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3章 不要往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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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夏深呼吸一口氣,將卷宗合上,遞還回去:“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

“當然可以。”易恒將文件接過來,點頭。

“邊少,筱米,辛苦你們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他聊一聊。”溫知夏轉頭看向邊杭。

邊杭微微皺眉,想了想,偏頭去看易恒。

“他戴了手銬和腳銬,坐在椅子上,沒什麽攻擊力。”易恒了然的開口,“而且,房間裏還有警察。”

“那好,如果有什麽事,就大聲叫我們,我和筱米就在門外等你。”邊杭沖著溫知夏輕輕一笑,“註意安全,不然我和筱米的脊梁骨估摸著就保不住了。”

“嗯,不會有事。”溫知夏點頭,推開面前的門,走了進去。

看著房門“哢噠”一聲關上,筱米不讚同的皺眉:“邊少你剛剛幹嘛拉我?怎麽能讓神太一個人進去呢?萬一溫柏還想著臨死一撲騰呢?”

“沒聽易恒說嗎?戴著手銬和腳銬坐在椅子上呢,能撲騰多遠啊。”邊杭倒是沒多少擔心,“到底是知夏妹妹的家事,她不見得想讓我們聽見。”

“確認不會有危險嗎?”筱米下意識的將耳朵貼上門板,準備偷聽裏面的動靜。

“……行了,知夏妹妹又不傻,萬一真有什麽,她肯定會叫我們的。”邊杭無奈的攀上她的肩膀,往後扯了一下。

“那好吧。”筱米摸了摸鼻子,乖乖站好。

房間內,溫知夏看著坐在問詢椅上的溫柏上,怔忪了十幾秒。

眼前的人,西裝革履,頭發做了精細的造型,根根豎起向後梳去,看上去沒有半點兒在警察局待了十個多小時的頹敗。

倒是意氣風發的像是即將出席什麽重大會議一般。

“知夏,你來了。”溫柏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

“你想見我?”溫知夏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椅子上坐下,面色平靜。

“有些事情,有些好奇,想問問你。”溫柏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就當是滿足我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好奇心。”

“嗯,大伯你問。”溫知夏靜靜的凝視著他,“侄女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溫柏怔了怔,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沒想到到現在,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大伯。”

“你是我爹地的哥哥,自然就是我的大伯。這一層關系,即便我不想承認,也確實存在,並不會因為我做過什麽,或是你做過什麽,而消失。”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並沒有得肝癌,但是當時我檢查過的好幾家醫院,都給了我相似的檢查單。是你從中做了手腳嗎?”溫柏頓了頓,開門見山的問。

“是。為了讓盛世的股票下跌,為了讓衛海雲和溫雅涵驚慌,也為了挑撥你和方安雯之間的關系。”溫知夏也沒想過要隱瞞,直接點頭。

“所以方安雯離開我,也是受了你的挑撥?”溫柏瞇了瞇眼睛,臉色難看了三分。

“談不上挑撥。實際上,是方安雯先找到我,想要和我合作來對付衛海雲。”溫知夏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坐著,雙手交握在身前,“後來,她發現我背後的靠山是靳南洲,便做了舍棄你的決定。她找到我,說是要將你手上和她手中盛世的股票送給我,條件是讓我替她偽造幾個假身份。這樣好的交易,我自然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頓了頓,笑著繼續:“那幾個假身份裏,有你的幾個。我當時還以為,她是想帶著你和溫安貝遠走高飛。後來才知道,我高看了你們之間的情誼,她是想帶著你們的兒子走,卻沒想過帶著你。”

溫柏的目光漸漸冷下去。

所以衛海雲沒有說謊,她之所以知道他要出國的消息,真的是方安雯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就是沒想到,大伯的身體竟是真的不太好。尿毒癥晚期,如果進行血透或是換腎的話,應該還是能多活幾年的。”溫知夏的唇角勾出諷笑。

“大約是虧心事做多了,報應吧。”溫柏唇角的諷刺更甚。

溫知夏不置可否,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袖。

“你和靳南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溫柏換了個話題。

“六年前,你拿著所謂的證據威脅我放棄盛世的時候,我為了報覆堂姐,設計了靳南洲。出了國之後才知道,我懷孕了。當年你設計的那場車禍,我和歡歡都僥幸活了下來,但是之後在溫雅涵的設計中,我失憶了,忘了很多東西。不過,幾個月之前,我在秀場後臺意外磕到了腦袋,才將所有的事情記了起來。回國的當晚,我就遇見靳南洲了。”

“所以,你是為了報覆雅涵,才和靳南洲在一起的?”溫柏的身體猛地向前,急迫的看著面前的侄女。

因為他的動作,腳上的鐐銬和椅子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如果我要利用南洲,去報覆你們,六年前我就不會出國。”溫知夏眉眼疏冷,淺淺的笑著,“我怎麽會為了你們而放棄自己的幸福呢?我和南洲在一起,只是因為我愛他,與任何旁的事情無關。勞煩大伯,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溫柏怔怔的看著她,良久,才笑出了聲:“你和你爹地,真的很像。善良,卻不愚昧,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也從不巧取豪奪。”

溫知夏眨了眨眼睛,淡淡道:“大伯今天讓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些答案嗎?我還以為是要為了堂姐求我,求我放她一條活路。”

“你不會對她動手的。”溫柏靠在椅背上,神情帶上了些蕭索,“既然你愛靳南洲,你就不會讓他有任何被輿論非議的可能性。我利用輿論向你施壓,一定能保得雅涵一條命。”

頓了頓,眼神中浮上了自責:“雅涵她現在,其實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了,只是做父母的,終究還是希望,她能好好活著的。是我們做父母的錯,應該早些斷了她的希望的。明知道她和靳南洲不可能,卻還是心存幻想,想著或許她真能打動靳南洲的心,收獲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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