,沒幾個月她就查覺自己的改變,從稍嫌模糊的銅鏡中,還是看得出來冒出的幾根白發,以及臉上的斑點,但也許是真正脫離了那高壓環境,看起來精神很好。

她試著用梅子釀酒,釀得還不錯,偶爾晚上她會喝一杯再睡。

「敬你…能在古代混個平安老死。」

人所求不是平安幸福嗎?她覺得還蠻幸福的,即使少了很多現代和宮裏的物質享受,但代價是更多的自由。

「娘娘,西北富商王二土求見。」寺外侍衛來報。

「我不認識什麼王二土啊…」她聽都沒聽過。

「王二土說娘娘看了這信物便知。」

侍衛態度很殷勤,那王二土約莫是出手大方,賄賂了他們。

她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竟是那根當初懷珪說弄丟了的象牙棒,往事如潮水襲來,她一瞬間說不出話。

「快…快請那王二土入內相談。」

國文程度差就是這樣,連王二土都看不出來是個「珪」字。

「娘娘。」

懷珪一身華服走進她的廂房,她將宮女遣出去,馬上便撲到他懷裏,喜極而泣。

「你這死孩子!嗚嗚…沒半點消息…兩年多了…」

「懷珪從沒看過娘娘如此熱情。」

他把她放到窄床上,劈頭就是熱吻,像當時他離宮那樣。

「佛門清凈地…」她喘籲籲推開懷珪。

「我辦了桌素齋,師父們正吃得高興呢,門外也有小廝守著,一時半刻不會有人來擾。」

懷珪還是一樣細心,她頭往後挪打量他,那張妖美的臉龐多了點滄桑疲憊,可眼中有熱烈的笑意溫情。

「什麼王二土…」

「改名換姓,重新做人,在外做生意,名頭響亮好記好寫最重要。」

「你怎麼能消失得這麼徹底?」她不解。

「我離宮後便去探望母親,那富商對她甚好,愛屋及烏,便也讓我跟在他身邊學著,我提了一些營商點子,他建議我去西北發展,這一去便是兩年,如今也算功成名就,才敢來見娘娘。」

「總算你過得好,也不枉我日日念你,可娶親了?」她疼愛地摸著他臉頰。

「一妻一妾。」

懷珪邊說還邊在她肌膚裸露處摩娑著。

這風流種天生是拈花惹草的料,有妻有妾理所當然,何況在宮中悶了兩年多,不能跟宮女暧昧,成天只對著她這個阿姨,早就該膩了。

「既有妻妾,這樣成何體統。」

她把他給推開,但他又撲了上來。

「求娘娘給了懷珪吧!懷珪沒有一日忘記過娘娘。」

他可憐兮兮又死皮賴臉的求,她一向拗不過他,最後只好在狹隘的床褥上委身,不知是想念太多成燃料,還是環境不同,兩人竟乾柴烈火翻雲覆雨。

「娘娘…真好…像又回到當初剛跟懷珪…後來秦安那小子來了,娘娘便…」

他們確實有過親密的時候,但彼此都知道不會是對方的唯一,個性上也是當朋友更適合,所以後來炮友成分居多,但同時也是在宮中互相扶持的戰友,不動真情有時相處更快活些。

懷珪將她雙手壓在床頭,嗅聞她腋下,癢得她亂扭。

「我當初以為女子皆有體香,後來才知這是娘娘獨有,午夜夢回不知有多思念。」

懷珪像個變態,深深的吸了又吸,吸完覺得不夠,還舔將起來,她忍不住嗚嗚哼吟。

「我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麼變態…」

「以前是以前…懷珪…心中…」

他喃喃幾句,便吮起她玉乳,那對從半年前被秦安疼愛過後就沒再讓人碰過的白鴿,如在風雨中般顫抖,她被挑逗得蜜流如註,叫聲越發嬌軟。

畢竟是寺廟,在這種地方行淫亂之事已然羞恥,她很擔心自己的叫聲會給人聽了去,隨手抓過棉被咬著,懷珪卻將被子扯開了去。

「別咬,懷珪喜歡娘娘的叫聲…」

她突然想起秦安一直逼她咬著軟膠,忍不住噗哧笑出來。

「娘娘為何發笑?」懷珪皺眉死盯著她。

「沒事…啊!」

懷珪趁她不備,一舉入洞,在深處碾磨,那突來的飽脹酥癢讓她驚呼。

「娘娘這樣笑,可是要把懷珪笑軟了不能人道?」

懷珪那物事不是特別粗大,但他個性靈活,又為她鉆研過床第之樂,此時弄得她松軟發麻。

「你這壞孩子!」

「娘娘,在這寺中不無聊嗎?懷珪有一處雅致別院,鄰近都城,熱鬧又方便,娘娘移駕小住可好?」

他邊用小跑的速度在她身上侍候邊問。

「你…是想金屋藏嬌嗎?」

她話一出口便覺可笑,哪有人藏個比自己娘歲數還大的嬌呢?

「娘娘確實嬌貴,就不知懷珪是否有幸藏上一藏?」

他停下來認真凝視她,她不得不好好回答。

「好是好…但你的妻妾…還有皇上那兒……」

「我家那兩婆子管不到,聽說皇上新婚燕爾,蜜裏調油,多半也不在意娘娘行蹤,叫人通報一聲便是。」

她想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天天吃素齋是有點膩了,換換環境好像也不錯。

「我如今可不比從前,不是那個能動不動就打賞的太後了。」

若去懷珪家真的就是白吃白住。

「不許娘娘說這等見外的話,懷珪願終生侍奉娘娘。」

他這句話不知說了多少次,四年多來一字未改,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誠意,但卻不想成為這年輕人的累贅。

懷珪摀住她的嘴,不讓她說下去,伸出舌尖有技巧地挑弄她耳周,又連連頂磨她體內微凸嫩處,待她洩身放松後,就叫小廝送來熱巾,親自幫她清理和熱臉。

「我生疏了呢,娘娘要常讓我練習。」

不像秦安總是分際嚴謹的自稱名諱,懷珪常常我啊我的,顯出一種親密無間的交情。

「好好一個王大富商,不讓人服侍,卻要來作賤自己是何故?」她笑問。

「為了娘娘,我不當富商也行,可惜娘娘現在養不起我,那就讓我來養娘娘罷。」

他輪流幫她按摩雙手,按完後就像包裹著雞蛋般,把她雙手給好好包住。

「娘娘的手怎麼粗了點?」

她臉被熱巾蓋住看不到懷珪的表情,但能想像他一定是用挑剔刻薄的神情在皺眉。

「自你與秦安離宮後,我無事可做,也不需再應付男寵,便種植香草當作消遣。」

「香草?是胡人進貢的嗎?」懷珪聽起來很感興趣。

「嗯。」

「可以用來做什麼?」

「可入藥,可養生,可泡茶,可料理。」

「娘娘還有種籽嗎?」懷珪又問。

「有的,這些種籽是我培育出來,對都城的水土會更適應些。」

懷珪幫她拿掉涼了的熱巾,轉身在妝臺上亂找。

「怎麼不見花露水?」他問。

「這裏不比宮內,我潤膚用的是絲瓜水,每日早上去後院菜棚取來,這樣最新鮮。」

「哦,絲瓜水也能護膚嗎?」懷珪興致勃勃。

「尋常百姓家用不起花露,便以絲瓜水保濕鎮定,有些人還認為能美白淡疤。」

皇宮中用的是頂級花露,現代叫做花水或純露,以蒸餾方式取得茉莉、玫瑰、晚香玉等花朵的水溶性芳香精萃,一公噸花朵只得一升花露,價格高昂,非一般平民消費得起,但在現代卻很普遍了。

「娘娘再多跟我說些平常人家的女子保養之方。」懷珪幫她按起腿來。

「想賺女人錢嗎?」

她笑著跟懷珪又說了蘆薈和小黃瓜等等價廉物美的天然護膚方法,懷珪還問了不少問題。

「若是大發利市,就給娘娘吃紅。」

他笑嘻嘻摟住她,東摸摸西捏捏的。

「你能不能規矩點,嘖。」

「我何時規矩過了?娘娘還不明白我。」

說著又來吻她,吻得柔情蜜意,好像她才是他的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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