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9章 過去的,徹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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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療養院著火的事情,寧淵告訴你了嗎?”溫知夏邊打電話,邊朝著廚房走去。

“說了,邊杭來家裏了?”

“對啊,和倩倩一起過來的,剛剛走了。”溫知夏從冰箱裏拿了水果,放進水槽。

並不急著洗,而是將自己和邊杭商量好的,後續處理輿論的方案,詳細告訴了電話那頭的靳南洲。

末了,又添上一句:“不許反對,這是我覺得,最平和的處理方式。”

“夏夏。”靳南洲的嗓音帶上些許無奈,“我不想讓人議論你,我舍不得。”

他不是不可以瞞著她,直接采取強硬的措施。

可是,他舍不得她因此生氣。

“有你這句話,我什麽都不怕了。”溫知夏靠在櫥櫃邊上,笑容溫淺,“而且我相信你和邊杭,肯定能將輿論控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為了不讓他說出反對的話,她果斷的轉移了話題:“過幾天溫雅涵的葬禮,我想過去看看。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進去,就站在門外看看。”

“……我要是說不讓你去,你會聽話嗎?”靳南洲的嗓音裏帶上些許無奈。

“不會。”溫知夏眨眨眼睛,“但是我肯定能說服你同意的。”

“知夏,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靳南洲故意將聲音放低,聽上去,像是在不高興。

電話這頭,溫知夏聽著帶著幾分生冷的嗓音,嘴角卻是偷偷揚了起來。

“對啊,所以我這叫做,有恃無恐。尤其是,現在我可不是一個人,你敢兇我嗎?你要是兇我,我就帶著你的兒子女兒一起離家出走。”她裝著生氣的,哼了一聲,“反正我就是想去。”

“你明知道,那天可能會有不少的狗仔在外面等著,你過去太危險了。”靳南洲試圖說服她。

“不會危險的,我不會下車,就將車停得遠遠的,拉著安安和倩倩陪我一起去。我會開上我們家最貴的車,沒有記者敢來采訪我的,要是不小心刮花了漆,十幾萬呢。誰為了一條新聞,願意陪上十幾萬的修車費啊。”

溫知夏的嗓音裏帶著狡黠,嘿嘿的笑出聲來。

“……你都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麽?”

“你是我男人,我為什麽不能問你?”

溫知夏理所當然的反問,靳南聽著她理直氣壯、帶著霸道和占有欲的語氣,唇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好,我同意了,記住你說的,不能進去,帶著家裏的司機過去,註意安全。”

“嗯嗯,我知道了。”

“你——咳咳——”一時岔了氣,靳南洲咳嗽起來。

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撕裂的疼讓他更加劇烈的咳嗽了兩聲,額頭沁出了些許冷汗。

“你怎麽了?”溫知夏聽著電話裏壓抑的咳嗽聲,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靳南洲順好了氣,才低聲安慰:“沒事,不小心嗆到了而已。”

“哦。”溫知夏摸了摸鼻子,“那你繼續忙吧,忙完了早點休息,早點回來。”

“嗯,好。”男人嗓音清幽,溫柔繾綣。

“那我先掛斷電話了,然後洗澡睡覺了。”

“晚安。”

“晚安。”

溫知夏雖然念念不舍,但是知道不能耽誤他工作,深呼吸一口氣後,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放在一邊,全心全意的洗水果。

——

翌日下午。

正如邊杭所估計的那樣,療養院意外失火和溫雅涵不幸葬身於大火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網。

網上甚至已經出現了寫溫雅涵履歷的帖子,細數溫雅涵在世時,曾經做過的,為大眾所知和所不知的事情。

尤其是她對靳南洲近十年的癡念,描寫得淋淋盡至,就像是親眼所言,親耳所聽一般。

其中真假參半,卻不影響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樂道。

盛世和歡夏的官博評論區再次淪陷。

不過,溫知夏現在對這些半點兒都不關心。

此時的她,正坐在去殯儀館的車上。

一個小時後,溫雅涵的葬禮將會召開。

這是溫柏要求的。

溫柏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得到的溫雅涵遇難的消息,沒哭也沒鬧,只是在房間裏靜靜的坐了六個小時,一動不動。

沒人知道他想了些什麽。

早上六點,當他得到了獄警同意陪同他前往殯儀館,陪著溫雅涵最後一天的消息後,他便申請,下午三點便舉行溫雅涵的葬禮,火化後,骨灰就埋在衛海雲的墓地旁邊。

溫知夏是一個小時後得到的消息,聽著,只是淡淡的勾了下嘴角,去商場買了套素色的衣服。

黑色賓利車停在殯儀館的門口,溫知夏看著空空蕩蕩的靈堂,唇角微抿。

“不知道溫雅涵有沒有想過,那般驕傲的自己,會是這樣的方式離開。”簡安的視線落在跪在棺木旁的溫柏身上,發現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不見,他已然是滿頭白發。

幾乎沒什麽人來吊唁,只有溫柏,和站在他旁邊的四個警察。

溫家老爺子沒來,衛家也沒有親戚前來。

溫雅涵曾經的那些閨蜜好友,那些曾經為她鞍前馬後的男人們,也一個未見。

這大約是最體現世態炎涼的時候。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看著,溫知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安安。”她聲音清淡的開口。

“嗯?”簡安轉頭看過來。

“幫我買一束花,送過去。”溫知夏目光一片幽寒。

邊杭已經暗中派人進行了鑒定,確定此刻棺木內躺著的,確實就是S市曾經的第一名媛,溫雅涵。

過去的事情,也在此刻,徹徹底底的翻了過去。

“好。”簡安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反正靈堂裏除了溫柏就剩下警察了,她也不用擔心什麽。

拉開車門,下車。

溫知夏看著簡安一步步走進去,看著溫柏在看見簡安後,毫無反應的樣子,甚至都沒有探頭往外看一眼,而是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還禮。

此時的溫柏,神情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臉上表情木然,仿佛已經沒了生的希望。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燦爛,照得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溫知夏瞇著眼睛,擡頭,看著天空中偶爾飄過的潔白雲朵,鼻子微微泛起了酸意。

待到簡安回來,她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淺笑著讓司機開車。

黑色賓利疾馳離開,沒有人註意到,就在馬路後方的拐彎處,一直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輝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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