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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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在翹首盼望的岳雷把脖子都望成長頸鹿了,終於看見皇後獨自一人漸行漸近,不禁大喜過望,趕緊遣退內外所有人,讓天心一個通傳服侍的人都見不著,只得自己直入大殿。看著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岳雷和一直偷偷跟著天心的古風擊掌相賀。

大殿之內非常安靜,只有偶爾翻動書冊的沙沙聲,卻彌漫著濃厚的酒香。除了正中的禦案周圍有燈火外,四周一片陰暗,使得從黑暗中走來的天心可以更加清楚的凝視正在伏案奮筆疾書的皇帝。

他已然褪去龍袍,穿著青色便服,面色有些蒼白。批完手中一冊,疲累的往後靠了靠,輕揉自己眉心,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猛灌了幾口,許是喝得急了,連連嗆咳,賭氣似的把批完的折子往邊上一扔,重又拿起一本細看。

默默看著他的人心如刀割,眼見他一手執筆一手按在胃上忍痛,再也忍耐不住,輕輕移步上前。元邈停筆思索,習慣性的去摸酒壺,卻被一雙青蔥玉手按住,酒壺被沒收了,耳邊有人輕嘆:“胃痛怎能飲酒?”

元邈呆住,他沒有回頭,也沒動,生怕驚醒了這美夢。那人又說:“真是昏君!批折子的時候還濫飲,你確信沒有批錯?”

“哼,”本不想理她,但被她這般調侃,不反擊實在不是他的個性:“朕倒想喝醉,可惜酒量太好,越飲越是清醒,越飲心裏越痛!”

“你是皇帝,誰讓你心痛你就把誰五馬分屍、挫骨揚灰好了,何苦這般折磨自己,明知道有人比你更心痛,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反手把這強詞奪理、惡人先告狀的家夥撈過來,壓在自己膝上:“誰更心痛?你嗎?我以為你是沒有心的,你也會痛?”

天心泫然欲泣,拉住元邈一只手壓在自己心口:“在這裏,有一顆黑心、壞心,你把它挖出來看,它裂成兩半了,又怎會不痛?痛不欲生啊!”

壓在心口的手掌霍地一收,把她上半身拎了起來,兩人面貼著面,元邈邪魅的說:“裂成兩半?放心,我會把它縫起來,再整個吞下去,你是我的,誰也休想奪走,包括你自己!”說完惡狠狠吻了上去,沒有甜蜜只有掠奪。

一股酒氣直沖口鼻,天心本能的推拒,卻更激起元邈的怒氣,一手扣住她的上身讓她不能稍動,一手伸進她的羅裙粗暴揉搓,天心猝不及防下想張口驚呼,卻被趁虛而入,一根強勢的靈舌撬開她的牙關,肆無忌憚的啃咬吮吸,因為太過用力捂住了她的口鼻使她無法換氣,在她憋得滿臉通紅幾乎窒息、手足失去了掙紮的力道時,這一輪懲罰才停止。

死抓著他衣襟的雙手痙攣著,身前的人兒狼狽的喘息著,元邈有一絲報覆的快意,可惜那人喘過氣來說得第一句話就不中聽:“你要我的命,拿根繩子來勒死我就成,不用這麽著……”

看來懲罰得還不夠,元邈也想通了,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就是要來硬的才降得住她!索性由著性子來:“哼,朕就你一個老婆,勒死了還得再娶,太麻煩!繩子是要用的,不過是把你綁在朕的床上,休想逃離朕的身邊。”

說幹就幹,托著她就要起身,卻被天心一攔:“等一下。”

艱難的在他的壓制下移動身子,拉過一直冷落在一旁的食盒,取出溫熱的小米粥,用金匙舀了遞到他嘴邊:“皇上先吃點東西再罰臣妾也不遲。”

元邈還賭著氣不張嘴,故意不理會眼前人明顯的討好、認錯、求饒的意味,可那金匙固執的停在嘴邊,僵持了一會,只得認命的張嘴吞了,這麽一個餵一個吞,很快一盅小米粥下了肚,元邈頓時覺得空虛的胃中暖洋洋的,還嘴硬:“你別以為這等小恩小惠就能讓朕輕饒了你!”抱起她她進了內殿。

天心當然知道這碗粥更增強了元邈欺負她的體力,可她預想到了開頭,沒有料到結尾。元邈竟真的用絲帶把她綁在床上,變換著花樣、不容她有片刻休息,狠狠的要,狠狠的索取,好像要把這一年的禁欲、委屈、傷心、苦楚通通報覆回來,實在天心哀求得很了,他也會溫柔對待,給她細密的親吻,但其他的懲罰卻不肯稍停。

自元邈登基以來,這是第一次君王不早朝。不是元邈的本意,是岳雷和太監總管擅自做的主,因為是臨時通知,大臣們都已經到了,林峰要入內請安,淩越瞄瞄內侍為難的表情,拉住了林峰:“我說左相大人,這些日子還沒被皇上折騰夠啊?難得休息一日,就讓大家放松放松吧!”又對殿上群臣揮手:“都散了吧,別等皇上來了,想跑都跑不了。”

大臣們這些天也實在被元邈壓迫得很了,一聽這話都做了鳥獸散。淩越悄悄問內侍:“皇上這會兒在哪呢?”

“禦書房。”

“一個人?”

“還有皇後娘娘。”

“阿彌陀佛!”淩越撫額慶幸:“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帝後相擁一直睡到午後,還是天心先醒來,不是因為她體力更好,而是她被元邈箍在懷裏,睡得很不舒暢,加之手臂不得自由酸疼難忍,把她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天色大亮,這才一驚,在元邈懷中掙紮:“快醒醒,你看什麽時辰了,別誤了上朝。”

幾經掙紮都沒能掙脫他的束縛,羞憤之下,擡腿就踢,卻踢疼了自己的的腿,漏出一縷略帶痛楚的呻吟。那始作俑者也已醒來,控訴道:“你謀殺親夫啊?”在聽了她那聲呻吟後又道:“皇後,不要引誘我!”

“引誘你個頭啊!”皇後終於抓狂了:“你看看天色,昏君!”



昏君兩個字刺激了元邈,他終於擡頭看了看外面,又頹然倒下:“反正已經誤了,再睡一會兒!”轉身再次摟住她,在她胸前拱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無語問蒼天!兩人都沒穿衣服,這麽緊貼著,能有什麽好事?天心咬咬牙,哀求道:“你,你先放開我,我的胳膊好痛!”

“嗯?胳膊痛?”元邈睡眼惺忪的擡頭,這才發現她竟然被自己雙手縛在床頭縛了一你夜,趕緊給她解開,為她按摩僵直的雙肩關節,口中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天心被自己的心魔所困,這些天又何嘗過得舒心?這會兒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軟語安慰,索性耍起了小性子:“你報覆我,欺負我,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不過我不後悔!”慢慢將她得到舒緩的雙臂放下,元邈發狠道:“你再敢那麽對我,我就真的把你日夜綁在床上,讓你侍寢!”

原來他還在記恨自己讓後宮侍寢的事,天心既無奈又感念他一片真情,手指撫著他的眉眼輕嘆:“元邈,別對我這麽好,我不配!我是個……”

口被封上:“天心,說這種話是要被懲罰的!”說到做到,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就欲逞兇,反正今兒除了這件事他不打算再幹別的了。

身下的人卻極不配合的呼痛,也對,被他折騰了一夜,又綁了一夜,哪裏還經得住?這是禦書房,不像寢宮那邊有舒適的浴池,元邈喚人搬進一個巨大的浴桶,兩人一起浸泡在熱水中,又替她按摩肩頸後腰,總算渾身的不適一點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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