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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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好不容易才回來。沒住多久又要走了。”申夫看著在房間裏收拾著行李的藍一臉無奈的說著。

“哎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爸爸你要是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我周末回來就好啦。”藍停下手中的活,皺著眉頭看著申夫。這個爸爸和媽媽的性格有點迥異,小時候她更覺得申夫更像是母親的角色。

“你讓她去。讓她去!一個人住在那種地方,好說歹說都不聽。萬一遇到小偷強盜之類的,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美奈子站在門口抱著手嘀嘀咕咕的說著,聽得藍也是十分尷尬,這真是親媽。

“好啦,好啦。不會有事的,我先走啦。晚點趕不上地鐵了。”藍說著就準備拎起箱子離開,因為是最後一班地鐵,所以她的腳步也略顯急促。

“你就不能等明天再回去嗎?!這麽晚了!”美奈子朝著她的背影大聲喊到。

“不~能~!”藍打開大門轉過頭,對著美奈子做了一個元氣十足的笑容。拉上門就離開了。

“唉,我怎麽生了這麽個野丫頭。”美奈子處著下吧,無奈的搖著頭。

“不知道嗎?”申夫走到她身後抱住她的腰,溫柔的在她耳邊說著。

“你不要說是因為像我啊!我覺得我比她好多了。”

“嗯嗯,是是。早點休息吧。”

“可是,真的沒有問題嗎。那麽晚了,希望不會有出什麽事才好。”

大約是全國大賽結束後的第九天。藍拉著行李箱回到了江之島,一路上只有零星的燈光,更多的都是漆黑靜謐的畫面。

走在回南苑的路上藍的心情就十分愉快,拖著一個行李箱沿著海岸旁的公路一直走著。同樣是熟悉的海風卻因為時間的推移和季節的變遷而多了少許刺骨的冷冽。果然,夏天已經逐漸遠去。

一路走到南苑,發現庭院裏不再有清淡的檸檬香氣。藍走進了一些,檸檬的果實也不再,逐漸雕零的樹葉看得她有些煩躁。沒有了知了的聲音,海浪的聲音也感覺多了許多陌生的感覺。看來想要適應秋冬季節的江之島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約就是地上生長著的迷疊香。藍不知道它們的花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花,什麽時候雕零,在她的記憶裏似乎只要一低頭都可以看到它們淡藍的影子。

“你們好吶。”藍淡然的笑著,蹲下身對著那些細小的迷疊香繼續自言自語的說著“我回來啦。”

此時剛好從海面上吹進來一陣微風,逐漸枯萎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連同那些年老的樹枝都發出了‘吱吱’的聲音。藍站起身,擡頭往二樓看了看。她的房間和她房間的隔壁都是黑著燈的。

本來靜謐唯美的南苑,少了點什麽,居然變得如同廢墟。

打開房門,月光從門外照進屋內。藍把行李箱放在旁邊就朝著自己的床走了過去,一把拉開蓋在上面的白布就趴到了上面。

她繾綣著身子,高高的擡起手把掌心貼在墻壁上。眼神有些呆滯,平靜的看著墻面。

“那家夥,還沒回來嗎。”

藍木訥的動著嘴唇,小聲的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臉貼著墻面就這樣睡了過去。

似乎是做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又面紅耳赤的夢,她猛的驚醒過來,紅著臉頰喘著粗氣。應該是自己被自己嚇到了,不停的咽著口水。

“完蛋了,怎麽會做這樣的夢。”藍一只手處額頭,只覺得渾身悶熱。

正當她走到衛生間準備洗把臉的時候,卻聽見從隔壁仙道家裏傳出來一些奇怪的響聲。不像是仙道自己回來了的聲音,更像是是小偷闖空門之類的聲音。

藍跑回床邊看了看時鐘。淩晨兩點,果然是小偷吧,仙道那種人哪會這種時間回來。藍把耳朵緊緊貼著墻面,確認再三是有動靜之後她輕輕打開了陽臺的窗戶,就這樣整個人站到了沒有護欄的窗臺邊上。

“該死的小偷,今天碰到姐姐算你倒黴。”藍小聲說著,一邊小步小步往仙道家的陽臺挪過去。大約夠兩只腳並排的寬度,也不知道藍從哪裏來的膽量,就這樣毫無保護措施的站了上去。

藍壓低身子小心翼翼的挪動到仙道家的窗戶邊,推開一小點窗戶,正準備站起身偷偷溜進去,沒想到窗戶一下子就從裏面‘嘩’的一下完全打了開來。

兩邊的屋子都沒有開燈,還好屋子外面就是初秋的皎月。是帶著一些慘白和凜冽的月光。也得感謝這月光,藍和仙道中間只隔著一扇玻璃窗的距離,就這樣相互對視著。

“啊...你...啊!!”藍一看是仙道,頓時被嚇了一跳,而仙道也對為什麽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而感到了深深的驚訝。但完全由不得兩人多說什麽,藍就腳下一滑,往下掉了下去。

“你還真是...會惹麻煩啊。”因為驚慌,藍緊緊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這一掉下去,不說缺胳膊少腿,多少會受很嚴重的傷吧。卻不想自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仙道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呃...”這樣的場景,似乎在哪裏見過。

仙道把她拉上來,她才看到,仙道的手臂被窗戶邊沿磨開了一道口子。

“呀!你等著,我去找醫療箱。”藍慌忙站起身,卻被仙道拉住了手腕。

“這個沒事,稍微,陪我一下吧。”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腕被抓住,藍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沈默著,陪著仙道坐在了地上。

“你...幹嘛那麽晚回來,還不開燈。我以為是小偷啊。”藍又開始說話,只是因為害怕兩人之間的沈默會有些尷尬。

“我悄悄溜回來的。”仙道靠著墻,望著屋頂,淡淡的笑著,又繼續說著。“小偷?你那樣的才是小偷吧。”

“不是啦!我是正義的一方!準備過來為民除害的。”

“所以?現在你要來把我除掉?”仙道低下頭,對著藍溫暖的笑了起來。

“都,都說不是....你個呆子!我怎麽知道是你,那麽晚回來還不開燈。”藍撇過頭‘哼’了一聲。

“嗯...真傷腦筋啊。”

“對了,你說你溜回來,為什麽?還有啊....啊....”藍還準喳喳喳的說個不停,卻被仙道豎起食指輕輕貼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雙手抱著膝蓋,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深藍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宛如明亮的星星,而他深邃的眼眸倒映出她的影子。有是這樣近距離的相處,真是讓人想逃都逃不了。

“呃,呃....我,我要回去了。好晚了。”藍僵硬的轉過頭,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著。

“.....嗯。晚安。”仙道看著藍打開房門走出去,對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藍也只是木訥的點了下頭。

藍回到自己的房間,直接躺倒在了床上。而隔著一面墻壁,仙道也睡了下去,兩人就這樣無言的相對而睡。

好像還能感覺到來自墻那邊的人的呼吸,包括他的心跳,甚至閉上眼睛都能看到他的笑臉。這就是藍此時關於仙道所有的心思。

她不知道自己重覆做著這樣的動作究竟有什麽意義,全部的念想都是來源於自己的內心而已。或許,只是她一個人會這樣想著而已。

次日一早,全國大賽結束後的第十日。

藍正在便利店裏買了兩瓶寶礦力,準備出門的時候看到魚柱和彥一還有籃球隊的其他幾人,往海岸邊的大壩上大步走過去。

“唉,他們來這邊幹嘛....”藍擡著頭想了一下,又多買了幾瓶寶礦力。

“你這個家夥!!那麽喜歡釣魚的話跟我換啊!!”還沒走到大壩上就聽到魚柱的聲音,藍撇了下嘴巴,還是走了過去。

“嘛嘛,魚柱學長....”仙道看到魚柱氣沖沖的樣子,連忙站起身抓著頭發苦笑起來。

“冷靜一點啊,魚柱學長。”彥一牢牢抱住正在暴走的魚柱,也是一臉的無奈。

“給我好好回去帶隊訓練啊!你這家夥!當上隊長之後還像原來那樣我絕對繞不了你!”魚柱還在咆哮,讓在場的人都有種耳膜快要爆裂的感覺。

藍大概聽明白了,所以說仙道昨晚說偷偷溜回來,難道指的是這個?

“哎喲,魚柱學長,來喝點水。別吼了。”藍一邊掏著耳朵一邊拿出一瓶寶礦力遞到魚柱面前。

“唉,是淺海‘大姐’啊!”

“相田別這樣叫我啦....”藍覺得有些尷尬,撇著嘴巴瞟了彥一一眼。

“呃....”魚柱接過寶礦力,看著藍很自然的走到仙道面前,兩人相對而笑。魚柱大概是看出了什麽,皺起眉頭說著。“原來是這樣啊。”

“啊?”仙道和藍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看著魚柱。

“唉,總之。你現在就給我回去訓練!”說著魚柱一把拉過仙道,就準備回陵南。

“啊啊,等等啊...魚柱學長,我自己走啦....”藍看著仙道被魚柱他們帶走,聳了聳肩。仙道的魚竿還留在原地。

不如,自己也來好好學學釣魚吧。總覺得,這樣可以多靠近他一些。

“所以,仙道學長....真的是和美嘉姐分手了?”走在回陵南的路上,彥一還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啊。對啊。”

“這樣啊。”彥一低下頭,說到底他這樣崇拜仙道,美嘉又是自己的表姐,唉唉,如果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和自己的偶像成為親戚吶。

“仙道!我們的目標是冬季選拔賽啊!還有秋之國體,雖然是以縣為單位,但是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你給我認真點!”魚柱一臉正經的說著。

“是是,學長,我知道了。”仙道瞇著眼睛笑起來,絲毫看不出他的執著,卻又能感受到他的自信。

結束訓練回到南苑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仙道扭動著脖子,一臉慵懶的表情。逐漸入秋的江之島,陽光變得不再刺痛雙眼,海風吹拂著臉頰略帶一些清涼的觸感,潔白的浪花如舊。自己專屬的釣魚地點居然被人霸占了,仙道有些驚訝。

走進才發現,居然是藍。她還是保持著她獨特的釣魚姿勢,處著下巴,頭點頭點的樣子,依然呼呼大睡。仙道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坐在這裏,看看旁邊的塑料桶,還真有兩條小黃魚。

有多小呢?就是拿來塞牙縫都不夠的程度,所以說她是在釣魚難免有些牽強了。

仙道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上揚愉快的笑著。蹲到她身後,他的肩膀寬大而厚實,藍在他懷中顯得無比嬌小的樣子。仙道又探出頭去認真的註視著魚鉤的位置。嘖嘖,自己掉了那麽久的魚,這樣的姿勢還是第一次啊。

周圍還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只見魚鉤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仙道認真的等待著最佳的時機。根本沒有去理會藍已經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看差不多可以收桿,仙道握住藍支持魚竿的右手,迅速向上擡起,嚇得藍夢的睜開雙眼,長著嘴巴一臉驚慌的樣子。

“恭喜恭喜,你成功了。”仙道看了看還躺在自己懷裏的藍,似乎是沒有睡醒的樣子,看著在自己眼前來回晃動的魚兒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

“唉唉,還是我來。”說著仙道哼著小曲,拉過魚線,將魚小心的取了下來,手法熟練。

直到魚被裝進桶裏藍才回過神來。擡起頭看著仙道。從她那個角度只能看到仙道的下巴和側臉,但就算是這樣依然是無比英俊。

“啊啊,我....”從仙道的懷裏掙脫出來,藍明顯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說著話,一個緊張,雙手離開魚竿,那魚竿就這樣順勢滑到了海裏。

“呀!!”

“沒事...沒事,我家裏還有。”仙道無奈的抓了抓頭發。

“不!你等著!”藍站起身,左右扭動了下脖子,脫下鞋子一頭就跳到了海裏。

“嚇....不是吧....”站在岸上的仙道被藍驚得啞口無言,就算是熟識水性這樣突如其來的‘跳海’也太過了點吶。

不一會,藍就抓著魚竿浮了上來。露出水面的時候她燦爛的笑著,仙道坐在岸邊處著下巴望著她,確實是一個非常令人著迷的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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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仙道。

其實我那個時候做的是一個很羞羞的夢。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敢告訴你,怕你笑話我。但是當我想告訴你的時候,卻再也不能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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