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3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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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骨頭都在劇烈的疼,尤其是腦袋,疼得像是有人硬生生的用斧頭劈開了一般。

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溫知夏摔回中控臺上,趴在雲逸凡的身側,大腦裏出現片刻的空白。

雲逸凡也被撞得不輕,腦袋重重的磕在車窗上,血順著頭發流向脖頸。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使勁的甩甩頭,試圖讓渙散的意識回籠。

兩分鐘後,他的腦子才恢覆了清明,擡頭看著車前方。

歐陸的前引擎蓋已經被隔離帶撞得凹了進去,只剩下半個車頭。

他的腳還在油門上,空油的轟鳴聲有些刺耳,漸漸有濃煙,從引擎蓋裏冒出來。

“溫知夏,你這個瘋子!”他咬牙切齒看著正搖晃著頭坐起身的溫知夏,眼眸冷厲如刀。

此時,溫知夏眼裏的他是重影的,可是一點兒不妨礙她冷笑著懟回去:“比不上你,你才是最大的瘋子!”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雲逸凡將車熄火。

一個轉身,欺身而上,將她壓在了副駕駛座上。

右手直接掐上她的脖子,死死的卡住,一字一頓,目眥欲裂:“即便是殺了你,我也不會讓你回到靳南洲的身邊!你是我的!你和KJ集團,都是我雲逸凡的!”

溫知夏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即便臉色開始漲紅,依舊不見任何恐懼害怕的神情。

唇角勾起一抹滿是諷刺的笑:“那就殺了我吧。”

雲逸凡咬著牙,手上繼續用力:“求我,求我我就松手。”

溫知夏的臉漲得通紅,雖然喉嚨像是刀刮過一般疼,呼吸不暢,卻還是斷斷續續的回道:“你,做夢!”

雲逸凡定定的看著她,忽的,松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灌入,溫知夏忍不住想要咳嗽,卻硬生生的忍住了,只無聲的大口大口呼吸著。

“我不會殺了你。”雲逸凡揚起得意自信的笑,“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邊!”

說著,他將中控臺上的手機拿起來,一邊撥通電話,一邊去拉副駕駛座的車門。

溫知夏看著他的笑容,忽的跳了起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然後動作飛快的坐上駕駛座,按鈕發動,一腳將油門死死的踩住,同時快速的向右轉動方向盤。

雲逸凡的後腰狠狠的撞上副駕駛座前的操作臺,本就頭痛劇烈,這下子,怒火隨著疼痛,猛地竄上,幾乎要燒紅了雙眼。

下一秒,他已經顧不上憤怒。

因為他明白了溫知夏的意圖——她想將車直接開進海裏去,來個玉石俱焚!

“溫知夏,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踩剎車!”他趕緊撲上前,試圖阻止她。

溫知夏的腳死死的壓著油門,轉頭,笑容甜美動人:“雲逸凡,我們地獄見!”

雲逸凡大驚,看著車外近在咫尺的斷崖,幾乎是下意識的,飛身朝著打開的副駕駛車門撲去。

只是,車已經飛出了斷崖,如同一只落崖的大鳥,直直的朝著大海俯沖而去。

溫知夏的頭重重的撞在方向盤上,幾乎是一瞬間,就聞見了濃郁的血腥味。

她無力的趴在方向盤上,通過後視鏡,看著同樣摔出了斷崖的雲逸凡,嘴角勾起了燦然的弧度。

這樣也好,南洲就不會有危險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只做了一天的靳太太,不能繼續被南洲寵著了。

不過沒關系,她已經和南洲領證了,也算是做到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在入水的一瞬間,溫知夏下意識深呼吸一口氣。

強忍著全身的劇痛,費力的游到車外。

周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掉落得有多深,只能憋著一口氣,費力的朝著頭頂游去。

可是,她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游了不過十幾秒,已經是精疲力竭。

兩條腿像是註了鉛塊一般沈重。

溫知夏擺動的四肢越來越慢,她擡頭,頭頂依舊不見任何光亮。

力氣一點點從身體裏流出去,有水,從鼻腔裏灌入。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溫聰和秋姝。

他們手牽著手,朝著她走過來,臉上是溫柔疼愛的笑容。

“囡囡,我的好囡囡。”秋姝笑著沖她伸出了手。

“媽咪。”溫知夏楞楞的伸出手,眼淚洶湧而出,“媽咪,爹地,我好想你們啊!”

“我的好囡囡,爹地和媽咪來接你了。”溫聰牽上她的手,“乖,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好。”溫知夏用力的抱緊他們,“再也不分開!”

漂亮的杏眸,緩緩閉上:“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分開。

……

……

……

醫院裏,靳南洲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狹長的鳳眸裏激烈的情緒翻湧。

他做了個噩夢,夢見溫知夏來向他告別。

夢裏,溫知夏挽著一個大約四十多歲女人的手,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南洲,我爹地媽咪回來了,我準備陪他們去環球旅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歡歡,再見啦。”

說完,她沖著他招招手後,挽著女人的手轉身就走。

他想要出聲挽留,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點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臉上有些冰涼,靳南洲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的落了淚。

心跳驟然劇烈起來,像是要從他的嗓子眼裏蹦出來一般,快得讓他覺得惡心想吐。

“夏夏!”他下意識的叫道,同時掀開被子下床。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靳南洲手腳冰涼的將整個套房內的所有房門都推開了,卻還是沒有見到溫知夏。

胸悶惡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他快步走到門口,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邊杭、秦書墨、封琨和寧淵都在走廊裏,距離病房有五十米的距離,正有說有笑的聊著什麽。

聽見開門聲,眾人齊刷刷回過頭來。

看見是靳南洲後,邊杭笑嘻嘻的戲謔出聲:“這麽快?南洲你是不是不行了啊?不用自卑,你這不是大病初愈嘛,等精神恢覆了,再吃點人參石斛補一補——”

話還沒說完,靳南洲已經沖到了他們面前,一錯不錯的盯著封琨,眼神冷厲,閃爍著淡淡的脆弱:“知夏呢?她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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