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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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道自己跳進坑裏的金鐘泫終於回憶起他最後是在和樸美淑吃飯後, 被姜晨曦一句他太累吃著飯突然暈倒嚇了樸美淑一跳,樸美淑打電話找她幫忙給忽悠過去,為什麽不打電話給金在厚?樸美淑怎麽可能打電話給金在厚, 她進S|M時間也不算短了, 但是全員不熟的本事比姜晨曦還厲害。

金鐘泫雖然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奇怪,他明明記得誰問了他喜不喜歡姜晨曦什麽的, 還有身體的感覺不太對勁, 尤其是特殊部位。可這兩個問題也不好問病友, 只能歸結於大概真的是太累了, 出現了什麽後遺癥。

白天給出安眠藥導致的昏睡診斷的醫生, 晚上是另一個醫生換班,所有手續都是姜晨曦讓人處理的,金鐘泫連個醫生的面都沒見到,自然也不會有謊言被拆穿的危險。

至於什麽樸美淑怎麽不在之類的問題,金鐘泫不會問,他還擔心樸美淑借著這個機會要回來呢!雖然說姜晨曦不太可能會心軟,不是怕萬一麽,金鐘泫真心不能理解樸美淑一直和姜晨曦杠上的理由, 他覺得樸美淑不太對勁, 還是離自家孩子遠一點更好。

姜晨曦壓根無視了這個人, 反正她都已經變成肉末。。。也可能連肉末都沒了。

倒是之後金鐘泫想要感謝樸美淑幫忙打她電話打不通, 疑惑了一段時間,不過也轉頭就丟開了。只是和金在厚說,讓他告訴李陽暉一聲, 什麽時候見到樸美淑麻煩告訴他一下,他要當面說聲謝謝。

金在厚?常年處理道德模範藝人的各種感謝詞,經紀人已經是熟手了,給部長帶話是不可能的,他幹什麽要因為樸美淑去煩部長,大佬明顯不喜歡她好嗎。金在厚發了條謝謝她幫忙的短信都沒在乎得沒得到回覆,當天下午就告訴金鐘泫,他已經和部長說過了。

一圈繞下來,誰都沒有發現這個世界消失了一個人,所以說,人類在姜晨曦的看來真的是脆弱到不行的動物,弄死實在是太容易了。

不過這是以後的事情,先說現在,醫院的停車場裏,金鐘泫在先回家還是先去公司之間猶豫了一會兒,他想回家不是因為生病怕家裏擔心,他是睡了很長時間沒錯,可他的工作性質讓家裏面人對他偶爾消失一段時間的事情很習慣,這麽多年下來,他也不可能每次都一個個和家裏報備公司的安排。

金鐘泫回家很單純的想要回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總覺得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明明睡了那麽久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不舒服,沒什麽精神。

想要去公司的原因更簡單,他現在無敵忙!演唱會眼看沒多少時間了,得回去排練!樸美淑已經耗了他很長時間了!前幾天才請假的!這一來一回的要好久,還不如去練習再回去。

姜晨曦聽完他的糾結直接讓司機開車送他回家,這家夥只是醒了又不代表藥效過了,本身就有服用安眠藥的習慣,金鐘泫的身體是有抗藥性的,這樣還能被放倒樸美淑下的藥雖然不能讓他致死,也少不到哪去,要不是住在醫院裏不好解釋,她都不想讓他出院,更別說去練舞,那是找死!

還沒想明白的金鐘泫聽到姜晨曦的話反倒堅定了要去練習的心,兩人又開始日常一掐的時候,另一位同樣被拋到腦後的金道瑛,正過著電視劇般的日子,不是豪門電視劇,是豪門靈異版。

經歷了一天奇葩操作的金道瑛回到宿舍還要應付孩子們的好奇,跟著姜晨曦的感覺這麽樣,她想要讓你出什麽曲風的曲子了麽,你有沒有聽到小樣。。。等等羨慕嫉妒還真沒有恨的問題,問的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他一樣都回答不上來,更不能說今天到底幹什麽了。

難道要說姜晨曦要包養他麽!別開玩笑了!說出來會被罵的!更不會有人相信!看看姜晨曦的臉,看看她的身份,看看隊內有多少羨慕他出單曲同時也羨慕他制作人是姜晨曦的孩子們就知道了!

勉強以PD說這些不能對外說這個理由脫身,得到一幫人開玩笑的說他不拿他們當朋友的說法。被糾纏半天的金道瑛,隨手抓了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塞包裏,等人來接他說要帶他去新宿舍的時候,真心松口氣的。

可這口氣也就松了十分鐘不到,等金道瑛跟著不認識的男人穿過高樓,沒有往小區外走反倒往小區後面走,走到後面聯排庭院時,心就提起來了,他不知道他們住這麽近,更不知道新宿舍的環境那麽好,最重要的不知道要怎麽和姜晨曦相處。

男人到了門口沒進去,把院門密碼、大門密碼和手機號碼一起告訴金道瑛,對他說有什麽事情可以打電話給他,金道瑛才知道這個人不是公司的,是姜晨曦的助理,私人助理。

要是同公司,即使不熟好歹有點關系,金道瑛還能留一下,但是對方說是姜晨曦個人的助理金道瑛就沒辦法開口了,只能默默鞠躬送對方離去,兩人還為先進門還是先走糾結了一會兒。

到底年齡壓制的老規矩在,助理先走,金道瑛站在門口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輸入那個簡陋的就怕沒有小偷光顧的密碼‘123456’進門,穿過院子到門口又給自己加油,再輸入一遍,小心翼翼進門。

然後,就開啟了他靈異的一天。

屋子裏沒人這件事讓金道瑛很是輕松,屋子超級大更讓他有點小興奮,他還沒住過這麽豪華的房子呢,上下兩層一樓還能看到二樓的雕花欄桿,客廳的頂很高,墻上都是各種老式的膠卷,還有都快比公司視聽室給力的投屏,看的金道瑛在門廳站了半天才脫下鞋子往裏走。

屋子的主人不在哪怕房子再特別金道瑛也沒有到處晃想要‘參觀’什麽的,老實的背著包只在客廳研究架子上的各種膠片,很多都是英文名字不太認識就拿手機上網查,查到後來了解了一堆老電影的知識,手機電還有35時,有些沒有主人也需要解決的事情就來了,人有三急。

電影資料也不看了,覺得姜晨曦果然博學的自帶濾鏡的感嘆也沒有了,繞了整個大廳都沒找到洗手間,糾結的上樓被樓梯道邊的機器人嚇了一跳,才發現整棟房子別說洗手間,除了大廳其它地方連個門都沒有!

再次懷疑自己被隱藏攝像機,這屋子其實是搭的樣板間這樣不靠譜的年頭都冒出來,萬般無奈的金道瑛一路小跑回宿舍解決人生大事,再跑步回來,就怕姜晨曦到了沒看到他,以為他不聽安排什麽的。

第一個靈異事件發生了。

金道瑛和姜晨曦分開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飯點都過了,他正是肚子餓的時候,鼻子對食物的香氣就特別靈敏,重新開門時他很確定自己聞到了肉的味道,可整個大廳精神食糧很多,能讓人活命的東西一個都沒有,連口水都沒有!墻角的兩尊落地花瓶插著的鮮花和他就是全部的活物。

練習生維持身材是頭等大事,手上沒錢也是公認的悲劇,存著公司和家裏給的零花錢,盡量保持一個禮拜吃一次肉還不能吃嗨,還在胃大能吞天的年紀,金道瑛能用被肉香刺激的都快流出來的口水發誓,絕對是肉的味道!牛肉!

然而,他看不見、摸不著,除了香味其它都像是幻覺。

折磨的金道瑛整個人都開始萎靡,又不敢出去吃東西,萬一姜晨曦要是回來了呢!叫外賣也不好,這怎麽說都是別人家,哪有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在人家的地方叫外面的,那還是掌控他生殺大權的人!

秉持著一頓不吃餓不死的金道瑛,抱著包坐在沙發上幻想各種美味時,也在暖烘烘又非常安靜的房子裏,慢慢的,慢慢的,躺到在沙發上,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中途掙紮N次,還拍臉試圖清醒,可等的太晚實在撐不住就被周公勾搭走了。

第二個靈異時間發生在早上。

金道瑛還是被手機的鬧鐘叫起來的,早上七點是他平時起床準備去練習的時間。半夢半醒想要掐掉鬧鐘在瞇一會兒的,摸到沙發的觸感腦子立刻清醒,連忙坐起來,懷裏的背包砸在地上,突兀的響聲讓安靜的客廳靜的有些詭異。

不輕不重的扇了自己一下,吐槽自己就這麽睡著了的金道瑛也確定,姜晨曦沒回來,這地方看著挺大的,其實也就客廳大,坐在沙發上哪都能看見壓根沒人。可當視線落在身前的茶幾上時,不由的楞住。

直起身蹲坐到邊上,看著那個裝在盆景裏的松樹,有些疑惑,他怎麽記得昨天這裏什麽都沒有呢?忍不住戳了戳松針,再看看地上的包,非常肯定,這東西之前沒有。

他在屋子裏沒找到插座,回宿舍解決生理問題順手帶了個充電寶回來,玩手機的時候就在放在桌上充電來著,還特地收起來了,因為桌上什麽都沒有單放個充電寶感覺有點不合適。

可這東西也不可能憑空就冒出來吧!努力維護三觀的的金道瑛背脊已經開始發涼了,奇怪的屋子,約好的人沒有出現,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東西,怎麽看怎麽像是鬼片的套路。

突然間細碎的腳步聲從墻角傳出來,一聲不太清晰女聲飄飄忽忽的傳到金道瑛的耳朵裏,讓他寒毛全部顫栗的同時,光速抄起包就往外跑,一路跑回宿舍冷汗都冒出來了,躲進房間給姜晨曦打電話。

電話通了也不敢說什麽你的屋子鬧鬼之類的,正常人都不會這麽說啊,現在是科學世界!金道瑛的理由是,他覺得他們兩人住,孤男寡女的會不會不太好,要不他還是住宿舍,反正很近,姜晨曦一個電話他隨時都能過去,最後還繞了八百圈試圖提醒姜晨曦,那房子不太對勁,為了不讓自己變成腦殘,說的特別隱晦。

隱晦的姜晨曦壓根沒聽懂,自己本身就很玄幻,也非常肯定自己是這個世界唯一玄幻存在的海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只以為他是小朋友不好意思,大概是被屋子裏的禮物嚇到了,完全沒想過金道瑛壓根就沒看到禮物,做出為難的樣子調戲她,說是只有在那個屋子裏才有作曲的靈感,而且還必須要他陪著。

這種一停就知道是玩笑的話,聽在親身經歷靈異事件的金道瑛的耳朵裏,各種不正常,腦洞開的無限大,連什麽那個屋子的磁場特別都冒出來了,也不想想姜晨曦到公司才多久,住在這裏更不可能時間太長。

兩人雞同鴨講半天,金道瑛到底還是放棄了住宿舍的說法,主要是他也沒辦法直接對姜晨曦說鬧鬼,最後只能憋屈的問姜晨曦什麽時候回來。彼時金鐘泫還昏著,姜晨曦隨口說了個晚上,讓金道瑛打定主意白天是再也不去了!

再然後就是把金鐘泫送回家的姜晨曦,看到路燈下蹲在路邊,像只迷路的大金毛,找不到家蹲在原地等主人的金道瑛,要不是進小區有門禁直接開過去說不定就錯過了,先讓人上車再問他在這幹嘛。

眼看著車重新啟動,十分不安的金道瑛不敢看姜晨曦,重覆提起能不能不去那個房子。認為這問題早上已經說過了的姜晨曦不明白他的意思,金道瑛憋屈半天說不清楚,可車開到房前卻很快,快到姜晨曦準備拉車門時,金道瑛一把抓住她,說屋子裏有鬼!

“。。。有什麽?”

沖口而出時已經後悔的金道瑛現在反倒輕松了,看姜晨曦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邏輯異常清晰的擺事實講道理,以親身經歷告訴她,自己沒說謊,那屋子絕對不對勁!

說完,姜晨曦還沒說話,前面的司機先笑了,笑的金道瑛完全暴躁,他真的沒編故事!司機轉頭先對金道瑛道歉,再看著表情微妙的姜晨曦“他沒處理好,我會去懲。。。”看了眼金道瑛轉口“我會去教導他的。”

不想說任何話,也沒有任何話能說的姜晨曦開門下車,也不管金道瑛著急的想要攔她沒攔住只能跟著跳下來,怕的要死還努力擋在她前面,慌亂的勸她什麽他真的沒說謊,一定要相信他什麽的。

姜晨曦看著手伸伸縮縮想要攔她,又怕她生氣不敢真攔,頭發都快炸起來了,卻還是努力擋著她的金道瑛,剛才聽到的那些荒唐的話,現在都變成的笑意,眼角變彎帶起些許渾然天成的撩人氣場,鼻頭微皺,嘴唇上鉤,非常自然也是非常漂亮的一個笑容,漂亮到金道瑛都看傻了,胳膊卡在半空,話也說不出來。

姜晨曦擡手揉了下小傻子的腦袋,下滑親昵的捏了下鼻尖,輕笑著說了句“真可愛。”在他被笑容蠱惑時,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轉身,站在他身後半抱著他,微微踮起腳尖貼在他的耳邊“那你保護我。”

“我還有東西在屋子裏要取出來。”另一條胳膊也搭上去,完全就是摟著他的肩膀貼在他背後,聲音軟的都接近撒嬌了“保護我,好不好?”

必須好!

金道瑛整個人都僵了,肩胛骨和整個後背的肌肉繃緊,軟綿綿東西貼著他,貼的他大腦一片混亂,同手同腳的往前走,好像剛才攔人的不是他一樣,就這麽順著她的姿勢按密碼,直接進門了。

默默圍觀意思兇案殺手的雇主,以堪稱變臉的絕技就這麽忽悠了小弟弟,司機嘆息的搖了搖頭,感嘆道“男人啊~”牡丹花下這是真的會死的!

同樣有這個感嘆的還有姜晨曦,在金道瑛這裏屢次撩完就跑的人,這次也是一樣。抱著從大門打開的瞬間,立刻回歸理智不想死在花下的金道瑛,快步走到幕布後,無視不敢用力掙紮的金道瑛,牢牢的抱著他。

確實不敢用力的金道瑛一連串的‘我們趕緊走!’‘現在走還來得及!’‘晚上特別可怕’等各種反抗詞匯,在姜晨曦推開幕布後的墻壁時,整個人都楞了,看到布置的明顯是個飯廳的地方更楞。

男人啊,蠢起來智商連十都沒有。

這是姜晨曦的感嘆,不過她現在是個PD,松開抱著他的手往沙發走,一改剛才各種安撫的溫柔,即沒嘲笑他弱智,也沒說什麽奇怪撩人的話,而是以PD的身份教導她的歌手。

“不管發生了什麽,靈異事件還是有人作怪,又或者就像今天這樣,只是因為你不了解造成的誤會。不管是什麽,你都不應該逃避,有單子就解決它,沒膽子也要學會表情管理,而不是被嚇的直接就跑。”

姜晨曦皺眉看著還沒回神的人“這是一件小事,但這要是在舞臺上呢,舞臺是排練一萬遍,也能出一萬零一個意外的地方,誰都沒辦法做到萬無一失,一句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聲音?你在臺上被人用東西砸都有可能,到時候你也要跑嗎?”

“當然不會!”金道瑛立刻站直,手貼褲縫想要告訴PD,他沒那麽蠢“老師都教過,只要我們站在舞臺,那我們就不止代表自己,哪怕碰到再。。。”

前一秒嚴肅PD,可當人家認真了,又變回輕松款的姜晨曦打斷他“別緊張,放輕松。”拍拍沙發“過來坐下說。”

不太適應這個變臉速度的金道瑛猶豫的走過來,卻沒有坐下,他現在丟臉的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剛才還被教訓了,壓根不敢坐。

看他忐忑的表情再次改變設定的姜晨曦拉開茶幾的櫃子拿出煙點了一根,金道瑛看茶幾上的松樹盆景邊已經多了個煙灰缸,現在也算知道盆景是怎麽來的了,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放進來的,大概是他睡的太死,或者是對方手腳很輕,他沒醒自然不知道。

這麽一想覺得自己更丟臉的金道瑛都想嘆氣了,他怎麽就能蠢成這樣呢。

姜晨曦開口了,這次是制作人路線“你知道我為什麽從那麽多人你選擇了你嗎?”

金道瑛默默搖頭,他猜過,可他猜的那些理由如今一個他都不信了。

“因為我喜歡你的聲音,我告訴過你,我喜歡你的聲音對吧?”

點頭

“既然我說過,為什麽你剛才又搖頭呢?”

“。。。”

“我同樣說過,你的聲音太緊繃,顧慮太多,你覺得我是說著玩的麽?”

“。。。”

姜晨曦看著自動把手交疊放在小腹變成聽訓姿勢的金道瑛,微微皺眉“歌手需要敏感,那會讓你在處理聲音、處理感情的時候更細膩,這本身不是缺點,你的聲音也因為這些特點讓你能很容易被人記住,但是。”

“過猶不及!”姜晨曦沈聲道“你在壓抑你應該釋放出來的東西,在你深思熟慮的時候,你的聲音被你壓的崩的太緊,我選你要的不是現在的聲音,更不是現在瞻前顧後的金道瑛。”

這話說的有點重,重的讓金道瑛懷疑自己是不是讓她失望了,腰迅速彎下去“我錯了!”

“金道瑛。”

“是。”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兩遍。”

“對不起。”

“我教你的第一課還記得嗎?”

“。。。”

那句‘不用說對不起’和‘我們是一國的’再怎麽也不可能忘的金道瑛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緩緩的擡起頭,看到的是自家PD似笑非笑的表情,試探著直起腰,發現她的笑容變大了,確定自己做對了,勾起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對不。。。我以後不會了。”

話音剛落,姜晨曦掐煙表示話題結束,起身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起來很好看麽。”

齜牙咧嘴被拍的很疼的金道瑛傻乎乎的笑了一下“謝謝老師。”

“喲~”姜晨曦勾著他的脖子把人拽過來,在他忍不住往後仰時,點了下他的唇瓣“你喜歡師生啊~”這個‘啊’一波三折,滿含一點都不搭配嚴肅詞匯的調笑。

笑的金道瑛慌張的扒拉下她的手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看她笑意滿滿的臉,立刻發現自己被耍,可是她笑的那麽漂亮他一點氣都沒有,故意大嘆了一口氣,帶著些抱怨,更多的是放任,喚了她一聲“晨曦。”

老師這個在尊師重道的國家絕對不能隨便叫的稱呼就這麽散了,按理姜晨曦應該說點什麽,或者乘勝追擊,可姜晨曦楞住了,眼底的笑意都有些退散,有人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包容喊過她。就像,無論她做什麽,哪怕是再過分的事情都沒關系。

那個隨時隨地都在生氣的家夥,反倒在她真的在乎的時候不會生氣,只會軟綿綿的,又無奈又寵溺的喚她。

原來,她選中這個人,是因為他們相似。不是容貌,不是聲線,而是他們的聲音裏,都有一樣東西,溫暖的讓人想要安靜傾聽的柔軟。

姜晨曦撇撇嘴,果然是傻了,喜歡這種東西,喜歡的是一種類型啊,這樣的類型大把,招手對因為她楞住有些好奇的金道瑛說“親故,想參觀房子嗎?”

親故點頭“好。”

五分鐘後,親故傻眼,指著據說是他在這裏的更衣室,比他宿舍的房間都大的更衣室,茫然的詢問姜晨曦“這是我的?”

“嗯,禮物。”姜晨曦指著已經拆了吊牌全部掛好的衣服“我們一起去買的。”

金道瑛看著鑲嵌在兩面墻上的四排衣架,還有屋子中間兩個玻璃櫃,一個放各種珠寶首飾,另一個放各種帽子和手表,還有一整面墻的鞋子,瞠目結舌。這堆東西是什麽?什麽就叫我的禮物?

姜晨曦!你正常一點啊!我才剛剛覺得你是專業的小老師啊!我才認真的想要和你做朋友!你能不能不要變的那麽快!你能不能像個普通人!我的承受能力沒那麽強!真的!

姜富婆對今晚被摧殘N次的小鮮肉說“我不是說了,這是富婆和小鮮肉談戀愛的方式,你真的很容易忘記我說的話啊。”

金道瑛只有三個字回答,深吸一口氣,胸腔共振,上到頭聲,標準的男高音“姜!晨!曦!”

姜晨曦?姜晨曦覺得他們更像了。

屬於歌手金道瑛換宿舍的一天是覆雜的一天,屬於重新回到公司排練的金鐘泫的一天,也很覆雜。

晚上六點正是吃飯的時候,公司食堂裏坐著不少人,一整天都在公司練舞,中途因為發燒都不請假,這次生病請假默認很嚴重,被隊友們屢次勸他悠著點,別太玩命的金鐘泫,悲催的解釋了八百遍還是沒用,吃個飯都吃不安生。

李泰明用勺子戳了戳他,金鐘泫讓他閉嘴好好吃飯“我都說了,沒事就是沒事,別煩了。”

再次用勺子戳他的李泰明急忙道“快看那邊!靠窗口第三排!”

“看什麽。。。”金鐘泫不耐煩的擡頭,看到人就楞住了“晨曦?”

一桌人整齊的擡頭看過去,崔抿豪還誇張的揉了揉眼睛,金基氾代表桌上除金鐘泫外所有開看“大發!”

“神奇吧!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李泰明一臉不可思議“她不是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被鐘泫哥拽來食堂都是人走光才行,現在到處都是人!”勺子晃了一圈“都坐滿了!”

金基氾連連點頭“之前說有一家特別好吃的參雞湯店,還有她吃的生魚片,結果我好不容易訂到位置,她一聽說人特別多還沒包間直接就不去了,我擺脫人家定的地方呢!”

“呀,之後不是帶你去吃韓牛了麽,還是晨曦付錢的呢。”金鐘泫懟他“你一人吃了比我們加起來都多!”

李泰明立刻維護哥哥“你護著姜晨曦就護著,幹什麽欺負哥。”

溫硫迅速轉頭盯著金基氾“你帶忙內做什麽壞事了?”

金基氾一臉無辜“我什麽都沒幹啊。”

金鐘泫讓他別裝“你什麽都沒幹泰明能幫你說話?”筷子點了點閉嘴撞傻的人“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呀,說什麽。。。”

金鐘泫擡起筷子就敲他“怎麽跟哥哥說話呢。”

被打的李泰明立刻把手伸到隊長面前告狀“鐘泫哥居然為了外人打我!”

一向眼色很快的金基氾連忙踢他一腳“差不多行了。”

必要時隨時能變身團霸的忙內剛要鬧事,溫硫敲了敲他的碗讓他老實點,轉頭問金鐘泫“過去打招呼不?”

“去!”金鐘泫放下筷子直接起身,他倒是要看看約飯沒時間,說今天有事的家夥,到底是有什麽事!

要說今天有什麽事這個問題,當然是刷任務了。包養又不是只有錢,當然是要讓小鮮肉走上人生巔峰啊,姜晨曦敢肯定,客戶不會討厭小老師的戲碼,說不定還會喜歡,畢竟客戶能點名就是金道瑛的粉絲沒跑,看著愛豆一點點變好,自己還是他的引路人,還能有比這更美妙的夢?必須沒有!

所有的勇氣都用來吼了那一嗓子,那一嗓子之後,他們之間好像也真的更親近了。身心俱疲睡著的金道瑛,第二天起床面對她時明顯多了點什麽東西,叫名字也叫的很自然了。

維持任務進行時狀態的姜晨曦上午帶他去交響樂樂團聽樂團的排練,一點點的教他樂器之間銜接時要註意什麽,指揮為什麽那麽做,如果其中某一個樂手錯了,其它人應不應該彌補和怎麽彌補,以及很多時候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不是所有幫助都能帶來好的結果。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胡鬧的人一旦認真反倒比認真的人更吸引人,冷淡的人一旦熱情,燃燒的火焰比誰都燦爛。姜晨曦這個在外界傳聞裏冷淡到有些沒禮貌的人,在金道瑛面前是有些胡鬧的親故。

這位親故可以自由切換各種方式,偶爾還會讓金道瑛覺得,他叫一聲老師也是應該的,那是對悉心教導他的姜晨曦應有的尊重。最重要的是,不論是樂理還是閱歷,哪怕是樂器,他都覺得姜晨曦真的是一個能被所有人稱讚的人。

拿著小提琴站在練習室中間,拉下第一個音符時周圍的人開始讚嘆,金道瑛聽不懂卻不自覺的也跟著讚嘆,就好像他聽懂了一樣,他甚至覺得有姜晨曦在的地方,就是舞臺本身,那是天生就應該被所有人崇拜的人,包括他。

而這個念頭當中午吃飯時被帶到傳統的韓餐館,還是坐落在景福宮旁邊,那種一看就知道非常貴的館子,有花有水有假山院子裏還有條人造小溪,還點了份四張案桌都擺不滿的君王席,只有他們兩個人!四張桌子!

要是只這樣金道瑛被摧殘了N次之後抗壓能力大增搞不好也就忍了,姜晨曦有錢想要炫富他也管不著啊。可姜晨曦說她不吃!就讓他吃!金道瑛真心忍不了,就算不用說節約糧食什麽的,但你也沒必要這麽誇張啊!你這叫鋪張浪費知道嗎!

最後只吃了面前的一點東西,剩下沒碰的全部打包送給廣場布道的基督會,首爾各大廣場周末都有這樣的活動,特地說了不是剩的,他們沒碰過,還得到一位修女的祝福,弄的金道瑛十分害羞。

真正出錢的人壓根沒下車,姜晨曦可做不出來這種事,她只是說她不會碰剩飯,金道瑛就在她默認的態度下去做了。不過這麽一來倒是有個好處,金道瑛敢往前進一步了,真正的弟子可不敢質疑老師是不是炫富,會不會浪費,陌生人也不會,朋友才會,或者是更親密的關系。

表面很嫌棄實際很縱容金道瑛任由事態這麽發展下去的姜晨曦,在下午帶他去找張基河聽他們樂隊的排練,好讓金道瑛實際體驗一下,樂器之間本身沒有相融和相斥這個說法,音樂更沒有,風格是人區別的,不是音樂區分的。

去練習室前故意停在一家一看就不便宜的咖啡館,說是要給張基河他們帶些吃的過去,很滿意的看到在刷卡時金道瑛強著要買單的行為,後續自然是被姜晨曦擋了,但是金道瑛能有這個行為本身就代表,朋友都是廢話,這家夥絕對對自己有意思。

韓國很流行AA,舉一個例子就行,即使是暧昧期男女約會也是AA多,男生可能會多付一點,但是絕對不會付全部。金道瑛和她比身家完全沒意義,他自己也很清楚沒意義,可他依舊想要付錢,男人的自尊心啊可是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會格外的強。

也因為他的這個行為,讓姜晨曦覺得火候夠了,炫富就不用了,剩下的是進入甜蜜的暧昧,所以在晚餐的時候金道瑛義正嚴辭的表示,他絕對不會再吃那麽誇張的飯時,姜晨曦直接說,回公司吃食堂,理由是正要要回公司有事。

客戶想要的從來不是包養,她想要的是和帥哥在一起的感覺,而金錢帶來的沖擊力一旦越線很容易給對方壓力,姜晨曦可不想要給金道瑛壓力,包養的常規套路走過了,就走小清新戀愛款吧。

然後,金鐘泫的晚餐約被推,在人最熱鬧的地方看到了姜晨曦,帶著一幫不知道是看好戲,還是想做什麽的隊友們。位置問題,他們能看到姜晨曦,卻只能看到金道瑛的背影,不知道他是誰。

金鐘泫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人夾了一筷紫菜包飯給她,猶豫的問她要不要吃“你一天都沒吃東西,光喝咖啡不行吧,節食不能這麽做,太傷身體。”

三兩步走過去,一句“她。。。”不吃這個,只說了開頭,就看到姜晨曦已經笑瞇瞇的叼著紫菜包飯吞下去了,然後就看到那個自己勸她八百遍別那麽挑食的死孩子沖自己招手,還說什麽好巧,巧你個頭!

誰說自己討厭別人碰她的食物的!誰拒絕任何餵食,連包菜都討厭的!誰說因為自己是什麽海妖除了生魚片其它都不吃的!誰說的!你病好了是吧!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找打!是不是。。。

“哥。”崔抿豪碰了下發射死亡射線的金鐘泫,讓他看金道瑛,孩子給你行禮呢。

金鐘泫楞了下微笑點頭還禮,下一秒笑臉一收對姜晨曦伸手“過來,我有事說。”

他的表情不太對,熟悉的隊友以為他們又日常一掐了沒在意,不熟悉的金道瑛就有些不安,哪怕明知道全世界都說金鐘泫和姜晨曦的關系最好,整個公司都是默認的,可他反倒更不安了,在姜晨曦直接把手放在那只手上,順著對方的力道起身時非常不安!

一手牽著金鐘泫,一手揉了揉金道瑛的姜晨曦,無視溫硫他們意外的眼神對他說 “等下回來,你先。。。”話沒說完直接就被金鐘泫拽走了,直接揮揮手讓金道瑛自己先吃著。

基於自己和病友在公司內部的名聲,以及這裏是公司兩個原因,金鐘泫毫無顧忌的當著餐廳那麽多人的面牽著姜晨曦一路走出去,被N多人圍觀,這行為說什麽好朋友就有點裝傻了啊。

不是裝傻是真傻的金鐘泫,只有在面對姜晨曦的時候格外的精明,直接問她“說好不在公司玩你的那個魚池游戲呢?現在連小孩子都下手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事,雖然我們是親故。。。”

“呀!姜晨曦!”

“你先聽我說完。”

姜晨曦讓他別激動,笑瞇瞇的看著他“雖然我們是親故,但是你所謂的小朋友和我是同齡你知道麽。”食指在兩人中間晃了下“我們這種親故只有我們自己承認,我和金道瑛。。。”

“什麽我們自己,大韓民國誰不知道我們是親故!”金鐘泫打斷她,那句話太刺耳了。

低頭輕笑的姜晨曦再擡頭時對金鐘泫勾了勾手指,金鐘泫一臉不爽的站到她身邊,立刻被她卡脖子,氣道“你不是說要和我保持距離嗎!”

“親故呀~你再這麽下去,我會以為你在吃醋哦。”

“滾!誰會吃你的醋!”

“那你就別管這些事了啊。”

姜晨曦摟著他的肩膀搖了搖“放心吧,只要你不死,他們都是妾。”

“。。。”

“?”

“你又罵我!說我是女人!”

悠長的過道裏響起女人大笑的聲音,還有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不太放心跟過來的溫硫探頭看看轉身走人,這兩個至親也就自己能掐,他還是別摻合了。

有些關系,摻合不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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