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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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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幾年國庫充裕,而如芳在給兒子摟錢的同時,給康熙的小私庫也錦上添花不少,康熙兩年前便開始讓內務府在宮外給皇子修建了府邸,然後大阿哥最先搬出宮去,年前三阿哥胤祉大婚,婚禮便直接在宮外的府裏舉行,二月初九胤禛大婚,還是如芳特意求了康熙,才讓兒子仍然留在阿哥所,年底五阿哥的婚事也一樣在宮裏舉行,等他們哥倆從莫斯科回來再搬出去。

皇子大婚的各項儀程都由內務府操辦,如芳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坐鎮阿哥所為兒子布置新房,當然,其實她也就是動動嘴,提前親手給兒子縫了兩床新被褥,從自己的小私庫中挑了不少東西讓人搬到阿哥所,還有阿哥所的花木都經過她親手打理了幾天,然後無論是紮根大地青蔥昂然的樹木還是養在盆中姹紫嫣紅竟相爭艷的百花,無不露出生機盎然欣欣向榮之象。對於阿哥所提前進入春天的花木,眾人也沒有太多好奇,反正滿宮裏都知道平貴妃最會打理花草,宮裏的老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到了初九這天,經過一日的喧囂熱鬧,半宿的回憶感慨,初十一早,如芳早早就醒了過來,先送了康熙去乾清宮,這才讓宮女給自己梳妝,衣服挑了好幾件,最後換了件極少上身的亮粉色正裝,頭戴牡丹旗頭配上銜珠金鳳,整個人看起來既華貴大氣表示自己重視與新媳婦第一次見面,又不會過於氣勢淩人讓新媳婦心有壓力,婆婆給新媳婦下馬威什麽的,如芳覺得實在沒一點意思。

當一對新人身著皇子和皇子福晉正裝出現的時候,如芳也溫柔含笑打量小夫妻兩個,很好,兩個人精神都不錯,氣色也不錯,初步看來康熙這樁婚事指對了,甜美軟妹子配冰山小面癱,絕配。

另一邊,對上如芳的目光,胤禛也略顯赧然一笑,耳朵微紅上前拜倒:“兒子胤禛給額娘請安,祝額娘福壽綿延。”然後行了三肅二跪三叩大禮。

新媳婦富察氏相貌甜美,伴著胤禛走來,眉眼中羞澀中微帶了幾分緊張,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在胤禛之後跟著行了六肅三跪六叩大禮:“媳婦給額娘請安,願額娘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好,好,快起來——”揮了揮手,眉眼含笑的如芳不由微微傾身向前:“你叫姬蘭是吧?以後好好跟胤禛過日子,你照顧好胤禛了,額娘就領你的情。”

有些意外如芳的話會說得那麽直白,回過神來富察氏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額娘嚴重了,那是媳婦的本份。”

“嗯,你盡了自己本份,胤禛必也不會負你,我的兒子我自己最是了解。”笑著點了點頭,給新媳婦打了一劑定心針,如芳又望著一對新人道:“早上起來可吃過東西了?要不就在額娘這裏進一點?”

富察氏先望著胤禛無聲詢問,見丈夫點頭,她也甜甜一笑道:“那就打擾額娘了。”當初選秀時她只遠遠見過兩次,只覺得這位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性子淡漠不好親近,如今看來,貴妃的淡漠應該只是針對不相幹的人和事,對自己的兒女也確實如傳言中那般疼寵在意。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跟額娘客氣。”嗔笑著搖了搖頭,將禮單賞下,宮女也擺好了飯,早飯有粥有菜還有好幾種面食早點,富察氏要站著立規矩,如芳直接擺了擺手:“自有宮女伺候,我這裏不興那些規矩。”

這時六公主帶著剛起床的雙胞胎進來,姐弟三人與新嫂子見過禮,一家人便坐下吃飯,富察氏留心觀察,發現剛滿三周歲的雙胞胎竟然是自己吃飯,兩個小家夥雖然動作笨拙,倒也沒有鬧出什麽亂子,而平貴妃看似由著兩個小兒子自己吃飯,含笑的目光卻不時落在小家夥身上,或許正是國為她這樣鼓勵的目光,兩個小家夥竟然乖乖吃完了飯而沒有玩鬧靜靜進了早點,同時,平貴妃還會不時給另一雙兒女夾些菜或加些湯什麽,然後富察姬蘭便發現,自己的丈夫竟然有挑食的毛病,面對貴妃娘娘的嘮叨和逼迫,他看著是不情不願吃掉不喜歡的食物,實則眼底卻帶著滿滿的溫暖——心裏偷偷笑罷,再擡頭看旁邊總是板著臉的丈夫,富察氏就覺得對方似乎也沒有那麽難以親近了。

“老五和十四都要上學,下午你們去毓慶宮就能見到他們了。”吃完飯,如芳便望著富察氏笑道:“你們昨兒都累了一天,我現在就不留你們了,早點回去歇著,讓胤禛帶著你好好熟悉熟悉環境,左右太後那裏也見過你了,明天我再帶你認識這宮裏的其他母妃。胤禛你大婚有三天假,這幾天你就好好陪陪姬蘭,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幫她早早適應新環境。”

打發小夫妻兩人回了阿哥所,六公主也要去上自己的準新娘課程,如芳帶著雙胞胎消磨了一會兒時間,便帶著哥倆去寧壽宮給太後請安。唔,兒子成親了,自己升級做婆婆了,以後還會被小包子叫瑪嬤——真是歲月催人老!

四月中旬,在康熙的授意下,已經生育了嫡長子的太子嫡福晉瓜爾佳氏正式被冊為太子妃。

五月份康熙依例巡幸塞外,如芳帶著景仁宮一大家子隨駕。三歲半的雙胞胎坐在馬車裏,看到幾個哥哥姐姐都騎著大馬小馬,一個兩個都坐不住了,一邊一個扯著自家額娘的胳膊磨人——

如芳只當看不見,中途休息時,兩個鬼家夥竟然直接去求康熙,康熙心情正好,想著兩個小家夥也五歲了,大手一揮,叫來兩個侍衛帶著哥倆上馬。

看到眉眼含笑的康熙看得興致勃勃,以及坐在馬背上兩個小家夥既緊張又興奮的小臉,如芳很識相地閉了嘴,自己再多說話就徹底討人嫌了。

如同往年一樣,一路上都不斷有附近的蒙古王公前來朝見聖駕,少數蒙古人獻過禮就回去了,大多數蒙古王公都會跟著聖駕繼續前行,直到草原的最北邊。

在此行的終點多倫諾爾,康熙接見新加入的蒙古王公時,如芳也再一次見到了噶爾丹的妻子哈敦。聽說噶爾丹這次也來了——果然病重不病重什麽的,都是當事人的一句話而已。

從哈敦王妃話中得知,噶爾丹想讓獨子早點成親,如芳直接將問題推到康熙頭上,一句後宮不得幹政就將人打發了,誰敢說滿蒙聯姻不是國家大事?

哈敦滿心無奈回了自己的帳篷,卻看到自己女兒的侍女烏日娜正在跟一個有些眼熟的少年說話,神情親呢——然後她恍然記起那個少年似乎是十四阿哥身邊的人。回過神來,哈敦直接對身邊的貼身侍女道:“塔娜,你去問一問跟烏日娜說話的男孩子是誰。”

約一刻鐘後塔娜又進來回道:“稟王妃,奴婢聽烏日娜說,那個男孩子名叫蘇合,是她的弟弟,五年前他們的叔嬸要賣了他們姐弟,他們兩人從叔叔家裏逃出來,路上卻又走散了,去年汗王妃帶著格格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她在帳外巧遇失散數年的弟弟,姐弟倆這才相認。”

“她那個弟弟倒是好運!”隨口感嘆一句,哈敦又隱帶疑惑道:“你今兒也跟著我見到大清皇帝的平貴妃了,從去年第一次見面,我總覺得這位貴妃娘娘有些面善,你可有這種感覺?”從去年第一次見到那位平貴妃,哈敦心裏便有一種熟悉感,時隔一年,如今再見,她也更加確定自己的感覺!

“王妃看人向來是極準的,只要是王妃見過一面的人,定然不會認錯,只是奴婢實在想不起來王妃在去年以前有見過那位平貴妃。”想了想,塔娜又道:“而且奴婢聽說,從康熙二十六年開始,那位平貴妃便一直帶著十四阿哥住在盛京行宮,二十八年初回到紫禁城,二十九年下半年又去了盛京,一直到康熙三十一年底才再次返回紫禁城。”

“這位貴妃娘娘倒真有些意思。”好好的皇宮不住,卻一次次往盛京跑,是盛京行宮裏有什麽?還是那位貴妃娘娘有著必須離開紫禁城的理由?哈敦心裏隱隱覺得那位平貴妃身上有一個很大的秘密——而且自己應該解開它!

“聽說是因為十四阿哥與皇宮相克,小時候不能養在紫禁城。又有人說平貴妃第二次去盛京是為了能安心養胎生孩子。”塔娜很盡責地將自己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去年那位平貴妃第一次來草原,這位貴妃娘娘的很多事都已經在私底下傳開了。

“哦,你倒是知道得不少。”若有所思笑笑,哈敦又隨口感嘆道:“你那些也只是聽說,平貴妃既然一直帶著十四阿哥,想必這位貴妃娘娘的事,那個叫蘇合的孩子應該知道不少。”

“王妃的意思是?”猜出了哈敦的意思,卻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對那位平貴妃有了興趣,塔娜一臉不確定問道。

“我不過就隨口那麽一說,好了,讓人去問問汗王和公子是否過來吃飯,咱們也好早點準。”打發走了塔娜,哈敦一個人坐在帳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最靠近禦帳的貴妃大帳中,如芳也被剛剛圍獵回來的兒女圍在中間,原來十四阿哥今兒獨自獵了一頭成年狼,十四阿哥給自己表功要求獎賞,四阿哥五阿哥和六公主一致要求如芳應該懲罰某個不知輕重的家夥,三對一,作為審判長的如芳剛要下判決書,十四阿哥突然據理力爭為雙胞胎爭取投票權,兩個小家夥想得很簡單,十四哥今兒獨自獵了狼回來,是大清的巴圖魯,所以該賞——

三票對三票,十四阿哥正高興中,如芳很無奈望著他嘆道:“很遺憾,作為當事人,你沒有投票權,便是你四嫂可憐你為你投讚成票,也不過是三票對三票,最後還要看本大人的意思,所以,本大人的判決是:十四阿哥好大喜功不知輕重以身犯險,罰你三天不準騎馬打獵,乖乖呆在營地練功。”

“額娘,這不公平——”十歲的少年明顯很不服氣自家額娘的判決。

“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如芳意味深長挑眉望去,某人很快便噤聲。

康熙一進來便看到自家十四阿哥哭喪著小臉,雙胞胎一張小臉帶著無奈一張小臉帶著同情,貴妃和其他三個兒女則眼帶戲謔,似乎只有老四福晉神色正常些。微微一楞,康熙隨口道:“十四這是怎麽了?”

十四阿哥擡了擡眼睛,很是有氣無力苦著小臉道:“皇阿瑪你怎麽才來?額娘說兒臣好大喜功要罰兒臣呢,四哥五哥六姐都投了讚成票,兒臣自己沒有投票權,可憐小十六小十七人小言輕勢單力薄不能為兒臣伸張正義。”

“十四弟這是說額娘判了冤假錯案了?”六公主的語氣看似輕描淡寫,眼中卻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十四阿哥及時往康熙身後一躲:“皇阿瑪救命,六姐的眼神好可怕——”

“不怕不怕,你六姐再可怕,能比狼還可怕了?”康熙好笑地拍著兒子的光腦門安慰道,如果他的笑容不那麽幸災樂禍,十四阿哥可能還會好受些。

話說雖然兒子小小年紀就能獵到一只成年狼,康熙心裏很是驕傲,但他也很明智地決定不摻和到別人倆母子鬥法當中去,遇到這種事,明哲保身才是王道,不然,康熙肯定,今兒如果他站出來替兒子主持正義,十四現在高興了,事後還是會唯貴妃之話是從,自己倒成了那啥啥啥照鏡子——裏外不是人。孔聖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康熙真心覺得,這裏的“小人”也可以換成“小兒”!

十四阿哥自然不知康熙已經將他和難養的小人歸於同一類,他只是看到了自家皇阿哥幸災樂禍的笑容,於是在心裏誹腹一句“皇阿瑪也不是好人——”然後皺著小臉很是肯定地點頭:“女人是老虎,老虎可比狼可怕多了!”不用猜,十四阿哥這些歪話肯定是從自家額娘那兒聽來的。

如芳也笑瞇瞇開口:“瑞哥兒你放心,額娘不會讓你失望的。”好兒子,額娘知道你精力旺盛,以後一定讓人好好操練你,現在都能打狼了,額娘是該讓你感受一下被老虎淩虐的感覺。而且,你小子膽子這麽大,就需要有相應的實力!

從塞外回京的路上,康熙突然對如芳道:“小六離京的日子定在明年萬壽節之後,中秋之後我們帶她去江南游玩。”

“皇上是要擺駕南巡還是微服私訪?”說著如芳自己先搖了搖頭:“可別微服私訪,不安全。”沒見上次帶著大隊人馬都遇上阿哥被劫,自己可不敢鼓動康熙白龍魚服出行,別看一部又一部的《康熙微服私訪記》曾經風靡了□□好一段時間,自己真信了電視劇,肯定是個傻的!

“你知道就好。”聽康熙的證據,如芳便知這位千古一帝應該也無法忘記上一次南巡路上發生的意外。

回到暢春園,康熙便讓內務府籌備三個月後南巡的事,不提前朝宗室和勳貴們為了這一次伴駕巡游江南的美差而如何手段使盡托關系找路子,後宮之中,來找如芳賞花喝茶的人也突然多了起來,那些位份低不夠格邀請貴妃的,則打著為六公主添妝的名頭而來。眾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次皇上南巡,不管別人如何,平貴妃和六公主母女肯定是要隨駕的,再加上生下龍鳳胎的禧貴妃身體不好,平貴妃實際上就是這後宮位份最高的,自從生子封妃後這些年來聖寵不減反增,是最能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的,自己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這對方無意間在皇上面前提一提,自己就被皇上記住了呢,哪怕這次不能隨駕自己也不是白辛苦一場。

眾人心裏算盤打得很響,如芳卻不樂意陪她們虛耗時間你來我往耍嘴皮子,剛回宮她在景仁宮舉辦了一次賞菊宴,期間告訴眾人,這次康熙南巡除了巡視河工和了解江南民情,另外也是為了帶幾個年長的公主去看看江南風光,至於後宮妃嬪,康熙不準備多帶,所以你們也就別來煩我了,實在不甘心就去找能真正做主的皇帝陛下。當在,如芳的話不會說得這麽直白,反正連話都聽不懂的蠢材是在這宮裏活不久的,她也不擔心會有人聽不懂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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