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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別扭的老男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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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結束,羽夜稀全身心投入到了電影《傾盡天下》拍攝中。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她主演的第一部電影。《傾盡天下》是一部悲劇,結局已女主葉傾城身穿大紅嫁衣,血染江山,描繪風華盛世,男主北辰站在懸崖邊,口語輕喃,“歲月落盡了繁華,鮮血染透了戎甲,誰能為你君臨天下”結尾,感人肺腑,催人淚下,與喜劇《京城風雲》大不相同。

說實話,賀歲片是悲劇,是環球影視有史以來第一次,也是a市各大娛樂公司的第一次。

這部電影不但是環球影視的賀歲大片,還是同龍飛集團的賀歲片《京城風雲》同臺打擂,無論是票房和收視率,都有很大的挑戰。

畢竟《京城風雲》的主演是江浸月,好萊塢中最年輕的華人女星,上屆奧斯卡影後的獲得者,雖然在瀟宇臨的婚禮上大鬧了那麽一出,被環球雪藏封殺,但人氣依然不減。

按照環球各個高層的想法,不只讓《傾盡天下》作為賀歲片,還有讓它參加威尼斯電影節的意思。

如是,盛世國際一次性投資三個億。還有其他投資方,瀟氏集團,寧氏和歐陽集團各投資一億,比起《金陵十三釵》毫不遑讓。

從導演到制片人,副導演、剪輯師、化妝師、武師再到燈光師,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班子。

環球影視的四大花旦楊雪、李真真、明月和關靈還有兩大天王鐘佩西和周嘯天全都加盟,羽夜稀挑大梁演女一號,北堂辰演男一號,新崛起的娛樂新星張畢晨傾情加盟,陣容從未有過的強大。

距離春節不到一個月,二十幾天的時間拍攝一部電影確實是有點艱巨。

歐陽千然再次擔任制片人,總領著劇組的一切工作。本來預定流瑩執導,然流瑩和瀟宇臨度蜜月去了,臨時把流瑩的恩師好萊塢導演界的泰鬥——愛德華?森蒙請來了。

自從流瑩出師後,在國際上聲名大噪,愛德華欣慰之餘便退出了導演界,令人唏噓不已。

然而,《傾盡天下》開機之前,舉行的開機儀式和新聞發布會,六十歲的愛德華亮相發布會,現場轟動。

《傾盡天下》真正的未拍先火。

開機儀式之後,《傾盡天下》真正開拍。羽夜稀整天早出晚歸,累得跟狗一樣。

《傾盡天下》是部女主戲,羽夜稀的戲份特別多,即便她演技好,很多場景一次通過,但是到後期,依然有些吃不消。

要不是她身體倍兒棒,估計早就跟林妹妹似的病倒了。

看著自家一天一天消瘦,蒼寂三少那叫一個心疼啊。

於是蒼寂影天天去劇組探班,最初眾人吃驚之餘,之後便淡定了。自從上次瀟宇臨婚禮,圈子裏都知道羽夜稀跟a市四少關系不一般。

然而,linna和張畢晨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眾人更加了然,她們兩個肯定一早就知道羽夜稀和四少的關系了,不由得默默感嘆,怪不得羽夜稀能夠囂張得在圈子裏橫著走,人家是有後臺的。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啊。

環球的四大花旦個個都是人精,知道羽夜稀惹不起,沒有一個人去招惹她,而兩大天王都是年紀稍微大點的老戲骨了,早就過了爭風吃醋的年紀,只把羽夜稀當成後輩對待。

至於北堂辰,在《飄渺江湖》中和羽夜稀相處了一段時間,深知羽夜稀的脾性,你不來招惹她,她絕對會敬你百尺,若是不知好歹來招惹她,那不好意思了,她一定會整得你哭爹喊娘,後悔來到世界上。

張畢晨早就是羽夜稀的好基友了,雖然還沒被她完全同化,也黑得差不多了,兩人同是環球的新人,羽夜稀有背景,張畢晨也不例外,即便沒有,就算憑著兩人的關系,羽夜稀也肯定會罩著她。

據說,最近寧致遠寧大市長好像看上了張畢晨,正在對她的追求中,所以,更加沒有人敢招惹張畢晨。

經過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努力,《傾盡天下》的拍攝已接近尾聲,拍完最後一場戲,就徹底結束了。

最後一場戲是男主和女主訣別的戲碼。

女主為了男主的帝王霸業,在千軍萬馬前血染江山,一身大紅的嫁衣,映著如血殘陽,更加鮮紅如血。男主終成一代霸業,最後男主一人迎著夕陽站在女主血染的江山,頎長挺拔的身姿更加孤寂落寞。

“最後一場戲了,都打起精神!”愛德華拿著紙筒卷成的喇叭用英語大喊,心中十分激動,這是他執導四十年來拍攝最為順利的一部電影。

羽夜稀的表現實在是棒極了!

好萊塢的那些所謂的大腕完全不可比擬,太菜了!

羽夜稀疲憊地坐在躺椅上,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一動一動。

蒼寂影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主角準備!”場記打卡清場,羽夜稀斂去眉宇間的疲憊,蓮步款款,神色清冷,絕塵瀧靜。

一身大紅的嫁衣,精致的妝容,天邊火紅的夕陽映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水,嫁衣流光溢彩,羽夜稀絕色傾城的容顏在夕陽的微光中朦朧飄渺,身姿綽約,仿佛來自天外的九天玄女,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一身風華,絕代無限。

蒼寂影知道她的妻子很美,可他從沒想到羽夜稀會美到真假難辨的地步。

不只蒼寂影有片刻的失神,其他的人都被羽夜稀的美震撼到了。

她太美了!絕色傾城!

蒼寂影眼神晦暗,深邃的眸冷冷地瞥了眾人一眼,淩厲的寒光仿佛利劍,犀利無比。

也對,任誰這樣赤裸裸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看,誰也不舒服,更何況還是蒼寂三少這個整天泡在醋壇子裏的人。

不當場爆發已經證明他的忍耐力天下無敵了。

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把失神的眾人拉了回來。

北堂辰懊惱的甩甩腦袋,他竟然被羽夜稀的美麗震撼了。

隨即不由苦笑,羽夜稀的美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排除他對她有好感,但是羽夜稀只把他當做哥們兒,不肯跨越一步。

“action!”愛德華調整好角度,對著攝像師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現場立即鴉雀無聲,只有羽夜稀和北堂辰的對白。

千軍萬馬中,羽夜稀一身嫁衣,迎風而立,悲戚的神色如一潭死水。

“北辰,傾城成全你的盛世江山,如畫河山。”聲音渺渺如來自天際的鐘鼓樂箏,剎那間震撼人心。

北辰面無表情地騎在駿馬之上,看著摯愛絕望的葉傾城,心,痛得滴血。

驟然,葉傾城手中的長劍閃過幽幽寒光,淒美而絕望的笑仿佛來自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紅得耀眼淒迷。

“不……”北辰撕心裂肺的大喊,仿佛一頭失了伴侶的孤狼。

葉傾城無力地躺下,眺望著天邊如火的夕陽,笑意盈盈。

北辰不顧部下的阻止,跌跌撞撞地沖入千軍萬馬中,抱著奄奄一息的葉傾城,又哭又笑。

“能死……在……你……你的懷裏,傾城知……知足了……”

說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夕陽的斜暉照在兩人的身上,一股濃濃的悲傷籠罩在天地之間,天地為之哀戚。

鏡頭在一刻拉長,兩人的身姿停留在這一刻。

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被羽夜稀營造出來的那種天地哀傷的氣息渲染了,仿佛這哀傷是他們親身經歷一般,來自內心深處的淒痛。

“哢!”愛德華激動得大喊。

“verygood!verygood!”他對著羽夜稀豎起大拇指,十分欣賞。

羽夜稀的戲份到現在為止完全結束了,只剩下北堂辰的最後一幕戲了。

北堂辰也是實力派,輕輕松松地拍完。

《傾盡天下》算是完全拍攝完畢,只餘下後期工作了,剪輯、制片、這些工作與他們這些演員就沒有多大關系了。

除了挑剔的歐陽公子不滿意某一幕,隨時把人喊來重拍之外,《傾盡天下》可以說是完美的無懈可擊了。

羽夜稀卸妝去了。

蒼寂影十分耐心地等著自家媳婦兒,沒有絲毫不耐。

歐陽千然指揮著工作人員收拾道具,看了一眼蒼寂影,對著兩位天王吹了聲口哨。

“為了慶祝《傾盡天下》殺青,我們的三少說請客,各位一定要給面子啊!”

“三少請客哪有不去之理。”周嘯天笑道,隨手勾搭著鐘佩西的肩膀,“三少的面子一定得給啊,眾位是不是?”

周嘯天四十多歲的年紀,是圈子裏的年輩了,人脾氣好,溫潤平和,對小輩新人十分照顧,在圈子混得十分好,名聲極高。

他這樣一說,其他人紛紛附和起哄。

歐陽千然挑釁地瞥了面無表情,雕塑一般的蒼寂影,笑得張揚恣意。

他今晚一定要讓蒼寂影不痛快,誰讓他天天來劇組轉悠,欺負他單身狗沒媳婦啊。

想了想,歐陽千然又給寧致遠打了個電話,笑得奸詐無比。

蒼寂影,本公子看你今晚怎麽辦?不灌死你,我就跟你姓!

羽夜稀卸妝出來,就看到歐陽千然不懷好意的笑。

黛眉微蹙,歐陽千然肯定又想什麽壞點子了,隨即一想,不關她的事,聳聳肩,就朝著蒼寂影走去。

她出來後已經跟linna打好招呼了,想要直接離開。

Linna知道她疲憊,於是同意了。

可哪知歐陽千然突然說蒼寂影要請客。

作為女一號,她不出場好像說不過去,不然又要被人說成耍大牌了。

Linna十分頭疼。

最終,劇組眾人在歐陽千然的忽悠下,興致勃勃地去了盛世酒店。蒼寂三少請客,那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啊,下次彗星撞地球估計也輪不到了,誰也不會傻到放棄這次絕無僅有的機會,跟三少同席而坐,那是多大的殊榮啊。

再不濟也能狠狠地宰三少一頓啊。

那些名不經傳的二三流明星和工作人員,一個個激動地好像中了五百萬大獎似的,有點激動過頭了。

羽夜稀捏著眉心走向蒼寂影,眉宇間的疲憊顯得她有種羸弱的美。

蒼寂三少看到這樣的媳婦兒,似鐵的狼心立馬融化成一灘春水。

他體貼地接過羽夜稀的包,半抱著她,讓羽夜稀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坐上那輛獨一無二的邁巴赫。

輕輕地吻了吻羽夜稀的額角,蒼寂影溫柔地替她系上安全帶,“寶貝兒,辛苦了。我們回家!”

車子發動,不等駛出停車場,一輛騷包的火紅的布加迪威龍橫亙在路中間,歐陽千然環胸斜倚在車上,嘴角邪邪勾起。

想溜?先過他這一關。

歐陽千然笑得邪肆不已。

於是,蒼寂三少在歐陽千然不要臉地死纏爛打之下,終於去了盛世酒店。

不等三人進門,就聽到周嘯天渾厚帶笑的聲音傳來,“三少請客,我們不好吃的,就要最貴的,不貴的不點!”

歐陽千然推門,爽朗大笑,“周天王真相了!”

眾人大笑。

“三少怎麽沒來?”李真真問。

“停車去了。”歐陽千然坐下,不以為然,有他在蒼寂影不可能不來的。

“小稀呢?”北堂辰不關心蒼寂影,關心羽夜稀。

話音未落,蒼寂影抱著熟睡的羽夜稀來了。

眾人驚訝,冷厲木然的蒼寂三少竟然有如此溫柔的時候,還是對一個女人?

眾人差點亮瞎狗眼,三觀盡毀啊!

甚至有個跑腿的小助理一口水沒來得及吞下去,憋得臉通紅。

天啊,蒼寂三少這是鬼附體了吧!

座位坐得十分尷尬,歐陽千然旁邊空著一個,linna旁空著一個,再就是北堂辰旁邊空著一個。

這下好了,怎麽坐?

三少請客,肯定是環球坐歐陽千然旁邊,那羽夜稀呢?

坐linna旁還是北堂辰邊上?

然,蒼寂影無視眾人吃屎般的表情,面無表情地抱著羽夜稀走到主位上,踢了歐陽千然一腳,示意他讓位。

歐陽千然也不計較,拍拍屁股起身坐在了北堂辰邊上,笑得不懷好意。

蒼寂影小心翼翼地把羽夜稀放在本該屬於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反而坐在了歐陽千然的位子上。

整個動作輕柔如春風,仿佛對待一個稀世珍寶。

羽夜稀依然沒有要醒的樣子,睡得那叫一個香。

眾人詫異的表情不亞於憑空看到UFO。

驚悚啊!

果然羽夜稀還是有羽夜稀,不愧是圈子裏的女王,在這樣的氛圍下還能睡得著,這得需要多大的承受力啊。

若是讓他們知道,羽小姐能夠在簽約環球時面對眾多的環球高層和蒼寂三少鷹隼般犀利的目光中依然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都楞著幹嘛?三少請客,敬三少一杯啊!”歐陽千然存心打破尷尬詭異的氣氛,挑釁地瞥了蒼寂影一眼,心中嘚瑟得不行。

他歐陽千然也有翻身的一天。

周嘯天和鐘配西最先回神,兩人經歷最多,這樣的場面不知經歷了多少,稍微一頓,便反應過來。

遂舉杯笑道,“三少請客,榮幸之至,先幹為敬了!”

平時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再說人家是娛樂圈的老戲骨,自己媳婦的前輩,拂了他們面子,到時候吃虧的會是自家媳婦兒,思及此,蒼寂影端起酒杯,痛快的喝了下去。

其他人沒想到一向乖張狠厲,不近人情的三少會如此好說話,紛紛敬酒套近乎,蒼寂影來著不拒,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人喝了兩大瓶白蘭地。

那可是高濃度的烈酒啊,一般人喝三杯就醉得找不著北了,蒼寂影喝兩瓶還跟沒事人一樣,眾人對蒼寂三少的佩服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原來三少還是傳說中的千杯不醉咩。

酒過三巡,羽夜稀也醒了,確切的說是被吵醒了。

沒辦法,三少請客,他們是在太high了忘乎所以了,更何況還有linna,張畢晨和歐陽千然這幾個熟人在,包廂裏差點吵翻天。

羽夜稀有起床氣,蒼寂影知道,linna也知道。

在場的熟人不知道的只有歐陽千然,所有倒黴的註定是他。

剛開始,羽夜稀只是擡了擡眼皮,打算換個姿勢繼續睡,然而坐著睡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渾身上下僵硬不說,板硬的椅子咯得脖子疼。

羽夜稀動了動,說不出的難受。

蒼寂影看到羽夜稀扭來扭去那股難受勁兒,不禁耐著性子溫柔的安慰她。

然而,包廂裏實在是太吵了,蒼寂影說了什麽,羽夜稀一句也沒聽清,耳朵被喧鬧嘈雜的噪音吵得嗡嗡響,不由得一陣煩躁。

羽夜稀冷眸微瞇,不悅地看了一眼瘋玩瘋鬧的幾個小助理,最後寒冰似的眸光落在了歐陽千然身上。

歐陽千然這時好死不死地開口,“小白兔,你家阿遠不是說來嗎,怎麽還沒來?”

寧致遠不來,有羽夜稀在,他一個人不好下手啊。

歐陽千然不滿地抱怨。

正是這句話,歐陽公子引火燒身了。

不要說讓屌炸天的蒼寂影中招,他自己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失算啊,忘了羽夜稀這個異數的存在,確切的說是沒算到羽夜稀會當眾爆發起床氣。

羽夜稀冷冷地掃了歐陽千然一眼,薄涼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悅與戾氣。

“歐陽千然,你想死嗎?”

“你這是什麽話?生命如此美好,我還沒來得及享受,怎麽會想死?”歐陽千然解釋道,瞥了羽夜稀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隨即奸笑一聲,附在羽夜稀耳邊,小聲嘀咕道,“想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家那位!”眼神時不時挑釁地瞥蒼寂影幾下,那個嘚瑟勁兒就不用說了。

蒼寂影直接無視歐陽千然的抽風加挑釁,溫柔體貼地幫羽夜稀倒了一杯水。

羽夜稀有個習慣,只要睡醒了,必喝一杯水。

然,喜滋滋的歐陽千然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蒼寂影那只腹黑狐貍反算計了,被羽夜稀暴揍,是他自找的。

羽夜稀接過水喝了幾口,重重地放下杯子,態度十分不好。

其他人玩得太嗨了,沒有發現羽夜稀的不同。只有幾個深知羽夜稀性子的熟人,停止了玩鬧,老老實實地坐在了角落裏,一方面為了方便欣賞某人挨揍的戲碼,另一面以防戰火波及到自己身上,免得躺著中槍。

“歐陽,我現在很不爽!”羽夜稀突然陰森森的來了這麽一句。

歐陽千然有點懵,“不爽?不爽什麽?《傾盡天下》不是拍完了麽?還有什麽不爽的?”

“《傾盡天下》是拍完了,可是我看著某人的討厭的臉,一點都不爽。”羽夜稀擺弄著桌子上的烏木筷子,淡淡道。

開完會匆匆趕來的寧致遠剛要推門進入,聽到羽夜稀這話,搭在門把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頎長的身姿斜倚在墻上,等著歐陽千然的慘叫。

然,歐陽千然好像缺根筋似的,好看的劍眉微擰,湊到羽夜稀跟前,“誰的臉討厭?”

總不會是他的吧?

不知為何,歐陽千然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的顏值不說天下第一,那也是無人能及的,怎麽可能討人厭的。

看著歐陽千然的嬉皮笑臉,羽夜稀捏捏拳頭,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笑絕色傾城,瀲灩的桃花眼中水霧瑩瑩,閃閃動人。

歐陽千然驟然覺得脊背發涼,冷汗淋漓。

“討厭的臉,就是——你!”羽夜稀咬牙切齒說話的瞬間,一只拳頭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歐陽千然的右眼上。

隨即,她揪著歐陽千然的衣領,面容猙獰。

“歐陽千然,姑娘我忍你很久了!”

左拳出手,落在了歐陽千然的左眼之上。

寂靜!

瘋玩的眾人全都停了下來,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羽夜稀打了a市四少之一的歐陽公子。

多麽驚悚啊!

雖然知道羽夜稀和a市四少關系匪淺,可是明目張膽地揍人,這羽夜稀的膽子可真是包天了。

最最關鍵的是,歐陽公子沒有還手。

這比貞子從大晚上從電視中爬出來還難以承受啊。

歐陽千然是誰?那可是a市四少啊!

“我們可是最佳拍檔,不能搞內訌啊!”歐陽千然哇哇解釋,就怕羽夜稀再來一拳,那麽他那雙完美的丹鳳眼就成熊貓眼了。

然而,可憐的歐陽公子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國寶了。

“歐陽千然,姑娘我受夠了,你可以閉上你那聒噪的嘴了!”

不等歐陽千然反應過來,羽夜稀直接拳打腳踢,什麽柔道、跆拳道、空手道,全用上了。

劈裏啪啦!

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一個個退到最邊上,靠墻站著,目瞪口呆地看著想都無法想象的場面。

打架鬥毆?不對,應該說是歐陽千然挨揍。

十五分鐘後,歐陽千然躺地不起,羽夜稀這才停了下來,想了想覺得不解恨,旋即一腳踹在了歐陽千然的屁股上。

歐陽千然悶哼一聲。

最絕的是,兩人大戰,竟然沒有波及到任何一個人,就連桌子上的任何碗筷都沒波及到。

最最讓他們震驚的不是歐陽公子挨揍,而是蒼寂三少。

只見蒼寂三少對著羽夜稀招手,溫柔體貼地幫她用濕巾擦手,把他提前剝好的蝦放在羽夜稀面前,溫聲細語道,“補充點能量,下次繼續!”

躺在地上的歐陽千然猛然一個抽搐,差點暈死過去。

他錯了,真的錯了!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羽夜稀的起床氣。

歐陽公子那叫一個悔恨啊。

直到包廂裏劈裏啪啦的聲音停止,寧致遠這才推門進去。

“十五分鐘。”淡淡的話拉回了石化的眾人的思緒。

靠!寧致遠,寧大市長!

他們上輩子燒了什麽高香,竟然能跟市長同席而坐。

歐陽千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頂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豬頭臉,口齒不清地對著寧致遠咆哮,“寧致遠,你行!”

眼睜睜地看著他挨揍不來救場,還有閑情逸致盯著手表計算他挨揍的時間。

果然是最佳損友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羽夜稀揍了歐陽千然一頓,心情大好,吃嘛嘛香,席間氣氛再次熱鬧了起來。

而張畢晨和寧致遠之間的互動也落到了眾人眼中,眾人不由感嘆,又是一個攀上高枝的。

雖說環球的四大花旦對a市四少或多或少都有那麽一點想法,然今晚過後,那一店星星之火徹底被她們自己扼殺在搖籃中了。

她們算是見識到了羽夜稀的囂張霸道勁兒,誰也沒有勇氣去挑戰她,更別說跟她強男人了。若是那樣,她們的下場肯定會比歐陽千然慘一千倍。

再說了,就連歐陽千然對羽夜稀的暴揍都不還手,蒼寂三少對她溫柔體貼,寧致遠雖然淡漠,但一言一行之間,足以表現出對羽夜稀的縱容。

所以,羽夜稀惹不得啊……

《傾盡天下》計劃在大年初一那天上映,而龍飛集團的《京城風雲》提前三天上映,在臘月二十七就上映了。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達到了五千萬的票房,這個數據從來沒有票房能達到。

而江浸月再次憑借這部電影,重新獲得高漲的人氣。

傾盡劇組頓時感覺壓力重重。

《傾盡天下》的首映會定在臘月二十九號上午,出席首映會的除了傾盡劇組的各大主演,還有a市影協的元老級人物——姜文瑞姜老,a市現任影協主席萬新武,副主席賈明和段紅香,以及圈子內其他有頭有臉,能數得上號的人物。

羽夜稀挽著北堂辰到達首映會現場,鎂光燈立即對準了她。

“羽小姐,你對龍飛的《京城風雲》票房作何感想?你覺得《傾盡天下》的票房有望超過《京城風雲》嗎?”

羽夜稀微微一笑,“一切都是未知,讓我們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其實她一點底都沒有,《京城》的票房太好,她還真沒信心超過,畢竟江浸月的人氣擺在那裏,就算她再紅,也不及江浸月這個混跡多年的演員。

兩人微微一停頓,北堂辰便帶著羽夜稀入場券商了。

這是羽夜稀第一次參加電影首映會,雖然她表現得可圈可點,依然免不了有點手足無措。

北堂辰是影帝,大大小小的首映會參加了不下於百場,可以說是輕車熟路,羽夜稀由他帶著,十分順利。

“放松,多經歷幾次就好了。”感覺到羽夜稀的僵硬,北堂辰安慰道。

羽夜稀笑笑,“我也想啊,可是身體發抖,無能為力啊!”

北堂辰被她逗笑了。

如此場合也能開玩笑,白擔心了。

羽夜稀和北堂辰作為《傾盡》的主演,兩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第二排中間,也就是姜老的後邊。

第一排是影協的人和蒼寂影,歐陽千然和寧致遠。

寧致遠作為市長,很少出席這類活動,但是為了給羽夜稀充場子,被蒼寂影給拉來了。

他絕對不承認其實他是想第一眼看張小白兔的第一部電影的。

眾人就位後,主持人簡單講了幾句開場白,就宣布首映開始。

燈光暗下,潔白的熒幕上出現了一抹火紅的倩影,靈動熱情。

似火般熱烈,隨著她的徐徐起舞,如血的水袖盈滿整個屏幕,逐漸變成“傾盡天下”幾個瀟灑張狂而又熱烈的大字。

電影正式開始了。

《傾盡》是愛德華執導,歐陽千然制片並且親自剪輯的,整個影片一氣呵成,剪輯得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代入感非常強,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場面畫面非常唯美,色彩十分鮮明,視覺效果非常好。

可以說,《傾盡》不亞於任何一部獲得奧斯卡金獎的電影,甚至大有超過的趨勢。

羽夜稀一邊看一邊激動,時不時跟北堂辰討論幾句,有說有笑。

然而,前邊的幾個名家一句話不說,只是偶爾點頭表示認同,直到影片接近尾聲,姜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就連額外的動作也沒有一個。

傾城之淚,年輕帝王之殤。

最後,年輕的帝王獨自一人站在山巔,夕陽的餘暉拉得他清姿的身影更加孤寂,落寞包圍著他。

最後影片在“歲月落盡了繁華,鮮血染透了戎甲,誰能為你君臨天下”這句話中落幕。

靜!寂靜!

偌大的放映廳裏鴉雀無聲,靜得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此刻羽夜稀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完了,沒戲了!

然,短暫的沈寂之後,驟然爆發雷鳴般的掌聲,聲如擂鼓,聲聲震懾人心。

羽夜稀忐忑不安的心頓時落到了肚子裏。

臉上一派激動,蔥白的手指緊緊捏著衣角,壓抑著想要跳起來的沖動。

成功了!

她激動,她驕傲,她自豪!

當然,跟她同樣激動的還有張畢晨小白兔。

張畢晨一下子跳起來,抱著羽夜稀激動地又跳又叫,“啊啊啊!我們成功了!”

相比張畢晨瘋狂的舉動,羽夜稀顯得淡定許多。她只是扯扯嘴角,拉下攀附在她身上的張畢晨,微微蹙眉,“我又不是沒長眼,看到了。”

“靠!死丫頭你怎麽不激動?”一向溫柔的張小白兔忍不住爆粗口。

丫的,她自己激動得抽風似的,羽夜稀卻好像沒事人似的,這不科學。

羽夜稀攤手聳肩,口氣頗為無奈,“我也不知道。”

其實吧,她內心還是十分激動的。但是她這人有個毛病,越是激動越是緊張,臉上卻越是淡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蒼寂影不滿地瞥了抱著羽夜稀的張畢晨一眼,心裏酸得冒泡,自己的媳婦兒在這時刻不跟他分享成功的喜悅,她又不是百合,抱著一個女人算怎麽回事?

蒼寂三少犀利的冷眸暗自瞪了寧致遠一眼,示意他帶走小白兔,不要讓她纏著羽夜稀。

寧致遠特無語,占有欲強大到如此地步,他也是深深的醉了。

不過話說回來,兩個女人抱在一起,看著確實挺紮眼的。

寧致遠不動聲色地拉回激動過頭的張畢晨,“淡定。”

張畢晨“哦”一聲,臉上的激動依然掩飾不住。沒辦法,她的處女作能夠獲得認可,她真得激動,雖然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好歹她也露面了,不僅有二十分鐘的戲碼,還有與主角的對手戲呢!

掌聲落幕,姜老這才顫顫巍巍地起立,慈祥清明,睿智的眼眸中似有晶亮流轉。

“好!好!好!”渾厚滄桑的嗓音略帶激動地連說了三個好字,樹皮般粗糙的手微微顫抖。

“古往今來,只此一部。”姜老久久地註視著早已落下的帷幕,慢慢地說了八個字。

良久,他看著羽夜稀,說道,“丫頭,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位用生命來表演的人。你就是葉傾城,葉傾城就是你……傾城的靈魂深入你的骨髓,而你也化作一縷靈,嵌入傾城的魂……”

羽夜稀楞了。

姜老是誰?那可是電影界的泰鬥,就連好萊塢的大牌導演藝人見到,也要恭敬地尊他一聲“姜老”。姜老一生是在批評中度過的,他從未讚嘆過一個人,一部電影,能得他批評的電影還算好的,然,今天他竟然大肆讚嘆了羽夜稀,一個出道幾個月的新人。

不止羽夜稀楞了,就連那些聲名威望的影協主席成員也楞了。

他們知道這部電影十分優秀,必定大火,也肯定羽夜稀的演技,可沒想到姜老對羽夜稀的評價如此之高,絕無僅有的評價。

羽夜稀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從沒想到姜老會給她如此高的評價。

她對著姜老深深地掬了一躬,認真嚴肅。“多謝姜老擡愛,羽夜稀受之有愧。我這樣說您或許覺得我虛偽,至少現在我覺得達不到您的評價,不過,我想,羽夜稀定會超越您的評價!”

姜老睿智的眸中滿滿地都是讚賞,現在這樣坦率的人已經不多了,尤其是混跡這個圈子的女人。

羽夜稀可謂是深得他心啊。

她天生就是為表演而生的,傾城完美無懈可擊的容顏,清華無雙,淡漠如雪的氣質,高貴優雅,魅力十足的氣場。

“好!”姜老笑,“丫頭,你的將來不可限量!”

“借您吉言,等羽夜稀站在演藝界頂端時,希望能再見到您!”

姜老爽朗大笑,對羽夜稀的印象越發好了。

大年三十,年味十足。

街上燈籠如火,對聯橫貼。鞭炮聲聲,熱鬧非凡。

上午,流瑩和瀟宇臨度蜜月回來了,瀟家喜氣洋洋的。

羽夜稀和蒼寂影商量了一下,兩人決定今年在蒼寂家過年,所以就在三十上午提前去了瀟家。

流諾穿著米分藍色的公主裙,戴著水晶皇冠,跑來跑去,快樂得像只小精靈。

瀟宇臨和流瑩一進門,流諾就沖了上去。

瀟宇臨眼疾手快地抱起流諾,狠狠地親了幾口,笑道,“小天使想爹地了嗎?”

流諾使勁兒點頭,抱著瀟宇臨的脖子不撒手。瀟宇臨又親了他兩口,流諾樂得“咯咯”直笑。

自從兩人回來之後,流諾一直粘著兩人,誰也不找,羽夜稀去抱她,也扭扭捏捏不願意。畢竟流諾只是個不到四歲的孩子,一個月未見自己的父母,粘著很正常。

流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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