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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顧長綿寧頡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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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侍郎得知女兒闖了大禍,當下氣的心肝兒都疼,指著兒子怒罵。

“你怎麽不知道攔著你姐姐,由著她胡來!”

當著寧府少夫人的面向寧大公子示好,還被人一腳踹進了池塘,簡直是丟盡了臉面,他怎麽生這麽個不知羞恥的女兒!

張鈺委屈的癟癟嘴。

“攔了,攔不住。”

張夫人在一邊急得上火。

“你怎麽不把你姐姐帶回來呢,任由別人將她綁走!”

張鈺還沒說話,便聽張大人沖她罵道。

“你以為那是誰呢,啊?那是寧府!華陽的勳貴世家!那少夫人是顧國公爺的姑娘,當朝皇後娘娘是她的嫡姐!”

“怎麽?你還要鈺兒為了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去得罪他們嗎?”

張夫人有些委屈的低下頭,忍不住小聲嘟囔。

“哪有這樣罵自己女兒的。”

張大人氣的指著她,身體發顫。

“都是你平日裏縱著她,在縣城裏無法無天也就算了,我都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是華陽,隨便一個轉身都是貴人,一定要謹小慎微,不可再由著性子胡來。”

“她倒好,一來就將最尊貴的世家得罪了!”

“現在你說怎麽辦,人還在寧府裏跪著,要去你去,我寧願不要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丟了臉面不說,人還不是那麽好要的,他可是早就聽說了,寧府公子是華陽最為紈絝囂張的公子,這回真是惹了□□煩!

氣話歸氣話,就算不要這個女兒,也還是得趕緊上門賠罪,只是壞了一個池塘的荷花,還能用銀子賠,可壞了少夫人的心情,他該怎麽賠!

張大人硬著頭皮,讓張夫人挑了家裏最貴重的禮品,攜著張鈺上了寧府。

寧夫人看著渾身濕漉漉用布條塞著嘴,一身狼狽的張嫣兒,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驚愕的半天回不了神。

“這……這是哪裏來的……”

“回夫人,這是戶部侍郎家的姑娘。”

寧夫人一臉嫌棄,原諒她看不出來是個姑娘……

“這是怎麽回事?”

仆從瞧了一眼張嫣兒,不屑的道。

“回夫人,這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少夫人的面勾引公子,還罵少夫人是歌姬。”

“公子說讓小的將她帶回來跪在少夫人院子裏頭。”

“等張大人來賠了少夫人的荷花和看荷花的心情,再將她交給她父親。”

寧夫人先是氣的手發抖,當著兒媳婦的面勾引她兒子,還罵她兒媳婦是歌姬!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恬不知恥的東西!

隨後寧夫人嘴角輕抽,賠看荷花的心情,這的確是只有她家那個小子才能說的出來的話。

寧夫人瞧了眼張嫣兒,像是瞧什麽臟東西一般。

“這種東西怎配跪在少夫人院子裏!讓她在側門跪著吧。”

仆從摸了摸鼻子,夫人比公子更狠,側門是下人采買才會走的地兒,跪在那裏,不出半刻,便能傳遍整個府裏。

張大人帶著禮品上門時,寧夫人已回了院子歇息,聽見下人來報,只擡了擡眉。

“公子少夫人還沒歸來,且讓他們等著吧。”

張大人在大堂坐著,連個上茶的下人也沒有見著,等了大約一個時辰,才聽外面傳來動靜。

寧大公子與少夫人回府了。

寧頡得知張大人等在大堂,便直接攜了顧長綿過去了。

張大人看著攜手而來的兩人,暗自心驚,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氣度,也只有百年世家才能養的出來了。

寧頡只瞧了張大人一眼,便扶著顧長綿坐下,自己坐在了另一邊,翹起二郎腿,盯著張鈺道。

“你都與你父親如實說了?”

張鈺神色躲閃,有些尷尬,顯然是還有所隱瞞。

自己的兒子自己怎能不了解,他震驚的看著張鈺,雙腿有些發顫,莫不是還有什麽更過分的。

“說!”

張鈺看了眼顧長綿,隨後快速的低下頭,最終還是頂不住寧頡火辣辣的視線,小心翼翼的道。

“姐姐,姐姐還罵少……少夫人已經成婚了,卻與寧大公子擅自幽會,不……不知廉恥,還……還說少夫人是歌姬。”

張大人氣的身子一抖,瞬間感覺頭暈眼花,張鈺連忙上前扶著他,焦急的道。

“父親,您沒事吧。”

張大人氣的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卻聽張夫人道。

“不知嫣兒在哪裏,她年紀小不懂事,讓她來給少夫人賠個不是。”

寧頡眸子瞬間變冷。

“年紀小,不懂事?看著貴府姑娘也及笄了吧?”

“你難道沒有告訴你的母親,你們要的人在少夫人院子裏跪著嗎?”

仆從聞言,朝著寧頡恭敬的道。

“回公子,夫人說少夫人的院子不能被汙染,讓張姑娘去側門跪著了!”

張夫人氣的立馬變了臉色,什麽院子不能被汙染,這是嫌棄她女兒,正想再說幾句,卻被張大人狠狠瞪了一眼,才不甘心的閉了嘴。

“寧大公子,實在對不住,此事全是這個不孝女的錯,寧大公子想要如何賠罪,本官只要能做到,絕無二話。”

寧頡看了眼張大人,勾唇一笑,還算有個明白人。

然而,總有人不停的作死。

“寧大公子,此事是嫣兒的錯,可是我們作為嫣兒的父母都來了,貴府是不是該有個長輩出來說話。”

張夫人出自小商戶之家,大字不識幾個,能嫁給官身的張大人,也是仗著家裏曾有恩於他,且常年在小縣城,見識自然也不多,慣會用民婦不講道理的那一套。

顧長綿微微低下頭,她留納悶,怎麽會有如此不矜持的姑娘,原來,是有原因的。

寧頡氣笑了,隨後看向一臉頹廢的張大人。

“行,本公子就依你了。”

“來人,去請母親祖母,來為少夫人主持公道。”

“就說,張府門第高貴,嫌棄本公子說不上話。”

張大人急得滿頭大汗,連連道歉。

“寧大公子,不是這樣的,您誤會了,內人見識淺薄,不會說話,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寧頡牽了顧長綿的手起了身,看了眼張大人,勾了唇角,眼裏卻是一片冷色。

“張大人娶了個好夫人,生了個好女兒。”

寧頡說完也不再理幾人,摟著顧長綿便徑直離開了,身後傳來清晰的巴掌聲讓他忍不住皺了眉,他突然覺得很有必要,去向大姐夫遞個折子,以後升官還得考考教養。

寧老夫人得知此事氣的當即拍了桌子,領著十來個丫頭朝大堂而去,剛好在門口與押著張嫣兒的寧夫人撞上。

寧老夫人與寧夫人的氣派將張夫人嚇得徹底噤了聲,只敢偷偷的朝張嫣兒望去,見她被堵了嘴,張夫人一臉的心疼。

寧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張嫣兒,後者朝嚇得不敢再動彈,這老太太比她祖母可怕多了。

“聽說,貴府要用長輩的方式來解決?”

“既如此,老身便要替孫媳婦兒討這個公道。”

張大人嚇得冷汗連連,用大人的方式,還能是什麽,他不過一個剛剛上任的小小侍郎,如何比得過在華陽的百年世家,且還是兵部尚書。

人家一根手指頭便能將他壓死。

“老夫人,此事全是孽女的錯,還請老夫人網開一面。”

“既然覺得我們我府上的嫡長子說不上話,又何來網開一面一說,自然是要好生說道的。”

老夫人絲毫不留情面,棉兒近日裏心情不佳,好不容易出去散個心,還遇到這麽個糟心的事,她自然不能白白讓棉兒受了委屈。

“既然要長輩來說,也別怪我寧府欺負人,這件事情經過如何想必各自都已經清楚了,這位大人,就由你來說說,該怎麽給我府上的少夫人一個交代。”

張大人聞言卻為難了,處罰嫣兒是小事,可他拿不準寧老夫人的意思,想了想便道。

“此事但憑老夫人處理,晚輩絕無二話。”

老夫人冷冷掃了眼張嫣兒,正欲說話便見門外下人急急而來。

“奴婢見過老夫人,夫人。”

下人神情急切,卻絲毫沒有失了禮數。看的張大人慚愧不已。

寧夫人皺了眉頭。

“何事。”

“回夫人,少夫人剛剛吐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寧老夫人驚的站起了身,好好怎會吐了!

寧夫人卻突然道。

“府醫過去了嗎?”

下人回道。

“回夫人,公子焦急之下將少夫人直接抱去了府醫處。”

寧老夫人急得連忙便要往外走,好好的怎麽就吐了,莫不是今日去荷塘受了風寒,可是不應該啊,這天氣都熱起來了,而且棉兒身體沒有這般差。

寧夫人連忙出聲阻止了寧老夫人。

“母親,先等等。”

寧老夫人一楞,看見寧夫人眼裏隱約的激動,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趕緊又坐下。

“快,去看看少夫人如何了?”

下人應聲而去,大堂裏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寧老夫人與寧夫人的心思都被顧長綿牽動,哪裏還顧得上張大人一行人,張大人只得在心裏祈禱這位少夫人無礙,否則,他們怕是要卷鋪蓋回縣城了。

過了半刻鐘,下人一臉驚喜的跑過來。

“稟老夫人,夫人,少夫人有喜了。”

寧老夫人聞言歡喜的不行,寧夫人也呼出一口氣,總算給盼到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要去看顧長綿,站起身後卻發現一旁的張大人還眼巴巴的盯著她們。

寧府人看向寧老夫人,寧老夫人斂下眼底的笑意,斜了眼張嫣兒

“今日我府上少夫人有孕,大喜一樁,即是喜事,自然不能被其他事沖了運道。”

“只是老身怕孫媳婦兒日後見了貴府姑娘影響心情就不好了。”

張大人一楞,隨後明白了寧老夫人的意思,連忙道。

“晚輩這就將孽女送回老家,終身不得踏入華陽。”

寧老夫人還算滿意的嗯了一聲,攜著寧夫人離去。

“府上事物繁多,便不送了,張大人請便。”

張大人松了口氣,連連慶幸這少夫人的喜事來的太過及時,否則他這個官位怕是都難保了。

張大人一行人剛走到門口,便見寧老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頭帶著人將他們禮品送了過來。

“張大人,老夫人吩咐奴婢將禮品送還給張大人。”

大丫頭看了眼張夫人,隨後輕輕一笑,溫婉的道。

“夫人的一池子荷花,就算這些再加上幾倍都不夠賠的。”

張大人一楞,看向抱著張嫣兒的張夫人,見她盯著對方手上的禮品一臉喜色,心下一嘆,還不待他說什麽,便又聽大丫頭道。

“另外,老夫人讓奴婢給張大人提個醒兒,華陽城裏規矩多,貴府夫人還需謹慎些,免得將來給張大人惹了大禍。”

“並不是每個府上都如我寧府如此好說話,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府裏的喜事,一個不小心,便是要丟了命的。”

張大人一楞,心知這話說的雖然有些直白,但道理確是如此,今日若不是恰逢寧府少夫人診出喜脈,這事兒怕是不會如此輕易就了了。

“還請回稟老夫人,晚輩今日便送夫人與孽女一道回縣城。”

大丫頭輕輕一笑,彎腰行了一禮。

“張大人請便。”

張夫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張大人,卻見後者甩袖離去,她連忙跟了上去,拉著張大人一陣胡攪蠻纏,哭天搶地。

可這一次,終歸是沒有吵贏,天剛剛暗下去,張府便有一輛馬車出了城。

寧頡喜不自勝的拉著顧長綿的手,眉眼處滿是星光閃閃,太好了,他要做父親了。

顧長綿整個人放松下來,壓在心底的石頭終於消散,她依偎在寧頡的懷裏,喜極而泣。

寧老夫人與寧夫人走在門口見到這一幕,停住了腳步,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離開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們能做的,就是在能力範圍之內,護他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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