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金鐘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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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打歌, 卻要帶他們打歌，這麽給力的制作人圈內還沒出現過，更別說李星和口中的人是姜晨曦。不是說姜晨曦沒那麽好, 而是這位左看右看都不像這麽為被人付出的類型。
何況再加上大家的時間對一下, 大家忙的時候姜晨曦在忙，大家不忙的時候姜晨曦還在忙, 他們不吃不順好歹就那麽幾天, 姜晨曦不吃不順至少兩三個月, 這誇張的都能稱讚一句聖母了, 可是這個詞用在姜晨曦身上？
眾人看著表情冷淡, 不管是他們吐槽前還吐槽後，都是一張臉的人，實在想象不出來，這位姑娘的身上，還有這麽美好的品質，就算反差也太反差了。事實上，這也是姜晨曦捐了不管多少錢，都很難給她加個善良標簽的原因, 這麽柔軟的話總覺得不匹配那張臉, 那張可以用美貌做武器的臉。
坐在高腳椅上拿著燒酒杯的姑娘, 艷麗到奢靡的長相, 頭頂的水晶燈照耀著她，一錯眼仿佛燒酒杯就能變成紅酒杯，高腳椅是寶石堆, 襯衫西褲都能變成晚禮服，這樣的姑娘，揮金如土才是她的正確打開方式。
可是這樣的姑娘告訴他們“準確的說，一個人是八天半，你們錄音的速度實在太慢了”看著金知元“你耗了我12天。”耗的她都想用金知元的聲帶幫他唱了，要是規則允許的話！
金知元被她的眼角一掃，立刻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低頭吼了一句“我錯了！”帶的旁邊都快發火的金鐘泫一楞“這又是幹什麽。”
“抱歉，抱歉。”宋閔浩連忙起來說對不起“我們兩一起錄的，是我脫了時間。”他其實也有點抖，平時還沒什麽，早前見面的時候就好好的，但是姜晨曦嘴一抿，眼睛一臺，他就忍不住想到當初錄音時被摧殘的過往，都有心理陰影了。
很明顯，場上有心理陰影的不止他一個，禹志浩不自覺的動了動肩膀，對姜晨曦討好的笑笑“別生氣啊，你這個樣子有點嚇人。”
樸宰氾點頭讚同“你每一次說重來就這個表情，我酒都不敢喝了。”他至少重來了八萬遍，都快唱吐了。
李星和舉起手讓他們不要岔開話題，問姜晨曦“你真的是這麽打算的？自己不打歌，讓我們打歌？”
“怎麽可能呢，打歌又不是我們打了她就不能打，她可以。。。”鄭山試圖開玩笑，卻在眾人的視線下停住，跟著大家把視線轉到姜晨曦的身上。
姜晨曦晃著酒杯，低頭喝了一口，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打不打歌不重要，那是我的事情，可是我們在最適當的時機打歌才能保證這張專輯的數據好。”
如果只是自己，哪怕沒有兔子刷記錄，姜晨曦也有信心憑借海妖自帶的現場感染力讓成績沖上天。可是這次不止是她自己，甚至主角不是她，不管是音樂的主角還是舞臺的主角，都不是她，她必須要確定，成績一定不能糟糕，哪怕是平庸都不行。
常規宣傳專輯只有兩條路，拿錢砸和用名氣堆，前者廣告鋪天蓋地，後者就是宣傳一個個的跑。這八人的名氣有高有低，可是加起來也沒現在的姜晨曦有名。大魚能吃小魚，也能帶著小魚沖破風浪抵達終點，姜晨曦要做的就是那條帶著他們前行的大魚。
這是姜晨曦讓兔子刷成績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打歌舞臺也不是什麽都能上的，很多人都上不去。但是有姜晨曦，現在成績逆天的姜晨曦上就不一樣，所有擋在這八人之前的門，都能因為一個姜晨曦敲開，這個紅利姜晨曦沒必要留給自己，當然是留給任務。
可是這些東西，姜晨曦懂，在做的哪一個不懂？哪怕是還沒出道的宋閔浩和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道金知元都懂，一幫大男人搶一個姑娘的紅毯？他們做不出來，沒那個臉。
姜晨曦的話音剛落，憋了半天的金鐘泫立刻開口“不行！你不。。。”
“阿一古～”鄭基石誇張的大笑打斷他“這不是在開玩笑啊，你說的也太好笑了，想什麽呢，我們怎麽可能讓你不打歌呢。”
樸宰氾快速接上“歌手出歌不就是為了上舞臺麽，不打歌還出歌幹什麽。我們一定要打歌的，但是不急在這個時候，你的打歌舞臺你自己安排，我們也可以安排我們的。”
“那個什麽”禹志浩悄悄的伸手“我其實六月有行程的，團隊行程，推不掉的那種，這張專輯不是才做好麽，我們都沒聽過成品呢，慢慢來，不著急的。”
宋閔浩小聲的嘟囔一句“我們還在準備出道。。。”話沒說完被金知元咳嗽的聲音蓋過去“閔浩哥的意思是，打歌不著急。”
殷志原拍拍手讓視線集中，望著姜晨曦“你第一次當制作人想要有個好成績我們都能理解，但是不用這麽做，以你現在專輯的成績，就算制作人的成績一般，你在圈內也是首屈一指的，反而專心做專輯有點本末倒置了。”
被人勸了一圈的姜晨曦仰頭喝掉酒，杯子隨手遞給宋閔浩讓他拿著，起身走到金鐘泫旁邊，金知元乖巧的從沙發上起來，給她讓位置，姜晨曦坐在沙發上，一手摟著病友，對面前一幫歌手說。
“我是制作人，什麽時候發歌，怎麽發歌，歌中間會進行哪些宣傳是我說了算的，我沒有要商量的意思。”掌下的肩膀動了一下，姜晨曦用力按住金鐘泫，揚起笑臉“我的話聽的懂嗎？”
全場安靜五秒，就算是不敢說話的金知元表情也不對了，要是之前的拒絕是為了姜晨曦，現在還想反對絕對是為了自己，什麽叫她是制作人她說了算，把別人的好意當什麽！
李星和皺眉開口“不要太過分，大家只是看你小讓著你。”
姜晨曦笑了，拍了拍想說話的金鐘泫，笑的十分開心“有一點需要解釋一下，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我是說，在音樂這個國度裏，我是永恒的王。”剛說完就被憋不住的金鐘泫踢了一腳。
這種中二臺詞，讓本來已經有點生氣的男人們有點想笑，姜晨曦也跟著笑，笑著站起來揮手，指著金鐘泫“你安靜點聽我說完，說完你再說。”附身從桌上抽了一根煙點燃，走到眾人的最前面，打開墻上的投影儀，拿出墻邊櫃子裏的IPAD，讓眾人開屏幕。
一個人魚的背景屏幕上很快出來一個圖表，姜晨曦叼著煙聲音平淡“本來打算吃完飯再看，血糖高的時候不太容易發脾氣，現在看也行，但是別插嘴，浪費彼此的時間。”
“這是我的新專到下午五點前的數據。”姜晨曦放大條形圖“最上面是我的，下面依次是你們的，不是按照音源還是專輯的這個算法，按照錢算，排除我是制作人、詞曲作者，只算我作為歌手能拿到的錢。”
“你們一天的數據太難看，我是按照你們一個禮拜的數據對比的一天的數據。”姜晨曦點了點紅色下面的黃色“志原哥的不是，他就是一天的數據。”
圖表是按照彩虹的順序排，紅橙黃綠青藍紫，紅色是姜晨曦，橙色剛巧是殷志原，這位大前輩還沒笑，姜晨曦已經把他以為自己是在坐成績最好的美夢打破了。
“這是17年前水晶的專輯數據，那時候錢還是很值錢的，也沒有音源這個說法，只不過那個時候歌手分成太少，不然哥應該能超過我。”姜晨曦安慰的對面兩個大前輩沒一個開心的。
姜晨曦縮小條形圖，放大圓形圖，各家代表的顏色還是那個顏色，只不過這次姜晨曦的最小“這是你們出過的專輯、音源、單曲加起來所有歌的投資量再對比總收入換算出來的投資回報率，數值越小賺的越多。”
“作為類比，我一共就兩個，單曲《杜松子樹》和新專，單曲幾乎沒有花錢，新專扣除我這個詞曲創作者和宣發的錢，只算MV花掉的錢，等同於禹志浩你們團所有專輯，一張正規專，一張單曲，一個迷你輯，還有即將上線的迷你輯，我的新專比你的總會還貴點，別說我只有一張專輯所以投入不高的話。”
被拿出來當例子的禹志浩算了算自己專輯的價格，不相信她的話“你制作MV那麽貴？！”
這個倒不用姜晨曦回答，聽過小道消息的同公司宋閔浩告訴兄弟“光是她導演的身價，就比我們公司給我們制作的出道曲貴了。”
“什麽？！你們公司就這麽對你們？”YG的人瘋了麽！
姜晨曦讓他們安靜點“我專輯的錢是我出的，和公司沒關系。”這下驚訝的不止是禹志浩了，除了金鐘泫，組團楞住。
低頭滑動頁面沒看見的姜晨曦，點開波浪圖，各色的波浪線只有橙色超過紅色，還只有一次，又掉下去了，代表樸宰氾的藍色也曾最接近紅色“這是我們所有人出道到現在關註度的圖表，有網絡之後是按照網絡大數據算的，水晶的是按照迄今還存在的新聞估算的，可能不準確。”
“這個超越我的瞬間，是按照水晶解散的新聞估算的數據。”姜晨曦點了點橙色的線條，再看樸宰氾點開藍色“這是你當初叛國。。。”
“呀，我那個不叫叛國，我是被ANTI騷擾好不好。”樸宰氾連忙反駁。
姜晨曦隨意的點頭“你被ANTI騷擾全網黑的時候，關註量是最接近我的一次。”說著左手指向殷志原“你們最熱之後解散了”轉向樸宰氾“你幹脆被公司拋棄退圈了。”
“我那是暫時。。。”樸宰氾話還沒說完，被鄭基石打斷“你別說話，我倒是想問，關註度是怎麽算出來的？”說著擡起手強調“純粹的好奇，沒有不相信的意思。”
姜晨曦頓了兩秒“很覆雜的公式，你可能看不懂”也擡起手強調“純粹的事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說著放下IPAD，從桌上拿起手機點開，按了一分多鐘，開了隨時晃動的圖表頁面，遞給鄭基石，樸宰氾湊過來看了眼，嘀咕了一句“好像股票。”
“這個是成品軟件，你看到的波浪線是我的團隊每天對我的檢測數據，簡單來說，根據網頁的搜索量，新聞曝光率，關聯詞匯。。。。”
“停！我頭疼，說重點。”殷志原連忙打斷她“圖表也不用繼續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們比不上你？那和你打不打歌沒什麽關系，就算你比我們名氣高、錢多，你依然要把重心放在你的身上，你如果只是制作人就算了，你拿出來的這些正好證明了你不不止是制作人。”
要說生氣，被一個小妹妹說比不上之類的，當然生氣，十個男人十一個都會生氣。可是姜晨曦這種操作還真無法生氣，人家擺事實講道理就算了，還弄專業圖表，這就很坑了，完全從專業性的角度出發，生氣就好像無理取鬧一樣，有氣也發不出來。
更何況，姜晨曦還占了一個好身份，他們的制作人。早前說過制作人是掌控一張專輯的人，這個人管轄音樂的反而不多，更重要的是商業上的成功。要說之前姜晨曦證明了她的音樂性能力超強，那現在就是在證明商業，眾人作為歌手，聽著是最好的做法。
背景是一堆圖表，面前站著的是襯衫西褲的妹子，哪怕面前酒水飲料都在，也變的正式了起來，理智一旦上線，那就不會純生氣了。
作為公司社長的樸宰氾直接開口“就算你是為了我們的專輯能有好成績，我也反對你放棄打歌，你新專的成績已經很好，打歌成績出來，圈內都是你的聲音，到時發我們的專輯，你作為制作人，也會帶來超高的關註度。”
“如果你真的對你的音樂那麽有信心，王什麽的。。。”樸宰氾頓了兩秒，臺詞太羞恥，不想說“既然有信心就幹脆一點，你打歌照樣可以打。”
姜晨曦上前從桌子上拿煙，金鐘泫上前攔了一下，樸宰氾正好要遞就看到姜晨曦自己退回去了，剛想嘲笑小妹妹的乖巧，就聽到小妹妹說了一句一點都不乖巧的話。
“我對我的音樂有信心，百分之百，可是我對你們的聲音沒信心。我的歌，用我的聲音是增幅，用你們的聲音再完美也達不到百分之百。”
更何況那還不止是她的音樂，那更多是貼近對方的音樂，最重要的是她敢時間，就像他們說的，時間太短就算她不吃不喝不睡也趕不上，她還要拍MV，這次真的是壓縮時間做的，很多都沒有河東勳那次做的精益求精。
這話在音樂人聽來和罵人差不多了，樸宰氾的臉當即就不好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姜晨曦面無表情的望著他“我的新專都聽過，你覺得哪首是比不上你的？”
“突然間，火｜藥味怎麽冒出來了。”鄭基石笑著讓他們放松，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九點多了，我們外賣怎麽還沒到？”
剛剛嚴肅的氛圍，突然轉到吃的，大家都有些楞，殷志原看了眼姜晨曦，懷疑道“你是不是忘記付錢了？”
姜晨曦也楞住“你們沒付錢？”轉而無語“我的卡可以直接付，你點支付就好了。”
“你不說誰知道你的卡要怎麽付錢。”還有點氣的樸宰氾假笑的詢問姜晨曦“你說了那麽多，可到現在不是還沒給我們聽新歌麽。”左右看看“都沒聽過成品吧，先聽成品，音樂好不好要大家聽過才算。”
金鐘泫起身往姜晨曦身邊走，生氣歸生氣，有問題他永遠站在姜晨曦身邊，更別說是這種帶著玩笑的挑釁“她是你們的制作人，她。。。”
“沒問題，聽成品吧。”姜晨曦打斷他，拿起手機鏈接室內音響，按下播放鍵的瞬間被兔子呼叫，有人屠她的官站。
音樂開始了，眾人閉嘴了，可是姜晨曦卻走到了窗邊，金鐘泫跟在她身後，不確定她想幹什麽，幾人的視線掃過去，想說什麽終究沒說。鬧起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可是姜晨曦真的退讓了，莫名有一種欺負小姑娘的感覺，讓滿場的大男人不太舒服。
專心看網上消息的姜晨曦沒理他們，三分之一的版面都是仙後發的帖子，順便拉開兔子找出來的，攻擊雙子星但不攻擊她的帖子，在兔子問要不要掩蓋的時候，攔住他，隨手打開任務列表搜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還真有她的。
一共四條，一條是希望女神可以和雙子星的關系好一點；第二條是，希望姜晨曦不要關閉關站，就算關閉也不要拒絕和粉絲溝通；第三條是，姜晨曦每天幸福。
前兩條沒什麽好說的，第三條常規紅的明星都能刷的到，證明自己五年之後混的還不錯。最有意思的是第四條‘希望姜晨曦不要放棄雙子星！’從字面理解就是，自己放棄自家粉絲了？
看著那小可憐一樣的積分，貪心的海妖果斷讓兔子不要管他們，隨便網上鬧，同時提前發信息給金南國和楊閑碩，不管網上怎麽鬧都別幹預，之後的事情她解決。
對自家粉絲毫無愛護之心的愛豆想的是，既然這幫人被放棄了，就能多兩個願望的話，那要是自己上手懟一把，是不是能多更多的願望，或者幹脆許個值錢的願望，她得想想怎麽打臉比較合適。
官站和11個應援站被屠的時候，現場的歌都沒放到一半，因為一首歌結束，那幫人就要圍在一起叨叨一會兒，錄音聽到的可不是完整版，半成品和成品不算天差地遠也區別很大。更別說，現場的人只聽過自己的歌，沒聽過別人的。
不參與她們討論的，除了姜晨曦就只有金鐘泫和姜承勳，前者是覺得和自己無關，後者既不是rapper也不是專輯的參與者，所以就過來混在病友中間了。
姜晨曦關了兔子之後一直沒說話，金鐘泫也安靜的陪著他，姜承勳看看他們也不說話。金知元的聲音剛剛進入，眾人的歡呼聲大起，李星和撐著沙發的扶手彎腰飛跳沖到安靜的三人中間，一把抓住姜晨曦把人拽走。金鐘泫上前剛想攔，姜承勳搶先一步攔下他，等金鐘泫還想動，姜晨曦已經被推到人群中坐下了。
不遠不近的距離足以讓他們聽得到那邊的歡呼聲，還有各種，為什麽這個節奏，為什麽這個時候進貝斯，為什麽BPM是。。。等等問題。以及，姜晨曦你TM帥死了！我X，你居然把我的頓點放在這了！老子的歌詞陪這個音樂嗨炸了！妹子，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妹妹！。。。等等不是很要臉的話。
音樂人聚集的地方談什麽商業，大家都是在音樂的游樂場放開身心的孩子，吵架？吵唄，誰還沒吵過架，實在不行打一架也沒什麽。可是打完之後，端起酒杯，打開音響，玻璃杯清脆的碰擊，配合音樂的旋律，仰頭喝下酒液流入腸胃的那一秒，所有的矛盾都是我們成為朋友的證明。
姜承勳看著那邊嗨起來的殷志原，推著酒杯要讓姜晨曦喝酒，轉頭看到金鐘泫微微皺眉不滿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想要做一回好人，當然，以對方和姜晨曦那麽好的關系，說不定還能多個香火情。
交過的朋友不少，交的女朋友也不少的姜承勳湊近金鐘泫小聲說“其實你不用擔心，她很有分寸的，你看她多照顧你，絕對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金鐘泫楞了幾秒，總覺得這段話不太對勁，正好看到樸宰氾和摟著姜晨曦的脖子來回搖晃，自家病友生氣的推了一會兒沒推開，了然“前輩以為我和晨曦是情侶？”還沒等對方回答，直接搖頭“不是，我們就是朋友，我不拿她當女人，她也不拿我當男人的那種。”
姜承勳有點不相信，可是好像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你確定？她對你可是很特別，是不是你誤會了？”抽煙這種小事就很明顯，不管是金鐘泫抽不抽煙，還是姜晨曦少抽點煙，只是朋友誰在乎這個，也管不到這麽寬，只是朋友不是嗎。
金鐘泫沈默了幾秒，表情有些詭異“前輩的意思是，晨曦暗戀我？”這話說的自己都不相信。姜晨曦、暗戀。這兩個詞怎麽都不可能搭配到一起，更別說裏面還有個，我。
雖然有點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但是被金鐘泫這麽說出來，姜承勳看著那邊把樸宰氾按在桌上都準備拿酒瓶敲他，要不是鄭基石眼疾手快一定要見血的場面，嘴角抽搐了幾秒，訕訕的笑道“嗯。。。我的意思是，她對你的態度很特別。”
閑聊的人只是圍觀了個大概，那邊樂瘋的人才知道具體，死裏逃生的樸宰氾指著自己逼問眾人“我這次絕對進步了，你們聽聽，呼吸聲弱的幾乎聽不見，這是我目前效果最好的一首歌！”
“你這個算什麽進步，這只能說我們晨曦修音修的好！”鄭基石給姜晨曦豎大拇指“你是我第一次見到制作人還兼職修音師的，超級讚！”
姜晨曦正在專心聽關於自己的八卦，一邊一個把人按下去，讓他們安靜點，那邊正說到關鍵呢。
朋友這條路不行，金鐘泫換了一個更貼切的“因為我們是家人。有時候是妹妹，讓人想要保護，有時候是媽媽，讓人想要依賴，有時候又是討人厭的家夥，這種存在大概就是家人了吧。”
姜承勳疑惑的望過去“我以為你會隨便找個理由敷衍我的。”說的這麽走心啊。
“她答應幫前輩出單曲，那一定是很喜歡前輩，至少很信任前輩。”金鐘泫轉頭對他笑笑“那家夥很喜歡自己的音樂，不會輕易就把音樂交付出去，她信任的人，我也可以信任。”
只打算留兩分情誼的姜承勳，突然被走心的話攻擊，忍不住也笑了“你連這種等式都說的出來，我當然會誤會啊。”看他張口，揮揮手“我知道，是誤會，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誤會。”
遮遮掩掩的才是在戀愛，用家人這個詞，說出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他誤會了。姜承勳笑道“別叫前輩了，叫我哥吧，晨曦也叫我哥，她不是叫你名字麽。對了，她為什麽直接叫你名字？海外派的原因？叫其他人也不這樣啊。”
“可能是剛回國我們就見面了，那時候她喊誰都是敬語後面加前輩，大概是不習慣韓語，我們認識的方式比較特別，她喊了鐘泫就喊習慣了。”金鐘泫想起那時候傻乎乎說法都要反應半天的病友“我都無所謂，她喜歡都可以，名字麽，反正都有人叫。”
姜承勳側頭看他，提醒道“私下就算了，你要是對其他人還是控制一點，這種話聽起來不是她暗戀你，而是你暗戀她。”
“我暗戀我們星露都不會暗戀她！”金鐘泫一臉嫌棄的說完，那邊姜晨曦被煙嗆了，連咳了幾聲，忍不住吐槽她“你看她多能作，抽煙還搞那麽多事。”
李星和端了杯酒遞給姜晨曦，讓她小心點，看到她在瞪金鐘泫，有些好奇也有些疑惑“你對金鐘泫很不一樣啊，在一起了？”
“你會和狗在一起嗎？”
“什麽狗？”
上面這段對話屬於姜晨曦和李星和，下面的屬於姜承勳和金鐘泫，關於同一條狗。
“誰是星露？”
“我養的寵物狗。”
那邊姜晨曦因為對方談論到她，分出一部分註意力在兔子的監控上，剛光明正大的把病友比作狗，告訴李星和她更喜歡人類。這邊金鐘泫就非常有默契的表示，比起人類他更喜歡狗，真不愧是一對好朋友。
而作為聽到答案的兩人，李星和是無語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姜承勳則是哈哈大笑，覺得他們關系是真的很好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我還以為你是性格很內向的人，也還好啊。”姜承勳好不容易指住笑聲，大概是聊的挺開心，也可能是心血來潮，說了一句有點交淺言深的話“既然關系這麽好的話，就適當的收斂一點才好，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都是有界限的，要是她真的生氣了，你也開心不起來啊。”
看對方疑惑的眼神，秉持著說都說了，那就幹脆點的姜承勳解釋道“你剛才不是很生氣她不打歌的事情麽，可是她其實有自己的道理的。”下巴對著鬧哄哄的人群點了點“你看他們，之前也都是反對，現在呢，一定都好說話的很。”
“你是朋友應該知道吧，我們之所以在濟州島錄制，好像就是因為她要在濟州島拍MV，一邊拍MV再擠時間出來錄音，算算時間她可能真的都沒睡。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她錄音，完全專業的，連在她面前呼吸感覺都要小心翼翼的非常帥氣！”
“我不知道她私底下是什麽類型，但是她的音樂和她作為制作人的專業性絕對沒得說，那麽努力堅持下來的東西，如果一直得不到好朋友的支持，哪怕她真的一副沒什麽的樣子也會不開心吧，肯定也會想要朋友認同不是嗎？”
“既然是好朋友，也試試看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不代表你想的就是對的，就算你想的是對的，人生也是她在過。”姜承勳讓他看殷志原“我們小半輩子的朋友了，有些問題也是不會碰的，因為我們都有自己的人生要過。”這是經驗之談。
姜承勳的意思很簡單，有些事既然姜晨曦做了總有她的理由，不管是想要勸說還是阻攔，最好都不要太過，哪怕他和姜晨曦沒有熟到多親密的份上，但是在他看來姜晨曦還真不是性格太好的姑娘，如果金鐘泫真的很在乎這個人，對方生氣了，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說的這麽詳細，就算本來不懂現在也懂了，懂了的金鐘泫卻果斷搖頭“我們之間沒有那種東西。”
“什麽東西？”
“底線。”
“哎～怎麽可能。”
金鐘泫想都沒想就說“如果哥。。。”頭剛開，就停下了，面對姜承勳疑惑的眼神換了個說法“就算我讓她非常生氣，氣的不行了，她也不會真的對我生氣的。”
就算是之前那次拉黑，也不是因為自己管制她，而是自己騙了她，某種程度上，應該說是因為他傷害了自己，所以姜晨曦生氣了。他本來想說姜承勳的事情要是發生在姜晨曦的身上，他壓根不會在乎前途之類的東西，但是說出來不好就沒說。
姜承勳卻不是很相信這個答案，可是交情沒到位也不好說，反而說“就算是這樣，不讓她生氣不是更好。”看著那邊端著酒杯冷臉的妹子“你對你其實很包容啊，你一定有她喜歡的地方。”
“她當然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啊。我們彼此喜歡才能成為家人，但是我不能像哥說的那樣。”金鐘泫對姜承勳笑道“不是我做不到，和她好好說話，相信她做的事情有她的道理，或者不管相不相信都支持她，認同她之類的，而是不能那樣做。”
金鐘泫看著被人群圍在最中間的姑娘，有些嫌棄更多的是驕傲，姜晨曦就是有那個本事，只要她想，不管多少人的場子，十人也好百人也好，她都能成為焦點。有時候哪怕她不想，她也能自動成為中心，大概天生的明星就是這樣的。
“哥知道和天才做朋友是什麽感覺嗎？”金鐘泫擡手點了點太陽穴“她經常說一些我聽不懂的的東西，而且不止我聽不懂，我說出去和別人炫耀的時候，別人也聽不懂，老是讓我懷疑我這裏真的有問題。”
“而且我們孩子不止是天才，是全世界最獨特的那一個，不管是什麽都會，她還會自己做耳機，她現在耳朵裏的耳機就是自己做的。”金鐘泫炫耀自家朋友“哥看過新聞吧，她連新星都能找到，全世界就那麽幾個人能找到，她就是最頂尖的那幾人中的一個。”
姜承勳聽的有些牙酸，硬撐著笑臉點點頭“看過新聞，鬧的挺大的。”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講述我有一個好朋友嗎？
笑臉完全沒變的金鐘泫告訴哥哥“可是我看了很多紀錄片，天才身邊連另外一個天才都沒有，天才好像都很討人厭，他們只有他們喜歡的東西，他們被世界誇讚天賦的東西，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有學術，那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大概永遠都看不懂那些東西，就好像我理解不了姜晨曦那家夥在想什麽一樣。可是，如果我因為看不懂，因為覺得她一定是正確的，就隨便鼓勵她的話，有一天我就對她沒多少關心了吧，反正她總是正確的，她不會犯錯，她會一直勝利。”
“你知道麽，我是因為她才知道原來星星是會爆炸的，以前我擔心她和別人不一樣會不合群，我們這個行當不是都需要朋友麽。可是星星爆炸之後，我反倒明白了，她不可能和別人一樣的，她大概就是那種生來就和我們不一樣的人。”
“這個不一樣的人在做著需要大眾的職業，需要大眾理解的職業，她那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很多人都喜歡她，但是喜歡能維持多久呢？一顆星星我以為會永遠掛在天空，就那麽爆炸了，姜晨曦這個名字能閃耀多久？”
“沒有人會一直紅的，哥清楚，我也清楚，哪怕不是我們，這個世界有多少真正的世界的巨星，依舊會老去，會脫離人群。我們在最高峰的時候，都是捧在世界的中心，她比我們站的更高，更遠，擁有的更多。”
“我知道怎麽讓她開心，我只是不能那麽做，我害怕，我習慣了那麽做之後就和那些把她當巨星的人一樣了。可是哪怕全世界都說姜晨曦是巨星，我在意的也不是巨星姜晨曦，而是只是姜晨曦的她，在她的星星泯滅的那一刻，至少我應該為她亮一盞燈。”
金鐘泫說到這裏，正好看到姜晨曦望過來的視線，伸手指了指她的煙，雙手比X，讓她別抽，看她熄滅了才繼續對沈默的姜承勳說“天才大概都守規矩，他們喜歡自己創造。”
“只是我們在天上飛的時候，規矩自然是我們創造的，我們落到地上，那些我們創造的規矩卻會吞噬我們。她現在喜歡特立獨行，我卻想讓她按照規矩一點點來，我當然知道，那會阻礙她的成功。只不過。。。”
金鐘泫看著姜承勳，笑臉絲毫沒有變化，眼底的笑意卻一絲不剩“前輩，她為你們帶去多大的成功，都沒有她每天多睡一個小時重要，至少在我看來，她打歌，比為你們打歌重要的多。”
姜承勳楞了半天，慢吞吞的回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啊。”金鐘泫點頭，笑意又回到眼睛裏“我也只是隨便說說。”
姜晨曦掐斷了兔子的監控，仰頭喝幹了酒，嘴角勾著迷人的笑意，笑的李星和抓著酒杯差點撒了，海妖的心裏卻在想著一點都不迷人的事情。小綿羊也有長角的一天，會拐彎抹角的展開攻擊了啊，雖然還是弱的可以。
至於綿羊病友，則是笑瞇瞇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前輩談笑，什麽應該怎麽對待姜晨曦當然是不說了。對方說了那麽多，無非是讓自己不要管制，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真的作為前輩想要教他也好，還是出於為殷志原要好處也罷，金鐘泫不是很在乎。
反正，他告訴他，姜晨曦就是不能只想著你們！不管是為什麽！
再善良的人也有軟肋，何況我從來都不善良。——金鐘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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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再加上大家的時間對一下, 大家忙的時候姜晨曦在忙，大家不忙的時候姜晨曦還在忙, 他們不吃不順好歹就那麽幾天, 姜晨曦不吃不順至少兩三個月, 這誇張的都能稱讚一句聖母了, 可是這個詞用在姜晨曦身上？
眾人看著表情冷淡, 不管是他們吐槽前還吐槽後，都是一張臉的人，實在想象不出來，這位姑娘的身上，還有這麽美好的品質，就算反差也太反差了。事實上，這也是姜晨曦捐了不管多少錢，都很難給她加個善良標簽的原因, 這麽柔軟的話總覺得不匹配那張臉, 那張可以用美貌做武器的臉。
坐在高腳椅上拿著燒酒杯的姑娘, 艷麗到奢靡的長相, 頭頂的水晶燈照耀著她，一錯眼仿佛燒酒杯就能變成紅酒杯，高腳椅是寶石堆, 襯衫西褲都能變成晚禮服，這樣的姑娘，揮金如土才是她的正確打開方式。
可是這樣的姑娘告訴他們“準確的說，一個人是八天半，你們錄音的速度實在太慢了”看著金知元“你耗了我12天。”耗的她都想用金知元的聲帶幫他唱了，要是規則允許的話！
金知元被她的眼角一掃，立刻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低頭吼了一句“我錯了！”帶的旁邊都快發火的金鐘泫一楞“這又是幹什麽。”
“抱歉，抱歉。”宋閔浩連忙起來說對不起“我們兩一起錄的，是我脫了時間。”他其實也有點抖，平時還沒什麽，早前見面的時候就好好的，但是姜晨曦嘴一抿，眼睛一臺，他就忍不住想到當初錄音時被摧殘的過往，都有心理陰影了。
很明顯，場上有心理陰影的不止他一個，禹志浩不自覺的動了動肩膀，對姜晨曦討好的笑笑“別生氣啊，你這個樣子有點嚇人。”
樸宰氾點頭讚同“你每一次說重來就這個表情，我酒都不敢喝了。”他至少重來了八萬遍，都快唱吐了。
李星和舉起手讓他們不要岔開話題，問姜晨曦“你真的是這麽打算的？自己不打歌，讓我們打歌？”
“怎麽可能呢，打歌又不是我們打了她就不能打，她可以。。。”鄭山試圖開玩笑，卻在眾人的視線下停住，跟著大家把視線轉到姜晨曦的身上。
姜晨曦晃著酒杯，低頭喝了一口，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打不打歌不重要，那是我的事情，可是我們在最適當的時機打歌才能保證這張專輯的數據好。”
如果只是自己，哪怕沒有兔子刷記錄，姜晨曦也有信心憑借海妖自帶的現場感染力讓成績沖上天。可是這次不止是她自己，甚至主角不是她，不管是音樂的主角還是舞臺的主角，都不是她，她必須要確定，成績一定不能糟糕，哪怕是平庸都不行。
常規宣傳專輯只有兩條路，拿錢砸和用名氣堆，前者廣告鋪天蓋地，後者就是宣傳一個個的跑。這八人的名氣有高有低，可是加起來也沒現在的姜晨曦有名。大魚能吃小魚，也能帶著小魚沖破風浪抵達終點，姜晨曦要做的就是那條帶著他們前行的大魚。
這是姜晨曦讓兔子刷成績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打歌舞臺也不是什麽都能上的，很多人都上不去。但是有姜晨曦，現在成績逆天的姜晨曦上就不一樣，所有擋在這八人之前的門，都能因為一個姜晨曦敲開，這個紅利姜晨曦沒必要留給自己，當然是留給任務。
可是這些東西，姜晨曦懂，在做的哪一個不懂？哪怕是還沒出道的宋閔浩和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道金知元都懂，一幫大男人搶一個姑娘的紅毯？他們做不出來，沒那個臉。
姜晨曦的話音剛落，憋了半天的金鐘泫立刻開口“不行！你不。。。”
“阿一古～”鄭基石誇張的大笑打斷他“這不是在開玩笑啊，你說的也太好笑了，想什麽呢，我們怎麽可能讓你不打歌呢。”
樸宰氾快速接上“歌手出歌不就是為了上舞臺麽，不打歌還出歌幹什麽。我們一定要打歌的，但是不急在這個時候，你的打歌舞臺你自己安排，我們也可以安排我們的。”
“那個什麽”禹志浩悄悄的伸手“我其實六月有行程的，團隊行程，推不掉的那種，這張專輯不是才做好麽，我們都沒聽過成品呢，慢慢來，不著急的。”
宋閔浩小聲的嘟囔一句“我們還在準備出道。。。”話沒說完被金知元咳嗽的聲音蓋過去“閔浩哥的意思是，打歌不著急。”
殷志原拍拍手讓視線集中，望著姜晨曦“你第一次當制作人想要有個好成績我們都能理解，但是不用這麽做，以你現在專輯的成績，就算制作人的成績一般，你在圈內也是首屈一指的，反而專心做專輯有點本末倒置了。”
被人勸了一圈的姜晨曦仰頭喝掉酒，杯子隨手遞給宋閔浩讓他拿著，起身走到金鐘泫旁邊，金知元乖巧的從沙發上起來，給她讓位置，姜晨曦坐在沙發上，一手摟著病友，對面前一幫歌手說。
“我是制作人，什麽時候發歌，怎麽發歌，歌中間會進行哪些宣傳是我說了算的，我沒有要商量的意思。”掌下的肩膀動了一下，姜晨曦用力按住金鐘泫，揚起笑臉“我的話聽的懂嗎？”
全場安靜五秒，就算是不敢說話的金知元表情也不對了，要是之前的拒絕是為了姜晨曦，現在還想反對絕對是為了自己，什麽叫她是制作人她說了算，把別人的好意當什麽！
李星和皺眉開口“不要太過分，大家只是看你小讓著你。”
姜晨曦笑了，拍了拍想說話的金鐘泫，笑的十分開心“有一點需要解釋一下，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我是說，在音樂這個國度裏，我是永恒的王。”剛說完就被憋不住的金鐘泫踢了一腳。
這種中二臺詞，讓本來已經有點生氣的男人們有點想笑，姜晨曦也跟著笑，笑著站起來揮手，指著金鐘泫“你安靜點聽我說完，說完你再說。”附身從桌上抽了一根煙點燃，走到眾人的最前面，打開墻上的投影儀，拿出墻邊櫃子裏的IPAD，讓眾人開屏幕。
一個人魚的背景屏幕上很快出來一個圖表，姜晨曦叼著煙聲音平淡“本來打算吃完飯再看，血糖高的時候不太容易發脾氣，現在看也行，但是別插嘴，浪費彼此的時間。”
“這是我的新專到下午五點前的數據。”姜晨曦放大條形圖“最上面是我的，下面依次是你們的，不是按照音源還是專輯的這個算法，按照錢算，排除我是制作人、詞曲作者，只算我作為歌手能拿到的錢。”
“你們一天的數據太難看，我是按照你們一個禮拜的數據對比的一天的數據。”姜晨曦點了點紅色下面的黃色“志原哥的不是，他就是一天的數據。”
圖表是按照彩虹的順序排，紅橙黃綠青藍紫，紅色是姜晨曦，橙色剛巧是殷志原，這位大前輩還沒笑，姜晨曦已經把他以為自己是在坐成績最好的美夢打破了。
“這是17年前水晶的專輯數據，那時候錢還是很值錢的，也沒有音源這個說法，只不過那個時候歌手分成太少，不然哥應該能超過我。”姜晨曦安慰的對面兩個大前輩沒一個開心的。
姜晨曦縮小條形圖，放大圓形圖，各家代表的顏色還是那個顏色，只不過這次姜晨曦的最小“這是你們出過的專輯、音源、單曲加起來所有歌的投資量再對比總收入換算出來的投資回報率，數值越小賺的越多。”
“作為類比，我一共就兩個，單曲《杜松子樹》和新專，單曲幾乎沒有花錢，新專扣除我這個詞曲創作者和宣發的錢，只算MV花掉的錢，等同於禹志浩你們團所有專輯，一張正規專，一張單曲，一個迷你輯，還有即將上線的迷你輯，我的新專比你的總會還貴點，別說我只有一張專輯所以投入不高的話。”
被拿出來當例子的禹志浩算了算自己專輯的價格，不相信她的話“你制作MV那麽貴？！”
這個倒不用姜晨曦回答，聽過小道消息的同公司宋閔浩告訴兄弟“光是她導演的身價，就比我們公司給我們制作的出道曲貴了。”
“什麽？！你們公司就這麽對你們？”YG的人瘋了麽！
姜晨曦讓他們安靜點“我專輯的錢是我出的，和公司沒關系。”這下驚訝的不止是禹志浩了，除了金鐘泫，組團楞住。
低頭滑動頁面沒看見的姜晨曦，點開波浪圖，各色的波浪線只有橙色超過紅色，還只有一次，又掉下去了，代表樸宰氾的藍色也曾最接近紅色“這是我們所有人出道到現在關註度的圖表，有網絡之後是按照網絡大數據算的，水晶的是按照迄今還存在的新聞估算的，可能不準確。”
“這個超越我的瞬間，是按照水晶解散的新聞估算的數據。”姜晨曦點了點橙色的線條，再看樸宰氾點開藍色“這是你當初叛國。。。”
“呀，我那個不叫叛國，我是被ANTI騷擾好不好。”樸宰氾連忙反駁。
姜晨曦隨意的點頭“你被ANTI騷擾全網黑的時候，關註量是最接近我的一次。”說著左手指向殷志原“你們最熱之後解散了”轉向樸宰氾“你幹脆被公司拋棄退圈了。”
“我那是暫時。。。”樸宰氾話還沒說完，被鄭基石打斷“你別說話，我倒是想問，關註度是怎麽算出來的？”說著擡起手強調“純粹的好奇，沒有不相信的意思。”
姜晨曦頓了兩秒“很覆雜的公式，你可能看不懂”也擡起手強調“純粹的事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說著放下IPAD，從桌上拿起手機點開，按了一分多鐘，開了隨時晃動的圖表頁面，遞給鄭基石，樸宰氾湊過來看了眼，嘀咕了一句“好像股票。”
“這個是成品軟件，你看到的波浪線是我的團隊每天對我的檢測數據，簡單來說，根據網頁的搜索量，新聞曝光率，關聯詞匯。。。。”
“停！我頭疼，說重點。”殷志原連忙打斷她“圖表也不用繼續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們比不上你？那和你打不打歌沒什麽關系，就算你比我們名氣高、錢多，你依然要把重心放在你的身上，你如果只是制作人就算了，你拿出來的這些正好證明了你不不止是制作人。”
要說生氣，被一個小妹妹說比不上之類的，當然生氣，十個男人十一個都會生氣。可是姜晨曦這種操作還真無法生氣，人家擺事實講道理就算了，還弄專業圖表，這就很坑了，完全從專業性的角度出發，生氣就好像無理取鬧一樣，有氣也發不出來。
更何況，姜晨曦還占了一個好身份，他們的制作人。早前說過制作人是掌控一張專輯的人，這個人管轄音樂的反而不多，更重要的是商業上的成功。要說之前姜晨曦證明了她的音樂性能力超強，那現在就是在證明商業，眾人作為歌手，聽著是最好的做法。
背景是一堆圖表，面前站著的是襯衫西褲的妹子，哪怕面前酒水飲料都在，也變的正式了起來，理智一旦上線，那就不會純生氣了。
作為公司社長的樸宰氾直接開口“就算你是為了我們的專輯能有好成績，我也反對你放棄打歌，你新專的成績已經很好，打歌成績出來，圈內都是你的聲音，到時發我們的專輯，你作為制作人，也會帶來超高的關註度。”
“如果你真的對你的音樂那麽有信心，王什麽的。。。”樸宰氾頓了兩秒，臺詞太羞恥，不想說“既然有信心就幹脆一點，你打歌照樣可以打。”
姜晨曦上前從桌子上拿煙，金鐘泫上前攔了一下，樸宰氾正好要遞就看到姜晨曦自己退回去了，剛想嘲笑小妹妹的乖巧，就聽到小妹妹說了一句一點都不乖巧的話。
“我對我的音樂有信心，百分之百，可是我對你們的聲音沒信心。我的歌，用我的聲音是增幅，用你們的聲音再完美也達不到百分之百。”
更何況那還不止是她的音樂，那更多是貼近對方的音樂，最重要的是她敢時間，就像他們說的，時間太短就算她不吃不喝不睡也趕不上，她還要拍MV，這次真的是壓縮時間做的，很多都沒有河東勳那次做的精益求精。
這話在音樂人聽來和罵人差不多了，樸宰氾的臉當即就不好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姜晨曦面無表情的望著他“我的新專都聽過，你覺得哪首是比不上你的？”
“突然間，火｜藥味怎麽冒出來了。”鄭基石笑著讓他們放松，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九點多了，我們外賣怎麽還沒到？”
剛剛嚴肅的氛圍，突然轉到吃的，大家都有些楞，殷志原看了眼姜晨曦，懷疑道“你是不是忘記付錢了？”
姜晨曦也楞住“你們沒付錢？”轉而無語“我的卡可以直接付，你點支付就好了。”
“你不說誰知道你的卡要怎麽付錢。”還有點氣的樸宰氾假笑的詢問姜晨曦“你說了那麽多，可到現在不是還沒給我們聽新歌麽。”左右看看“都沒聽過成品吧，先聽成品，音樂好不好要大家聽過才算。”
金鐘泫起身往姜晨曦身邊走，生氣歸生氣，有問題他永遠站在姜晨曦身邊，更別說是這種帶著玩笑的挑釁“她是你們的制作人，她。。。”
“沒問題，聽成品吧。”姜晨曦打斷他，拿起手機鏈接室內音響，按下播放鍵的瞬間被兔子呼叫，有人屠她的官站。
音樂開始了，眾人閉嘴了，可是姜晨曦卻走到了窗邊，金鐘泫跟在她身後，不確定她想幹什麽，幾人的視線掃過去，想說什麽終究沒說。鬧起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可是姜晨曦真的退讓了，莫名有一種欺負小姑娘的感覺，讓滿場的大男人不太舒服。
專心看網上消息的姜晨曦沒理他們，三分之一的版面都是仙後發的帖子，順便拉開兔子找出來的，攻擊雙子星但不攻擊她的帖子，在兔子問要不要掩蓋的時候，攔住他，隨手打開任務列表搜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還真有她的。
一共四條，一條是希望女神可以和雙子星的關系好一點；第二條是，希望姜晨曦不要關閉關站，就算關閉也不要拒絕和粉絲溝通；第三條是，姜晨曦每天幸福。
前兩條沒什麽好說的，第三條常規紅的明星都能刷的到，證明自己五年之後混的還不錯。最有意思的是第四條‘希望姜晨曦不要放棄雙子星！’從字面理解就是，自己放棄自家粉絲了？
看著那小可憐一樣的積分，貪心的海妖果斷讓兔子不要管他們，隨便網上鬧，同時提前發信息給金南國和楊閑碩，不管網上怎麽鬧都別幹預，之後的事情她解決。
對自家粉絲毫無愛護之心的愛豆想的是，既然這幫人被放棄了，就能多兩個願望的話，那要是自己上手懟一把，是不是能多更多的願望，或者幹脆許個值錢的願望，她得想想怎麽打臉比較合適。
官站和11個應援站被屠的時候，現場的歌都沒放到一半，因為一首歌結束，那幫人就要圍在一起叨叨一會兒，錄音聽到的可不是完整版，半成品和成品不算天差地遠也區別很大。更別說，現場的人只聽過自己的歌，沒聽過別人的。
不參與她們討論的，除了姜晨曦就只有金鐘泫和姜承勳，前者是覺得和自己無關，後者既不是rapper也不是專輯的參與者，所以就過來混在病友中間了。
姜晨曦關了兔子之後一直沒說話，金鐘泫也安靜的陪著他，姜承勳看看他們也不說話。金知元的聲音剛剛進入，眾人的歡呼聲大起，李星和撐著沙發的扶手彎腰飛跳沖到安靜的三人中間，一把抓住姜晨曦把人拽走。金鐘泫上前剛想攔，姜承勳搶先一步攔下他，等金鐘泫還想動，姜晨曦已經被推到人群中坐下了。
不遠不近的距離足以讓他們聽得到那邊的歡呼聲，還有各種，為什麽這個節奏，為什麽這個時候進貝斯，為什麽BPM是。。。等等問題。以及，姜晨曦你TM帥死了！我X，你居然把我的頓點放在這了！老子的歌詞陪這個音樂嗨炸了！妹子，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妹妹！。。。等等不是很要臉的話。
音樂人聚集的地方談什麽商業，大家都是在音樂的游樂場放開身心的孩子，吵架？吵唄，誰還沒吵過架，實在不行打一架也沒什麽。可是打完之後，端起酒杯，打開音響，玻璃杯清脆的碰擊，配合音樂的旋律，仰頭喝下酒液流入腸胃的那一秒，所有的矛盾都是我們成為朋友的證明。
姜承勳看著那邊嗨起來的殷志原，推著酒杯要讓姜晨曦喝酒，轉頭看到金鐘泫微微皺眉不滿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想要做一回好人，當然，以對方和姜晨曦那麽好的關系，說不定還能多個香火情。
交過的朋友不少，交的女朋友也不少的姜承勳湊近金鐘泫小聲說“其實你不用擔心，她很有分寸的，你看她多照顧你，絕對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金鐘泫楞了幾秒，總覺得這段話不太對勁，正好看到樸宰氾和摟著姜晨曦的脖子來回搖晃，自家病友生氣的推了一會兒沒推開，了然“前輩以為我和晨曦是情侶？”還沒等對方回答，直接搖頭“不是，我們就是朋友，我不拿她當女人，她也不拿我當男人的那種。”
姜承勳有點不相信，可是好像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你確定？她對你可是很特別，是不是你誤會了？”抽煙這種小事就很明顯，不管是金鐘泫抽不抽煙，還是姜晨曦少抽點煙，只是朋友誰在乎這個，也管不到這麽寬，只是朋友不是嗎。
金鐘泫沈默了幾秒，表情有些詭異“前輩的意思是，晨曦暗戀我？”這話說的自己都不相信。姜晨曦、暗戀。這兩個詞怎麽都不可能搭配到一起，更別說裏面還有個，我。
雖然有點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但是被金鐘泫這麽說出來，姜承勳看著那邊把樸宰氾按在桌上都準備拿酒瓶敲他，要不是鄭基石眼疾手快一定要見血的場面，嘴角抽搐了幾秒，訕訕的笑道“嗯。。。我的意思是，她對你的態度很特別。”
閑聊的人只是圍觀了個大概，那邊樂瘋的人才知道具體，死裏逃生的樸宰氾指著自己逼問眾人“我這次絕對進步了，你們聽聽，呼吸聲弱的幾乎聽不見，這是我目前效果最好的一首歌！”
“你這個算什麽進步，這只能說我們晨曦修音修的好！”鄭基石給姜晨曦豎大拇指“你是我第一次見到制作人還兼職修音師的，超級讚！”
姜晨曦正在專心聽關於自己的八卦，一邊一個把人按下去，讓他們安靜點，那邊正說到關鍵呢。
朋友這條路不行，金鐘泫換了一個更貼切的“因為我們是家人。有時候是妹妹，讓人想要保護，有時候是媽媽，讓人想要依賴，有時候又是討人厭的家夥，這種存在大概就是家人了吧。”
姜承勳疑惑的望過去“我以為你會隨便找個理由敷衍我的。”說的這麽走心啊。
“她答應幫前輩出單曲，那一定是很喜歡前輩，至少很信任前輩。”金鐘泫轉頭對他笑笑“那家夥很喜歡自己的音樂，不會輕易就把音樂交付出去，她信任的人，我也可以信任。”
只打算留兩分情誼的姜承勳，突然被走心的話攻擊，忍不住也笑了“你連這種等式都說的出來，我當然會誤會啊。”看他張口，揮揮手“我知道，是誤會，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誤會。”
遮遮掩掩的才是在戀愛，用家人這個詞，說出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他誤會了。姜承勳笑道“別叫前輩了，叫我哥吧，晨曦也叫我哥，她不是叫你名字麽。對了，她為什麽直接叫你名字？海外派的原因？叫其他人也不這樣啊。”
“可能是剛回國我們就見面了，那時候她喊誰都是敬語後面加前輩，大概是不習慣韓語，我們認識的方式比較特別，她喊了鐘泫就喊習慣了。”金鐘泫想起那時候傻乎乎說法都要反應半天的病友“我都無所謂，她喜歡都可以，名字麽，反正都有人叫。”
姜承勳側頭看他，提醒道“私下就算了，你要是對其他人還是控制一點，這種話聽起來不是她暗戀你，而是你暗戀她。”
“我暗戀我們星露都不會暗戀她！”金鐘泫一臉嫌棄的說完，那邊姜晨曦被煙嗆了，連咳了幾聲，忍不住吐槽她“你看她多能作，抽煙還搞那麽多事。”
李星和端了杯酒遞給姜晨曦，讓她小心點，看到她在瞪金鐘泫，有些好奇也有些疑惑“你對金鐘泫很不一樣啊，在一起了？”
“你會和狗在一起嗎？”
“什麽狗？”
上面這段對話屬於姜晨曦和李星和，下面的屬於姜承勳和金鐘泫，關於同一條狗。
“誰是星露？”
“我養的寵物狗。”
那邊姜晨曦因為對方談論到她，分出一部分註意力在兔子的監控上，剛光明正大的把病友比作狗，告訴李星和她更喜歡人類。這邊金鐘泫就非常有默契的表示，比起人類他更喜歡狗，真不愧是一對好朋友。
而作為聽到答案的兩人，李星和是無語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姜承勳則是哈哈大笑，覺得他們關系是真的很好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我還以為你是性格很內向的人，也還好啊。”姜承勳好不容易指住笑聲，大概是聊的挺開心，也可能是心血來潮，說了一句有點交淺言深的話“既然關系這麽好的話，就適當的收斂一點才好，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都是有界限的，要是她真的生氣了，你也開心不起來啊。”
看對方疑惑的眼神，秉持著說都說了，那就幹脆點的姜承勳解釋道“你剛才不是很生氣她不打歌的事情麽，可是她其實有自己的道理的。”下巴對著鬧哄哄的人群點了點“你看他們，之前也都是反對，現在呢，一定都好說話的很。”
“你是朋友應該知道吧，我們之所以在濟州島錄制，好像就是因為她要在濟州島拍MV，一邊拍MV再擠時間出來錄音，算算時間她可能真的都沒睡。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她錄音，完全專業的，連在她面前呼吸感覺都要小心翼翼的非常帥氣！”
“我不知道她私底下是什麽類型，但是她的音樂和她作為制作人的專業性絕對沒得說，那麽努力堅持下來的東西，如果一直得不到好朋友的支持，哪怕她真的一副沒什麽的樣子也會不開心吧，肯定也會想要朋友認同不是嗎？”
“既然是好朋友，也試試看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不代表你想的就是對的，就算你想的是對的，人生也是她在過。”姜承勳讓他看殷志原“我們小半輩子的朋友了，有些問題也是不會碰的，因為我們都有自己的人生要過。”這是經驗之談。
姜承勳的意思很簡單，有些事既然姜晨曦做了總有她的理由，不管是想要勸說還是阻攔，最好都不要太過，哪怕他和姜晨曦沒有熟到多親密的份上，但是在他看來姜晨曦還真不是性格太好的姑娘，如果金鐘泫真的很在乎這個人，對方生氣了，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說的這麽詳細，就算本來不懂現在也懂了，懂了的金鐘泫卻果斷搖頭“我們之間沒有那種東西。”
“什麽東西？”
“底線。”
“哎～怎麽可能。”
金鐘泫想都沒想就說“如果哥。。。”頭剛開，就停下了，面對姜承勳疑惑的眼神換了個說法“就算我讓她非常生氣，氣的不行了，她也不會真的對我生氣的。”
就算是之前那次拉黑，也不是因為自己管制她，而是自己騙了她，某種程度上，應該說是因為他傷害了自己，所以姜晨曦生氣了。他本來想說姜承勳的事情要是發生在姜晨曦的身上，他壓根不會在乎前途之類的東西，但是說出來不好就沒說。
姜承勳卻不是很相信這個答案，可是交情沒到位也不好說，反而說“就算是這樣，不讓她生氣不是更好。”看著那邊端著酒杯冷臉的妹子“你對你其實很包容啊，你一定有她喜歡的地方。”
“她當然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啊。我們彼此喜歡才能成為家人，但是我不能像哥說的那樣。”金鐘泫對姜承勳笑道“不是我做不到，和她好好說話，相信她做的事情有她的道理，或者不管相不相信都支持她，認同她之類的，而是不能那樣做。”
金鐘泫看著被人群圍在最中間的姑娘，有些嫌棄更多的是驕傲，姜晨曦就是有那個本事，只要她想，不管多少人的場子，十人也好百人也好，她都能成為焦點。有時候哪怕她不想，她也能自動成為中心，大概天生的明星就是這樣的。
“哥知道和天才做朋友是什麽感覺嗎？”金鐘泫擡手點了點太陽穴“她經常說一些我聽不懂的的東西，而且不止我聽不懂，我說出去和別人炫耀的時候，別人也聽不懂，老是讓我懷疑我這裏真的有問題。”
“而且我們孩子不止是天才，是全世界最獨特的那一個，不管是什麽都會，她還會自己做耳機，她現在耳朵裏的耳機就是自己做的。”金鐘泫炫耀自家朋友“哥看過新聞吧，她連新星都能找到，全世界就那麽幾個人能找到，她就是最頂尖的那幾人中的一個。”
姜承勳聽的有些牙酸，硬撐著笑臉點點頭“看過新聞，鬧的挺大的。”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講述我有一個好朋友嗎？
笑臉完全沒變的金鐘泫告訴哥哥“可是我看了很多紀錄片，天才身邊連另外一個天才都沒有，天才好像都很討人厭，他們只有他們喜歡的東西，他們被世界誇讚天賦的東西，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有學術，那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大概永遠都看不懂那些東西，就好像我理解不了姜晨曦那家夥在想什麽一樣。可是，如果我因為看不懂，因為覺得她一定是正確的，就隨便鼓勵她的話，有一天我就對她沒多少關心了吧，反正她總是正確的，她不會犯錯，她會一直勝利。”
“你知道麽，我是因為她才知道原來星星是會爆炸的，以前我擔心她和別人不一樣會不合群，我們這個行當不是都需要朋友麽。可是星星爆炸之後，我反倒明白了，她不可能和別人一樣的，她大概就是那種生來就和我們不一樣的人。”
“這個不一樣的人在做著需要大眾的職業，需要大眾理解的職業，她那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很多人都喜歡她，但是喜歡能維持多久呢？一顆星星我以為會永遠掛在天空，就那麽爆炸了，姜晨曦這個名字能閃耀多久？”
“沒有人會一直紅的，哥清楚，我也清楚，哪怕不是我們，這個世界有多少真正的世界的巨星，依舊會老去，會脫離人群。我們在最高峰的時候，都是捧在世界的中心，她比我們站的更高，更遠，擁有的更多。”
“我知道怎麽讓她開心，我只是不能那麽做，我害怕，我習慣了那麽做之後就和那些把她當巨星的人一樣了。可是哪怕全世界都說姜晨曦是巨星，我在意的也不是巨星姜晨曦，而是只是姜晨曦的她，在她的星星泯滅的那一刻，至少我應該為她亮一盞燈。”
金鐘泫說到這裏，正好看到姜晨曦望過來的視線，伸手指了指她的煙，雙手比X，讓她別抽，看她熄滅了才繼續對沈默的姜承勳說“天才大概都守規矩，他們喜歡自己創造。”
“只是我們在天上飛的時候，規矩自然是我們創造的，我們落到地上，那些我們創造的規矩卻會吞噬我們。她現在喜歡特立獨行，我卻想讓她按照規矩一點點來，我當然知道，那會阻礙她的成功。只不過。。。”
金鐘泫看著姜承勳，笑臉絲毫沒有變化，眼底的笑意卻一絲不剩“前輩，她為你們帶去多大的成功，都沒有她每天多睡一個小時重要，至少在我看來，她打歌，比為你們打歌重要的多。”
姜承勳楞了半天，慢吞吞的回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啊。”金鐘泫點頭，笑意又回到眼睛裏“我也只是隨便說說。”
姜晨曦掐斷了兔子的監控，仰頭喝幹了酒，嘴角勾著迷人的笑意，笑的李星和抓著酒杯差點撒了，海妖的心裏卻在想著一點都不迷人的事情。小綿羊也有長角的一天，會拐彎抹角的展開攻擊了啊，雖然還是弱的可以。
至於綿羊病友，則是笑瞇瞇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前輩談笑，什麽應該怎麽對待姜晨曦當然是不說了。對方說了那麽多，無非是讓自己不要管制，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真的作為前輩想要教他也好，還是出於為殷志原要好處也罷，金鐘泫不是很在乎。
反正，他告訴他，姜晨曦就是不能只想著你們！不管是為什麽！
再善良的人也有軟肋，何況我從來都不善良。——金鐘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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