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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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午餐的道歉約會和下午茶時間的燒烤站隊, 兩次姜晨曦都是臨時走人，一天解決兩人任務目標的好處是，換了衣服重新回到姜PD身份的姜晨曦見到李繡滿時心情格外的燦爛, 就算對方繞圈子廢話半天她也沒反駁, 隨便他繞。
可姜晨曦淡定了，負責繞圈子的李陽暉不淡定了, 他還真沒見過姜晨曦和李繡滿的相處模式, 就算之前差不多知道姜晨曦不是太把所謂的董事當一回事, 但這樣太不當回事了。
李陽暉關掉演示PPT拿著遙控器打開會議室的燈, 剛想讓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想事情, 反正沒任何反應的姜晨曦專心一點，李繡滿屈指敲敲桌子讓他們都出去，剩下的事他和姜晨曦說。
以姜晨曦的新年計劃為名頭的會議隨著與會人員魚貫而出只剩下李繡滿和姜晨曦，今天見面的真正原因才冒頭，也是李繡滿為什麽那麽輕易的就從楊閑碩的手上接過了姜晨曦的原因。
圈子被李陽暉繞了，大佬就沒這個必要，直接開口“我之前說，我想要你成為真正的制作人,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姜晨曦淡定回答, 懶得解釋了解渠道的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繡滿笑著虛點她, 不相信這個答案“不是問過我為什麽簽你麽, 後來不問了，不就是知道了原因。”
“我記得，你說簽我是因為我長得好。”姜晨曦用他的話堵他。
大佬對這種小姑娘玩鬧版的挑釁很寬容“我一直很欣賞你, 不是因為你的臉，也不是因為你有多少潛力可以為公司賺錢，當然那很重要。但是我最欣賞的是你在音樂上的才華，你明白麽？”
姜晨曦很想說一句‘不明白’，剛才都繞了半天了，現在還繞，可到底沒打算和對方掐架，換了一句“我的音樂才華能為你帶來什麽？”直接說今天為什麽見面，你想要我做什麽。
“和你聊天真有意思，好像只要我出得起價錢，你什麽都能做一樣。”李繡滿和姜晨曦接觸的時間很有限，可在有限的時間裏足以讓他看穿那副美貌皮囊下的靈魂，絕對看得清自己想要什麽，並且願意不擇手段得到的小姑娘。
只不過，心氣太高有點狂妄自大，這可不是什麽好性格，但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李繡滿要的不是她有多心高氣傲，而是她的才華能不能匹配上她的傲慢，目前看來非常的不錯。
李繡滿看她無所謂的表情笑著說重點“你知道外面叫我們什麽，造星工廠，我們出售的是商品不是音樂家，可是他們都忽視了一點，我要打造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工廠，而是一個音樂的帝國，作品才是我的國家立身的根本。”
姜晨曦打開當初看到的那份企劃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所以，你簽了我是為了你的帝國有真正的音樂？”
“不，我們一直都有真正的音樂，是被商品這兩個字給耽誤了。”李繡滿搖頭“明星這個身份一旦出道的名頭是愛豆，那不管他的音樂多好，他已經不輸普通歌手，他的音樂都會被觀眾看低，這是愛豆的身份帶來的弊端。”
“愛豆就是歌舞、就是流水線產品，就是更新換代快，這些已經讓民眾有刻板的觀念了，這些觀念是我輸入進去的，我知道它不容易改變。”李繡滿笑道“公司剛開始總要讓它快速增長，搶地盤的時候不在乎過程只看結果，但是現在地盤到手了，要鞏固地位，就得為之前急功急利進行彌補。”
掏出煙盒對他晃晃，李繡滿擺手表示不需要，姜晨曦點燃煙開口道“但是我不一樣。”
“是啊，你不一樣。”李繡滿頷首認同“你不止是愛豆出道，甚至選手歌手的身份連愛豆都不如，可你走出了另外一條路，即使沒有企劃社，不簽任何公司，你也不一樣，不管有沒有人設，你的位置都變了，你現在是歌手，是制作人，是明星，唯獨不是愛豆。”
李繡滿調轉手上的IPAD推給對面的姜晨曦，讓她看那份她早就從兔子那裏看過的企劃案“我需要你的不一樣，這次是我簽你的原因，即使沒有楊閑碩我遲早也會簽下你。”
這份早就開始做，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負責人，擱置了很久的企劃案，是李繡滿在S｜M已經完全成熟的今天，想要對公司進行的一場試探性的變革，一份全新的，讓業內看到會立刻就明白李繡滿野心的企劃，S｜M面向全球的音樂企劃。也是姜晨曦之所以淡定的面對李繡滿初期對她格外友好的原因。
案子裏一堆專業名詞和打造計劃就不贅述了，簡單來說，李繡滿想要面對全世界公開尋求音樂合作，合作會以數字單曲的形式發表，沒有碟，沒有宣傳，沒有周邊，公司常規用來圈錢的手段什麽都沒有，純粹的做音樂，發歌。
有多純粹？完全站在音樂性考慮的純粹。從創作開始，不管是曲、詞、編曲、混聲、所有一首歌需要的人員都可以和外部合作，甚至是不是有名的人都沒關系，是不是公司內的歌手都沒關系，重要的是音樂本身，他們是不是在做一首好歌。
這對以造星工廠聞名的S｜M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李繡滿不再只想創造只能紅火一時的流星，他想要創造真正的以作品立身，以歌曲打動公眾的藝術家，這和如今的S｜M走的完全是兩條路線。
韓娛圈或者是各國娛樂圈的企劃社都有自己的核心發展路線，S｜M、YG、JYP這樣的公司，說是在打造什麽明日之星，但是骨子裏他們賺的都是快錢，是適合上市，適合資本，適合整個市場，唯獨不適合談論什麽藝術的公司。
圈內走純粹音樂路線的企劃社不少，被俞永鎮看不上的尹鐘信自己的工作室就是其中一個，還有很多歌手的個人工作室都是如此，他們也培養後輩，但是他們同樣知道有些事真的和大公司比不了，從一開始走的就不是一條路。
藝術是什麽，是哪怕到現在這個社會也被所有人公認不賺錢的東西。因為藝術永遠是小眾的，它需要欣賞它的人有一定的素養，有基本的知識，流行樂和真正能被音樂人欣賞的音樂不是一回事，專門為了市場推出的口水歌和音樂人精心制作的自己對這個世界想要表達的音樂也不是一回事。
這種音樂不能說是絕對不賺錢，但是賺的有限是肯定的，至少和三兩首歌出張碟就對外發售賺粉絲的錢是完全不能比的。那李繡滿為什麽要這麽做，錢多了燒手，錢賺夠了想要實現什麽年幼的夢想，還是被罵了那麽多想要回報社會？都不是，大佬沒那麽幼稚，也沒那麽理想化。
李繡滿要做的是打造一個徹底閉環的音樂帝國，愛豆再怎麽被分類也是歌手的一個分支，歌手立身只有一個渠道，作品好。但是就像他說的，他親手把愛豆這個職業打造的光鮮亮麗，也給民眾重下了只要長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的印象，這是愛豆永遠的短板。
為什麽愛豆在圈內的鄙視鏈永遠處於下位圈，在這個最看重粉絲，看重金錢價值的行當裏，演員就算了，憑什麽歌手也比愛豆更受人尊重？因為哪怕是真愛粉都知道，愛豆是玩物，賣的是青春年少，歌手才是常青樹，賣的是作品，只要有作品他們就是藝術家。
就像李繡滿說的，早年國內市場有限，想要搶地盤，必須要重拳出擊，瞻前顧後那是傻。可如今時代不一樣了，一茬一茬換的愛豆們，很多年紀都大了，他們早就過了圈小姑娘粉絲的年紀，他們得有立身的根本，公司也得在更新換代之外，保住現有的王牌。
以目前公司的藝人舉例，東方神起依舊是神壇上的沒錯，回歸也一定是一位沒錯，死忠粉算起來再大熱的新人團都沒得比。可不能否認的是，他們的商業價值滑落了，落到回歸需要謹慎，需要小心翻車的地步。
S｜M不是沒有純粹的歌手，可是那些人出不去，頂著業內最大企劃社的牌子，卻連專門做歌手企劃的小工作室都比不上，這就是李繡滿說的弊端，S｜M這塊牌子讓人天然開始有他們專出偶像的印象，再扭轉沒那麽容易。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才出現的，早年就出現了，這個企劃案也是為了應對這個弊端出現的。既然想要扭轉別人的印象，就別縮手縮腳的只推一兩個歌手出去，要玩就玩個大的，所有人都看不上我們家的音樂性？那我就專門做一個能接受任何樂評人、觀眾、專業的、非專業的人都認可的東西。
S｜M是圈內股價最高的，也是公認會賺錢的，更是所有人都知道最會捧人的。這樣的公司唯一的弱點也是唯一能被人吐槽的就是它作為音樂公司名頭，這個企劃就是把這唯一的短板給填上，只要操作的好此後S｜M再也沒有能被攻堅的地方。
要賣臉的我們有，可就算大家都賣臉，我們的也更有才華。你們都說愛豆怎麽和歌手比，我就告訴你們，愛豆當然能和歌手比，還能把很多歌手都比下去。這是李繡滿對旗下藝人的信心，也是他想要創造一個帝國的野心。
但是這些和姜晨曦有什麽關系呢，非常簡單。姜晨曦是圈內迄今為止第一個把愛豆的名頭就這麽隨手摘掉的人，可以說李繡滿想要打造的就是姜晨曦這樣的存在，顏值高、當愛豆圈錢沒問題，有才華能被叫一聲藝術家也沒問題。姜晨曦是這個計劃最好的代言人，李繡滿當然想要簽她。
別說什麽姜晨曦只有一個是特例不算數的話，公眾看到的新聞是他們這些人一手打造的。姜晨曦的特例是屬於她還是屬於公司，無非是對公眾洗腦的手段，她簽了S｜M就頂著S｜M的名字，就是S｜M旗下的人。
換個方法說，不是李繡滿從多少選擇裏選中了姜晨曦，而是簽下一個姜晨曦，能讓他的企劃快速推進，這是唯一的選擇，圈內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選秀歌手走到現在了，比她好看的沒有，比她有才華的沒有，連比她有名氣，比她的粉絲有購買力的都沒有！姜晨曦是唯一的選擇，是李繡滿必須簽下來的人。
姜晨曦進入公司後李陽暉所有的打造計劃再奇葩也沒有脫離中心，就是讓姜晨曦徹底摘掉愛豆的帽子。這個比他們原來預計的時間還要早，連砸進去的錢都少的多，直接就證明了姜晨曦的價值。
上述的所有，是姜晨曦拿到企劃案之後就不再糾結，李繡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這個企劃案卻不止是他們今天見面的原因，李繡滿不止想要讓姜晨曦作為企劃的招牌，他還想要這塊招牌徹底落實。
原本李繡滿說過，姜晨曦進公司最主要的方向是制作人，並且還讓李陽暉他們試圖把她拉進核心團隊裏。因為企劃案完全是李繡滿個人改革，還是非常重要的改革，姜晨曦如果只在外圍晃悠，那之後讓她掛名搞不好會出意外。
是的，掛名。李繡滿打算讓姜晨曦當這個企劃的掛名制作人，和俞永鎮合作，姜晨曦當招牌，證明公司調教藝人的能力，俞永鎮控制大局，所以她的辦公室在俞永鎮對面，也是俞永鎮一副老師的態度教她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是掛名，當然是因為包括李繡滿在內，他們看重的都不是姜晨曦制作的能力。說實在的，姜晨曦音樂性大家沒什麽可說的，可是制作麽，圈子裏從上到下都不看好，也就是粉絲熱捧。
還是老問題，不會賺錢的制作人算什麽制作人，就算這次是純音樂企劃也是要有人能控制成本的，他們不打算賺錢也沒打算把錢丟水裏。姜晨曦制作的幾次除了她自己，沒一個賺錢的，姜承勳的EP更不用說，絕對是賠錢的買賣。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李繡滿不止想要招牌了。昨晚李陽暉打給他的電話，讓李繡滿發現，不管姜晨曦能不能賺錢，她所擁有的東西，都不能讓她只是一個掛名，付出才會有回報，他得讓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大佬看著姜晨曦笑的十分和善“我想讓你和永鎮共同負責這個項目，真正的負責，你有決定權的負責。你想要挑選什麽歌手和哪個音樂人合作都可以，公司會給你全部的支持，你覺得怎麽樣？”
從一開始就知道企劃也知道掛名安排的姜晨曦楞了兩秒，這和她想的可不一樣，掛名可不用她煩，最多就是配合媒體宣傳，她如今不缺那點時間，S｜M又容易出任務目標，費點時間沒什麽。可是真的負責可就不止如此了，果斷搖頭，費那功夫幹嘛。
李繡滿在她開口前讓她再想一下“你既然能那麽輕易的把姜承勳的緋聞壓下去，卻放任自己的緋聞到處流傳，我不清楚你有什麽計劃，但是女藝人名聲壞了，再想好很困難。”
“你告訴陽暉這段時間打算找人合作，所以那些照片會被拍，但是有什麽合作比公司和公司的合作更正大光明，你的那些緋聞甚至都不用解釋，只要企劃案發出去，粉絲們自動就幫你解釋了，連路人都會說，這就是我們公司宣傳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披上公司的外衣，都更簡單，不止省錢還能省時間。”以己度人的李繡滿覺得姜晨曦不在乎錢，但是沒人不在乎時間，所有人都害怕這個世上最公平的存在，不論窮富。
姜晨曦彈了下煙灰，莫名想到當初楊閑碩用崔勝賢當魚餌的場面，所以說李繡滿真的比楊閑碩給力，這世上她不在乎任何東西都不會不在乎時間，只不過“你是因為我能壓網絡消息想要我負責這個計劃？壓制網絡新聞你比我有資本吧。”
“不，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你負責。”李繡滿開啟忽悠模式，半真半假的說“你能壓制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了壓制那些做了什麽，我當然也能做到，但不會有你那麽隨意。”
抽了口煙看著老狐貍的姜晨曦笑道“我記得你說過，合作最基礎的就是互相坦誠。”點了點IPAD“這企劃不是一兩天的功夫，也不是一兩個人的功夫，我沒有自大到一上來就成為負責人的地步，就算是和永鎮哥合作，你拿我當個招牌還差不多。”
“不坦誠可不是我。”李繡滿對她眨眨眼，一臉我看好你的表情“你這麽有自信的孩子居然沒想過當負責人，我可不信。”
姜晨曦抿嘴假笑“那要不然就我一個人好了，我沒興趣和人合作。”既然對我那麽有信心，那還要什麽俞永鎮。
“當然好了～”李繡滿果斷點頭“但怕你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總有些雜事要處理，底下的人弄不明白多耽誤事情。”
輕笑一聲聽著對方把業內知名制作人說成一個打雜的，姜晨曦真的相信俞永鎮很聽李繡滿的話，不然他也不能說的那麽淡定“那我要是非要一個人呢？”
“哎一古，小孩子亂開什麽玩笑，沒看到企劃麽，每周都要出歌，有多少錢要忙你知道的吧，到時候你難道不出來活動了麽，這麽漂亮的臉蛋只待在幕後太浪費了。”李繡滿一臉可惜，我得為你著想才行，你沒時間啊孩子。
同老狐貍打嘴賬就是浪費時間，姜晨曦掐滅煙不陪他玩，問重點“那麽我能得到什麽，除了所謂的緋聞的處理。”她自己也能搞定。
“任何等值於你付出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想要什麽得自己拿啊。
姜晨曦勾唇笑道“等值可是很難估算的。”你別付不起價錢。
“等值這麽會難算呢，公司養著那麽多人呢。”李繡滿表示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推開桌邊起身的姜晨曦收起笑臉告訴他“我可不喜歡欠賬的人。”這樣代表她答應了，說完就準備走人。
李繡滿卻叫住她“你和權至龍是怎麽回事？”
“他？”姜晨曦一楞，問這個的意思是“你想要找他來為企劃加砝碼？我以為你會讓公司的人打頭陣。”這企劃說是不會大面積宣傳，重點在音樂，但是對愛豆來說出新歌本身就是宣傳了。
當然會讓公司的人先出頭的李繡滿告訴她“我們需要更多的明星來提升企劃的地位，只有公司的人就不叫對全世界招募了。”檔次瞬間就降下去變成自家公司的玩偶，得體現業內第一的氣勢才行。
“企劃案出去圈內一定大地震，能合作的多半是小企劃社的人，或者是有私人工作室的前輩，楊社長可不是被人搶飯碗還看不出毛病的人。”姜晨曦可不覺得楊閑碩會答應，他不搗亂就不錯了。
李繡滿詫異道“難道閑碩會讓自己手上最大的搖錢樹談戀愛？還是公開戀愛。他發出那樣的INS之後YG可是一點公關都沒有，你不會以為是權至龍說服了閑碩吧，是閑碩管不了才對，bigbang也沒兩年就要到期談續約了啊。”
大佬讓小姑娘就別裝了，權至龍和她的關系絕對不簡單，能有勇氣這麽大膽的圈內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就別說什麽公司的壓制了。藝人變身大魚時，企劃社的小魚塘要壓制就很難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李繡滿，只能按公司的規矩來。
還真不知道權至龍為那幾條INS付出了什麽，或者也懶的關心的姜晨曦對認為他們關系匪淺的李繡滿說“你不想企劃因為緋聞帶上桃色消息，就放棄權至龍。”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喜歡我，我對他沒興趣。”
一路順暢聊到現在的李繡滿難得卡住“你們不是在進行什麽別的合作計劃？”看她冷淡的表情失笑道“年輕還真好，為了喜歡的姑娘連事業都不管不顧了。”沖小姑娘搖頭“你這樣叫紅顏禍水啊。”突然有點同情楊閑碩了。
“呵呵。”紅顏禍水拒絕看他的假慈悲。
這邊的董事和藝人商量發展大計，和諧友好。那邊的社長和藝人徹底因為禍水的紅顏掐起來，不過是社長單方面的罵人。李繡滿猜的是對的，楊閑碩動不了已經徹底長成的搖錢樹，也不舍得動，權志龍有任何損失，都是公司的損失！他弄死姜晨曦的心都有，應該說他一直有，這次特別強烈！
權至龍任由社長罵，彎腰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看著特別老實，就是沒說一句，INS交給公司管，或者我錯了之類的話，氣的楊閑碩差點真的動手，到底有顧及沒有上演全武行。
楊閑碩苦口婆心的勸也勸了，什麽要是姜晨曦真的和他好了，自己絕對是讚成的，問題是那女人擺明了耍他，還特地舉例子，說姜晨曦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當初簽YG就是為了崔勝賢，除了沒說姜晨曦是個土豪之外，什麽壞話都說。
現如今是勸沒用，罵沒用，又不能動手，楊閑碩喘著粗氣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現在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指著門讓他滾！人剛出去，茶杯就砸在門上，就為了告訴門外的人他有多忍讓，要是權至龍有一點良心，就別再做這種事情。
一幫隊友都在門外等著隊長出來，也都聽到了聲音，他們和楊閑碩差不多，除了沒罵姜晨曦能說的都說了，可是權至龍堅持，他們也沒什麽能說的。兄弟大概就是這樣，沒事的時候四散，有事大家永遠站在身邊，哪怕知道權至龍堅持的沒意義，只要他堅持，他們總會陪著他。
東永裴上前摟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電梯走“沒事，社長頂多也就是嚇唬你，他也不敢真的做什麽，緋聞這東西有什麽的，我還羨慕你膽子夠大呢，我也想公開啊。”
權至龍低著頭輕聲的重覆這幾天一直在重覆的話“對不起。”他可以對社長沈默可是沒辦法對他們沈默，他做不到。
崔勝賢一巴掌打過去“差不多得了，你打算把這句話當口頭禪麽。”
“哥。”
“幹什麽！”
“我。。。”
又是一巴掌的崔勝賢讓他別廢話“追個女人搞那麽事情，瞻前顧後的，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權至龍剛想說話，手機響了，掏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腳步頓住，東永裴放下手直接推他，讓他去接電話，拉著崔勝賢他們先走，能讓自家竹馬猶豫要不要接的，這段時間也就姜晨曦可以了。
東永裴猜錯了，權至龍從來不猶豫要不要接姜晨曦的電話，他猶豫的是另外一個他也應該說聲對不起的人。或許比社長、兄弟都應該先對她說。
五分鐘後YG的地下停車場，權至龍上了姜晨曦的保姆車，見的人卻是樸美淑，那聲早就應該說的對不起也說了出來，接著是漫長的沈默和無聲的眼淚。
權至龍端正的坐在車裏，背挺的筆直，坐的都有些別扭，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任由沈默讓車內的氣氛結冰。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除了對不起。
連哭都沒聲音的樸美淑腦子裏有一堆想說的，可是話到嘴邊變成暗啞的一句“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我早就應該知道的。”知道你不可能喜歡我，誰都不會喜歡她，從小到大沒人喜歡她。
沒辦法接話的權至龍自覺自己已經渣到無可救藥了，哪怕他真的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產生錯覺，但是他也不能對一個女孩子說那麽過分的話，低著頭長嘆一聲“我很抱歉，昨晚的話，非常抱歉。”
再次安靜下來的車裏讓權至龍渾身不舒服，抓著門把又說了聲對不起就準備開車門，手腕卻被人抓住，還沒等他抽回手，抓他的人立刻甩開他，道歉的人變成了樸美淑，一大串的對不起，說的權至龍覺得自己更渣了，樸美淑真的是很好的姑娘。
那一串對不起讓權至龍放下了開門的手，卻沒有做多餘的動作說多餘的話，他都那麽渣了，再給別人留希望做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姜晨曦，大概是車裏都是她香水的味道，讓權至龍想起昨晚那個絕情的女人。其實這麽看來，姜晨曦的做法才是對的，既然對他沒興趣，就明確的告訴他，讓他一點希望都沒有才是對的。
可他就是不願意放手要怎麽辦，甚至超過了不甘心和沒得到，他只是沒辦法想象，他徹底放下她，連一絲念頭都沒有。那份在心裏紮根的喜歡，讓他在問題出現的時候，即使腦子在胡思亂想，也能脫口給出答案。
“嗯，我喜歡她。”權至龍看著駕駛座的玻璃上倒映著臉，那明明是自己的臉，他卻看到了姜晨曦的影子，冰冷又絕情“我只喜歡她。”
樸美淑楞楞的看著他，喃喃道“是啊，所有人都喜歡她。”
大約是真的腦子不正常，或者是車內的香水味迷惑了感官，權至龍有一瞬間在樸美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嘴裏說著更過分的話“不是因為她，即使沒有她我也不會喜歡你，你從來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過份的話明明是自己說的，權至龍卻覺得自己比樸美淑更難過，他從來沒這麽肯定姜晨曦不喜歡自己，此前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面對樸美淑的時候被瓦解，姜晨曦真的不喜歡自己，哪怕她有一絲喜歡，一絲憐憫，她都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陷入自我厭棄的權至龍沒看到那個和他相似的姑娘笑了，笑的怪異又坦然“你不用這樣，我不會傷害晨曦，不管我有多喜歡你，我都不會去傷害她。”
權至龍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你怕我對晨曦做什麽對嗎，我不會的。”樸美淑拉著袖口蹭掉眼淚，沖他笑“她是我的光，影子怎麽可能傷害太陽。”
面前的人眼角還在泛紅，卻說著像是什麽粉絲表白的話，權至龍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什麽叫傷害姜晨曦，這和姜晨曦沒關系吧，他們雖然牽扯到了姜晨曦，但是那孩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莫名其妙幹嘛傷害姜晨曦，就算想要做什麽，難道不是應該對他做？
不管是三觀還是思想都很正常的權至龍壓根沒想到什麽傷害不傷害的事情，樸美淑是姜晨曦的助理沒錯，但是姜晨曦能在YG那麽多人裏只帶走了樸美淑代表她們關系一定不錯，誰會因為和人告白失敗去傷害自己關系好的上司？這什麽怪異的想法。
可是她這麽一說，權至龍反倒覺得不對勁了，悲傷秋月都收起來“你什麽意思？和晨曦有什麽關系。”
依舊笑著的樸美淑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知道的，我什麽都不會做。”
“。。。”你說了這種話讓我相信你？！
剛剛還默默哭泣的姑娘現在卻笑著對權至龍說“抱歉，我得去接晨曦，我要先走了。”
寒毛都要豎起來的權至龍覺得她那句話怎麽聽怎麽像威脅，也不敢坐在車裏了，胡亂的點頭說好，拉門下車。門一關疾步往遠處走，聽到身後汽車發動的聲音也沒停，一直到車聲聽不見了，轉身看著已經沒影的方向，果斷拿起電話打給姜晨曦。
撥號出去那一秒連忙掐斷，他不能打。打了就要解釋為什麽自己這麽想，誰會覺得助理會對自己做什麽，要是樸美淑對他說他的助理會對他做什麽，他一定覺得樸美淑有病！告白失敗就用這麽弱智的理由想要和他說話。
拇指虛虛的放在手機上，眉頭皺的緊緊的，姜晨曦已經說的那麽明白了，他這個時候對她說，你的助理和我告白了，我是為了你接近她的。要是有人這麽對自己說，他只會覺得厭惡，她不喜歡他，她會厭惡他嗎？
他不想，哪怕他在她面前一直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也不想。
可是樸美淑好像真的不太對勁，正常人不會那麽說吧？萬一自己沒提醒真的出事。。。不會！一定不會！別發神經了，只是告白失敗而已，哪那麽多情況！
可。。。要是。。。萬一。。。
“媽的！”權至龍低罵一句，拇指用力的按下去，很快聽筒就傳來聲音，連忙放到耳邊，剛說了一個‘我’剩下的就都不用說了，因為那邊的女聲他非常熟悉，熟悉到有一段時間，他幾乎只要播出這個號碼就能聽到。
他被拉黑了。
臉色瞬間陰沈，差點把手機砸出去的權至龍深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黑著臉打給他也想拉黑的人。沒有餵，沒有你好，只有三句話。
“說話。”
“樸美淑失戀了。”
“什麽？”
“看著點晨曦。”
“啊？”
“別讓她們單獨在一起。”
說完立刻掛了電話，又是一句粗口，他真TM自作孽。
李泰明看金鐘泫從接電話的一臉嫌棄到掛電話的一臉茫然，好奇的問他“出什麽事了？”
“美淑失戀了。”
“啊？”
金鐘泫看著忙內“你學我幹什麽。”
“我什麽時候學你了。”李泰明讓他別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的？”
收起手機按電梯的金鐘泫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李泰明倒是很感興趣“電話裏說的？誰？晨曦？”問完覺得不太對“她挺關心美淑姐的麽”看著不太像啊，轉頭疑惑“可是告訴你幹什麽？”總不能是讓哥哥去安慰樸美淑吧。
“智障。”金鐘泫還想知道呢。
李泰明眨了眨眼睛，這兩人是又吵架了？剛想要說什麽電梯門開了，姜晨曦正好出來，金鐘泫連忙把忙內推開讓他閉嘴，問姜晨曦“開會結束了？”
“你不是說今天有活動？”姜晨曦走出電梯對李泰明點點頭，詢問金鐘泫“這麽早就結束了？”所以說金鐘泫就是個BUG，即使加入戒備名單也沒用，因為她去不去見他一點都不重要，這家夥會自己跑來找她。
而且，還特別能自給給自己加戲。
“你管我有沒有結束，你手機怎麽回事，打電話怎麽一直不接？”
“把你拉黑了。”
“想死麽！”
李泰明眼看他們又要掐，連忙說“哥特地來找你的，還讓我給他當司機，他問經紀人說你在公司專門過來的。”強調重點“專門！”都這樣了還吵什麽。
“我給你送衣服。”金鐘泫直接無視了拉黑的事情，壓根就沒相信，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她“早上忘記了，你穿那麽少。”看她換了一身的打扮懟她“早這樣不就好了，穿成那樣你也不怕冷。”
姜晨曦頓了兩秒接過袋子往外走“來來回回你還真不嫌煩。”她敢說，自己要是現在拿出手機證明她確實把他拉黑了，金鐘泫就敢直接把自己加回來，說不定還能嘮叨她半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絕對是寵過了，現在都收不回來。
“老實說句謝謝你會死啊。”真的被寵過了的金鐘泫直接懟她，說著看了她身後一眼問道“美淑呢？沒跟著你？”瞪了要說話的李泰明一眼讓他老實點。
今天除了早上都沒見過的助理的藝人隨意道“不知道，最近部長讓她做事。”
總覺得這個答案聽過了的金鐘泫和李泰明對視一眼，選擇拋棄智障，懷疑權至龍腦子有問題，或者幹脆就是來找麻煩的金鐘泫換了個話題，問姜晨曦“都年末了，你要開什麽會，不是不參加任何打歌舞臺麽。”
“公司有個新企劃。”
“什麽？”
“S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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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晨曦淡定了，負責繞圈子的李陽暉不淡定了, 他還真沒見過姜晨曦和李繡滿的相處模式, 就算之前差不多知道姜晨曦不是太把所謂的董事當一回事, 但這樣太不當回事了。
李陽暉關掉演示PPT拿著遙控器打開會議室的燈, 剛想讓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想事情, 反正沒任何反應的姜晨曦專心一點，李繡滿屈指敲敲桌子讓他們都出去，剩下的事他和姜晨曦說。
以姜晨曦的新年計劃為名頭的會議隨著與會人員魚貫而出只剩下李繡滿和姜晨曦，今天見面的真正原因才冒頭，也是李繡滿為什麽那麽輕易的就從楊閑碩的手上接過了姜晨曦的原因。
圈子被李陽暉繞了，大佬就沒這個必要，直接開口“我之前說，我想要你成為真正的制作人,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姜晨曦淡定回答, 懶得解釋了解渠道的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繡滿笑著虛點她, 不相信這個答案“不是問過我為什麽簽你麽, 後來不問了，不就是知道了原因。”
“我記得，你說簽我是因為我長得好。”姜晨曦用他的話堵他。
大佬對這種小姑娘玩鬧版的挑釁很寬容“我一直很欣賞你, 不是因為你的臉，也不是因為你有多少潛力可以為公司賺錢，當然那很重要。但是我最欣賞的是你在音樂上的才華，你明白麽？”
姜晨曦很想說一句‘不明白’，剛才都繞了半天了，現在還繞，可到底沒打算和對方掐架，換了一句“我的音樂才華能為你帶來什麽？”直接說今天為什麽見面，你想要我做什麽。
“和你聊天真有意思，好像只要我出得起價錢，你什麽都能做一樣。”李繡滿和姜晨曦接觸的時間很有限，可在有限的時間裏足以讓他看穿那副美貌皮囊下的靈魂，絕對看得清自己想要什麽，並且願意不擇手段得到的小姑娘。
只不過，心氣太高有點狂妄自大，這可不是什麽好性格，但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李繡滿要的不是她有多心高氣傲，而是她的才華能不能匹配上她的傲慢，目前看來非常的不錯。
李繡滿看她無所謂的表情笑著說重點“你知道外面叫我們什麽，造星工廠，我們出售的是商品不是音樂家，可是他們都忽視了一點，我要打造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工廠，而是一個音樂的帝國，作品才是我的國家立身的根本。”
姜晨曦打開當初看到的那份企劃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所以，你簽了我是為了你的帝國有真正的音樂？”
“不，我們一直都有真正的音樂，是被商品這兩個字給耽誤了。”李繡滿搖頭“明星這個身份一旦出道的名頭是愛豆，那不管他的音樂多好，他已經不輸普通歌手，他的音樂都會被觀眾看低，這是愛豆的身份帶來的弊端。”
“愛豆就是歌舞、就是流水線產品，就是更新換代快，這些已經讓民眾有刻板的觀念了，這些觀念是我輸入進去的，我知道它不容易改變。”李繡滿笑道“公司剛開始總要讓它快速增長，搶地盤的時候不在乎過程只看結果，但是現在地盤到手了，要鞏固地位，就得為之前急功急利進行彌補。”
掏出煙盒對他晃晃，李繡滿擺手表示不需要，姜晨曦點燃煙開口道“但是我不一樣。”
“是啊，你不一樣。”李繡滿頷首認同“你不止是愛豆出道，甚至選手歌手的身份連愛豆都不如，可你走出了另外一條路，即使沒有企劃社，不簽任何公司，你也不一樣，不管有沒有人設，你的位置都變了，你現在是歌手，是制作人，是明星，唯獨不是愛豆。”
李繡滿調轉手上的IPAD推給對面的姜晨曦，讓她看那份她早就從兔子那裏看過的企劃案“我需要你的不一樣，這次是我簽你的原因，即使沒有楊閑碩我遲早也會簽下你。”
這份早就開始做，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負責人，擱置了很久的企劃案，是李繡滿在S｜M已經完全成熟的今天，想要對公司進行的一場試探性的變革，一份全新的，讓業內看到會立刻就明白李繡滿野心的企劃，S｜M面向全球的音樂企劃。也是姜晨曦之所以淡定的面對李繡滿初期對她格外友好的原因。
案子裏一堆專業名詞和打造計劃就不贅述了，簡單來說，李繡滿想要面對全世界公開尋求音樂合作，合作會以數字單曲的形式發表，沒有碟，沒有宣傳，沒有周邊，公司常規用來圈錢的手段什麽都沒有，純粹的做音樂，發歌。
有多純粹？完全站在音樂性考慮的純粹。從創作開始，不管是曲、詞、編曲、混聲、所有一首歌需要的人員都可以和外部合作，甚至是不是有名的人都沒關系，是不是公司內的歌手都沒關系，重要的是音樂本身，他們是不是在做一首好歌。
這對以造星工廠聞名的S｜M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李繡滿不再只想創造只能紅火一時的流星，他想要創造真正的以作品立身，以歌曲打動公眾的藝術家，這和如今的S｜M走的完全是兩條路線。
韓娛圈或者是各國娛樂圈的企劃社都有自己的核心發展路線，S｜M、YG、JYP這樣的公司，說是在打造什麽明日之星，但是骨子裏他們賺的都是快錢，是適合上市，適合資本，適合整個市場，唯獨不適合談論什麽藝術的公司。
圈內走純粹音樂路線的企劃社不少，被俞永鎮看不上的尹鐘信自己的工作室就是其中一個，還有很多歌手的個人工作室都是如此，他們也培養後輩，但是他們同樣知道有些事真的和大公司比不了，從一開始走的就不是一條路。
藝術是什麽，是哪怕到現在這個社會也被所有人公認不賺錢的東西。因為藝術永遠是小眾的，它需要欣賞它的人有一定的素養，有基本的知識，流行樂和真正能被音樂人欣賞的音樂不是一回事，專門為了市場推出的口水歌和音樂人精心制作的自己對這個世界想要表達的音樂也不是一回事。
這種音樂不能說是絕對不賺錢，但是賺的有限是肯定的，至少和三兩首歌出張碟就對外發售賺粉絲的錢是完全不能比的。那李繡滿為什麽要這麽做，錢多了燒手，錢賺夠了想要實現什麽年幼的夢想，還是被罵了那麽多想要回報社會？都不是，大佬沒那麽幼稚，也沒那麽理想化。
李繡滿要做的是打造一個徹底閉環的音樂帝國，愛豆再怎麽被分類也是歌手的一個分支，歌手立身只有一個渠道，作品好。但是就像他說的，他親手把愛豆這個職業打造的光鮮亮麗，也給民眾重下了只要長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的印象，這是愛豆永遠的短板。
為什麽愛豆在圈內的鄙視鏈永遠處於下位圈，在這個最看重粉絲，看重金錢價值的行當裏，演員就算了，憑什麽歌手也比愛豆更受人尊重？因為哪怕是真愛粉都知道，愛豆是玩物，賣的是青春年少，歌手才是常青樹，賣的是作品，只要有作品他們就是藝術家。
就像李繡滿說的，早年國內市場有限，想要搶地盤，必須要重拳出擊，瞻前顧後那是傻。可如今時代不一樣了，一茬一茬換的愛豆們，很多年紀都大了，他們早就過了圈小姑娘粉絲的年紀，他們得有立身的根本，公司也得在更新換代之外，保住現有的王牌。
以目前公司的藝人舉例，東方神起依舊是神壇上的沒錯，回歸也一定是一位沒錯，死忠粉算起來再大熱的新人團都沒得比。可不能否認的是，他們的商業價值滑落了，落到回歸需要謹慎，需要小心翻車的地步。
S｜M不是沒有純粹的歌手，可是那些人出不去，頂著業內最大企劃社的牌子，卻連專門做歌手企劃的小工作室都比不上，這就是李繡滿說的弊端，S｜M這塊牌子讓人天然開始有他們專出偶像的印象，再扭轉沒那麽容易。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才出現的，早年就出現了，這個企劃案也是為了應對這個弊端出現的。既然想要扭轉別人的印象，就別縮手縮腳的只推一兩個歌手出去，要玩就玩個大的，所有人都看不上我們家的音樂性？那我就專門做一個能接受任何樂評人、觀眾、專業的、非專業的人都認可的東西。
S｜M是圈內股價最高的，也是公認會賺錢的，更是所有人都知道最會捧人的。這樣的公司唯一的弱點也是唯一能被人吐槽的就是它作為音樂公司名頭，這個企劃就是把這唯一的短板給填上，只要操作的好此後S｜M再也沒有能被攻堅的地方。
要賣臉的我們有，可就算大家都賣臉，我們的也更有才華。你們都說愛豆怎麽和歌手比，我就告訴你們，愛豆當然能和歌手比，還能把很多歌手都比下去。這是李繡滿對旗下藝人的信心，也是他想要創造一個帝國的野心。
但是這些和姜晨曦有什麽關系呢，非常簡單。姜晨曦是圈內迄今為止第一個把愛豆的名頭就這麽隨手摘掉的人，可以說李繡滿想要打造的就是姜晨曦這樣的存在，顏值高、當愛豆圈錢沒問題，有才華能被叫一聲藝術家也沒問題。姜晨曦是這個計劃最好的代言人，李繡滿當然想要簽她。
別說什麽姜晨曦只有一個是特例不算數的話，公眾看到的新聞是他們這些人一手打造的。姜晨曦的特例是屬於她還是屬於公司，無非是對公眾洗腦的手段，她簽了S｜M就頂著S｜M的名字，就是S｜M旗下的人。
換個方法說，不是李繡滿從多少選擇裏選中了姜晨曦，而是簽下一個姜晨曦，能讓他的企劃快速推進，這是唯一的選擇，圈內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選秀歌手走到現在了，比她好看的沒有，比她有才華的沒有，連比她有名氣，比她的粉絲有購買力的都沒有！姜晨曦是唯一的選擇，是李繡滿必須簽下來的人。
姜晨曦進入公司後李陽暉所有的打造計劃再奇葩也沒有脫離中心，就是讓姜晨曦徹底摘掉愛豆的帽子。這個比他們原來預計的時間還要早，連砸進去的錢都少的多，直接就證明了姜晨曦的價值。
上述的所有，是姜晨曦拿到企劃案之後就不再糾結，李繡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這個企劃案卻不止是他們今天見面的原因，李繡滿不止想要讓姜晨曦作為企劃的招牌，他還想要這塊招牌徹底落實。
原本李繡滿說過，姜晨曦進公司最主要的方向是制作人，並且還讓李陽暉他們試圖把她拉進核心團隊裏。因為企劃案完全是李繡滿個人改革，還是非常重要的改革，姜晨曦如果只在外圍晃悠，那之後讓她掛名搞不好會出意外。
是的，掛名。李繡滿打算讓姜晨曦當這個企劃的掛名制作人，和俞永鎮合作，姜晨曦當招牌，證明公司調教藝人的能力，俞永鎮控制大局，所以她的辦公室在俞永鎮對面，也是俞永鎮一副老師的態度教她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是掛名，當然是因為包括李繡滿在內，他們看重的都不是姜晨曦制作的能力。說實在的，姜晨曦音樂性大家沒什麽可說的，可是制作麽，圈子裏從上到下都不看好，也就是粉絲熱捧。
還是老問題，不會賺錢的制作人算什麽制作人，就算這次是純音樂企劃也是要有人能控制成本的，他們不打算賺錢也沒打算把錢丟水裏。姜晨曦制作的幾次除了她自己，沒一個賺錢的，姜承勳的EP更不用說，絕對是賠錢的買賣。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李繡滿不止想要招牌了。昨晚李陽暉打給他的電話，讓李繡滿發現，不管姜晨曦能不能賺錢，她所擁有的東西，都不能讓她只是一個掛名，付出才會有回報，他得讓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大佬看著姜晨曦笑的十分和善“我想讓你和永鎮共同負責這個項目，真正的負責，你有決定權的負責。你想要挑選什麽歌手和哪個音樂人合作都可以，公司會給你全部的支持，你覺得怎麽樣？”
從一開始就知道企劃也知道掛名安排的姜晨曦楞了兩秒，這和她想的可不一樣，掛名可不用她煩，最多就是配合媒體宣傳，她如今不缺那點時間，S｜M又容易出任務目標，費點時間沒什麽。可是真的負責可就不止如此了，果斷搖頭，費那功夫幹嘛。
李繡滿在她開口前讓她再想一下“你既然能那麽輕易的把姜承勳的緋聞壓下去，卻放任自己的緋聞到處流傳，我不清楚你有什麽計劃，但是女藝人名聲壞了，再想好很困難。”
“你告訴陽暉這段時間打算找人合作，所以那些照片會被拍，但是有什麽合作比公司和公司的合作更正大光明，你的那些緋聞甚至都不用解釋，只要企劃案發出去，粉絲們自動就幫你解釋了，連路人都會說，這就是我們公司宣傳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披上公司的外衣，都更簡單，不止省錢還能省時間。”以己度人的李繡滿覺得姜晨曦不在乎錢，但是沒人不在乎時間，所有人都害怕這個世上最公平的存在，不論窮富。
姜晨曦彈了下煙灰，莫名想到當初楊閑碩用崔勝賢當魚餌的場面，所以說李繡滿真的比楊閑碩給力，這世上她不在乎任何東西都不會不在乎時間，只不過“你是因為我能壓網絡消息想要我負責這個計劃？壓制網絡新聞你比我有資本吧。”
“不，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你負責。”李繡滿開啟忽悠模式，半真半假的說“你能壓制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了壓制那些做了什麽，我當然也能做到，但不會有你那麽隨意。”
抽了口煙看著老狐貍的姜晨曦笑道“我記得你說過，合作最基礎的就是互相坦誠。”點了點IPAD“這企劃不是一兩天的功夫，也不是一兩個人的功夫，我沒有自大到一上來就成為負責人的地步，就算是和永鎮哥合作，你拿我當個招牌還差不多。”
“不坦誠可不是我。”李繡滿對她眨眨眼，一臉我看好你的表情“你這麽有自信的孩子居然沒想過當負責人，我可不信。”
姜晨曦抿嘴假笑“那要不然就我一個人好了，我沒興趣和人合作。”既然對我那麽有信心，那還要什麽俞永鎮。
“當然好了～”李繡滿果斷點頭“但怕你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總有些雜事要處理，底下的人弄不明白多耽誤事情。”
輕笑一聲聽著對方把業內知名制作人說成一個打雜的，姜晨曦真的相信俞永鎮很聽李繡滿的話，不然他也不能說的那麽淡定“那我要是非要一個人呢？”
“哎一古，小孩子亂開什麽玩笑，沒看到企劃麽，每周都要出歌，有多少錢要忙你知道的吧，到時候你難道不出來活動了麽，這麽漂亮的臉蛋只待在幕後太浪費了。”李繡滿一臉可惜，我得為你著想才行，你沒時間啊孩子。
同老狐貍打嘴賬就是浪費時間，姜晨曦掐滅煙不陪他玩，問重點“那麽我能得到什麽，除了所謂的緋聞的處理。”她自己也能搞定。
“任何等值於你付出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想要什麽得自己拿啊。
姜晨曦勾唇笑道“等值可是很難估算的。”你別付不起價錢。
“等值這麽會難算呢，公司養著那麽多人呢。”李繡滿表示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推開桌邊起身的姜晨曦收起笑臉告訴他“我可不喜歡欠賬的人。”這樣代表她答應了，說完就準備走人。
李繡滿卻叫住她“你和權至龍是怎麽回事？”
“他？”姜晨曦一楞，問這個的意思是“你想要找他來為企劃加砝碼？我以為你會讓公司的人打頭陣。”這企劃說是不會大面積宣傳，重點在音樂，但是對愛豆來說出新歌本身就是宣傳了。
當然會讓公司的人先出頭的李繡滿告訴她“我們需要更多的明星來提升企劃的地位，只有公司的人就不叫對全世界招募了。”檔次瞬間就降下去變成自家公司的玩偶，得體現業內第一的氣勢才行。
“企劃案出去圈內一定大地震，能合作的多半是小企劃社的人，或者是有私人工作室的前輩，楊社長可不是被人搶飯碗還看不出毛病的人。”姜晨曦可不覺得楊閑碩會答應，他不搗亂就不錯了。
李繡滿詫異道“難道閑碩會讓自己手上最大的搖錢樹談戀愛？還是公開戀愛。他發出那樣的INS之後YG可是一點公關都沒有，你不會以為是權至龍說服了閑碩吧，是閑碩管不了才對，bigbang也沒兩年就要到期談續約了啊。”
大佬讓小姑娘就別裝了，權至龍和她的關系絕對不簡單，能有勇氣這麽大膽的圈內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就別說什麽公司的壓制了。藝人變身大魚時，企劃社的小魚塘要壓制就很難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李繡滿，只能按公司的規矩來。
還真不知道權至龍為那幾條INS付出了什麽，或者也懶的關心的姜晨曦對認為他們關系匪淺的李繡滿說“你不想企劃因為緋聞帶上桃色消息，就放棄權至龍。”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喜歡我，我對他沒興趣。”
一路順暢聊到現在的李繡滿難得卡住“你們不是在進行什麽別的合作計劃？”看她冷淡的表情失笑道“年輕還真好，為了喜歡的姑娘連事業都不管不顧了。”沖小姑娘搖頭“你這樣叫紅顏禍水啊。”突然有點同情楊閑碩了。
“呵呵。”紅顏禍水拒絕看他的假慈悲。
這邊的董事和藝人商量發展大計，和諧友好。那邊的社長和藝人徹底因為禍水的紅顏掐起來，不過是社長單方面的罵人。李繡滿猜的是對的，楊閑碩動不了已經徹底長成的搖錢樹，也不舍得動，權志龍有任何損失，都是公司的損失！他弄死姜晨曦的心都有，應該說他一直有，這次特別強烈！
權至龍任由社長罵，彎腰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看著特別老實，就是沒說一句，INS交給公司管，或者我錯了之類的話，氣的楊閑碩差點真的動手，到底有顧及沒有上演全武行。
楊閑碩苦口婆心的勸也勸了，什麽要是姜晨曦真的和他好了，自己絕對是讚成的，問題是那女人擺明了耍他，還特地舉例子，說姜晨曦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當初簽YG就是為了崔勝賢，除了沒說姜晨曦是個土豪之外，什麽壞話都說。
現如今是勸沒用，罵沒用，又不能動手，楊閑碩喘著粗氣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現在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指著門讓他滾！人剛出去，茶杯就砸在門上，就為了告訴門外的人他有多忍讓，要是權至龍有一點良心，就別再做這種事情。
一幫隊友都在門外等著隊長出來，也都聽到了聲音，他們和楊閑碩差不多，除了沒罵姜晨曦能說的都說了，可是權至龍堅持，他們也沒什麽能說的。兄弟大概就是這樣，沒事的時候四散，有事大家永遠站在身邊，哪怕知道權至龍堅持的沒意義，只要他堅持，他們總會陪著他。
東永裴上前摟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電梯走“沒事，社長頂多也就是嚇唬你，他也不敢真的做什麽，緋聞這東西有什麽的，我還羨慕你膽子夠大呢，我也想公開啊。”
權至龍低著頭輕聲的重覆這幾天一直在重覆的話“對不起。”他可以對社長沈默可是沒辦法對他們沈默，他做不到。
崔勝賢一巴掌打過去“差不多得了，你打算把這句話當口頭禪麽。”
“哥。”
“幹什麽！”
“我。。。”
又是一巴掌的崔勝賢讓他別廢話“追個女人搞那麽事情，瞻前顧後的，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權至龍剛想說話，手機響了，掏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腳步頓住，東永裴放下手直接推他，讓他去接電話，拉著崔勝賢他們先走，能讓自家竹馬猶豫要不要接的，這段時間也就姜晨曦可以了。
東永裴猜錯了，權至龍從來不猶豫要不要接姜晨曦的電話，他猶豫的是另外一個他也應該說聲對不起的人。或許比社長、兄弟都應該先對她說。
五分鐘後YG的地下停車場，權至龍上了姜晨曦的保姆車，見的人卻是樸美淑，那聲早就應該說的對不起也說了出來，接著是漫長的沈默和無聲的眼淚。
權至龍端正的坐在車裏，背挺的筆直，坐的都有些別扭，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任由沈默讓車內的氣氛結冰。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除了對不起。
連哭都沒聲音的樸美淑腦子裏有一堆想說的，可是話到嘴邊變成暗啞的一句“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我早就應該知道的。”知道你不可能喜歡我，誰都不會喜歡她，從小到大沒人喜歡她。
沒辦法接話的權至龍自覺自己已經渣到無可救藥了，哪怕他真的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產生錯覺，但是他也不能對一個女孩子說那麽過分的話，低著頭長嘆一聲“我很抱歉，昨晚的話，非常抱歉。”
再次安靜下來的車裏讓權至龍渾身不舒服，抓著門把又說了聲對不起就準備開車門，手腕卻被人抓住，還沒等他抽回手，抓他的人立刻甩開他，道歉的人變成了樸美淑，一大串的對不起，說的權至龍覺得自己更渣了，樸美淑真的是很好的姑娘。
那一串對不起讓權至龍放下了開門的手，卻沒有做多餘的動作說多餘的話，他都那麽渣了，再給別人留希望做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姜晨曦，大概是車裏都是她香水的味道，讓權至龍想起昨晚那個絕情的女人。其實這麽看來，姜晨曦的做法才是對的，既然對他沒興趣，就明確的告訴他，讓他一點希望都沒有才是對的。
可他就是不願意放手要怎麽辦，甚至超過了不甘心和沒得到，他只是沒辦法想象，他徹底放下她，連一絲念頭都沒有。那份在心裏紮根的喜歡，讓他在問題出現的時候，即使腦子在胡思亂想，也能脫口給出答案。
“嗯，我喜歡她。”權至龍看著駕駛座的玻璃上倒映著臉，那明明是自己的臉，他卻看到了姜晨曦的影子，冰冷又絕情“我只喜歡她。”
樸美淑楞楞的看著他，喃喃道“是啊，所有人都喜歡她。”
大約是真的腦子不正常，或者是車內的香水味迷惑了感官，權至龍有一瞬間在樸美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嘴裏說著更過分的話“不是因為她，即使沒有她我也不會喜歡你，你從來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過份的話明明是自己說的，權至龍卻覺得自己比樸美淑更難過，他從來沒這麽肯定姜晨曦不喜歡自己，此前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面對樸美淑的時候被瓦解，姜晨曦真的不喜歡自己，哪怕她有一絲喜歡，一絲憐憫，她都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陷入自我厭棄的權至龍沒看到那個和他相似的姑娘笑了，笑的怪異又坦然“你不用這樣，我不會傷害晨曦，不管我有多喜歡你，我都不會去傷害她。”
權至龍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你怕我對晨曦做什麽對嗎，我不會的。”樸美淑拉著袖口蹭掉眼淚，沖他笑“她是我的光，影子怎麽可能傷害太陽。”
面前的人眼角還在泛紅，卻說著像是什麽粉絲表白的話，權至龍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什麽叫傷害姜晨曦，這和姜晨曦沒關系吧，他們雖然牽扯到了姜晨曦，但是那孩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莫名其妙幹嘛傷害姜晨曦，就算想要做什麽，難道不是應該對他做？
不管是三觀還是思想都很正常的權至龍壓根沒想到什麽傷害不傷害的事情，樸美淑是姜晨曦的助理沒錯，但是姜晨曦能在YG那麽多人裏只帶走了樸美淑代表她們關系一定不錯，誰會因為和人告白失敗去傷害自己關系好的上司？這什麽怪異的想法。
可是她這麽一說，權至龍反倒覺得不對勁了，悲傷秋月都收起來“你什麽意思？和晨曦有什麽關系。”
依舊笑著的樸美淑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知道的，我什麽都不會做。”
“。。。”你說了這種話讓我相信你？！
剛剛還默默哭泣的姑娘現在卻笑著對權至龍說“抱歉，我得去接晨曦，我要先走了。”
寒毛都要豎起來的權至龍覺得她那句話怎麽聽怎麽像威脅，也不敢坐在車裏了，胡亂的點頭說好，拉門下車。門一關疾步往遠處走，聽到身後汽車發動的聲音也沒停，一直到車聲聽不見了，轉身看著已經沒影的方向，果斷拿起電話打給姜晨曦。
撥號出去那一秒連忙掐斷，他不能打。打了就要解釋為什麽自己這麽想，誰會覺得助理會對自己做什麽，要是樸美淑對他說他的助理會對他做什麽，他一定覺得樸美淑有病！告白失敗就用這麽弱智的理由想要和他說話。
拇指虛虛的放在手機上，眉頭皺的緊緊的，姜晨曦已經說的那麽明白了，他這個時候對她說，你的助理和我告白了，我是為了你接近她的。要是有人這麽對自己說，他只會覺得厭惡，她不喜歡他，她會厭惡他嗎？
他不想，哪怕他在她面前一直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也不想。
可是樸美淑好像真的不太對勁，正常人不會那麽說吧？萬一自己沒提醒真的出事。。。不會！一定不會！別發神經了，只是告白失敗而已，哪那麽多情況！
可。。。要是。。。萬一。。。
“媽的！”權至龍低罵一句，拇指用力的按下去，很快聽筒就傳來聲音，連忙放到耳邊，剛說了一個‘我’剩下的就都不用說了，因為那邊的女聲他非常熟悉，熟悉到有一段時間，他幾乎只要播出這個號碼就能聽到。
他被拉黑了。
臉色瞬間陰沈，差點把手機砸出去的權至龍深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黑著臉打給他也想拉黑的人。沒有餵，沒有你好，只有三句話。
“說話。”
“樸美淑失戀了。”
“什麽？”
“看著點晨曦。”
“啊？”
“別讓她們單獨在一起。”
說完立刻掛了電話，又是一句粗口，他真TM自作孽。
李泰明看金鐘泫從接電話的一臉嫌棄到掛電話的一臉茫然，好奇的問他“出什麽事了？”
“美淑失戀了。”
“啊？”
金鐘泫看著忙內“你學我幹什麽。”
“我什麽時候學你了。”李泰明讓他別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的？”
收起手機按電梯的金鐘泫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李泰明倒是很感興趣“電話裏說的？誰？晨曦？”問完覺得不太對“她挺關心美淑姐的麽”看著不太像啊，轉頭疑惑“可是告訴你幹什麽？”總不能是讓哥哥去安慰樸美淑吧。
“智障。”金鐘泫還想知道呢。
李泰明眨了眨眼睛，這兩人是又吵架了？剛想要說什麽電梯門開了，姜晨曦正好出來，金鐘泫連忙把忙內推開讓他閉嘴，問姜晨曦“開會結束了？”
“你不是說今天有活動？”姜晨曦走出電梯對李泰明點點頭，詢問金鐘泫“這麽早就結束了？”所以說金鐘泫就是個BUG，即使加入戒備名單也沒用，因為她去不去見他一點都不重要，這家夥會自己跑來找她。
而且，還特別能自給給自己加戲。
“你管我有沒有結束，你手機怎麽回事，打電話怎麽一直不接？”
“把你拉黑了。”
“想死麽！”
李泰明眼看他們又要掐，連忙說“哥特地來找你的，還讓我給他當司機，他問經紀人說你在公司專門過來的。”強調重點“專門！”都這樣了還吵什麽。
“我給你送衣服。”金鐘泫直接無視了拉黑的事情，壓根就沒相信，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她“早上忘記了，你穿那麽少。”看她換了一身的打扮懟她“早這樣不就好了，穿成那樣你也不怕冷。”
姜晨曦頓了兩秒接過袋子往外走“來來回回你還真不嫌煩。”她敢說，自己要是現在拿出手機證明她確實把他拉黑了，金鐘泫就敢直接把自己加回來，說不定還能嘮叨她半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絕對是寵過了，現在都收不回來。
“老實說句謝謝你會死啊。”真的被寵過了的金鐘泫直接懟她，說著看了她身後一眼問道“美淑呢？沒跟著你？”瞪了要說話的李泰明一眼讓他老實點。
今天除了早上都沒見過的助理的藝人隨意道“不知道，最近部長讓她做事。”
總覺得這個答案聽過了的金鐘泫和李泰明對視一眼，選擇拋棄智障，懷疑權至龍腦子有問題，或者幹脆就是來找麻煩的金鐘泫換了個話題，問姜晨曦“都年末了，你要開什麽會，不是不參加任何打歌舞臺麽。”
“公司有個新企劃。”
“什麽？”
“S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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