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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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進入多雨的季節。

伴隨著暴風雨, 很多事情也在洶湧的波濤下面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亞特蘭大進入全面軍-事統治。

韓麗對3k的了解不多,但是歷史上對3k的評價大多都是負面的。

一想到那些認識的,曾經一起跳過舞吃過飯的人都有另外一個身份。韓麗覺得不寒而栗。

韓麗沒法認同他們的想法,人是生而平等的。如果從膚色上劃分等級, 那麽, 靈魂是黃種人的韓麗也是被迫害的一員。

這和為了自己的利益拿起木倉的戰爭不一樣, 韓麗對這件事的恐懼比對戰爭的恐懼還要大。因為,直到21世紀,3k依然存在, 輝煌事跡可以寫一部超長的恐怖連續劇。

……

馬路上,正常行走的路人會忽然被幾個穿藍色軍裝的人扯手扯腳的抓走。然後就再也沒有音訊。

那天晚上巴特勒先生救下了一些人,還有一些人趁夜離開不知所蹤。北佬滿城抓人,結果因為貝爾和整個酒吧街的證詞,他們最想定罪的人全都逃脫了。北佬被惹毛了, 他們監視所有的懷疑對象, 就連韓麗的小店門口都有兩個人站崗。

每個想要進店的人都要接受盤查, 小店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韓麗無法控制自己想要逃離的沖動, 決定幹脆讓小店歇業幾天。給威利放了假,收拾了行李。韓麗要在漢密爾頓家借宿一晚, 然後乘坐第二天一早的火車回塔拉。

海薇被留在蘇愛倫家裏, 因為新生兒常常折磨得人整夜都睡不好覺, 嬤嬤已經累病了。

晚餐吃的並不愉快。梅蘭妮留在房間裏照顧威爾克斯先生,飯桌成了英格裏的舞臺。

“你真讓我惡心,斯嘉麗。”英格裏扔下刀叉, 一臉厭惡的說。

“英格裏,我一直對你沒有任何敵意。你能告訴我是什麽讓你這麽討厭我嗎?”

“你自己不知道嗎?拋頭露面在城裏開店,聽說你店裏的東西都是給貝爾.華亭那樣的人準備的?”

“這麽說,你跟貝爾很熟了?”韓麗也被倒了胃口,放下刀叉舉起水杯。

“我怎麽會……你這個賤人!”英格裏把餐巾一把扯開,作勢要離席。

“你知道你哥哥是貝爾救的吧?”韓麗放下水杯,不緊不慢的說:“這麽說,你認為你哥哥也是……”

“你盡管詆毀正派人的聲望吧,我哥哥根本不想讓像是貝爾或者巴特勒先生一樣的人救,他是為了正義的事業,即使是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辭。”

“是嗎?那天晚上我沒有聽完,你說……他們把屍體吊在哪裏來著?”

“天哪,天哪。你們都少說兩句!”碧姬小姐坐著餐桌上,無法再保持沈默:“英格裏,你不知道,斯嘉麗對我們的幫助……”

“我知道,你們一直在用她掙的錢生活,骯臟的錢!怪不得我哥哥想要離開這裏,你們這些人都……”

“英格裏!”梅蘭妮站在餐廳的門口面色慘白:“請你向斯嘉麗道歉,你不了解她,但是我不準你這麽詆毀她。”

“我認為我已經了解的夠多了,如果奧哈拉夫人還在,也會讚成我的觀點。”

“謝謝你的招待,碧姬小姐。我要去看望蘇愛倫,請允許我告辭。晚安,梅利,請替我轉達對威爾克斯先生早日康覆的祝福。”韓麗站起來,臉色通紅,她強忍著憤怒的情緒。

韓麗不能發火,因為英格裏說的沒錯,如果奧哈拉夫人在的話,韓麗的所作所為確實會讓她傷心。

從漢密爾頓家出來後,韓麗沒有去肯尼迪家。她又回到小店裏。

天黑後,亞特蘭大的馬路上就會出現很多巡邏的士兵,他們列隊走來走去,一整夜都不會停。韓麗覺得這可能是亞特蘭大治安最好的時候。

十一點過半。

本來只打算喝一小杯的韓麗使勁搖晃著空酒瓶。腦袋裏有根筋一蹦一蹦的抻著,就是不讓韓麗失去意識。

有太多需要喝酒的理由,韓麗需要大醉一場。

一個場景浮現在韓麗的腦海裏:

“吃的?哈哈哈,小姐,你來錯地方了,夥計們,我們這裏是賣什麽的?”湯姆對著酒吧裏的人大喊。

“酒!”醉醺醺的眾人舉杯齊聲回答。

醉酒會讓人失去理智,韓麗胡亂披上外套,頭發沒梳帽子沒戴就出發了。

馬路上黑漆漆的像是要把人吞沒,韓麗在黑暗中等著提燈巡邏隊經過,然後在他們回來之前搖搖晃晃的向酒吧街走去。

韓麗很喜歡晚風吹到臉上的感覺,因為醉酒而滾燙的臉頰被冷冷的風吹過好舒服。

酒吧街果然燈火通明。

韓麗在黑暗中滿足的笑了。

“湯姆,你還記得我嗎?給我一瓶酒,白酒或者雜糧酒,別往裏面吐口水就行。”韓麗的酒勁上來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咧嘴笑。

“你是……奧哈拉小姐?你又一個人……來這裏幹嘛?”湯姆皺起眉頭。

“酒,你說的,你這裏只賣酒。我專門來買酒的。”韓麗把吧臺拍的震天響。

“走開!你敢碰她試試!”湯姆打開了一只伸向韓麗的鹹豬手:“這不是你能碰的人。”

……

“方塊七。”留著絡腮胡子的小個子男人得意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巴特勒先生。今天晚上他已經贏了太多,該輪到自己了。

“哦,葛文先生的手氣不錯啊。”巴特勒先生底氣十足的說,他的樣子讓任何人都不懷疑他的手裏拿著一副好牌,一副比小個子葛文手裏更好的牌。

就在大家興奮的叫喊著“開牌!開牌!”的時候,一個半大的跑腿男孩匆匆跑進來。他拽著巴特勒先生的領子,在微笑著的巴特勒先生耳邊輕輕的嘀咕了幾句。

巴特勒先生的臉色變了,他扔下牌抓起衣服就走。留下了一幹賭徒看著滿桌的籌碼原地發楞。

葛文先生伸手翻開了被巴特勒先生扔下的牌,一對A,巴特勒先生贏了。

……

沖開層層包裹的人群,韓麗正仰著脖子的在人群的鼓舞下對著瓶口給自己灌白蘭地。酒瓶已經完全倒立起來,白蘭地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韓麗的喉嚨裏。

湯姆看到巴特勒先生松了一口氣,他自己雙拳難敵四手,巴特勒先生再不來他就護不住奧哈拉小姐了。

“思嘉!”巴特勒先生伸手搶下了韓麗手裏的酒瓶子,用力太大磕到了韓麗的牙:“你在幹什麽!”

韓麗迷迷糊糊的用舌頭舔了舔被磕疼的牙,但是酒精緩解了痛感。

“給我酒。”韓麗的腦子裏只剩這一個念頭。

……

亞特蘭大旅店客房。

“你怎麽了?”巴特勒先生的衣服全皺起來,他松開自己的領帶擔心的看著韓麗。

“我想睡覺。”韓麗口齒不清的說:“睡不著,我想睡覺。”

“為什麽睡不著?”

“哈哈哈哈……”韓麗沒由來的一陣笑。

“嘔……”韓麗吐了。

“給我酒。”韓麗吐完了,笑瞇瞇的看著巴特勒先生的身後,那有剛剛被巴特勒先生搶下來的酒瓶。

“你不能再喝了。”巴特勒先生幫韓麗把吐臟的外套脫下來。

“我能!”韓麗笑著說。

“告訴我,你怎麽了?為什麽睡不著?”巴特勒先生扶著東搖西晃的韓麗問。

“因為我害怕呀。”韓麗繼續笑呵呵。

“你怕什麽?”

“我怕……”韓麗不笑了,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不能說。”

然後韓麗開始哭。

……

天亮了。

韓麗是被疼醒的。

她知道宿醉會導致頭疼,但是沒想到會這麽疼,疼得快爆炸了。

嘴裏也幹的要命,像是把整個撒哈拉吃掉了一樣。

韓麗捂著腦袋直哼哼。

一只溫柔的大手撫摸著韓麗的後腦勺:“親愛的,難受嗎?”

@#¥%……

宿醉不僅頭疼,房間裏還會長出男人!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嗎?”巴特勒先生靠坐在床頭,看著蜷成一團拒絕面對現實的韓麗。

“我喝酒來著。”韓麗頭疼得不能思考,她覺得腦袋裏面可能被塞進了一個空酒瓶。

“午夜之後,你獨身一人出現在湯姆的酒館裏,我拔出木倉來才把你帶出來。你都不記得了?”

“那我喝到酒了嗎?”

“……如你所願。”巴特勒先生對韓麗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嗯,至少我睡著了。嘶……這代價太大了。”

“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要是昨晚不在酒吧街怎麽辦?”巴特勒先生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唔,我們現在在哪裏?”

“亞特蘭大旅店。”

“怪不得這麽眼熟。”韓麗抱著腦袋繼續哼哼。

“你打算怎麽跟別人解釋你昨天晚上的事?”

“……不用,我不用解釋。”

“為什麽?”

“我既沒有父母,也沒有丈夫,跟誰解釋什麽?”韓麗反問道。

“這就是你胡鬧的原因?”

“唔,頭疼。好惡心。”韓麗把自己團起來,像刺猬一樣。

……

韓麗從盥洗室出來,看起來好多了。

“好點了?”巴特勒先生體貼的遞上一條新毛巾。

“酒是穿腸□□啊,要死了。”韓麗胡亂擦了兩下頭發,痛苦的把頭靠在墻上。

“你為什麽睡不著?”巴特勒先生伸出一只手支著韓麗,以防她摔倒。

“……”

“不能跟我說嗎?”巴特勒先生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韓麗的額頭,語氣很溫柔。

“……謝謝你救了我。”韓麗垂下眼不敢看巴特勒先生的眼睛。

“只是口頭感謝可不夠……”

巴特勒先生吻了韓麗。

不同於以前那種點到為止的更像是觸碰一樣的吻,這個吻很深。巴特勒先生沈迷在其中,吻了很長時間……長到韓麗漸漸的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冷靜的推開他。

“親愛的,答應我,嫁給我。這回你沒有別的選擇了。我把你帶回旅店,還在房間裏呆了這麽久……我承認我沒安好心,但是……嫁給我吧,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也愛我,對不對?”巴特勒先生捧著韓麗的臉,仿佛隨時都要再次吻上去:“說你同意,說呀。”

韓麗掙開了巴特勒先生的手,換上自己的手捂著臉,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

眼淚從手指的縫隙流出來。

原來愛情讓人這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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