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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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水城,威尼斯

從空中看威尼斯,跟在陸地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羽夜稀十分興奮,她說,“反正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在威尼斯上空轉一圈,全當是提前欣賞如何?”

眾人鄙視她。

最終,飛機還是在威尼斯上空轉了一圈。

威尼斯水上城市仿佛一顆明珠,意大利的繪出的一個美輪美奐的童話般的夢。它是文藝覆興的精華,世界上唯一一個沒有汽車的城市。意大利人說,上帝將眼淚流在了這裏,卻讓他更加晶瑩和柔情,就好像一個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夢……

張畢晨不由讚嘆道,“果真是威尼斯啊,不愧是亞德裏海的女王!”

飛機在威尼斯上空轉了一圈,一個小時後在普帝亞機場降落。

一眾人走出飛機,進去機場大廳,惹來眾人的頻頻註視。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漂亮精致的東方人,尤其是那四個宛若神祇的男人,俊美無儔,英俊仿佛童話故事中的王子,氣場強大,又仿佛君臨天下的帝王,睥睨眾生。

幾個女的也是十分耀眼。

尤其是那個身穿休閑裝,被那個氣場最為強大的男子霸道的摟住的女子,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傾城的東方女人。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精致的眉眼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身清冷的氣質,優雅高貴,氣場強大,絲毫不亞於那四個男人,仿佛中世紀的女王,孤傲清高,優雅高貴。

眉宇間透出淡淡的疲倦,更是平添了一絲煙火氣息。

出了機場,就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前是河路,無數的的船來船往絡繹不絕。大船,小船,游艇……各種各樣的船應有盡有。

從一艘游艇下來一個年輕的男人,朝著幾人走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意大利本地人,對著幾人行了一個意大利貴族古老而莊重的禮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

除了a市四少,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尤其是羽夜稀,會的語言不少,單單沒有學過意大利語,心裏雖然捉急,卻也無計可施。

坐上游艇,羽夜稀靠在蒼寂影懷中,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突然被一種寧靜和靜謐包圍,仿佛進入了心湖中的聖境。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身上,精致的眉眼朦朧的美。

威尼斯的風情總離不開“水”,蜿蜒的水巷,流動的清波,它好像一個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夢,詩情畫意久久揮之不去。

“我是路易斯,是盛世國際意大利區的執行總裁”,那個年輕的意大利說,“威尼斯的歷史相傳於公元435年,當時的威尼斯地方的農民和漁民為了逃避酷嗜刀兵的游牧民族,轉而避往亞德裏亞海中的這個小島……”

似是看出了幾個女人不懂意大利語,那個意大利男人轉而用英語說道,一口純正的英國倫敦古典英語,細細地訴說著威尼斯的由來,幾個女人聽得十分認真,張畢晨甚至帶上了向往的憧憬。

游艇的速度極快,絲毫不亞於陸地上的百萬豪車,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穿越了求十條水街,到達了聖馬可大教堂附近的酒店。

路易斯說,“威尼斯電影節就在聖馬可廣場進行,威尼斯的酒店旅社已經全部被訂完了,這次典禮空前絕後……”

“嗯……”羽夜稀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盯著不遠處高大雄偉地聖馬可教堂出神。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看著這大教堂出神,只是看著這教堂突然有一瞬間地心悸。

“怎麽了?”蒼寂影柔聲問,深邃的眸中隱隱有些擔憂。

張小白兔掩唇笑道,“小稀看到這教堂估計是想要結婚了吧?”

linna豎起大拇指,“小白兔,真相了。”

張畢晨的經紀人吳霞調笑道,“三少什麽時候來個世紀婚禮?”

眾人一陣揶揄,隨聲附和。

然,流瑩挑了挑眉,她可不認為羽夜稀是想要一個婚禮了。

羽夜稀一陣恍惚,對他們的調侃也不甚在意。眾人這才察覺到羽夜稀的變化,若是以前他們這樣調侃她,早就反擊回來了,羽夜稀那張毒嘴,他們可都是深有感觸,可現在她非但沒有說一句話,甚至仿佛走神了一般。

“小稀,怎麽了?”瀟宇臨有點緊張,羽情從小就放養她,然而對這個唯一的親妹妹,他從來就多上了一份心。

“寶貝兒,怎麽了?”蒼寂影圈著她的腰,深邃的眸緊緊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那迷霧般的水眸中看出一切。

“啊?”羽夜稀回神,“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走神了而已。”

不了解她的人狂汗,只覺得羽小姐就是天下最大的奇葩,在這樣的激動人心的氛圍中也能走神。

然,了解她的人則是若有所思,比如a四少,比如流瑩,她肯定有心事,不然不會露出這樣恍惚的神情。

羽夜稀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再逼她。

於是,一行人在路易斯的帶領下進了聖馬可大酒店。

羽夜稀一到房間就躺在了床上,蒼寂影就是洗了個澡的時間,不過十分鐘,羽夜稀已經睡死過去。

蒼寂影輕笑,看著羽夜稀恬靜的睡顏,小心翼翼地幫她換上睡衣,親吻她的唇角,心裏沒來由得充滿了暖意。

這是他的妻子,他摯愛一生的寶貝。

蒼寂影打電話喊了客服,坐了大半天的飛機,每個人都累得夠嗆,沒有一個人下去吃晚餐。

叫完客服,蒼寂影便遙控處理文件。雖然薛敏可以幫他處理一些文件,但烈焰組織的文件,薛敏無能為力,他只能自己動手。

羽夜稀一覺醒來,月上中天流光皎潔。

威尼斯是個水上城市,沒有任何的工廠,這裏的星空清澈澄明,繁星閃爍,點點墜墜。

月光金麟,平靜的水面偶爾有船行駛,劃破明鏡一般的水面,水波在月光下粼粼四散。

這幅靜謐和諧的景色,羽夜稀突然覺得惆悵。

她搖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孕婦就愛胡思亂想?反正自從懷孕樓後,她總是胡思亂想。

羽夜稀嘆了口氣,硬吃了點晚餐,然後接著又睡了。

此刻她深深地覺得,覺多也是一種痛苦。

他們到達威尼斯是七月五號,而電影節是在七號。

七月六號,幾個女人便商量著要去逛逛,尤其是蒼寂琳,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天知道她對威尼斯向往已久了。

然,蒼寂影和寧致遠忙得好像腳不沾地,電話一個接一個。

於是保護這幾個女人的任務便落在了歐陽千然和瀟宇臨身上。

歐陽公子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其他人還好說,可羽夜稀這個孕婦,他真的有點退縮,本來就夠黑心了,懷孕後更是陰晴不定,難伺候得很,偏偏某人還拿她當慈禧太後一樣供著,以至於她脾氣日益見長。

歐陽公子有一點不如羽小姐所願,羽小姐回來對那個寵妻無下限的男人一說,那他想死的心可真就有了。

國內丟人就算了,萬一要是丟臉丟到國外,歐陽夫人一定會親自殺了他。

一大早便乘坐游艇出發,羽夜稀雖然感覺有點累,但昨天那種心悸的感覺已經沒有了,她難得沒有刁難歐陽千然。

歐陽公子感動地差點沒有痛哭流涕。

有蒼寂琳這個找瘋子在,羽夜稀一掃陰霾,心情十分嗨。

第一站就去了鳳凰歌劇院,然後去了嘆息橋,接著又參觀了聖馬可大教堂,又從聖馬可大教堂轉到聖馬可廣場。

聖馬可廣場已經被警戒起來了,禁止游客參觀,他們只在外圍看了看,反正晚上就能進去了,他們不急。

下午四點,蒼寂影打電話讓歐陽千然帶著人回去。

聖馬可大酒店餐廳裏,蒼寂影和寧致遠體貼的點好晚餐,姑且算是晚餐吧。

用餐之後幾人便去了酒店四樓,酒店四樓是專門為客人準備的一個小型的時尚之都。

在這裏有國際知名化妝師,禮服專賣店等,專門為電影節準備的。

張畢晨和流瑩的禮服都是請vic設計的,然後空運過來,今天上午就空運到了聖馬可大酒店。

而羽夜稀的禮服則是蒼寂影親自設計的,他說為了給羽夜稀一個驚喜,說什麽也不讓她提前看到設計圖,說實話,羽小姐此刻還是有一丟丟激動的。

幾人一踏上四樓,立即有個身穿黑色正裝的西方男子迎了上來,恭敬地鞠了一躬,道,“請問是a市四少嗎?我是酒店的經理,是路易斯先生讓我在此等候諸位……”

他用的是英語,在場的人都能聽懂。

於是,羽小姐忍不住感嘆道,“果然是有錢有勢好啊,到哪裏都有人點頭哈腰!”

羽夜稀說得是漢語,男人聽不懂,只以為她是跟他在打招呼,完美的公式化的微笑,對羽夜稀行了一個特別紳士的禮節。

眾人一下子楞了。

這是神馬情況?

羽夜稀發個牢騷也能換來紳士的禮遇?坑爹,哦不,坑姐吧?

歐陽千然面色古怪,這人一定是會錯意了。

寧致遠不動聲色地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是。”

一聽寧致遠點頭,那男人好似松了一口氣般,恭敬道,“這邊請!”

“路易斯先生交代,幾位小姐的禮服已經空運過來了,造型師也在裏邊等候……”

羽夜稀悄悄地打量了幾眼,收回目光,不由暗嘆,無論國內多麽重視,在這方面始終比不上國外。金雞獎跟威尼斯電影節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日而語,若是跟奧斯卡金獎典禮相比,金雞獎估計該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丫的,實在是太挫了!

主辦方給每部入圍的影片都在聖馬可大酒店的四樓準備了一方化妝市,雖然不是太大,但對遠道而來的各國藝人來說確實感覺十分體貼。

當然,《傾盡天下》也不例外。

路過時不期然看到了北堂辰幾人。

鐘配西笑著和幾人打招呼,“我說怎麽沒看到幾位,原來幾位早就過來啊。”

歐陽千然和linna跟幾人比較熟,接著就攀談起來,linna說,“鐘天王這是寶刀未老,準備大放異彩呢?”

“哪能啊!”鐘配西接著把目光落在了羽夜稀身上,“我可是記得金雞獎上某人豪言壯語說要在威尼斯電影節上奪得影後桂冠的,有信心嗎?”

鐘配西這人比較隨和,當時跟羽夜稀相處也比較融洽,兩人在片場經常沒大沒小的開玩笑,鐘配西十分喜歡羽夜稀這個看著清冷實則二貨的姑娘。

“哼!等著瞧吧!瞧姑娘亮瞎你們的狗眼!”羽夜稀十分臭屁,拽得吊炸天。

“哈哈……”鐘配西大笑,“那就拭目以待了!”

北堂辰跟幾人打過招呼之後便不再說話,任由化妝師給他畫妝。

linna看了看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晚上見。”

幾人過去之後設計師便把禮服拿出來,換上之後,便任由造型師設計化妝。

流瑩依然是一貫的女強人路線,黑色的禮服勾勒出完美的腰身,長發盤起,中世紀上流貴婦黑色的紗制禮帽,黑色輕紗半遮面,處處顯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瀟宇臨則是一身暗紫的阿瑪尼燕尾禮服,狹長的丹鳳眼中邪肆不羈,兩人站在一起仿佛伯爵貴婦,不容忽視。

張畢晨則是一身淡雅的橘黃色長裙,束腰設計,及腰的長發稍微打理了一番,隨意披散著,清純如剛出校園的學生,透出一股青澀的氣息,卻女人味十足,特別奪人眼球。

而寧致遠則是一襲白色的燕尾服,淡雅如蘭,仿佛九天神祇,不近人煙。兩人站在一起仿佛王子和公主,氣質俱佳。

最後出來的是羽夜稀,一襲火紅的曳地長裙,抹胸設計,極其簡單,沒有絲毫多餘的設計,若是一般的藝人,肯定會避之不及,然這樣的設計仿佛為她量身打造。

羽夜稀很少穿紅色,然而紅色卻把她的那種強大的氣場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不得不說蒼寂影是最了解羽夜稀的人。

及腰的長發被燙成了大波浪,松松散散垂於腰際,瀲灩的桃花眼收起勾魂攝魄的流波,清冷不見底,令人望而止步,可遠觀不可褻玩。

蒼寂影一身黑色正裝,精致的眉眼一如往昔,深邃的眸幽深不見底,只有在看向羽夜稀時才會從底處浮出幾許深情。

一個清冷高貴如女王,一個尊貴無比如帝王,仿佛盛世中的神,睥睨眾生。

歐陽千然一身銀灰色的西裝,襯得他更加瀟灑,好一個游戲人間的貴公子。

羽夜稀心想,果真夠妖孽的。要知道季諾涵可是最喜歡銀色,說不定兩人會穿情侶裝呢。

羽小姐雙眼突然放亮,差點善瞎幾人的24k鈦合金狗眼。

linna和蒼寂琳也各自換了裝,都是名家設計,雖然不及羽夜稀幾人,可在人群中那也是極其耀眼的存在,這氣質不輸任何一線大腕。

意大利當地時間八點,電影節正式開始。

保全工作甚至比國家領導人巡查還要嚴密,不說三百六十度與死角,也差不了哪去。

鐘配西和北堂辰代表《傾盡天下》入場,而羽夜稀一行人則是有單獨的請柬,完全沾了蒼寂影的光。

現場人山人海,國際知名媒體齊聚一堂。

鎂光燈瘋狂閃爍,萬千燈火齊亮,熱鬧非凡。

羽夜稀挽著蒼寂影入場,角色傾城的眉眼一片清冷,兩人好似金童玉女。

羽夜稀很有技巧的攀住蒼寂影的胳膊,把自身三分之一的重量放在了他的身上,卻不讓人看出任何不雅。

腳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對於那些踩著恨天高的女藝人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可卻蒼寂影嚇得夠嗆。

孕婦不能穿高跟鞋,可這種場合又不能穿平底鞋,羽夜稀一咬牙就穿上了,反正只是幾個小時,她就不信她肚子裏的球這麽脆弱,自家老媽穿個高跟鞋就留不住他?

國際知名記者圍著幾人拍照,羽夜稀回答了幾個問題繼續往裏走。

來到座位上坐下,蒼寂影才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無論是好萊塢的大牌藝人還是一些稍有名氣的藝人,都提前幾分鐘到場,沒有一個遲到的。

當地時間八點,典禮正式開始。

威尼斯電影節的流程跟金雞獎頒獎典禮差不多。

先是主辦方致辭,然後選出入圍的電影,接著公布獎項,提名評選,最後選出得獎的影片。

無論是最佳影片還是最佳男女演員,無論是最佳導演還是最佳制片人,都是這種評選方式。

唯一不同的一點是影帝影後的評選,這一屆一改傳統的評選方式,讓所有獲得提名的男女演員當眾即興表演一段,然後再由專業的評委評選。

這樣一來,不僅避免了暗箱操作,而且可以考驗藝人的臨場反應能力和心理素質,一舉三得。

這個評選方式只有主辦方和專業評委知道,並沒有公開。

當主持人宣布這個消息,現場頓時嘩然一片。各種語言各種聲音,在偌大的廣場上一片嘈雜。

“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吧?”

“這個想法是誰想出來的?”

……

張畢晨戳戳羽夜稀,“這想法可真變態,你行嗎?”

她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看著羽夜稀。

“行不行我怎麽知道?”羽夜稀攤手,表示無所謂。

說實話,當主持人甫一公布這個消息,她真的嚇了一跳,即便她表演能力再強,在這麽多國際一線面前,依然是小蝦米一個。

不過想想也所謂,緊張的不只她一個,這個時候拼的就是淡定力,想到這一茬,羽夜稀突然淡定下來。

linna也是一臉擔憂。

“怕什麽,我覺得只要我不緊張,影後就是囊中之物。”

眾人嘴角抽搐,這想法……

真強悍!

確實沒錯,這種場合,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拼的就是誰的心理素質好。

不要求超常發揮,只要正常發揮就是超常發揮。

一系列的獎項頒發完畢,意料之中,《傾盡天下》獲得最佳影片,愛德華是最佳導演。《京城風雲》雖然獲得提名,但以一票只差敗給了《傾盡天下》,與最佳影片失之交臂。

江浸月向羽夜稀的方向看了一眼,美麗的鳳眸中盡是不甘。

龍飛逸亦是望向羽夜稀的方向,溫潤的眸中依舊是溫和的笑,只是那笑絲毫不達眼底,一片詭異。

羽夜稀,我會送你一份大禮,保證讓你終生難忘的大禮。

龍飛逸若無其事地收回實現,只是微微上挑的嘴臉令人毛骨悚然。

羽夜稀突然覺得有兩道視線盯著自己,可她環視一周,並沒有看到任何人註意到她,心中十分不解。

甚至剛剛有一瞬間,她又感受到了那種心悸和毛骨悚然的感覺。

“怎麽了?”蒼寂影附耳低語。

“每怎麽,大概是我想多了……”羽夜稀搖搖頭,再次看向臺上。

然,蒼寂影深邃的眸中閃過一抹晦暗,羽夜稀有事瞞著他。

肯定有什麽東西讓她恐懼,他對她的了解比對自己還要深。

蒼寂影用力地握著羽夜稀手,仿佛要把她揉入骨血之中。

“現在,讓我們一起擦亮眼睛期待起來,誰是今天的影帝和影後!”女主持人興奮激動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然後男主持人接著說,“今天影帝影後的提名是……”

羽夜稀緊緊握著蒼寂影的手,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從來沒有如此激動過,如此忐忑過。

即便不是影後,就算是在威尼斯電影節上獲得提名,那也是一大殊榮啊。

似是感受到羽夜稀的緊張,蒼寂影緊緊地回握著她,低沈的聲音宛若大提琴般悅耳。

“寶貝兒,放輕松……”

“我也不想緊張啊,可就是忍不住,我也沒辦法……”

緊張的不只有羽夜稀一人,還有linna和張畢晨。

張小白兔有自知自明,她的演技和羽夜稀那是不在同一水平線上,若是羽夜稀都沒得到提名,那麽她天上下紅雨也不可能。

她緊張是為羽夜稀緊張的。

主持人賣了一個關子,頓時把現場的氣氛提到了極致。

靜!

是現在唯一的氛圍。

除了大屏幕上不斷的循環播放著那些入圍的影片,現場幾乎沒有任何聲音,除了沈重的呼吸聲,沒有一點聲音。

“影帝的提名是……”主持人頓了一下,接著激動的報出獲得提名的男藝人。

愛蒙森,路奇,juner,金秋炫,北堂辰,小澤裏……

總共十個人,北堂辰赫然在提名之列。

接著是影後的提名。

鄭允兒,朱麗莎,ritave,江浸月,崛北希,……羽夜稀

最後一個提名是羽夜稀。

“啊……”蒼寂琳激動地差點跳起來尖叫,歐陽千然眼疾手快地捂著她的嘴死死地壓住她,“祖宗,低調低調成不?你這一跳,估計咱們不等明天就成為國際娛樂頭條!”

蒼寂琳憋的臉通紅。

然,不等她壓下心中的激動,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嘲諷的聲音,“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歐陽千然,你可真出息!”

歐陽千然頓時黑了臉,確切的說是黑中透青。

他送來激動得跟抽風似的蒼寂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又是你?陰魂不散啊!”有點咬牙切齒,又有點驚喜。

羽夜稀原本緊張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聽到季諾涵的聲音頓時冷靜了下來。

她吹了聲口哨,果然不出她所料,季諾涵真的來了,而且穿的還是銀白色的禮服,跟歐陽千然銀灰色的西裝特別搭配。

“情侶裝啊!”羽夜稀調侃道。

歐陽千然低頭一看,本就烏黑的臉更黑了。

這死女人為什麽穿得也是銀色的?

眾人順著歐陽千然的視線看去,嘴臉集體抽搐,果然是情侶裝啊……

“歐陽哥哥,你是知道季姐姐要來,故意穿得嗎?”蒼寂琳小姑娘一臉無辜,“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

羽夜稀大笑,“真相了!”

季諾涵,“……”

難道她今天來就是為了給羽夜稀找樂子的?

蒼寂三少,該管管你家的小稀了。

這時,臺上主持人道,“讓我們有請將來的影帝影後上臺。”

幾人的視線這才回到頒獎臺上。

“看我如何把影後拿回來,閃瞎你們的狗眼!”羽夜稀自信滿滿。

“嘁!”季諾涵冷哼,“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你這女人能不能有句好話?”歐陽千然瞪眼,為羽夜稀打抱不平。

“三嫂加油!三嫂必勝!”蒼寂琳小姑娘趁機站在凳子上大呼小叫。

羽夜稀優雅起身,蓮步款款,雖然才二十出頭,可那氣勢絲毫不輸任何國際大腕。

蒼寂影頓時一陣自豪,這女人是他的,是他的媳婦兒。蒼寂三少心中那個嘚瑟啊,簡直就要日了狗了。

因為羽夜稀是所有提名中年齡最小的,主持人特意對她多了一些關照。雖然她不需要。

羽夜稀打破了威尼斯電影節上影後提名的記錄。即便是不老神話溫碧霞當年獲得提名時也二十四了,而江浸月今年則是二十六歲。

現場所有的鎂光燈幾乎全部對準了羽夜稀,閃光燈瘋狂閃爍。

然而羽夜稀一直掛著清冷絕世的笑,毫不作做。

支持人不禁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羽夜稀淡定自若地回答主持人的問題,不卑不亢,不怯場不緊張不退縮,不僅主持人對她的印象十分好,就叫那些專業的評委也頻頻點頭。

這女子雖然年輕,但絕非池中之物,將來不可限量啊。怪不得影評界的泰鬥姜老對她讚不絕口,原來人家也是有實力的。

絕色傾城的容顏,清冷高貴的氣質,爐火純青的演技,羽夜稀將來定是演藝界無法超越的神話!

主持人分別問了其他人幾個問題,然後讓他們抽簽,選擇自己即興表演的順序。

羽夜稀抽到了七號,挺吉利的數字。

然後她坐在一邊看著其他人表演,神色淡淡的,沒有吃驚,沒有鄙夷,寵辱不驚。

其實,只有天知道她是走神了。當然還有蒼寂影知道。

蒼寂影有點哭笑不得,這樣的場合她也能神游,蒼寂三少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如此奇葩的羽夜稀……

終於輪到羽夜稀了。

羽夜稀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走到舞臺中間。

在主持人幫她帶好擴音器,羽夜稀醞釀了一下情緒,即興表演起來。

羽夜稀眨眨那雙瀲灩流光仿佛會說話的桃花眼,在場的人瞬間被她吸引了。

她那爐火純青的表演,讓人覺得仿佛不是在演戲,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表演結束,羽夜稀眼中流光一收,瞬間恢覆清冷高貴的模樣,如此張弛有度,即便是那些好萊塢一線也難以做到。

一時間,現場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岑寂過後,爆發雷鳴般的掌聲。甚至有的人激動的吶喊大叫,若不是保安極力攔著,所有的米分絲估計會瘋狂的沖上去了。

蒼寂影眼眸一瞇,森冷的氣息從周身逸出。

該死的男人們,盯著他的寶貝兒看,找死!羽夜稀是他一個人的,她的美麗只能綻放給他一個看。

評委們眼中盡是讚許。

羽夜稀鞠了一躬,波瀾不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安靜地看著其他人的表演,只不過眉頭微微一皺。

然,蒼寂影卻捏緊了拳頭。羽夜稀那一皺眉,他看到了。

他的媳婦兒怎麽怎麽了?

無緣無故怎麽會皺眉?蒼寂影不由得一陣緊張。他媳婦現在可是兩個人,馬虎不得!

二十個人輪流表演完畢,眾人才從他們那高超的演技走出來。

但是,前邊有了羽夜稀那張弛有度,出神入化的演技,即使後邊的人表演得再好,也沒有那種令人一眼就溺在其中的演技。

經過一系列評選,結果終於出來了。

影帝是愛蒙森,入好萊塢十年的實力派演員,拍過數十部大片,每部票房都不菲,人氣高漲。

影後是誰,幾乎是沒有懸念的。

不等主持人公布影後的名單,底下的米分絲便大喊起來,各種各樣的語言,各種各樣的聲音,“羽夜稀!羽夜稀!羽夜稀!……”

現場微微有點尷尬,畢竟這樣的情景從來沒有出現過。

主持人很快就打著哈哈過去了。

最後,宣布影後的得主是羽夜稀,幾乎所有的人都扯著嗓子吶喊,甚至有的人舉著手中的熒光板大喊,“羽夜稀,我愛你!”

蒼寂三少聽到這話立即像個黑臉閻羅,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他的妻子豈是這些人能夠肖想的?也不去找個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麽樣?還來肖想他老婆?活夠了吧?

主持人說,“羽小姐是二十一歲獲得影後的第一人,可以說說此刻心中的感受嗎?”

羽夜稀默默誹謗,她能說沒感受嗎?她唯一的感受就是高跟鞋真心不是什麽好東西,她的腳丫子都快廢了,為什麽無數的女人還要趨之若鶩呢?

於是羽小姐想了想說,“感受很多,不知從何說起。”

“那就隨便說點吧!”主持人顯然不想放過她。

沒辦法,二十一歲的影後,而且是貨真價實沒有一點水分的影後,主持人縱橫主持界多年,從來沒見過如此淡然清冷的女子,真心不想放過她,分享一下感受那可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羽夜稀往流瑩的方向看了看,說,“其實我沒有太多的感受。不過我再次想借這個舞臺,鄭重地向一個道謝。”

頓了頓她接著說,“那人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流瑩!”

“羽小姐為什麽感謝她?”主持人問。

羽夜稀粲然一笑,仿佛長空皓月,皎潔無暇,“感謝她把我賣進環球啊……”幽默的語調,配上她那調皮的神情,此刻的羽夜稀像一只精靈。

“賣進環球?”主持人來了興趣,“能具體說說嗎?”

於是羽夜稀把當時的事簡要說了一遍,她口才極佳,語調幽默詼諧,一口流利的英語,逗得現場所有的人忍俊不禁。

除了某人之外。因為某人的臉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巫婆臉了。然羽小姐可是有恃無恐。

主持人更是哈哈大笑,稱讚了她幾句,就宣布威尼斯電影節即將結束。

從八點到十二點,一年一度的威尼斯電影節終於圓滿地落下了帷幕。

主辦方在聖馬可大酒店的露天廣場中設了晚宴,所有的明星,導演,制片人,商界名流……全部移駕到酒店。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註定是個狂歡之夜。

“三嫂,你好牛叉……”蒼寂琳小姑娘崇拜地看著羽夜稀,若是可以的話,估計能夠看到眼睛裏閃閃跳動的紅心。

“一般般。”羽夜稀揮揮手,嘚瑟極了。

流瑩冷哼,“你可真不謙虛!”

羽夜稀幹笑兩聲,“好說好說。”

linna一路沈默,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已經激動得無話可說了。本以為這丫頭在金雞獎典禮上大放厥詞只是為了讓江浸月難堪而已,沒想到她是來真的。

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那可是影後誒……

一路上蒼寂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羽夜稀抱著金色的小獅子,時不時搭理她兩句。

蒼寂影不知幹什麽去了,這會兒才過來。

看到羽夜稀自己抱著獎杯,眉頭皺了皺。他走過去,二話不說,把羽夜稀的獎杯拿出來塞進了歐陽千然懷中,免費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腳怎麽了?”他看著羽夜稀的腳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腳疼?”羽夜稀十分詫異,她什麽都沒表現出來,瀟宇臨和流瑩都沒看出她腳疼,這男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然羽夜稀忘了,蒼寂影才是對她最上心的那個。

“我看到你皺眉了。”蒼寂影淡淡道,盯著她的腳看著。

瀟宇臨拍拍蒼寂影的肩膀,把小稀交給阿影是她的福氣。

“脫下鞋子,我抱著你。”蒼寂影淡淡道,不容置疑,甚至親自去幫羽夜稀脫鞋子。

吳霞挑眉,這是蒼寂三少?怎麽可能!親自幫女人脫鞋子這事就算是一般男人也很難做到,何況是蒼寂三少。

看向羽夜稀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另一種神色?

這兩人真是男女朋友關系?男女朋友?關系能做到這一步?

還是說蒼寂三少真的愛慘了羽夜稀?

“好!”羽夜稀也不矯情,爽快的答應了,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眼光。

吳霞突然有些明白蒼寂三少為何禦女無數,有林雪雁這個上流名媛未婚妻,為何最終栽在羽夜稀身上了。

若她是男人,她也會舍棄林雪雁而選擇羽夜稀。

“哥,幫我拿鞋子。”羽夜稀把鞋子隨手一甩,扔給了瀟宇臨。

瀟宇臨認命地幫她拿著鞋子,神祇一般的男人拿著兩只女士水晶鞋,這一幕怎麽看怎麽詭異,怎麽看怎麽好笑。

“哥?”吳霞喃喃低語。

難道羽夜稀和瀟大少有什麽關系?

聯想到以前羽夜稀和瀟家的聯系,而瀟均的妻子姓羽。

吳霞驀然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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