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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絕地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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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絕地逢生

純白的天堂果然美得就像仙境,安然仿佛站在了水天相接的地方,在這裏整個世界被光明籠罩,看不到盡頭。安然就像迷失在廣闊的海洋,沒有可以停靠的港灣,四周的耀眼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安然站在原地四處張望,絕望到快要崩潰,突然在不遠處出現了一座朦朧的小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安然沿著山腳的地方狂奔過去。可是怎麽跑也跑不近,累得摔倒在了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座山坡慢慢消逝,失望地一個勁地拍打著地面。可是原本結實的地面卻在不知何時變成了脆弱的冰面,“嗤嗤”冰面在一點點破碎開來,一條裂縫從前方向安然的地方延伸過去,“咕咚”冰面已經徹底碎開,安然整個人都跌進了冰水裏,一陣陣刺骨的寒冷讓安然在水底幾乎瘋狂地掙紮,可是一點也沒用,掙紮越久越沒力氣,手腳的動作顯然緩慢了很多,不能呼吸讓安然覺得更加難受,意識也更加渾濁。

不過沒幾秒安然已經沒有絲毫力氣掙紮了,整個人開始緩緩地往下沈,在冰冷徹骨的環境中,安然看不到希望,即將要閉上已經很疲憊的雙眼,突然看到了破冰口有很強烈的光線在抖動,有個黑影,黑影沖進了水裏,朝著安然的方向游來,手上突然又有了力氣,“我…我不….不要死。”

在昏迷了整整三天之後,安然終於睜開了眼睛,天花板上有點泛黃,四周都充斥著滴滴滴的聲音,為什麽全身都動彈不得,呼吸也好困難。

“朱醫生,她醒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走了過來,仔仔細細檢查了安然一遍,才對護士說:“你去告訴她家人。”

年輕的護士連忙跑了出去,沒多久就帶著一個年輕的人走了進來,年輕人在暖和的春天也穿得跟冬天一樣保暖,身上厚厚的衣服和周圍的現狀格格不入。年輕的男子禮貌地問候了醫生,就走到了安然的床邊:“你沒事吧?”

安然並不認識他啊,想說話卻被氧氣罩擋著,說不出話來,“醫生,那麻煩你了。”男子對著醫生很恭敬地一鞠躬,朱醫生笑著走開了。

男子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而後仔細打量了安然,才笑著說:“你好,我是嚴寒。”安然的手試圖握住嚴寒的手臂,但是嚴寒卻把安然的手穩住放好,“你不要緊張,當初你掉水裏,是我把你救上來的,你現在身體還沒恢覆,好好休息。”

安然最後什麽話也沒說,當然也是有口難開。只是嚴寒真的是很善良的人,一天中有空就會過來看安然,日子飛逝,安然也慢慢恢覆了健康,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只是嚴寒每次的裝束都讓安然誤會自己是否漂洋過海到了南極,“嚴寒,你真的跟你的名字很不搭,嚴寒,嚴寒的,還以為多不怕冷呢?”

嚴寒往往會狠狠回瞪一眼安然,“不許取笑。”

其實這樣一說,安然經常會笑得更加厲害,這天中午嚴寒陪著安然吃過午飯,朱醫生和護士就走了過來,表情嚴肅,慢慢開口,“安冉,你現在身體也恢覆得很快,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安然看著一直和善的朱醫生竟然一臉嚴肅地跟自己說,搞得自己以為得了什麽絕癥,安然心裏沒了底,“朱醫生,你說吧!”

“你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朱醫生說,“但是,鑒於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可能需要打掉孩子。”

一瞬間讓安然的表情從無奈到驚訝再到驚悚,“為什麽?朱醫生,為什麽要打掉孩子?”

情緒波動太過激烈讓安然的呼吸一下沒跟上節拍,短時間內呼吸變得急促又困難。

“安冉,你冷靜一下。”嚴寒叫了一聲,護士走過去幫安然順了順呼吸,慢慢地呼吸回到了正常的節奏,但顯然此刻不再是議論的好時間,朱醫生吩咐了護士幾句,就借故離開了。

安然被嚴寒扶回了床上,“安冉你先休息,我去問朱醫生。”

嚴寒出去了,護士重新弄了點滴講了幾句話也走出了房間,裏面又安靜到只有點滴的聲音,剛才的算什麽,安然舉起了左手試著拍打了自己臉龐,重重地一下,臉上隱隱浮現了五指的印記,安然突然歇斯裏底般地哭了出來,總感覺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夢境,現在變成這樣,她該怎麽辦?她發瘋地想念淩毅風,安然拔掉了手上的點滴的針頭,一股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可她完全忽略了疼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因為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安然只得扶著墻壁慢慢前進,花了好長時間才走到了轉角,短短的路程已然讓安然氣喘籲籲,消耗了大半的力氣。

“安冉,你要去哪裏?”嚴寒剛剛走出朱醫生的辦公室就看到安然站在墻邊喘著大氣。

“嚴寒,我要出去,你就讓我出去吧!”安然懇求嚴寒,臉上卻寫滿了不確定。

“那也要等你身子養好了,才可以啊!”嚴寒扶住了快要站不穩的安然,“快跟我回去吧!”

安然無奈,雖然淚眼蒙蒙地望著嚴寒,但是自己卻沒有絲毫辦法,也許嚴寒說得才是對的,把身子養好,才能回去尋找,被嚴寒扶著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就整個人失魂般地站定,“安冉,怎麽了?”嚴寒問。

安然沿著聲音的源頭轉身剛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等候區現在正在播放的新聞:“著名淩氏企業的繼承人淩毅風和洪氏千金洪雪莉近日一同前往美國,恰巧印證了各種外界的猜測,兩家大企業的聯合可以拭目以待,這對於S市未來的發展來說也是極其有利的。”安然自動忽略了接下來主持人的絮絮叨叨,只是呆呆地望著電視裏的畫面,淩毅風和洪雪莉在登機之前被記者發現,雖然畫面比較動蕩,但安然還是認出了裏面那個英俊的身影,還有他極力維護身邊的洪雪莉以免收到記者的亂拍,傻瓜,你為什麽總是那麽好心得讓人誤會呢?

“安冉,安冉,你沒事吧!”嚴寒已經喊了好一會兒了,“你認識電視裏的人嗎?”

良久,安然才決絕的轉身,“不認識。”只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情不自禁地滑落眼角。

之後的好幾天,嚴寒再也沒看到安然笑過,每天總是心事重重,一提到孩子的事情,安然總會主動避開話題,“嚴寒今天的菜很好吃啊!”“我聽說櫻花謝了。”“嚴寒,隔壁王阿姨說醫院下面有片四葉草的地,我們有空去采吧!”

就在今天,嚴寒同樣幫安然送來便當,“嚴寒,謝謝你了,其實你我素昧平生,不沒必要這麽費心照顧我,我的事故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嚴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背對著安然好幾秒,才笑著轉過身,“我把你當做朋友都不可以嗎?”

“可是我們。”嚴寒已經打斷了安然接下來想說的話。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一直穿著跟大冬天一樣,像個神經病。”嚴寒說,安然卻倔強地搖了搖頭,“其實,我全身的體溫只有零度,自己的感覺是還好,可對別人來說可是很冷的。”嚴寒說著脫掉了一直穿著的厚外套以及手上的手套,走近了安然的床邊。

果然一陣寒意襲來,安然吃驚地望著眼前的嚴寒,年輕帥氣的面容,性格和善,關鍵是有一顆溫暖的心,而此刻卻像個冰人一樣站在自己面前,安然下意識伸出了右手握住嚴寒的右手,就像接觸到了寒冷的冰塊,冷冷的。

絲絲寒意透過手心傳遞到了身上,但安然沒有馬上松開,“嚴寒,你真的好嚴寒。”安然竟然露出了這幾天第一個笑容,發自內心。

“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就變成這樣了,所以我寧可讓別人認為我是神經病,也不想影響別人。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朋友。”嚴寒說著有點梗塞,“我自作聰明了吧,以為可以交到你這個朋友,看來我還是不能奢求。”

安然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嚴重了,連忙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嚴寒的一角,“對不起,嚴寒,是我太自私了。”只是安然不知道,嚴寒之所以認為安然特別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說嚴寒是個好暖和的人,那天嚴寒把安然從失去意識的安然從水裏救了出來,意識不明的安然一個勁地發抖,努力往嚴寒的懷裏鉆,還哆嗦地說了好暖兩個字。

“嚴寒。”安然擡頭眼神透徹,“我想要留住這個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要他好好的。”安然異常冷靜地說。

嚴寒松開了被安然緊緊拽住的手,又將大衣重新穿上,“安冉,朱醫生也說只要你好好調養就不用打掉孩子了。為了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好好照顧自己,我相信你會是個好媽媽的。”嚴寒笑著為安然加油打氣。

經過了這次的談話,安然也更了解了嚴寒,但是因為這些天的住院以及醫藥費全是嚴寒支付的,這多少讓安然有點過意不起,所以也在積極養好身子,也可以盡快把欠下的錢還清。但是嚴寒卻絲毫不為意,每天來醫院的次數也明顯多了起來。都讓好多人誤會嚴寒就是孩子的父親,安然總是不好意思,開始還在極力辯解,但到後來也看開了,反正這些人這次講清了下次還是會再問,他們根本不會上心,只是為無聊的生活尋找一個話題而已。

有天嚴寒有事沒能過陪安然一起鍛煉,安然就一個人在醫院下面的花園裏散步呼吸新鮮空氣,累了就坐到了樹下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對不起,小姐,能幫我撿一下地上的球嗎?”安然的休息被突然打斷,睜開眼就看到地上有個小小的羽毛球。

安然俯身撿起羽毛球,只見前面有人坐在輪椅上,正一臉微笑地看著安然,不對,是看著安然手中的羽毛球。

“小姐,你把羽毛球給我好了,謝謝你了。”那人笑著等待著安然的回覆。

安然卻蹙眉思考了一會兒,才想了起來,“是你,你是那個給我做身份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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