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早上起來，神清氣爽的，暗自感嘆昨天睡了個舒服覺。

洗了個澡，換上件素色的衣服，臉上未施粉黛，把頭上的簪子也換成素銀的。

果果走下樓時，其他人已經在下面等後了，果果原以為自己算起得早的了，可是沒想到，他們比自己更早！

“大哥，早！大家早！”果果向大夥打了下招呼！

“果果早！”

“早！”

……

“蕊兒，我叫你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果果看向蕊兒問道。

在此之前，她就吩咐蕊兒，在忌日當天要備好的東西，其中有一樣就是菊花。

“都已經放在馬車裏了！”蕊兒說道。

“人到齊了，就出發吧！”果果從華殤手裏接過萌寶說道。

於是，眾人往十裏坡趕去。說眾人，其實也只有二十來個人，除了他們幾個，其它的就是果果手下的四大護法：行、雲、流、水，還有幾個親信。

果果的心從出發開始變得沈重，眼裏也蒙上了一層水霧。馬車把眾人載到十裏坡，離墳地還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停下。

天上下著綿綿不絕的毛毛細雨，蕊兒打著傘，果果牽著萌寶從車上下來，神情憂郁。接過屏兒手裏的花束，向前走著。

屏兒給其它人也每分了一束鮮花。眾人都跟著走著，沒人誰出聲，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每個人臉上都很沈重。

親人的死是果果心裏最大的心節，今天來到這裏無一不勾起果果對過往的懷念，還有那痛徹心扉人個幕。

“你，怎麽在這裏？”果果看著站立在前面，一身灰白長袍的北辰歐與沐站在那裏。

果果這是第一次見北辰歐除穿玄色以後的衣服，今天的他看起來不似以前那深沈，可能是衣服的原因吧，果果想著，暗色的衣服本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再加上北辰歐他原本的氣勢，只會讓那種壓力更盛。相反淡色系的衣服，會給人一種舒適感。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主要還是要看穿衣人的氣質。

“來看看故人。”北辰歐淡淡地說道，低下頭看了一下跟在果果身邊萌寶。

萌寶也看了下他，父子倆對視了一下，卻無言。

北辰歐表面平靜，內心卻早已起了波瀾。任誰突然冒出一個幾歲大的兒子，那孩子的娘還是自己千思想之人。試問哪一個能平靜得了。

其他人看著這一大一小極為相似的兩個人，恍然明白願來他才是萌寶的父親。

華殤眼裏閃過詫異，而後很快就恢覆平靜。

東方浩謙眼裏卻傷感，他怎麽以前沒有發現倆人的相像了？雖然覺得眼熟，但那時也沒有細想，原來那晚的人是北辰歐。東方浩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再收緊。

盧君淩把手裏的花束交給身旁的流月，上前左手一把抓住北辰歐的領口，右手直接揍了過去。

“王爺！……”沐叫到，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家王爺被打。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沒有出聲，有些心裏還暗自叫好，他們都知道，盧君淩是在為果果抱不平，為她出氣。這一拳由盧君淩打再合適不過了。

原本這一拳，北辰歐是可以躲過的，可是他站在那裏沒有動。不管他有什麽樣的原因，他都確確實實負了她們母子倆。

看著北辰歐觜角紅腫，還淌著一絲血跡。果果著實不由地心抽痛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這本就是他該受的，她還沒去找他，他今天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萌寶被果果握在手裏的小手動了動，小小的眉頭緊皺著，看著北辰歐被腫了的觜角。

果果心裏暗笑了下，這小家夥是心痛了吧！雖然嘴上那樣說，但那畢盡是他的父親。

就在盧君淩打算出第二拳時，果果快一步松開牽著萌寶的手，快速擋住了盧君淩的拳頭。

北辰歐已經作好準備挨盧君淩的第二拳了。

一秒！兩秒！三秒！

還是沒有打下來

北辰歐擡眼看去，果果的手握住盧君淩的拳，停在半空。

這……

看來果果還是不忍心的，華殤裏裏暗想。

看來自己是一點希望也沒了，他們一家人團聚了！東方浩謙心裏苦笑。

“果果，你！”盧君淩看著果果不解地質疑道。

果果把盧君淩的手放下，從新牽住萌寶。

“哥，我們辦正事吧！我不想因為這事，讓爹娘他們鬧心！”說完牽著萌寶繼續往前走。

“今天暫且放過我，不過這事還沒完。”盧君淩把話撂下走人。

“王爺！”沐上前去。看著北辰歐的傷，心痛不已，他們家王爺什麽時候這般過。

“本王沒事！”北辰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也跟上去。

剛剛為他擋下那一拳，真的只是她說的那原因嗎？

“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東方浩謙一手擋在北辰歐面前，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當初在果果最苦的時候一聲不吭地走了，現在還有臉跑來，不真知道這人臉皮是有多厚？

北辰歐一淩厲的眸子掃了過去，東方浩謙心神一凜，但很快又恢覆如初。

果果回頭看了一眼倆人，“隨他吧！”說完繼續向前走。

聽到果果的話，東方浩謙的身子僵了僵，擋在北辰歐身前的手，僵在半空中，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北辰歐眼裏滑過一絲欣喜，把東方浩謙還停在半空的手打掉，直徑向前走去。

東方浩謙楞了下，隨即也趕了上去。

屏兒把束花分別發給了北辰歐與沐，她們不管主子間的事，也管不了。即然夢主都默認了讓他去，作為手下可以做的就是聽命。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墳前，三年不曾來過了，墳頭上都已經長滿了雜草，這更加地讓果果心裏感到刺痛！三年了，她的爹娘和家人在這裏已經靜地躺了三年，可是她的仇人舊好好的活著。

看來是要提前結束了，不然在地下的爹娘過得也不會舒坦吧！

靜靜地屈膝跪在已被雨水泡得松軟的地上，眼裏滿是寂寥。

三年了！三年前沒能做到一個女兒該做了，不能為他們披麻帶孝，甚至連光明正大地在墳前痛哭一場也做不到。這是果果心裏得最虧的，在他們死時連個送葬的親人都沒有。

盧君淩也跟著跪了下來，淚水無聲地流著，遲來三年的盡孝，讓盧君淩內心更加的痛苦。

“爹、娘！孩兒來遲了！”

屏兒在這時端著托盤過來，盤是放著白綢，果果、盧君淩、萌寶三人分別把白綢綁在頭上，其他人則綁在左手的手臂上。

“爹、娘、二娘，果果來看你們了。我終於找到大哥了，你們高興嗎？這是你們的外孫，他叫萌寶，是不是很可愛！要是你們還活著，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很幸福的吧！我把外公也帶來了，就讓他陪你們一起吧！他是為了女兒而死的。到最後女兒卻連他老人家的屍身也未能找到，只能在這裏給他老人家建衣冠冢了。”果果的話透著無盡的悲涼。

行、雲、流、水四人把蘇眏天生前常用的東西拿了出來，在墳旁邊空閑處挖了個坑，果果親手把東西放了進去，雙手捧著泥土，一點點地蓋在上面，今天的萌寶很乖，一直在果果邊沒有說話。他知道今天麻麻的心裏很不好，跟著果果的動作，也把泥土培上去，最後果果給它立了一塊碑。用匕首刻上字，再劃破手指，用血在刻好的字上再寫上一遍。

而後果果又到盧建業的墳頭上，用手拔那些野草，不言不語，只是默默地流淚。修長的手指被草、石割得出了血也感覺不到疼痛，手指劃破處不停地在流血。她卻好似沒有知覺一般。

所有人都看一眼裏疼在心裏。萌寶一直在旁邊哭著，卻沒有說什麽。只是用他的小手拼命地拔著那些草。

北辰歐強忍著，手上的青經炸起，實再看不下去，他們三人這樣在拔到什麽時候，不要草沒拔完手都廢了。走上前去也開始拔起來。

果果看著突然多出為的一雙手，楞了一下，對上北辰歐的雙眸看到的都是真誠，沒有多說繼續拔著。

其他人把手裏的花束、傘放一邊，上前去幫忙。

也許是老天爺也被他們的行為感動了，天氣由雨轉晴了。

過了許久，草才被他們拔完。

果果拿著花束放在墳前，“爹、娘，我很想你們，三年前我在這裏發過誓會給你們報仇，你們放心，女兒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小果說得很堅決，像是對死去的人說，又好似對自己說。

“萌寶，來跟外公他們說幾句話！”果果接過萌寶說道。

“外公！兩位位外婆！太爺！我是萌寶！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麻麻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萌寶一臉堅定的樣子。

果果心裏暖暖的，眼眶也不禁紅了。

他還那麽小，自己都要人保護，能保護得了誰啊！

臨走前，每人都把手裏的花束放了墳邊，然後離開。

剩下那黃白的菊花和那被風吹得到處散落的紙錢，陪在那寂寥的墳前。

－－－－－－題外話－－－－－－

人生最遺憾的事莫過於：子欲孝而親不待~！小果只想說：珍惜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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