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意外

關燈
? 第七十二章意外

在日出還未突破出海岸線,但東方已經隱隱露白的時候,安然已經從淩毅風的臂彎裏慢慢直起身。看了眼熟悉美好的睡顏,安然忍不住俯下身輕吻了淩毅風的額頭。

昨晚兩人就這麽相倚在一起,倒睡在了草坪上。安然竟然睡得無比踏實,一夜無夢。

輕輕站起來,安然走到了樹屋的扶梯,一步一步慢慢爬上去,待在樹屋裏又仔細環視了一圈,在地板上放下了一張折疊的紙條,就頭也不回地爬下了扶梯。

走在下坡的路上,清晨的風有點大,安然裹緊了外套,只好加快速度,就怕自己會後悔,逃離了這個傷心地域。安然在大馬路了沒有盡頭地走著,雖說是計劃了很久,可是為什麽在現實面前時會是如此的雜亂無章,還好遇到了一輛急著去換班的出租車。

“小姐,你要去哪裏?”司機問。

安然想了一會兒,報出了蘋果派的地址。

看著窗外快速遠離的風景,安然看到了遠處的山坡,她知道那裏有個自己喜歡到不忍傷害的淩毅風。淚腺崩潰,眼淚再也不能自控。

“小姐。你沒事吧!”坐在後座的女乘客竟然開始毫無預兆的痛哭,反倒讓司機有點不知所措。

安然並沒有理睬司機的關心,只管自己哭得痛徹心扉,哭得撕心裂肺。

終於到了目的地,司機松了一口氣,安然也已經緩和了心情。

時間真的很早,整條街道幾乎沒多少人,安然打開了蛋糕店的卷軸門,直接去了地下室,行李已經在昨晚就收拾好了,現在只是將行李箱拖了出來。安然將鑰匙留在了床頭櫃,留戀了地下室一圈,雖然有些簡陋,但多少也生出了些革命感情。安然兩手拉著箱子,艱難地爬上了樓梯。出樓梯口的時候,看到了剛剛進門的王姐。

“王姐,你怎麽這麽早?”安然一臉驚訝。

“我知道你今天要走,想著過來送送你。”王姐說著走到安然面前,友好地抱了抱安然,“安冉,你是個好孩子,不管做什麽決定,王姐都會支持你。如果累了,歡迎隨時回來。”

安然也緊緊回抱了王姐,“謝謝。”

安然趕了個頭班快速客車回A市,因為之前很少搭客車,這才發現原來客車的回A市的路竟然也會經過山坡的附近,沒想到還能再看上一眼。安然這次是欣慰地望了山坡,瞧見了那顆高大的樹,露出了豁然的笑容,想著他還會在那裏嗎?或許安然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就這樣望著風景而錯過了疾馳而過的淩毅風。

淩毅風已經好幾天聯系不到安然了,再去蘋果派的時候,王姐才告訴他安然已經離職了。淩毅風一臉錯愕地轉身離開,王姐好心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我想安冉這麽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淩毅風一臉不屑:“理由?她欠我一個離開的解釋。”

王姐沒有接下話,她覺得安然不該是個不告而別的人,如果這樣被留下的一方肯定會受傷難過。

淩毅風一個人在路上飄蕩很久,不知不覺逛到了凱山公園,眼中浮現出了很多兩人甜蜜的畫面,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流像是加速度般在行走著,只有他一個人是停滯不前。

不知不覺凱山公園的噴泉開始噴發,但淩毅風並沒有避開,而是依舊出神般地坐在噴泉的邊上。任由水打在自己的臉上,身上,就讓這一切隨著水流沖走。

“小夥子。你都淋濕了,還不快點走開。”不遠處有個大爺朝著淩毅風喊。

還有不少人對著淩毅風的方向指指點點。

淩毅風選擇了一概無視,已經沈浸在感傷中無法自拔,直到夜幕徹底降臨噴泉也停止了肆虐。淩毅風才站起來,拖著沈重的步伐,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濕透,嘀嗒嘀嗒地不住地滴著水。

“毅風,你掉水裏去了啊!”鐵拐李打開門發現渾身濕透的淩毅風站在了門口,連忙將他拉了進來,“快去擦擦。”淩毅風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鐵拐李推進了洗手間。

鐵拐李在畢業之後在A市的一家外企工作,這次估計也是自畢業之後第一次見到淩毅風,而且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的淩毅風。但也沒多想,而是先去自己的房間裏隨便尋了一套衣服,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毅風,衣服我留在門口了。”之後又去廚房給淩毅風倒了一杯開水。

毅風穿上鐵拐李的衣服,雖然也算是合身,但總有一種滑稽的感覺,鐵拐李強忍住笑,不禁問:“毅風,你這是怎麽了?難道安冉把你給拋棄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感受到淩毅風持久的不理睬的時候,鐵拐李意識到自己撞到槍口上了,但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了。

淩毅風並沒又激的反應,而是猛然一擡頭,“給我拿點啤酒,要冰的,”

鐵拐李點頭,起身又去了廚房冰箱拿了兩罐冰啤,一罐遞給淩毅風。

淩毅風接過那一罐,“不要那麽小氣,全拿出來。”說著已經打開手中的一罐,仰天一大口,很有一飲而盡的趨勢。

“你慢點。”鐵拐李勸。

淩毅風避開了鐵拐李伸過來的手,一臉嫌棄,“你別管,把啤酒全拿出來。”

鐵拐李知道勸不過,還是拐著腳到廚房冰箱把剩下的一打冰啤全拿了出去。

“這才是哥們啊!”淩毅風攬過鐵拐李的肩膀,舉起手中的啤酒就和鐵拐李來了個很響亮的碰罐。

“我說兄弟你到底是怎麽了?是男人就一吐為快,別老這麽灌悶酒。”鐵拐李沒忍住,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狀態下的淩毅風。

“不夠兄弟。”淩毅風推開了坐在旁邊的鐵拐李,又是仰天一大口。

鐵拐李順勢走到了自己的臥室,先是跟安然打了個電話,可電話竟然已經停機,一皺眉,就知道事情不妙,連忙又打電話給小李,小李卻一直吞吞吐吐。

鐵拐李有點氣,音調提高了不少,“李好,別這麽吞吞吐吐,有什麽事就講出來。我不管他們兩人出了什麽事,但淩毅風現在就在我這裏喝悶酒,你倒是痛快給我答案。”

小李一閉眼,也決定講出來,“其實安姐不辭而別了,但我上次隱約聽到她和王姐的對話了,她好像說要回到屬於她的地方。”

鐵拐李掛了電話,大致了解事情的緣由,出房門看到一心買醉的淩毅風,一狠心,就說:“毅風,光喝啤酒有啥用。”說著再次走進廚房,從裏面拿出了兩瓶紅酒,“你知道嗎?這兩瓶我可是珍藏了很久,一般人我可不給他喝。”說著已經熟練地打開紅酒瓶蓋,紅色的液體從瓶內汩汩而出,倒進了透明的高腳杯。結果這變成了兩人男人的消愁之夜,夜色越來越深深,兩人最後在混混沌沌中睡去。

淩毅風摸著劇烈疼痛的頭,實在是受不了吵鬧的門鈴聲,踢了一腳睡在沙發另一邊的鐵拐李,邁著顛簸的腳步去開了門,“誰啊!一大早。”瞇著的雙眼沒註意到眼前人的驚訝。

“淩毅風,鐵拐李在吧!”

淩毅風聞聲,睜開了眼,看到一臉吃驚的小李,“他在裏面。”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小李笑了笑,走進了房間,鐵拐李也已經坐了起來,被淩毅風這麽一踢要不醒也怪了。

小李看到滿地的空啤酒罐就知道兩人昨天確實是喝多了,她轉身又看了一眼有點頹廢的淩毅風,握緊拳頭,鼓起勇氣,“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姐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走掉的,但是我知道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

“什麽意思?”淩毅風清醒了很多。

“因為我看到你媽找過安姐。而且……”小李還沒講完下面的話,就被淩毅風一把捏住手臂。

“你說什麽?我媽找過安冉。”淩毅風一臉驚愕。

“痛,很痛。”小李的雙臂抓得生疼,自然也無心回答淩毅風的問題。

“對不起。”淩毅風知道自己有些沖動,連忙松手。

小李掙脫之後向後退了幾步,正好倒在了鐵拐李的懷裏,擡眼,看到鐵拐李正朝自己微微一笑。

“毅風,安冉她說要回到屬於她的地方去。”鐵拐李接著講了這句話。

兩人一臉堅定地看著淩毅風,淩毅風在原地考慮了沒幾秒,便拔腿跑出了房門。

回到淩家,淩毅風回房沖了個澡,換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帶了些必備品,將房門用力一帶,就跑著下了樓梯,出大門的時候,就被及時趕來的淩夫人攔下,“毅風,你這是要去哪裏?”

淩毅風低頭輕輕一笑,馬上又擡起臉,露出堅定的眼神,“媽,我不管你對安冉說了什麽,但我就是要我們在一起,你是不可能阻止我的。”

淩夫人一聽,有點氣急敗壞,“怎麽?那人還跟你告狀來著。”

“這些都不重要。”淩毅風已經甩開了淩夫人的手,邁著大步沖向了自己的摩托。

看著淩毅風發動引擎,飛速一般消失在視線,“安冉!”淩夫人站在原地,叫得咬牙切齒。

淩毅風心中百分百確認安然現在在A市,但具體在哪裏他也不確定,但無論如何都得先趕到A市,這樣才會有機會尋找安然。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但就是快速趕到A市,迎面急速的風打在臉上,有些許涼意。

駛過了山坡附近,淩毅風註視了一眼,又繼續投入到加速的行列中,摩托在路上飛馳,已經逾越很多車輛,一直沖到了最前頭,可天有不測風雲,淩毅風是怎麽也不會想到一輛睡意濃重的貨車撞上了飛馳的自己。

摩托被撞倒在了地上,車輪還在瘋狂轉動,摩托不遠處淩毅風被扔出了幾米遠,臉貼著地面,鮮血正在肆意流淌,觸目驚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