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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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蘇常意口中無恥的話,吳小桃是急的氣紅了眼,腿上傳來的涼意更是讓她覺得羞辱萬分,那種毫無尊嚴的感覺再次襲來,吳小桃只覺得整個心都要崩塌了。

吳小桃強忍了怒意緊咬了嘴唇,逼迫自己清醒。吳小桃心裏清楚,今日若是讓蘇常意成了事兒,自己之前的種種努力便都全部白費了,跟蘇常意之間又會回到跟之前一樣的關系。

這一會兒功夫,蘇常意已是貼到吳小桃身上,逼近了她,一顆腦袋在吳小桃脖頸間急切的吮吸著,吳小桃都能感受到蘇常意牙齒刮過自己頸動脈的感覺,身下那如箭在弦的物件更是已經抵到了門口。吳小桃使勁從蘇常意身下掙脫出一只手來,拔下頭上的簪子,一咬牙便是把簪子抵到了正埋頭自己頸間蘇常意脖子上。

蘇常意感覺到脖子上的尖銳之物,嘴上一停,擡頭看了身下的吳小桃捏住吳小桃的下顎冷浸浸的道:“怎麽?桃兒姐還想跟爺添點樂子?”

吳小桃心說去你大爺的樂子,面上一狠嘴裏便是豁出去了說道:“蘇常意,你要是再敢動一分,信不信我手裏的簪子就敢給你紮下去。”說完手上的簪子又是往蘇常意的肉裏進了半分。

蘇常意自來就是個不信邪的,耍狠鬥橫的更是從來沒怕過,眼見吳小桃那個簪子已經抵住了自己脖子要害楞是沒有半分出手相攔的意思。吳小桃這番反應更是坐實了蘇常意心中的猜測,這丫頭根本就沒想過要跟自己走。

蘇常意一雙眼逼視著吳小桃,不屑的說道:“爺還真就不信你吳小桃有這個膽。”蘇常意話音一落,身下一個用力猛的便是入了半分進去。

吳小桃那曾想到蘇常意竟是個混人,根本就是認定了自己不敢下這個手,而事實上,吳小桃尚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確實也不能動這個手。這當口,蘇常意身下又是一個用力,疼的吳小桃周身一顫,腦袋裏冒出一個念頭,便是準備賭上一把。

吳小桃被蘇常意逼的沒了辦法,滾珠的淚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吳小桃拿定主意,收回抵著蘇常意脖子的簪子,一個反手便是沖著自己的脖子紮了下去。

蘇常意那裏想到吳小桃這丫頭竟是這樣的狠,意識到她是要做什麽,電光火石之間伸手便是捂到了吳小桃的脖子上。吳小桃手上那是真的使了狠勁,一根簪子直接就紮進了蘇常意的手掌裏。

蘇常意是徹底被吳小桃的動作給驚住了,他吃定了吳小桃不敢紮自己卻沒想到她竟然會自殘。吳小桃趁著蘇常意楞神的當口,一下子從蘇常意身下掙了出來,縮到了一邊,扯過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看著蘇常意往外冒血的手掌,吳小桃沒有半分愧疚,更沒有半分心疼,只是覺得不解氣。

蘇常意看著縮到一角的吳小桃,不可置信的看著紮在自己手背的簪子,這股子勁頭若是紮到吳小桃的脖子上,這丫頭那裏還會有小命在。

蘇常意從沒想過吳小桃竟是寧死都不願跟了自己,瞬間清晰的念頭頓時讓蘇常意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那份無法發洩的怒意讓蘇常意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扭曲,吳小桃就聽蘇常意用那冷入骨髓的聲音對自己說道:“吳小桃,你真當爺就非你不可了?”

蘇常意負氣而去,臨出門又是將正屋裏的桌子掀了個個,來順帶來放到上頭的糕餅點心散了一地。

吳小桃躲在自己屋裏剛剛收拾好,吳佑成已經沖鋪子上跑了回來,進門就見滿室狼藉,臉上一白,口裏著急的喚道:“姐,姐……”便是奔了吳小桃的屋子。

吳佑成進屋見吳小桃全須全眼的站在那裏,仍是不放心的上前拉著吳小桃的袖子,上下打量著問道:“姐,你沒事吧?那人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瞧著吳佑成這副擔心自己的模樣,吳小桃心裏一暖,搭了吳佑成的肩膀出了屋子,邊走邊說道:“沒事兒,不過就是徹底撕破了臉,這原本也就是早晚的事兒。翻了臉倒更好些,免得還要費心思應付。”

吳佑成聽著吳小桃話裏說的輕巧,心裏卻明白,事情一定沒有他姐說的那麽簡單。吳佑成扭頭看過去,就見吳小桃脖子上沒遮住的那些痕跡。再看地上那些被砸碎的糕餅點心,吳佑成渾身便是一個緊繃,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攥成了拳頭,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跟郭天涯好好學了功夫,再不讓自己姐姐被人這樣任意欺負。

日子照舊,茶肆的生意已是上了正道,讓吳小桃操心的事遠沒有開業之初那麽多了,只是蘇常意那邊卻是如一把刀懸在梁上,落下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吳小桃在吳佑成面前倒是把蘇常意的事兒給輕飄飄的帶過了,可她比誰都清楚蘇常意絕對不是那種自己不好過了還能讓你舒坦的人。吳小桃也知道自己那日和蘇常意已是鬧到見血傷命的地步,兩人之間便是再沒有可以回旋的可能。事後,吳小桃也細想過那日的情形,自己那被逼無奈的拿命一博,最終賭贏了。這結果在吳小桃的預想之中卻是意料之外。吳小桃並不想去深究蘇常意的心思,便是他對自己是真有那麽幾分情意,又能如何?自己和蘇常意之間的關系不會有任何改變,反正吳小桃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便是這五湖茶肆不開了,自己也絕不可能跟蘇常意回渝城。

不說吳小桃這頭,卻說那日蘇常意回了渝城,吳小桃拿著簪子要紮了自己脖子那一幕久久在蘇常意的腦中盤旋,揮散不去。蘇常意只覺這肚裏的心肝脾胃腎都被吳小桃氣的挪了位子。

蘇常意到了渝城當夜便是把姚秦川、孫蒲遠、嚴寅賢那幾人招了出來,包了煥彩院的場子,各色美人,圍了一屋。絲竹聲聲,輕歌妙舞。哥幾個推杯換盞,入目皆是媚眼如絲,入手更是香嫩豐盈。

來順跟來在門外候著,聽到大廳裏頭傳來的絲竹調笑之聲,覺得這才正該是自家爺過的日子,以往那守著吳小桃一個小丫頭那日子過的,那像個爺。

來順正站這兒胡思亂想著,姚秦川從裏面出來,見著門口的來順,順口問了一句:“你家爺這是怎麽了?怎麽想著邀我們哥幾個出來喝花酒?”怪不得姚秦川由此一問,以往他和孫蒲遠、嚴寅賢幾個出來喝酒作樂那也不是沒邀過蘇常意,可喊上十回蘇常意也不見得會應上一會,更別說蘇常意牽了頭來邀他們幾個,這可是第一回。

來順聽了姚秦川的問話,嘿嘿笑了笑,回了姚秦川的話道:“爺的心思,我們這做奴才的怎麽能明白。”

姚秦川見來順嘴邊如此嚴實,知道問不出什麽便也沒再跟他多話,方便回來便又進了大廳。來順心裏自然清楚蘇常意這番反常為的那般,還不就是在吳小桃那個丫頭哪兒受了氣沒處撒,只這話卻是不能透給姚秦川那幾個知道,不然洩了爺的底,自己可落不到好果子吃。

大廳裏,蘇常意懷裏臥著的正是這煥彩院的頭牌娘子蕓娘,蕓娘自然是早就聽說過蘇常意這號人物,可在煥彩院掛牌這麽久卻是第一次見到真人,沒想卻是蘇常意竟是如此一個風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自然是使出渾身的法寶盡力伺候著。

蕓娘見蘇常意酒杯空下來,忙又是斟上一杯,擡起纖纖玉手遞到了蘇常意的嘴邊,柔聲軟語的道:“公子,吃酒。”

蘇常意就著蕓娘的手飲盡一杯酒,見蕓娘望著自己那副水剪雙眸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吳小桃端了茶碗叫自己喝茶的情形。想到吳小桃蘇常意的手下便沒了輕重,本是輕撫在蕓娘身上的手便是帶上幾分氣性。蕓娘本想忍著,可那只蘇常意手上的氣力越來越大,一副要把她的骨頭揉碎捏爛的架勢,蕓娘吃不住疼,嘴裏便是低聲求了蘇常意道:“公子,蕓娘疼。”

蘇常意被蕓娘一聲哀求拉回過神,見到懷裏蕓娘那臉上的滾珠淚花,心頭便是一陣厭煩,反手便把蕓娘從自己身上起開撥到了一邊。

這晚上四個人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另外三個都是抱著美人入了香閨,蘇常意不管那蕓娘百般妖嬈的纏了自己,卻是橫眉瞪眼把人踢開,讓來順伺候著自己回了府。

第二日醒來,蘇常意只覺的頭疼的厲害,腦子卻是清醒。吃過早飯便是對來順吩咐道:“去衙門上傳個口信,讓他們這些日子往仙海鎮去的勤快些,特別是多關照關照那五湖茶肆。”吳小桃那丫頭不是要跟自己硬抗嗎?那就看看誰能硬的過誰。

來順答應了一聲剛要退出去,又被蘇常意叫住吩咐了一句道:“人不許動。”

“是。”來順領了吩咐去了衙門,心說吳小桃那丫頭鬧吧,跟自家爺鬧能有她的好果子吃,蘇常意這番話到衙門裏關照下來,吳小桃那茶肆也就甭想開門迎客了。來順是一點也不同情吳小桃,照他說這丫頭早就該好好收拾了,都給自己爺慣的,整出的事兒一樁大過一樁,就差翻出天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超尺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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