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金南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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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直飛濟州島的航班很多, 差不多一個小時就有一班,而飛過去的時間也差不多就一個小時多一點,兩人從說要去濟州島再到達濟州島花了兩個多小時, 中間大半的時間都花費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4月初的濟州島很有海島天氣的變幻莫測, 晝夜的溫差很大,中午還是二十幾度的宜人天氣臨近傍晚驟降止十度不到, 海風不止動人還能凍人。不過這對金南駿和姜晨曦倒是好事, 因為大家都裹著風衣的時候他們兩帽子口罩一起上完全不突兀, 也不會招來圍觀, 這也是金南駿說想要帶她來看夕陽的原因。

雖然說濟州島也不是沒記者到底比首爾的目標要小一點, 約會這種事情帶著一幫人打掩護是職業需要,可說起來沒人想要一堆人一起約會的,只有兩人的才叫約會,一幫人那叫聚會。

手牽著手出機場的兩人就像機場隨處可見的情侶一樣,做為男朋友的金南駿,不太像熱戀中的地方大概是出了機場上車即沒給女朋友開車門,也沒有給女朋友扣安全帶,關鍵是連車都不是他準備的, 而是跟在姜晨曦身後上了一輛商務, 並且途中一個問題都沒有, 包括他們要去哪。

反倒是姜晨曦看著他摘下口罩和帽子之後問他“知道我們要去哪麽?”

“海邊看夕陽啊。”金南駿把口罩塞在口袋裏轉著帽子玩“不是說好來看夕陽麽。”

姜晨曦摘下口罩放在一遍“你好像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好奇心當然有了, 我只是不太喜歡當貓。”金南駿眨眼送女朋友一個wink“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攤平掌心放到他大腿上的女朋友笑道“可是你這樣讓我不太習慣,我們真的在戀愛麽?”

“當然了。”金南駿伸手握住她的手,扣住她的五指“只是你習慣的戀愛裏套路太多了, 不是說好是我來說故事麽。”牽著她的手放在胸口“這裏是屬於你的。”

被情話攻擊的姜晨曦一下笑開,湊過去想要親他,金南駿迅速仰頭避開,看著她的笑臉搖頭“現在不行~”眼神往駕駛座一掃“還有人在呢。”

安靜開車的小哥哥和隱形人差不多,但也不是真的隱形的,只是姜晨曦當他隱形而已,伸出食指在他唇上壓了壓“上次見面的時候可是誰都不在,你還是說不行,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懷疑了,說喜歡是騙我的麽?”

金南駿嘟嘴親了下她的手指,讓她不要惡人先告狀“你突然想來濟州島才是騙我的吧,明明不都準備的很齊全麽,剛到機場就有車來接我們了。”

“車?這個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了,不需要提前準備。”姜晨曦讓他別想太多,點了點被親吻的手指“就像你現在做的這樣,只要一個動嘴都行。”

金南駿楞了一下,頭往前頂讓她收回手,假假的抱怨“我知道你很有錢沒錯,但是也別在我面前炫富啊,不然我多尷尬。”

“你不是也炫耀你套路很多麽。”姜晨曦坐回原位,晃了下握在一起的手“看得見吃不著,卻老是給我一點小甜頭,這會讓人很不高興的。”

突然開車的節奏讓金南駿笑的有些堂皇“我們的角色難道是反過來的麽,這種話應該我說才對吧。”

“比起說我更喜歡”做,還沒說出口金南駿已經大笑打斷“我就說你當初拍攝的時候是騙我的,現在是真面目啊。”松開牽著她的手捏了下姜晨曦的臉“經驗豐富也不要說出來知道麽,我會嫉妒啊。”

姜晨曦沖他齜牙“那你演技還真好,我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因為不是跟很棒的老師學過麽。”金南駿學著她的表情“姜晨曦xi。”

兩人一來一往帶著試探更多是像耍花腔一樣的拌嘴一直持續到下車,金南駿想要重新帶上帽子和口罩的時候姜晨曦說不用,金南駿也沒說什麽只是有些疑惑,下了車就明白了,車子停在碼頭,除了他們壓根沒人,倒是有一搜游艇在。

金南駿看著空蕩蕩的碼頭和電影款的豪華游艇開姜晨曦的玩笑,說是她果然是個富人,人家包場好歹還是個室內空間,她包場直接就承包海域了。姜晨曦邊笑邊說她承包的不是海域是天氣,今明兩天的天氣預報都是不宜出海所以這邊才沒人。

說著不宜出海的話還帶著人上傳的姜晨曦問金南駿怕不怕,金南駿一臉沈重的表示非常害怕,之後又是一句土味情話,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要上泰坦尼克,我也願意去撞一下冰山。這話說的姜晨曦難得拒絕承認‘老師’的身份,太中二了。

金南駿一邊以當初姜晨曦就是這麽中二的論調調侃女朋友,一邊牽著她跟在金發碧眼的船長身後參觀游艇,船長是瑞士人,說得是英語金南駿邊聽邊覺得,他又被姜晨曦炫了把富,苦著臉開口說他要努力掙錢了,不然肯定養不起姜晨曦。

游艇和快艇、游船最大的區別在於私密性,通常情況下游艇都是定制的,不止是外觀連裏面的零件小到螺絲釘大到發動機都可以按照客人的喜好來,船艙內的裝修當然也是,只要客人付得起錢。

他們上的這艘屬於商務游艇,上一個主人是專門用來開派對用的,裝飾的也就十分適合玩樂,酒吧、舞池、小型放映室算標配,二層全透明的可投影放大星空的虛擬夜空裝置更特別,只要鏈接衛星系統,整片玻璃投射下的星空能讓人好像置身在完美的夜空之下,氣氛無敵棒。

而這個無敵棒的地方在金南駿圍觀之後得到男朋友的強勢吐槽,在甲板上看星星不是更有感覺,都已經在海上了還要用科技創造星河幹什麽,大自然的美景,真正的星空才是最棒的!

姜晨曦笑瞇瞇的由著金南駿吐槽,順著他的力道往一層的甲板走,順便吩咐船長開船,現在是快五點了,順利的話他們能開到遠離城市的地方好好的看看海中的夕陽。

參觀了一圈的兩人沒有在豪華的創艙內等待美味的晚餐,而是一人裹著一條薄毯站在船前的甲板上看風景,毯子是防風取暖用的,所謂的不宜出海就是因為臺風快到了,海面上的風已經不小了。

金南駿一手抓著扶欄一手緊緊的握住姜晨曦,船在左右晃動,他在努力堅持不晃,並且對著翻騰的浪花睜眼說瞎話,說什麽天氣不錯,很長時間沒看過這麽漂亮的大海之類的。

“你不是才從芭提雅回來?”姜晨曦戳穿他的小心思,也懶得看他繼續逞強下去“進去裏面吧,不覺得外面冷麽?”

“還好吧,不冷啊。”裹著毯子的金南駿跳過自己剛從海島回來的話題“你覺得冷麽?我們本來就是來看夕陽的,進去的話就看不到了。”

姜晨曦捏了下他的手心“二層的星空室不開特殊效果的話就是普通的雙面玻璃,哪裏也可以看夕陽,比這裏舒服的多。”

“那感覺不一樣啊,我們都在海上了,當然要在這裏看。”金南駿挪了一步把她半圈進懷裏“我想和你看的是海上的夕陽,有海風,有海浪,有夕陽。”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沈而溫柔,貼在她的耳邊緩緩道“有你。”

比起之前不走心的情話套路,這次環著姑娘的腰,帶著呼吸聲的耳語就真的是撩了。姜晨曦低頭勾了勾嘴角,沒說話。金南駿手指點了下手腕覺得應該套路成功,下一秒人就僵住了。

“你在害怕什麽?”姜晨曦拉著他的手讓他即使抱著她也盡量不碰到的她的手分開,轉身面對他,拉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腰,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金南駿,你在害怕啊。”

眨眼笑開的金南駿一臉不解的看著她“我為什麽要害怕?”

姜晨曦踮起腳尖就要親,金南駿快速往後仰都忘了還抱著她,一個大浪過來船跟著晃動的同時帶著姜晨曦往後倒差點摔在甲板上,兩手拉著他肩膀把人拽回來又因為慣性抱的更緊,被嚇了一跳的金南駿立刻松手問她有沒有事。

同樣松開手還往後退了兩步的姜晨曦扶著欄桿問笑問他“親吻都不行,能接受最大的親密程度是牽手,金南駿,你不是在害怕的話,那你想玩什麽呢?柏拉圖的戀愛嗎?”

“我這明明尊重你好不好~”金南駿想都沒想就說“特別的東西當然要留到特別的日子啊。”

海風吹亂了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也帶走似有似無的那絲危險,金南駿笑著向前一步,笑的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很純粹的笑臉,像個大男孩輕撫著她的發絲挽在耳後“我只是想讓我們之間特別一點。”

這種‘我在尊重你’的論調由男人的嘴巴說出來,在上到八十下到十八的女人永遠無往不利,可偏偏他對上的是姜晨曦,三觀沒有節操堪憂的姜晨曦笑道“你閱片無數的新聞現在搞不好還在官站掛著呢,確定要用這個理由敷衍我嗎?”

“那是綜藝啊~”金南駿的笑臉難得僵了一下“節目上的設定你相信那個做什麽。”我是很純潔的人!

不管他純不純潔反正海妖不屬於那一款的,姜晨曦拿下他的手,推著他的肩膀讓他站遠點“你知道有一種方法是不管你想不想親我都必須要親的。”說完壓根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轉身撐著欄桿一個側翻直接跳進海裏。

金南駿徹底楞住,大腦一片空白的楞住,重物落水時‘撲通’的聲音好像都被海浪聲蓋住了,嘴巴大張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裏發不出聲,三兩步沖過去的瞬間,姜晨曦三個字脫口而出已經變成驚怒的吼叫。

下一秒,他入水了。

入水的時候金南駿連姜晨曦會不會游泳都不記得,他就直接跳了下去,海水和恐懼同時淹沒口鼻,連深吸一口氣再入水都不記得的金南駿反倒被嗆了口海水,游泳這項技能通常來說都需要一個準備工作,比如拉伸比如先讓身體適應水溫,金南駿什麽都沒有,他就跳了下去。

幾乎接近零下的海水和完全不像泳池裏那樣平靜的海浪,壓根就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就能承受的,起碼金南駿就玩砸了,他壓根睜不開眼睛,鹹濕的海水浸到眼珠的刺痛和四肢僵硬的冰冷根本不給他一個緩和的時間。

水流的壓力和窒息的生理恐懼沖進大腦的那一刻,金南駿沒有像所有文學作品描述的那樣有什麽生命回馬燈,而是被姜晨曦掉落海水的那一幕困住,困在她的眼睛裏,困的只能想得起,姜晨曦。

兩條剛才推搡時從兩人身上掉落的毛毯很快被浪花拍進海裏,同時消失的還有原本應該在海面上老老實實看夕陽秀恩愛的情侶。

即將迎來臺風的濟州島海上的浪花翻騰,夕陽照到到海水上的橙紅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鏡子,有種說不清的殘缺的美感,那是真正屬於自然的美景,是任何科技都渲染不出來的美妙。

而被摟著腰沖出那些鏡面,成為美景中的一員,剛剛經歷死亡的瞬間,又因為毫無力氣掙紮而被一個超級神經病一口口不知道是渡氣還是在接吻的金南駿,完全沒有任何欣賞美色的想法,緊緊的摟著懷裏的人,進行一點都不純潔的舌吻,然後因為高估自己而奮力掙紮推開對方大口的咳嗽。

姜晨曦大笑的看著他,摟著他的姿勢沒松手,不然海浪過來人就沒了,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在他咳嗽稍微好一點的時候湊上去又親了一口,說著很久很久以前,讓一切開始的那句話。

“我抓到你了,小王子。”

有些畫面我們很多時候都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是當相似的場景出現,大腦會告訴你,你的心也會告訴你,原來你一點都沒忘,連海水苦澀的滋味都沒忘。

濟州島的海,海裏的那個姑娘,他什麽都沒忘,包括那早就不屬於自己的心跳。

可即便如此人卻變了,變的金南駿拽著姜晨曦手一把甩開她“呀!!!。。。”喊到一半一個浪頭拍過來平移至少兩米,眼睛都瞪大了的金南駿也不管什麽生不生氣了,奮力往姜晨曦身邊劃拉,狼狽的樣子逗的姜晨曦笑的更誇張。

此時,發現雇主神經發作跳海的床員從四面八方沖到甲板上,吼叫著問他們有沒有事,真的是各國語言都有,金南駿邊咳邊指著船頭想要問姜晨曦那幫人從哪冒出來的,之前他就看到一個船長。

本應該下去救人的金南駿最後是被姜晨曦救起來的,海洋這種主場作戰從未失手的海妖推著氣瘋了的金南駿先上去,面對再也沒辦法玩套路反倒氣的跳腳的金南駿笑的格外燦爛。

裝?讓你裝不下去不就行了。

單方面發了一通脾氣差點氣到原地爆炸的金南駿才不記得他想的那些事情,當然也忘了他已經計劃好的事情,要不是不能動手,周圍人又太多,金南駿真的有種想要把姜晨曦抓過來打屁股的想法,看她還瘋不瘋!

這個問題要是擺在姜晨曦面前,她敢肯定的點頭當然瘋!不過現在看金南駿怒發沖冠的樣子則是乖巧的示弱,抱著胳膊說自己好冷把金南駿氣的半死又擔心的不行,推著她去浴室,自己也被船長帶到另一個浴室清洗。

比金南駿參觀的地方要大的多,人員也更多的游艇裏面準備的東西當然也多,比如他不用擔心洗完出來沒衣服換。

姜晨曦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金南駿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發呆,盥洗室的門外就是一張兩米的大床,床頭還有整片的玻璃能看到美景,天花板上則是別有用心的貼了整塊鏡子,這床用來做什麽的不言而喻。

丟開毛巾悄悄走過的姜晨曦直接撲到金南駿的背上,轉瞬聽到他的叫聲“頭發頭發頭發!”擡頭一看,伸手撩起頭發抽走他指縫中的煙跪坐在床上,詫異道“你會抽煙?”她怎麽記得他不會呢。

“會一點,只是不怎麽抽。”金南駿掃了眼她手裏的煙,轉身去拿桌上的煙灰缸遞給她,指著門口的衣服“拿的你的。”

點點頭表示知道的姜晨曦低著頭把煙滅在煙灰缸裏,也沒問他什麽什麽時候會的,倒是對他能那麽快的冷靜下來很是讚賞,剛才那個都能截圖當CG的場面不管他是因為她創造的情景觸動,還是因為她發瘋的場面暴怒都很正常,唯有現在這樣像是事情都過去了的狀態,是真的自制力非常強才能做到。

金南駿也沒要談論香煙的意思,對姜晨曦拍了拍身邊讓她過來,拿起毛巾有一下沒一下的幫她擦頭發,兩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屋內只有毛巾摩擦發絲的聲音,和剛才的驚心動魄相比,現在是真的難得的恬靜。

並不是很會給女孩子擦頭發的金南駿只敢碰下半部分,貼近頭皮的那裏用力太輕。姜晨曦抽走毛巾說她自己來,金南駿點頭說了聲好就出去了,沒過一會兒回來進衛生間翻出來一個吹風機,讓姜晨曦坐好,這個他還是有經驗的,他還幫隊友吹過發型呢。

憑借小公司剛起步無人所知的時候差不多自己包攬了小活動造型的隊長吹頭發的技巧還行,至少吹幹不燙到姜晨曦沒問題,而不管是怎麽折騰只要沒有特意做造型幾乎都不會打結的神奇發質,也讓金南駿從幫她吹頭發到順手玩頭發,失去作用的吹風機早就丟到一邊去了。

等姜晨曦被掃過肩頸處的頭發弄的老是笑的時候金南駿才收手不玩,順了順她的頭發拍了拍頭,爬到離她有一臂遠的位置盤腿坐在床上,使用愛豆專業拍攝用笑臉問她“跳海好玩嗎?”

姜晨曦楞了下,轉身看著他“你原來是憋著沒說?”她還以為他淡定呢。

抽了下嘴角的金南駿笑的更親和了,一副我們來談談的隊長臉,問小朋友“你知道你剛才如果出了一點意外你就。。。”

“有你啊。”姜晨曦打斷他的話,揚起一個比他燦爛的多的笑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光速想起上船時自己說過的那句話的金南駿笑臉一誇,認真道“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有。”

“。。。”

金南駿定定的看著姜晨曦,試圖用每次盯做錯了的弟弟們的方式讓姜晨曦自己認識錯誤。姜晨曦忽閃著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純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表情,兩人杠上了。

莫名其妙就變成互看的游戲終結於金南駿的妥協,輕嘆一聲避開她的視線低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盡力隱藏還是藏不住的無奈,說到底他的計劃也只是他的計劃,但是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從開始就已經知道了結局,又掙紮什麽呢。

“我承認,我在做一些可能讓你不那麽開心的事情,我也承認,我也知道那會讓你不開心。我不是想說我不是故意,我確實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打算用什麽我喜歡你去辯解什麽,我只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留住你,所以只能這麽做。”

“我不知道你的喜歡什麽時候會迎來結局,我可以都配合你,但是別再這樣做了,傷害我也沒關系,你不要那樣做,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去做。。。”

姜晨曦咳嗽一聲打斷他的話,她可不想聽到深度情感解刨,即便客戶要的不是少女心,而是想看到作為姜晨曦的她和金南駿在一起,但是CP粉至少也是想看到粉紅的,而不是現實。

被打斷的金南駿依舊低著頭從盤腿變成跪坐,頗有一種任她處置的感覺,看的姜晨曦有點想笑,她也真的笑了,笑著問他“所以,你喜歡我是真的,對嗎?”

毫不猶豫點頭的金南駿苦笑道“我搞不好比我自己認為的都要喜歡你。”

“那你害怕的,是我不喜歡你了?”

“不,我害怕的是你離開。”

金南駿還想再說什麽,就看到姜晨曦伸手解開襯衫第一顆紐扣,然後是第二顆,在她的手挪到第三顆的時候連忙撲過去擋住她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思想這麽汙,之前還玩什麽柏拉圖。”姜晨曦打開他的手撩開頭發背對他“幫我把項鏈摘下來。”

有點沒轉過來的金南駿頓了幾秒才動手,拆開搭扣說好了,等她轉身看到她手裏的項鏈,重點是掌心的那枚戒指,智商瞬間上線,尬笑的看著她“你要求婚嗎?”

姜晨曦把戒指往前送擺在他面前,玩味的看著他“要說是呢?”

“那很好啊,我同意。”

金南駿抓起那個戒指抽出白金的鏈條就要往無名指戴,迫不及待的動作裏卻讓姜晨曦看到了難得沒有藏住的悲傷,海妖真心想感嘆了,真的很聰明啊金南駿,就是可惜套路玩的不多。

姜晨曦按住他要戴的手,拿著戒面讓他仔細看“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低著頭裝作仔細看戒指的金南駿,剛想開個玩笑說難道是什麽很有名的品牌,突然看到戒指側面的字母縮寫立刻擡頭看著姜晨曦“你特地給我的麽?”

“當然。”以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的語氣說出更撩人情話的姜晨曦告訴他“我答應過你,學士的戒指不太好看,我會送你一枚PHD的。”說完準備等對方被感動。

金南駿反倒楞了一下,像是沒明白她在說什麽的樣子“PHD?”

姜晨曦也楞了,這是個什麽反應。

很少接觸到的學位縮寫,和兩個學校雖然相似但是絕對不一樣的戒面,讓金南駿壓根沒反應過來他收到了什麽,等回憶洶湧的從大腦沖進心臟的時候,真正的生命走馬燈開始了。

那年夏天,把整個濟州島的太陽都收進那雙眼睛的姑娘對他說。

‘我抓到你了,小王子。’

他在為第一次綜藝感到苦手時,全身心都在表達自己喜愛的姑娘說。

‘我們學校的傳統,畢業戒指會送給伴侶,代表我會用我的學識和未來守護你。’

‘可惜不是PHD,那個比學士的漂亮。’

他當時都為她的大膽嚇的半死的時候,那個喜歡她的姑娘告訴他。

‘你,擁有我。’

而現在,這個用各種方式把曾經的過往都送到他面前的人說。

‘我答應過你。’

金南駿看著戒指側面‘KMG’的縮寫,腦子裏有無數問題想問,問她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給他這個,為什麽要把一切帶回曾經,為什麽記得他都忘記的承諾,為什麽把一句玩笑變成承諾。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呢。

心臟因為那個縮寫滿足的讓他想要落淚,可對方亮晶晶的眼睛卻那麽明顯的在告訴他結局。金南駿笑了,摩擦著戒指緩慢的把它握在手心裏,輕聲告訴她,她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我愛你。”

換來的是他想象過無數次的笑臉,淺淺的,一點都不燦爛,連眼睛都沒瞇起來,一點都不可愛,就像只是勾了一絲嘴角,淡到一閃而過要是不仔細看就會錯過的笑臉。

轉瞬那個笑臉變大,牙齒都露出來,雙頰鼓起,眉眼彎彎,漂亮的不得了的人回答他。

“我也愛你。”

金南駿笑的更開心了,開心的以為他的演技足夠好。

姜晨曦也笑的更開心,開心的看著他眼底的晦澀。

跪坐起身的姑娘緩慢的靠近他,就在金南駿以為她想給自己一個吻的時候,伸手抱著他倒在了床上,金南駿笑著把人摟的更緊,眼睛在被面前的人伸手遮住的時候自然的閉上,摟著她的手卻一點點緊握成拳,掐的手心生疼。

如果一切真的回到了曾經,那現在或許就是最完美的結局。

因為那個在教堂裏穿著婚紗的新娘,抱著他走到了盡頭。

‘金南駿,你願意娶我為期嗎?’

‘我願意。’

‘我愛你。’

‘我也愛你。’

覆在眼睛上的手軟綿綿的滑下去,一如當初讓全部的喜悅變成驚慌的擁抱,金南駿深吸一口氣,松開緊握的拳頭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頭發,他剛剛幫她吹幹的頭發,喃喃著她聽不到的話“我願意。”

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自己都聽不見了,眼前的手好像動了一下,金南駿低嘆一聲,壓在身側的手擡起來穿過她的脖子把她的腦袋壓在胸膛上,抱著姜晨曦翻身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著不知道是她還是他的心跳。

屋內安靜的有些嚇人,隔音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連海浪聲都聽不見,交疊在一起的身體仿佛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直到一分鐘之後淺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屋子裏才真正像是有兩個人。

姜晨曦貼著他的胸膛,聽著‘咚咚咚’的心跳,不急不緩,沒有一點驚訝的人應該有的急促。手吃力的往上擡,擡到一半被金南駿握住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聲問她“多久才會好?”

說話的聲音帶著胸膛跟著輕顫,姜晨曦猛的睜開眼睛一絲殺意一閃而過,卻又再次閉上了。手指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摸,擦過下巴到達凸起的喉結,食指一點一點的壓著,像是在玩,尖銳的指甲卻弄的金南駿有點癢癢,微微低頭壓著她的手撫摸她的背“很不舒服嗎?”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她的回答,金南駿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撐著床半坐起來靠著床頭,坐好後把人往上挪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調了個舒服的姿勢托著她的下巴像是在確定她好不好“要不要去醫院,你有固定的醫生吧?”

不管他在做什麽都沒有離開他喉結的手頓了幾秒,還沒適應身體的無力讓胳膊撐不住垂落下來,姜晨曦半瞇著眼睛輕聲說“你知道了。”

從確定關系到現在第一個落在臉頰上能真正被稱之為親吻的動作,金南駿做的十分自然,並且更自然的說“我也不確定我算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不過鐘泫哥是知道的吧,你有精神障礙。”

繃緊的腰肢徹底放松下來,虛弱期的海妖軟綿綿的靠在金南駿的身上,默認了他的猜測“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太奇怪了不是嗎,總是做一些誰都看不懂的事情,我找醫生咨詢過,有些人說可能是精神障礙,卻沒辦法確定是哪一種。”金南駿擡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鏡子,手裏輕輕捏著她的掌心,說著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話。

“有人認為自己是外星人遺留下來的天之驕子,有人認為自己遲早會被外星人抓走的特殊人類。有人認為自己是一顆植物,還真的可以只喝水曬太陽就能堅持很久,還有人認為自己是一個石頭擁有永恒的生命。”

“每個人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有些是在現實的基礎上疊加,就像牛頓聽說一直都相信煉金術,有些人是自己創造一個世界,就像你把周圍的人都按照有用和沒有用區分,都只是生病了而已,那沒什麽不能說的。”

“不止一次這樣了吧,我知道的就兩次了,一次是我們拍攝我結的那次,還有一次是我們確定關系的那次對嗎,有個教授告訴我,人只要堅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是真實的,那那個世界就是真實的,就像如果人認為死了就能進入假死的休克狀態。”

“你是學心理學的,應該聽過安慰劑效應吧,人能自我催眠,只要他們真的信任一件事,哪怕是一瓶白水都能變成能治療任何疾病的神藥。但是精神力不管再怎麽強大身體出了問題還是要靠身體去解決,所以你的休克大概也不會長,不然身體受不了的。”

翻過書籍、論文、資料加起來搞不好都能考個專業的金南駿,看著鏡子裏那個面無表情的姑娘“我能知道是因為什麽嗎,你挑選你必須要去接近的那個人,要對他的做的事情,我能知道標準嗎?”

“知道這個做什麽?”

“想留下你。”

能說的不能說的金南駿都說了,既然都說了何不更誠實一點“教授告訴我,有些精神障礙跟智商是沒關系的,而且有一部分精神障礙反倒會因為智商越高越嚴重,因為你完全可以邏輯自洽,你足夠聰明到不管誰都無法醫治你,因為他們破壞不了你的世界。”

“可是我覺得,這個東西就像感冒一樣,吃藥會好一點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覆發,那為什麽要糾纏在感冒什麽時候覆發,你感冒了,你需要吃藥,你的藥和別人不一樣,僅此而已。”

“我想知道規則,想要成為你藥的一部分,你兩次都找到了我,代表我一定有什麽地方吸引你,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鐘泫哥一直都在你身邊,他身上也一定有特別的東西,我想用那些特別留下你。”

金南駿低頭看著她“不這樣的話,我們現在應該就是分手了對麽,我得等下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吸引到你的機會了。”伸手覆上她的臉,帶著一絲祈求更多的是包容“給我個機會可以嗎?”

姜晨曦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虛弱不想說話是一點,沒想到金南駿光靠猜居然猜中了八成也是一點,關鍵是某個瞬間她真的想過,如果一切都只是臆想那她大概就不用每一秒都和時間賽跑了。

這個世界對她而言討厭是真的討厭,不過誠實的說這裏很安全,至少性命攸關的事情發生的少一點,三次元能用心理疾病解釋,二次元更完美還能用幻境解釋,可是瀕臨死亡的靈魂在一點點衰弱的感覺太清晰,清晰到自欺欺人壓根就沒意義。

而基本算是沒規則的系統唯一的一條規則就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系統的存在。

姜晨曦直接跳過了他的問題反問他“既然什麽都知道的話,那為什麽還要說我愛你呢。”一直都躲躲藏藏雖然麻煩也裝的很好啊,為什麽要說呢,都摸到規則的邊界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但是別傷害你自己。”

“。。。我差一點就感動了。”

金南駿大笑,笑的差點撞到腦袋,抱著她來回晃,用力親了她一口“我是可以一直裝傻,可是你都知道了,我還裝什麽,我想留住你,可我更想你開心,你都不開心了,我還留著你做什麽呢。”

同樣跳過‘規則’問題的金南駿已經聽懂了答案,晃著手上的戒指給她看“有了這個,哪一天你感冒好了的時候記得要真的實現諾言啊,這可是結婚戒指。”

姜晨曦緩緩的勾起嘴角“好。”

“你看,不裝多好,不是也很幹脆麽。”金南駿看她的臉色好一點了拍拍她的肩膀讓她自己坐好“我們現在可不是男女朋友了,我還得為我的下一任女朋友守身呢。”

被逗笑了的姜晨曦擡頭望著他“我認為你下一任女朋友說不定還是我。”

“這個很難說,我可是有很多人喜歡的。”金南駿昂頭傲嬌,兩手平放在床上,長嘆一聲很是苦惱“像你這樣賴在我身上不走的女人太多了,每次我推都推不開,魅力太大也不是好事啊。”

姜晨曦大笑的看著他,還沒完全恢覆的身體笑的太猛咳了兩聲,金南駿笑瞇瞇順著她的後背,不忘嫌棄“你裝病的意圖太明顯了,人家好歹也要化個虛弱妝,你看你臉紅撲撲的。”

咳出一點紅暈的姜晨曦努力壓下嘴角,嚴肅的開口“雖然我裝病不太行,但是我會做很多小姑娘不會的事情,要不要試試~”

“NO!”閱片無數的小王子告訴引誘他的海妖“我要保留最珍貴的東西給我的新婚妻子。”

姜晨曦笑的眼睛都瞇起來,抓著他的手讓他看戒指“遲早是你的。”下一秒被猛的翻身的金南駿壓在身下,以一句“那就我就等那個遲早!”說完抽回手隔著戒指吻了她一下,從她身上跳起來往外走“夕陽沒了,我們看夜景吧,夜晚的大海也很漂亮。”

套路小老師用一枚帶著承諾的戒指完成了她的絕殺,而聰明的小徒弟也無師自通的利用了戒指上的承諾。

這記絕殺還不知道主人是誰,不過有一點是一定的。

再美的夕陽終將變成黑夜,而舊的一天結束,新的朝陽總會升起。

只要你願意等。

我願意。

金南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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