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萬劍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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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勢均力敵的原因,所以明夕訣和轅劍尚軒說話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帶著一股子的壓迫力。

轅劍尚軒倏然被明夕訣的氣息壓迫,身體一繃,從身體中爆起一股與明夕訣不相上下的神秘氣息。

無形之中男人之間的較量在兩個絕世風華的男人之間相互“廝殺”開來,那幾乎可以化成實質的殺意在兩個男人之中彌漫。

好在這兩個優異到極致的男人之間都有一個相同的目標,他們都打從心底深處的都想要保護明紫星。

所以因為這個相同的目標,這兩個相互敵視的男人只是相互冷哼一聲,然後就各自收回了身上的氣息。

轅劍尚軒收回氣息以後,再次調整了坐姿,他又恢覆成了那個慵懶的妖嬈帝皇,而明夕訣也重新恢覆成了他那謙謙公子的派頭,笑得一臉的清雅淡然。

“我這次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如果還有上次那樣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忽然就跑出來,因為你自己想要送死也就算了,不要連累小紫。”

說完這些後,明夕訣站了起來,那頭如綢般絲滑長得齊地的墨發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而微微揚起。

溫和而又透白的光芒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他行走時,好似可以聽到鈴鐺般清脆的響聲。

俊美的五官,如何和田寶玉般溫潤的氣質,或許這世界上也只有轅劍尚軒可以掩蓋得住面前的這個人的風華。

那個人在陽光底下,那本就有些透明的身體慢慢消失在陽光底下,那畫面淒美得不真實。

轅劍尚軒心裏猜測那個人,應該是回到了明紫星那只玉石手鐲裏面了。

雖然明紫星從來沒有告訴他關於那個人的任何事情,不過剛才那個人說過如果明紫星那次不跳崖,其實她是可以逃到空間裏面去的。

竟然他說了空間,身為空間異能者,他感覺得出明紫星並沒有和他一樣的空間異能。

沒有空間異能,那她就一定有可以承載空間的媒介。

他以前曾經在明紫星身上感覺過空間的波動,所以他曾觀察過她。

據他推斷明紫星身上唯一可以作為承載空間的媒介,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連洗澡都不會脫下來的那個手鐲。

等明夕訣走了以後,坐在沙發上的轅劍尚軒身體往後一躺,靜靜地註視著天空。

那毒辣辣的陽光看久了,會讓人有種欲落淚的沖動,想到去白羽基地或許兇多吉少,他站了起來。

他打算在還沒動身出發前,先回一次延城轅劍家本家一趟。

雖然他不喜歡轅劍家,可是轅劍家有他需要的,記憶裏可以讓他變強的東西。

可是想要得到卻是非常危險的,記憶他也是達到分神期後才敢去取的。

為了取走那東西,尚且已經分神期的他都身受重傷差點隕落,更何況他現在只有元嬰期…

在修真界,任何一個等級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別之間的差距,本來他不應該現在去取那東西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次去南華城,內心非常的有危機感。

他的感覺一般都是非常精準的。

所以為了保護明紫星,現在去拿那東西卻是勢在必行。

因為不管是他還是明紫星,誰都不知道這次去白羽基地會有怎麽樣的兇險。

所以只是一想到但凡有失去她的一絲絲可能,他的心裏就承受不住,所以他甘願去冒險。

不過這件事情他可不打算去告訴明紫星,因為以她的個性知道了她絕對會吵著要跟去的。

想到明夕訣說的,她明明可以逃過危險。

可她卻跳崖那樣毫不猶豫的從萬丈高空跳了下去,完全沒有想過如果死了會怎麽樣。

轅劍尚軒輕聲嘆息道:“小紫,真是個傻瓜!”

所以為了不讓那個傻瓜,又因為他而陷入危險之中。

他不敢冒險告訴她,他要回轅劍本家這件事。

露出一抹絕麗的妖嬈笑顏,他風華無雙。

輕笑著自語道,“就算她很傻,我還是最喜歡她了。”

也正是因為她是這樣傻的人,所以他才會願意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為了她而挺身犯險,只為保護她。

“……”

轅劍尚軒的本家非常富裕,可是他們家卻不像徐家那樣位於一區的富人區裏面。

而是和那些世家一樣,他的本家在延城東邊,擁有屬於自己的地皮。

那是一處山清水秀,環境十分優美的地方。

轅劍家在那裏建了好多棟別墅,並把那裏給打造得美輪美奐,盡顯奢華。

而且為了享樂,游泳池、健身房,各種游樂設施,在轅劍家那裏應有盡有。可是在轅劍家奢華的背後,是無盡的腐爛。

當然他說的腐爛指的並不是轅劍家的陳設,而是轅劍家的人心,轅劍尚軒很討厭那裏。

他也從不把那裏當成是自己的家。

在他心裏對於他來說,只要是有明紫星在的地方,到哪裏都是他的家,明紫星是他心靈的歸宿。

所以為了不讓明紫星死,為了不讓自己依無所依,他必須要去拿那樣東西。

平時他要出去辦事,明紫星基於對他的信任,並不會跟隨,也不會多言就會放他而去。

可是這次他一提出去,明紫星立刻出言反對:“我不讓你去!”

平時不是提一聲就可以出去的嗎?這次她為什麽會反對呢?

於是他不解反問:“原因呢?”不讓他出去,總是要有原因的吧?

明紫星瞪大美麗的大眼睛,看起來既天真又可愛,她想了好久,這才擠出一句話來,“第六感告訴我說你要去做危險的事,所以我不讓你去,這個原因可以嗎?”

第六感?

難道她的靈感能力那麽的強,竟然可以感覺得出他有危險,所以不讓他去?

修士修煉到最後可以知天命、避兇趨吉,所以他對明紫星的話並沒有半分懷疑。

她說有危險,那麽他這次去轅劍本家就一定是兇多吉少。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不去,所以他為難地說:“小紫,真的對不起,我真的要出去。”

“那你先告訴我,你出去要幹嘛吧!”

“我不能告訴你,總之你相信我會平安回來的!”

她倒是很想相信!

可是明夕訣告訴她說讓她看好轅劍尚軒,他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她相信轅劍尚軒,可是她也相信明夕訣。

他這樣說一定預知到了什麽,才會叫她阻止的,所以她說什麽都不能讓轅劍尚軒出去冒險…

如果讓轅劍尚軒知道是明夕訣讓她去註意他不讓他出去,他心裏一定很郁悶。

問題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為難的任由明紫星像是一只咬上就不松口的水蛭一般,什麽甩都甩不掉。

被跟了一天,轅劍尚軒有些郁卒地說:“小紫,你今天打算做我的小尾巴了嗎?”

她聞言扁嘴道:“說什麽呢,竟然這樣對自己的姐姐說話。”

說完她又再次想起了轅劍尚軒和她表白的事情,她有些尷尬地抿抿嘴,小小聲地說:“人家就算是尾巴,也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可愛也是最美麗的小尾巴!”

看到她頭低得都快要擡不起來喃喃自語滿臉通紅的嬌媚模樣,轅劍尚軒的心裏起了漣漪。

他露出了一抹絕麗的寵溺微笑,那一笑真的是絕世而妖嬈,風華無雙。

他帶著那抹讓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輕輕走過來,然後他伸出手抱住了明紫星。

用輕柔的如同情人間在唱歌般動人而又賦有磁性的聲音,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好好,你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可愛的小尾巴,我最喜歡你了。”

只是一句最簡單喜歡,卻讓明紫星感到無比動心。

這個世界上喜歡她的人很多,可是又有多少人可以像轅劍尚軒這樣喜歡她呢?

給他做飯、做家務幫她打喪屍,還那麽照顧她,冷了會給她遞衣服,熱了給她扇風納涼。

他的東西都是她的,可是她的東西還是她的。

如果在舊時代,他就是那種全部家當只有100塊錢,那就給她一百塊錢的絕好男人。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能像他一樣把她看得比他自己還要重要的人呢?

而且轅劍尚軒並不是徐旭昂,她相信他絕對不會像徐旭昂一樣,傷害她的。

因為…

如果連轅劍尚軒都不值得相信了,他都有可能會傷害她,那麽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夠相信呢?

所以等到兩個星期後去白羽基地回來,她還能活著,不用一個月她會告訴他,她會接受他!

這樣想著她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於是本來僵在轅劍尚軒懷抱裏的身體,瞬間柔軟了下來。

轅劍尚軒感覺到了明紫星身體的變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那明媚的笑容,就算是初雪也能夠融化。

他對明紫星的肌膚,好像是得了肌膚饑渴癥。

怎麽樣親近,他都覺得不滿足。

所以差不多都是他主動的去觸碰她,對她難得主動的回應還有親近。

讓他覺得珍惜珍惜還有滿足。

陽光投註在兩人身上,在兩個人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影,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就在兩個人相擁在一起溫馨而美好的時候,遠在千裏之外的巴圖,他收到了來自延城已故柳輕煙的來信。

柳輕煙是個穿越女,所以她認為竟然她穿越來這個世界,那麽所有好的東西,都應該是屬於她的。

所以占了她東西的明紫星是罪無可赦的,她一直憎恨拿了她東西的明紫星,恨不得她去死。

所以她讓人去送信,為了有備無患,她後面又吩咐了好幾個人去送信。

送信的時間又是間隔性、分批的去送出去的。

所以在處置了柳輕煙以後,她又忽然遇上頓悟,再加上柳輕煙又已經死掉的原因,所以她忽略了信可以分批送出去的道理…

巴圖收到那封來自延城的信件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臉色難看得就像是便秘了好幾天。

“該死的,他們沒死。”

他忽然喊出聲音,把他身邊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於是他的心腹向前一步關切道:“老大你怎麽了?臉色不好。”

巴圖鋼牙一咬,黑著張臉他把信給揉成團給丟進了垃圾筐裏面,然後道:“沒事,退下。”他的心腹依言退了出去。

巴圖坐了一會,越坐就越覺得坐不住,於是他霍然起身,“來人,去準備車,去蝕骨基地!”

他去基地要找的人是他的哥哥。

他是蝕骨基地第三隊的隊長,也是他們巴家的家族的族長,他的名字叫做巴泰今年一百零三歲了。

他的天賦俱佳,據說他當年的天賦並不比餘子瑜差上多少,而且他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合體期的境界了。

自他出生起巴泰就已經是一族之長了,作為族長,巴泰一直都很忙,兩人很少見面。

再加上三年一個代溝,他和巴泰的年紀相差太大,所以他和巴泰也親近不起來。

而且對那個總是板著臉的哥哥,因為害怕巴圖什麽事情寧願自己解決,也絕不找巴泰。

要不是明紫星他們命大,跳落進那據說神仙下去了也要死的懸崖,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要不是明紫星他們那日行千裏的修煉速度,要不是他叫了那麽多人,依然殺不死那兩個人讓巴圖心裏不安,他死都不要過來求巴泰幫忙…

開車到了基地後,他一把踢開了巴泰辦公室的門,急匆匆地對著埋頭在文件堆裏的巴泰道:“哥,快把聶遠風借我用用幾天。”

巴泰雖然和巴圖一樣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是他和樣貌普通的巴圖不同,他劍目如星,氣度非凡長得格外的英偉俊秀。

看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又冒冒失失的跑進來的時候。

巴泰瞪了巴圖一眼,微微蹙眉道:“你借聶遠風做什麽?”

巴圖不怕父母,可是卻最怕這個嚴肅的哥哥,所以進了巴泰的辦公室,剛還囂張的巴圖頭一縮人也老實了。

低著頭他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他和明紫星結仇過程,還有他叫人追殺明紫星的事情。

巴泰越聽,眉頭越是鎖得緊緊的。

他的蠢弟弟啊,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而和這樣的兩個天才失之交臂了。

如果是他一定會在救下鄭家那小丫頭給鄭家賣個人情的同時,並和那個叫做明紫星還有轅劍尚軒的修士結交。

然後並找好時機把他們歸為己用。

現在倒好,他不僅得罪了兩個天才。

還因為**熏心而被鄭家那小丫頭給當槍使了,明明是那小丫頭的事。

那小丫頭不費家族裏的一兵一卒,利用他弟弟去除掉她得罪的人,當真是好手段了,是覺得他巴家好欺負了不成?

不過現在仇怨已結,想要去招攬那兩個人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為了巴家,不讓那兩個人成長扼殺掉那兩個人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巴泰同意了巴圖的請求,按了個鈴,他叫來他的仆人,聲音冰冷得像是沒有感情的機械,他道:“去把聶遠風把我叫來。”

聶遠風是所有侍奉世家的家族裏面,近幾年來排行第一的戰鬥天才。

所以他才能在才不到兩百歲的時候就坐到他哥哥的第一護衛的位置。

以聶遠風的強悍,巴圖相信有他出手。

就算明紫星的身邊有個神秘的人保護,他這次也絕對可以把明紫星和轅劍尚軒給誅殺掉。

“……”

夜未央,萬籟寂靜,末世的天空沒有星也沒有月,轅劍尚軒趁著夜晚偷偷溜出了星辰基地。

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悄悄打開房門的時候,在他隔壁房間休息的明紫星睜開了緊閉著的眼睛。

睜開眼的明紫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就猜到轅劍尚軒看到他甩不開她以後,一定會趁著夜晚偷偷溜出去。

等轅劍尚軒溜出去好遠,明紫星連忙用靈氣加身,把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

然後她快速的揭開被子,從被子裏面出來。

穿上鞋,然後她跟在了他身後打開房門,接著她輕輕的打開了屋子的門。

然後她一直跟在轅劍尚軒百米外的距離,一起往延城東邊的方向高速移動前行。

她想看看轅劍尚軒就算天抹黑,也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她跟著他走了一路,當她發現兩個人離轅劍家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心裏有些不解。

記得兩年前,曾經有一次他們經過這裏,轅劍尚軒指給她說:“小紫,你知道嗎?那裏是我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

那個富麗堂皇,如同皇宮一樣奢華的地方,轅劍尚軒卻說那裏的豪華都透著骯臟。

說那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都是悲傷,他說:“我不喜歡那裏,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想回去那裏。”

當時他是那樣對她說的,那麽現在他又回去做什麽?

她想知道答案,於是她跟著他不動聲色的進入了轅劍尚軒家的本家,於是發現了隱藏著轅劍家的秘密。

在延城有過這樣一個傳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轅劍家是有名的修真的家族,其年代久遠到不可追溯。

據傳說,現在的修真世家,論年代還都要排著轅劍家之後。

轅劍家這個家族是由一個手可通天的至強者給建立起來的,那名至強者留下了許多不可超越,聽了如同天方夜譚般的傳說。

在那名至強者的名聲如日沖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至強者消失了。

確切消失的原因不明,不過流傳下來的只言片語裏面有提到過神戰這個詞語。

所以後來人一直在懷疑,那名轅劍家的至強者是不是經歷過了什麽特別苛刻的戰鬥所以隕落了。

可是轅劍家的人並不承認這個說法,他們更相信轅劍家的那名至強者經過艱苦的戰鬥後實力再次得到了提升,破碎虛空而去了。

在那名至強者消失後,轅劍家也曾經繁榮過一段時期。

可是後來在那名至強者消失後,轅劍家就像是氣運再也沒有出過有天賦的修真的天才,於是漸漸他們修真方面的傳承出現了斷層。

那名轅劍家至強者留下的至尊武器轅劍家的人再也沒有人能夠使用,於是轅劍家就這樣漸漸沒落了下去。

之後才有了四大家族,也就是現在的四大修真世家的存在。

在沒有來到轅劍家的秘密之地的時候,明紫星曾經一度以為轅劍家那麽至強者的事跡不過只是以訛傳訛的傳說而已。

什麽至強者,什麽至尊,什麽異世界那些人說得太玄乎,也太扯了,所以顯得特別的不真實。

她並不太相信,可是當她看到轅劍尚軒家門前的萬劍冢的時候,她信了。

那一望無寸草不生的黑褐色的山坡上,立著一把又一把各式各樣的劍。

那些劍有看起來很光亮的,有已經鐵銹斑斑的,有已經斷掉一截的。

可是不管是哪把劍,都散發出森森讓人心裏發怵的寒意。

轅劍尚軒站在萬劍冢前面,他試著往前走一步,從那些散發著寒意的劍支刮出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劍氣。

那些劍氣把轅劍尚軒的身體轟出了三米遠的距離。

雙手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轅劍尚軒的臉上帶著一抹苦笑。

對不起小紫對不起,答應了你不再讓自己受傷。

可是這次他還是讓自己受傷了。

不過如果他這次能安然的回去,他受傷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瞞著她的。

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看到,她那因為害怕擔憂而哭紅的雙眸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是,剛想著明紫星,他的面前就出現了出現了明紫星那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

原來是本來躲在暗處的明紫星看到轅劍尚軒受傷,所以她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

她那雙大大的,微微上挑的美目慍怒的瞪視著他,雖然帶著怒氣,卻依舊讓人覺得清澈動人。

“小紫!”轅劍尚軒的內心就像被掀起了驚濤駭浪般久久不能平靜,他激動的抓著她的肩膀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明紫星不無諷刺地說:“我跟著你來的,什麽?許你來,還不許我來了是吧?”

“不,當然不是這樣,只是這裏太危險了,所以我不想讓你來這裏…”

“知道危險你還來,你是豬啊…”

她覺得轅劍尚軒說的話真是“好聽”啊,因為危險了所以不想讓她來。

既然如此他還來幹嘛!

來就來了,他還要瞞著,如果不是明夕訣的提醒,如果不是她這次偷偷跟來了,他就要偷偷背著她去做那種危險的事情了對吧?越想她就越覺得心裏來氣。

一邊生氣,她一邊用心感應了下,眼中都是驚色。

剛才一到這裏,她就感應了一下。

本來她只是覺得這裏的劍很厲害而已,可是因為沒有細細感應的緣故,她沒有預料到,這裏的劍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如果能得到這裏的一把劍,哪怕只是一把,哪怕只是其中一把實力最弱的,也可以讓他的實力提高一個檔次不止。

可是問題他要有命享才行啊!

剛才那些被轅劍尚軒給弄傷的劍氣所帶來的沖擊波,起碼相當於一名合體期修士修為的奮力一擊。

要不是轅劍尚軒曾經吃過九轉仙果,身體素質比起普通的修真者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他現在金丹後期的修為,剛才那一下沖擊他估計就不是重傷而是直接嗝屁了。

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去做冒險的事情,不管換了是誰都會不開心的。

所以明紫星從出現在轅劍尚軒的面前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拉長了臉。

那難看的臉色比起糞坑的石頭還要臭,訓起轅劍尚軒了更是劈頭蓋臉的,還罵他是豬,用詞一點都不客氣。

可是轅劍尚軒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濃濃的關心之意,被訓了一頓他竟然露出了傻傻的開心的笑容。

那抹略帶傻氣的笑容,讓他絕世艷麗的臉蛋多了一抹孩子氣,明紫星好像看到了那個小時候一直跟前跟後的那個漂亮男孩,她竟然微微有些懷念起來。

雖然是同一個人同樣純真的笑容,可是因為轅劍尚軒長大了比起小時候更加俊更加男子氣概的緣故。

那抹笑容竟然讓明紫星微微有些臉紅心跳,連忙咽了口口水,她罵人的話因為轅劍尚軒的笑容而截然而至。

或許是她待在孤兒院的時候,常常幫助院長媽媽幫忙照顧比她小的孩子的緣故,她的母性在這時候發揮了出來。

所以她現在特別想要抱抱轅劍尚軒,並親親他的額頭,捏捏他的臉蛋,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轅劍尚軒又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她想對那些當時她照顧過的小孩子做出一樣的行為。

那可就不是表現她母性的一面,而是性騷擾了。

所以她忍住了伸向轅劍尚軒的罪惡之手。

“……”

明紫星在他面前的時候,特別的藏不住事,就像現在她想的,她就已經不小心全部都說出口了。

他有些好笑的聽著她的自言自語,最後他伸出了雙手,用那雙滿是風情的眉目瞅著她對她調皮的眨眼睛道,“小紫,不管你想摸我哪裏都行,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所以你放心的摸吧,我不會說你性騷擾的。”

邊說他邊揚起迷人的笑。

聽到轅劍尚軒這樣說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又自言自語把想說的話給全部說出來了。

她羞得想要找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問題是這裏沒有洞可以讓她埋了自己。

所以她只能紅著臉,一邊裝模作樣的假裝沒聽懂轅劍尚軒的話,一邊尷尬的打起了哈哈。

轅劍尚軒本來就受了傷還強撐著去調戲明紫星,沒有調息好好治療自己的傷口。

於是“冒死”調戲的後果就是他調戲完了明紫星後,就連連吐了兩口血。

想起剛轅劍尚軒被劍氣震傷,明紫星白了轅劍尚軒一眼,她沒有好氣地說:“看你還貧嘴,看吃苦頭了吧!”

嘴巴雖然還是說著不中聽的話,可是明紫星卻認命地伸出了手。

一團白色的柔和的,讓人舒適得全身毛孔都要張開的白色光團覆蓋在了轅劍尚軒的身上。

轅劍尚軒舒適的閉上眼睛,他唇角微微上揚,妖嬈如詩似畫的眉眼帶著一抹安寧。

不管是在哪裏,不管是在如何肅殺的環境,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像是找到了心靈的歸宿。

原本的戾氣,那暴虐的心,都像是被撫平了一樣安靜了下來。

就算他現在還沒有像那抹殘魂遺留下的記憶那樣做出滅絕人性的事情,可是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是的他不是好人,在那抹殘魂的記憶裏面,他是個不把這個世界上的人放在眼裏的人。

殘忍,邪性,血腥,暴虐,陰鷙,惡毒,所有不好的詞語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差點被侮辱的原因,記憶裏的他特別厭惡和人肌膚接觸…

本來根據他原來的記憶,他應該是不會遇上明紫星,也等不到任何人的求援的。

於是在他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那些地痞流氓用他們骯臟的手在他身上亂摸,他的心裏是極度的怨恨不甘和屈辱。

他要他們死,讓他們不得好死,於是他的身上忽然暴起了一股陰沈邪惡的氣。

那股邪氣把那些壓在他身上的流氓,全部給震得飛了出去。

然後他擡手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冒了出來,他冷笑著把那些黑色的火焰丟到那幫地痞流氓的身上。

貧民窟裏傳來了淒慘的叫聲,那些被他嚇住的流氓混混就那樣慘叫著在地上翻滾著,痛苦的哭嚎著直到被燒成了灰碳。

那些人生前都不是好人,所以應了壞人有壞報這句話,這些人死的時候格外的淒慘,全部都不得好死…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殺人,記憶中的他雙眼染上了血色。

後來他一路征伐,殺人無數,建立自己的勢力。

強大的他自然會有很多後宮,也多的是倒貼他的女人。

可自那次貧民窟的事件後,他就患上了深度的潔癖癥,所以他從來沒有把那些女人當一回事,也沒有去碰過她們。

因為別說和女人霍霍了,就是那些女人碰到他的一根寒毛,他都會斷其手腳,

所以誰能想到,擁有後宮無處被世人所畏懼創下無處傳奇的黑暗、恐怖到極致的帝皇,直到死前都可笑的還是個處男,說出去誰信?

如果現在有人跟明紫星說那個花名在外同樣也兇名在外的轅劍尚軒,上輩子其實是個處男她絕對會驚掉自己的大牙。

畢竟轅劍尚軒在前世實在是太出名了…

強到恐怖的實力,極少有人看到卻被人傳的美得不像是人的容顏。

還有那些讓男人羨慕的艷遇,跟比古華夏國皇帝後宮三千還要多的後宮數量,變態的、兇殘的、殺人、殺喪屍的手段,還有他可男可女的性向…

那個男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活著的傳奇和神話,當然是真是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是明紫星一直都覺得無風不起浪,別人那樣說一定是有道理的,她一直都這樣覺得。

雖然謠言並不一定可信的道理,有時候人看到了一些表面的東西就以訛傳訛,然後調油加醋的越傳越烈。

所以聽到明紫星的耳朵裏的轅劍尚軒才會那麽的…

怎麽說呢?好色…喜歡女人也喜歡男人…

一夜十次郎…喜歡六九式…

這是前世明紫星對轅劍尚軒和他的女人之間的印象,所以每次看到轅劍尚軒的後宮出現,她才會每一次都那樣想入非非。

轅劍尚軒雖然沒有經歷過記憶中那樣的悲劇,可是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就像一個人的本質。

明紫星用猝不及防的方式進入他的生活,改變他的命運。

比起前世來他確實有所改變,可是本質裏的一些東西卻是不會改變的。

就像是一只黑貓,它戀上了白色,它想要變成一只白貓。

於是它去面粉堆裏滾了一身白回來,把自己染成了白色,黑貓看起來確實是像一只白貓了。

可是那也只是表象,黑貓就算去滾了一身面粉回來,黑貓始終就是黑貓,它內裏都是黑的,那是它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轅劍尚軒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只黑貓,因為他的內裏都是黑色的。

黑暗中的人,總會憧憬在光明中前行的人。

明紫星之於他就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憧憬,別的人對於他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存在。

明紫星並不知道他心裏所想,她本來就情商低下,所以她只是迷惑的看了一眼臉色在瞬息萬變的轅劍尚軒一眼,然後便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萬劍冢上,然後目光幽怨地道:“小軒,你是不是一定要去拿那裏的劍。”

轅劍尚軒不敢說“是”,只能點了點頭。

作為家人來說明紫星其實是想去阻止他的,可是富貴險中求。

就算知道很危險,轅劍尚軒依舊想要去萬劍冢拿那裏的劍,那說明什麽,那說明那裏有絕對的誘惑力可以讓他去做出這樣的冒險。

如果有絕對的誘惑力,就算知道前面有巨大的危險,她也會毫無畏懼的去冒險一搏。

所以竟然到了這裏,她沒有道理阻止他,即便她剛才確實是因為擔心而罵了他。

於是她站在了轅劍尚軒的身後,倏然一笑道:“那你去吧,我在這裏給你支援。”

靜默兩秒,她在轅劍尚軒邁開步伐的時候道:“還有…要活著回來。”

她沒想過跟著轅劍尚軒進入萬劍冢,雖然這裏的每一把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精品。

她卻沒有起貪婪之心,因為她心裏明白這裏是轅劍家的萬劍冢。

這種萬劍冢一般都是那些至強者留下來考驗後人用的,一般幾年才會開大開一次。

萬劍冢裏面的萬劍是有劍靈的,而且因為吸收過創造出萬劍冢的強者他們的血液,萬劍冢可以判斷出那個人是不是符合考驗的條件。

如果條件不符合,也就是進入萬劍冢的人和創造這萬劍冢的人血緣上沒有關系的話。

那麽因為貪婪而進去萬劍冢的人那還真是對不起了,進入的傻蛋一定會遭遇到萬劍冢中心那把立著的那把最強之劍的劍靈致命的攻擊,而且還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攻擊。

所以如果不是有信心可以抵擋得住萬劍冢裏面最強之劍的攻擊,即便是白羽基地葉家老爺子那樣的存在也不敢輕易進入萬劍冢裏面。

越是獲得久遠的人越是一般越是會珍惜自己性命,明紫星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跟著轅劍尚軒進入萬劍冢裏面去了。

轅劍尚軒見她松口了,他也松了口氣,如果明紫星開口要求讓他不要去的話,為了不讓她擔心,他會順了她的意,不去冒那份險。

可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心裏一定會有所遺憾的。

明紫星是個光明系異能者,在所有治愈系的異能裏面光明系的治愈能力是最強的,現在有她在一旁幫襯著,對他來說百益而無一害。

有她在,他就可以安心的大展拳腳了,於是他如拳擊手般,一只手用拳打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

對那插在中間氣息最驚人的那把雕刻著龍鳳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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