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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願記得的過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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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不願記得的過往上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安然有點不放心,但還是只有目送淩毅風的車子消失在黑幕中。

接連好幾天,安然都沒見到淩毅風,打他手機要不是忙音,要不沒人接,有時候甚至是關機,安然悶氣生得對工作都有點心不在焉,王姐還是一眼看出了端倪,“怎麽,小兩口吵架了。”

“王姐。”安然瞪了眼王姐。

“別看我王姐我現在這樣,以前還是知心大姐呢!”

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實在很難想象王姐是知心大姐的樣子。

晚上,安然在打了不知道已經是第幾個電話的時候,還是只聽到那個沒有感情的機械錄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安然將手機往床上狠狠一扔,自己也一下子坐到了床上,可能因為動作太大,受委屈的木床發出了類似於撕裂的聲響,安然有點心虛得低頭向床下一看,“還好,夠結實。”安然松了一口氣。

在抽屜裏隨便翻出一本小說,但怎麽也集中不了,一段篇幅不長的文字在連續看了、四遍的時候,手機開始唱起歌來。安然看了眼顯示屏,賭氣地無視了。

但鈴聲並沒有就此消停,反而愈演愈烈,安然一把扔下書,按下通話綠鍵,將這些天積累下來的怨氣一並發洩出來。“你現在記得打電話給我了,前幾日天消失到哪裏去了。你是故意不接我的電話嗎?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你嗎?去學校找你你不在,去你公司也請假,沒人知道你的下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安然情緒激動得有些嗚咽。

“安冉。”淩毅風輕聲溫柔地叫了一聲。

“幹嘛呀?”在聽到對方聲音的時候安然有點緩下情緒,下意識地握緊了耳邊的手機。

“安冉,”淩毅風又叫了一聲,“其實兩年前我是在美國加州讀的大學。”

安然簡單地嗯了一下,明白淩毅風要向自己坦白過去也許不太美好的事情。

兩年前,在陽光燦爛的加州大學,金融系有兩大華人才子,成績優異。

一次和體育系的籃球比賽中,在體格健碩的體育系男生面前,金融系的選手顯得有點弱不禁風,但是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賽中,淩毅風和王陽這兩大金融系的兩大才子的表現卻相當奪人眼球,最後竟然一兩分微弱的優勢贏得了比賽,而淩毅風最後關頭一個扣人心弦的灌籃尤其讓人銘記於心,於是在整個加州大學開始盛傳,金融系的兩大才子不僅頭腦靈活,就連籃球技術也是相當精湛。而且因為兩人家裏的關系,從小便是很要好的兄弟,有著無人能及的默契。或許因為這樣的關系,讓一些外界的人士開始遐想,難道這兩人的關系是超越了友情,不過在美國這麽開放的國家,這種又是及其平常不過了的。

但因為兩人的名聲的廣傳,體育系的大佬邁克就不爽了,之前輸了比賽,他們的名聲就有點下跌。到了現在耐性用光,本來性格就跋扈的邁克便很想收拾這兩個氣焰囂張的人。在一個難得陰冷天氣的傍晚,領著一群肌肉弟兄在校門口攔下了二人。因為敵眾我寡,二人只好跟著他們到了一個偏僻的廢棄球場。粗暴的邁克開口就一句,“shit.”

淩毅風聽聲,沖動得就要上去揮拳,還好王陽及時拉住。邁克看了一下被攔住的淩毅風,朝地吐了口唾沫,露出鄙視的眼神,邪笑:“有種你就來較量啊!”身後的小嘍嘍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只籃球,殷勤地遞了上來。

邁克接過籃球,來回擊打著地面,“怎麽?不敢嗎?”

“比就比,有什麽敢不敢的。”淩毅風有些惱。

“好,那我們就二對二打。”邁克在一幫面相不善的兄弟中選了一個人高馬大的黑人。

所謂街頭籃球往往沒有規矩可言,高大的黑人像一座城墻一直壓制著淩毅風,王陽也很難突破,半場下來,兩人已經揮汗如雨,單薄的棉質衣服也濕透到像剛從水裏撈上來。

喘著粗氣,直接將一瓶礦泉水從頭頂倒了下來,淩毅風此刻的眼神仿佛一只野獸。

下半場,黑人的小動作依舊很多,多次犯規,但像這種沒有裁判,沒有規則的比賽,雖然氣不過,但也只能無視。淩毅風截下籃球,腳下一個靈活的轉身,卻不料撞上了邁克壯碩如銅墻鐵壁的胸口,由於用力過猛,淩毅風沒能站住,整個身子像失重一樣向後面摔去。

“啊!”淩毅風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喊聲,隱約中聽到了骨頭碰撞的聲音。

邁克站在原地發出一陣狂笑,身後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王陽跑到淩毅風的身邊,蹲下來急切地問道:“毅風,你還好吧!”

淩毅風沒說話,只是狠狠地瞪了眼眼前狂笑的瘋子,其實今天的比賽是假,挑釁才是真。

邁克停止了笑,臉上的表情恢覆嚴肅,“怎麽,站不起來了,腿廢了嗎?”語氣中充滿了蔑視。

淩毅風嘴角向左上角一斜,發出了十分不屑的笑聲:“狗改不了□□,小人永遠是小人,只知道背地裏耍陰招,出事了也只知道逃。”

“毅風。”王陽連忙叫停。

邁克的表情已經變得相當抽搐猙獰,牙齒打磨發出刺耳的聲音,大步走上前,二話不說就踩住了淩毅風右腳。

本來就有點扭傷,再加上剛才摔傷了背脊,淩毅風痛得眼淚開始往下流,但依舊不吭聲。反倒是將王陽激怒,一把推開了瘋邁克。

只是如同邁克粗暴的個性,行為也是極度沖動狂暴不計後果,身後本來退居在邊上的人都抄著家夥開始慢慢靠攏,兩人是腹背受敵,自然抵不過,外加淩毅風已經受傷得很難移動。王陽憑借嫻熟的動作,已經放倒了幾個打頭陣的人,但畢竟敵人的數量多,王陽寡不敵眾,在背後被人狠狠得一棍,腳步有些踉蹌,站不穩,右腳又被人正面一踢,人已經單跪下去。

怒火中燒的邁克看著倒在地上有些很難動彈的淩毅風上去就對著腹部厚重的幾腳,淩毅風忍著痛,看準掰住邁克的左腳,失去重心的邁克也向身後摔去。

淩毅風單手扶地,掙紮著站起來,忍著背後傳來的劇痛,硬是用手擋住了飛來的木棍,

突然,淩毅風感覺頭皮麻得要命,黏黏的液體從頭頂流了下來,用手擦了一下,一片通紅,下意識轉身,看見邁克正拿著木棍面目猙獰得站在身後。

淩毅風只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就直直得向後面倒去。此刻的邁克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有滿腔的血腥。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奪過了有個弟兄的鐵棍,眼中露出了變態的喜悅,高高舉起鐵棍,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死命地王淩毅風腳上打去。可就在鐵棍下落的瞬間,一個黑影飛速跑了過來護住了淩毅風的,鐵棍好無意外的落在王陽的腳上,“啊!”王陽發出了撕心的嚎叫。

不遠處有幾個身穿警服的人跑了過來,口中還在吹著口哨,“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邁克留下了這句話,就帶領著兄弟跑出了廢舊的籃球場。

警察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兩個倒在血地上的近乎昏迷的兩人。一個還是死命護著另一個。

淩毅風醒來的時候,聞到了濃厚的酒精味,有點難受,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第一個落入視線的是文靜緊張而又激動的面容,她正在喚著護士去找醫生。之後連忙走到淩毅風的床邊,眼淚潸然落下,“你可算醒過來了,我都快急壞了。”

淩毅風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了聲,文靜溫聲說:“先不要講話。”

醫生走了進來,用光照了一下淩毅風的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才對文靜說:“再稍作休息,應該就可以恢覆了。一定要靜養,其他沒什麽大礙。”

文靜再三感謝醫生,送走醫生後回頭看著躺在床上想要說些什麽的淩毅風,一肚子的怨氣也瞬間消散。坐到床邊,輕輕訴說:“現在好好養傷,其他事都暫時不要想。”

淩毅風望著文靜,艱難地吐出了“王陽”的字樣,文靜會意,幫忙蓋好被弄亂的被子,努力擠出一張笑臉,“王陽沒事,你不要擔心,先管好你自己。”

淩毅風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是關心他人的時候,但王陽是為救自己才負傷的,想起王陽的最後發出的聲嘶力竭,淩毅風無法平靜下來,但因為鎮定劑的關系,整個人又昏昏欲睡。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之後,淩毅風終於可以下床走動,雖然還是有點虛弱。

“今天想吃什麽?”文靜問,這幾天一直是文靜來這邊照顧淩毅風,再無其他人。

“隨便。”淩毅風大傷初愈,沒什麽胃口。

“那還是我回家煲骨湯給你喝啊!你在醫院好好休息,不要隨便亂晃。”文靜說著已經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再三叮囑直到淩毅風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才慢慢退出門去。

淩毅風當然不會乖乖聽話,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好不容易下床,卻因為腳底無力而向前摔去,還好並無大礙,再次爬起的時候,淩毅風已經試著扶墻慢慢行走。

出門走在略顯寂寥的長廊上,終於在轉角處看到一個護士,淩毅風叫住年紀不是很大的護士,微笑地問:“你好,請問這裏有個叫王陽的病人嗎?應該跟我是同時進來的。”

“王陽,你等一下,我看看。”年輕的護士小姐翻開了筆記本,一個個仔細核對,“哦。他在樓下305房間。”

“謝謝。”淩毅風拖著無力的雙腳,走向了電梯。

“誒,你需要休息,不要隨便亂走動。”護士小姐想起對方也是個虛弱的病人的時候,淩毅風已經乘上了電梯,喚不住了。

電梯的速度很快,淩毅手風繞開人群,退到外面。在走廊了轉悠了一會兒都沒有看到305,只好問了值班的護士,護士不耐煩地用手指了指轉角處。

淩毅風邁著艱難的步伐終於到了305的房門口剛要推門進去,卻聽到裏面發出了巨大的破裂聲,“滾,你們全給我滾。”

接著又是一陣響亮的碎瓶聲,淩毅風沒有開門,而是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對話。

“王陽,你要聽醫生的話,接受治療。”是王陽爸爸的聲音。

房間中有個女人哭得有些傷心欲絕,“你就別哭了,不要再給兒子添亂了。”

“可是,可是。”女人梗塞得難把話說完整。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你們給我滾,快滾。”王陽的情緒有點異常激動。

最後還是醫生開口,“我們還是出去吧!最好不要病人的情緒過於激動,要靜養。”

王陽爸媽聽了醫生的話,點頭應允,“王陽,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王陽爸爸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拉著已經哭成淚人的王陽媽媽出門,醫生走在了最後面。

淩毅風在他們動身出門的瞬間,已經閃到了轉角處,聽到三人關門腳步漸漸遠去的聲音,眼角卻不自覺落下了一顆晶瑩的淚。淩毅風再度站在王陽病房的門口的時候,手腳像灌了鉛一樣難以動彈,最終只得選擇放棄。

淩毅風找了王陽的主治醫生,和藹的嚴肅的彼特醫生讓淩毅風先坐到椅子上,淩毅風一坐下,彼特醫生就語重心長地說:“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話,你也去勸一下王陽,讓他接受治療,雖然覆原的幾率並不是很高。”

淩毅風不解,“王陽到底怎麽了?”

“王陽的右腳由於受到金屬硬物的重擊,而且還是在脆弱的小腳,裏面的骨頭已經碎了,而且傷到了……總之現在要想痊愈的話,可能性是很低的。”

淩毅風可不懂彼特醫生的長篇大論,只是簡單問了句,“王陽還能走路嗎?”

“就像我剛才所說,走路應該是沒有問題,就是會留下後遺癥,以後估計要借助拐杖了。而且現在病人本身不配合,所以關系…..”

“你是說王陽以後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嗎?”淩毅風一臉震驚地望著彼特醫生。

彼特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關系很好,所以能不能勸勸王陽接受治療。”

淩毅風並沒有聽彼特醫生到底在講些什麽,只是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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