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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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燈初上的時候,兩人坐在車裏準備返校。麥麥一直很安靜,連眼睛都像窗外的樹枝一樣,沒有生機又紋絲不動。

從吃晚飯時就一直這樣,不論葉碧後來如何挑釁,顧凜溪載如何溫柔的給她布菜,麥麥楞是一句話沒開口。所有的她都接受,但是卻不說一句話。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默默地坐車,默默地道別,默默地接受顧凜溪的親吻。這樣的她讓顧凜溪心生不安,卻又不知該說什麽。他以為這種事情以她的脾氣是會質問或吵鬧,卻獨獨料不到她竟冷靜如此,這讓他無能為力。

其實麥麥本就不是無理取鬧的女生,她的任性只給她認為會包容她的人,而在知道他有可能把自己當成替身,而正主又回來的時候,她一切的胡鬧,撒嬌,壞脾氣統統開始收斂。雖說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就否定什麽,但是,麥麥開始發現她好像越來越依賴顧凜溪,這很不正確。

她太冷靜,她在院裏,麥麥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這些變化讓顧凜溪惶然。她還是會笑嘻嘻的和你約會,和你吃飯,還會貼心地去公寓等他晚歸,但是,她也會像最初一樣,不斷釋放她的驕傲,直到把你隔出她的世界。她說喜歡他,會把一顆心拿給他看,但是,只是看,卻遠遠觸不到。

這種感覺讓顧凜溪覺得無力。他知道她的感情,既然說了喜歡就一定會喜歡下去,可她的沒心沒肺也是對所有人的,所以顧凜溪就想讓她能夠時時記得自己。我喜歡你,但我看不到你。這種感覺顧凜溪覺得不夠。但是,此時的麥麥讓他害怕,他不會想看到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推離她,畢竟,他想了兩年。

星期六,中午顧凜溪回到公寓,麥麥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兩人吃飯,葉碧打過電話來。從那晚開始,她的電話就沒斷過,而顧凜溪選擇一概不理會。他知道兩人的問題出在同學會上,又怎會傻到再去見葉碧讓那個傳言更有料。

電話一直在響,響到麥麥的笑容凝固,響到麥麥“啪”的摔下筷子,響到麥麥探過身子拿過他放在身邊的手機,接通。那邊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凜溪!”

麥麥呵呵笑了兩聲:“葉碧。”她才不會假裝什麽禮貌去叫“葉小姐”,不爽就是不爽。“你在那凜什麽啊凜,凜你妹啊。吃頓飯都不讓人安心。”

那邊頓了頓,聲音一下就冷淡下來:“亓小姐,麻煩讓顧凜溪接一下電話。”

“不必叫亓小姐,亓麥麥就好。既然你都說麻煩讓他接電話了,那還還真是個麻煩,而我一向討厭麻煩,所以,你掛了吧,別閑著沒事找事了。”

不待對方說話,麥麥果斷掛掉,看見顧凜溪像狐貍一樣的笑。把手機還給他,:顧凜溪,既然你敢讓她把電話打給你,那就證明不止一次了。那,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我說過,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想著別人。搞搞清楚你心裏的那輪明月是誰!”

語畢,麥麥抓起書包就走,顧凜溪楞楞,暗喜這丫頭果然是吃醋了。忙上前攔住,正想說什麽,麥麥後退一步打斷:“停,你想清楚再說。這兩天先別聯系。6月22號我有模擬法庭比賽,到時記得來看。”說完,撥開橫在前面的手臂,開門跑了出去。

顧凜溪這才意識到可能事情有些嚴重。她這兩天的隱忍,冷靜,原來是在想一個解決辦法。現在來通知他,讓他決定。她信他,只要他說是她,那她會毫無保留的愛他,如果他說不是她,那她同樣會毫不猶豫的放手。這是亓麥麥的愛情,不要什麽解釋,只要一個結果。

是夜,顧凜溪也的確沒有打過電話來。麥麥有些失望的同時,把手機拿開,繼續和李佳楓討論。這些天她有些反常。平日裏她總會在討論中試不試的走神,表情很俏皮也很甜美,而今天她異常冷靜,可以說全神貫註,連思路都清晰得多。現在的她和平日耍寶的她一點也不一樣。

這樣的變化不止一個人發現,連王瀟城都有所察覺。但他又不知是什麽原因。那邊那個冷靜的不像話,這邊這個有時傻笑有時愁眉苦臉,但確實兩人連著三天沒有見面了。每每顧凜溪拿起手機,猶豫半天又狠狠放下,糾結的讓王瀟城都想替他撥出去。

比賽前一天,麥麥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找導師,去法院咨詢法官,偏生在這個時候有人給她添亂。

葉碧打過電話來的時候,麥麥和李佳楓正在茶館準備最後一份總結詞。聽到她的要求,麥麥默了兩秒,答應。然後讓李佳楓在旁邊等一下。

風鈴叮咚的響起,葉碧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麥麥在靠窗的一桌拿著電腦不停地打字。夏日的熱氣灼燒著她,那個女孩穿著寬大的白色T恤,天藍色牛仔褲,一雙幹凈利落的帆布鞋,青春靚麗,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很漂亮,眉眼精致,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青澀。

她走過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咯嗒咯嗒”的聲音讓麥麥忍不住皺眉。擡眼看到葉碧已經站在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你好,嗯,怎麽稱呼?算是學妹吧。”葉碧紅唇輕啟。

“別,”麥麥直接擡手打斷:“葉碧,別在這攀親帶故的,在我這兒沒什麽學姐學妹的。我知道你一定不待見我,同樣,我也真不待見你。所以有話快說,省去你那套寒暄,我現在真特忙。”

葉碧被打斷,自是不爽。看她年輕無畏的樣子,就覺得悵然。其實,她曾經也這般無畏過,但,那是什麽時候了?

“你不想知道是誰給我你的號碼嗎?”

“別說是顧凜溪,他沒必要這樣,說正題。”麥麥敲桌子,直直盯著對面女人的眼睛,面無表情。

兩次被不客氣的打斷,饒是再好的素養也氣得不輕。葉碧臉色微微難看,強壓心底的怒氣。扯唇一笑,趕走柔情路線,慢慢訴說她和顧凜溪的相識,相遇,相知,相愛。

幾句話過後,又被麥麥打斷。

“人都說這人老了,就特容易懷舊,沒想到葉碧你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齡已經擁有了一顆婆姨的心。”

葉碧已是氣的厲害,口氣也沖了起來:“不管怎樣,我們那些過去是抹不掉的,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出去一年拿了證書回來,顧凜溪是學設計的,我也是,以後我會是他事業上的得力助手,而你,能幫上什麽?”

麥麥回頭嘴角一歪,很是挑釁的壞笑:“哦?助手?你是想讓他工作的時候面對一堆設計稿,回家又要面對你這個工作的合作夥伴,連做夢都是設計設計設計,然後過勞死?”

椅子被撞得七扭八歪,葉碧是生生被氣走了。很顯然,麥麥完勝,可又有誰知道,她桌下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了。怎麽可能不在意?一股熱氣襲來,麥麥靠在椅背上,只覺得無力,委屈,和一陣陣上湧的惡心感。

顧凜溪,你怎麽可以讓她找上我?我真的太失望了,第一次,我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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