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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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被一些聲音吵醒。他本來睡得就淺,只要一點點動靜就會把他吵醒。

昨天晚上手冢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他們他有事情不回家了。家裏對他也頗為放心,並沒有問他原因。其實,手冢只是不放心布蓮達,怕她晚上又出事情。

他只是找了一把椅子靠睡在布蓮達的房間裏。

手冢就是被床上的這個人的聲音吵醒的。她似乎夢到了什麽,痛苦得在掙紮著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不要!不要……媽媽……媽媽,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國光哥哥……國光哥哥……明兒怕……”布蓮達嘴裏低聲得叫著,卻被手冢清晰得聽見。

明兒……這個名字出現在手冢記憶的某個角落裏。

國光哥哥……這個稱呼似乎也是當初埋葬的記憶……

手冢突然明白眼前的這個人誰。但是……

唯一就是那發色與記憶中的她是不一樣的,而且是個那麽多年,他也不能確定現在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兒時的那個人。

難道只是因為同名嗎?

在手冢記憶中,明兒在10年前就是失蹤了。

手冢依稀記得,那個時候父親會帶他去一個叫希夢阿姨家裏,明兒就是希夢阿姨的女兒。父親告訴過小手冢,要把明兒當自己的妹妹一樣照顧,當時手冢點點頭。此後小手冢和父親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希夢阿姨家裏。就在那年明兒生日的時候,明兒的母親死在明兒面前之前,此後她就失蹤了……

手冢印象頗為深刻的便是那天下起了瓢潑大雨,即使那個時候只是初春。

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手冢心情有些覆雜。當然他父親也為此努力尋找過明兒的下落,但是卻失蹤無法得到消失。為此,他父親還深深自責了好長時間。

畢竟一個6歲的孩子在無親無故的日本能去哪裏?那個時候,他和父親都認為明兒必定已經不測,因此在第二年也不再尋找她的下落。

“布蓮達,布蓮達,你醒醒。”手冢希望當面問清楚。如果她真的是,那麽他父親就不用一直自責,畢竟明兒如今還好好得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還沒走。”布蓮達並不因為睜眼看到手冢感到奇怪,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此時手冢現在沒有註意到這些。

“布蓮達,你的真名叫什麽?”手冢直接就問,“是不是叫國明?”

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期待和希冀。而布蓮達在看到手冢如此目光之後,眼睛微微一瞇,開口說:“不是。我的原名是中國名,叫藍明。”

此時身體雖然已經退燒,但是還是有些炎癥,布蓮達又拉了拉被褥。

“那你剛才口中的‘國光哥哥’是誰?”手冢雖然覺得有可能那個人和自己同名,卻還是有一種預感,布蓮達口中的‘國光’就是自己。

“是我以前喜歡的鄰居哥哥。只是和你同名罷了。”布蓮達淡淡得說到,似乎和他並沒有什麽關系,“正因為這樣,所以我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才會有些吃驚。僅此而已。”

“……原來是這樣。”此時手冢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剛才的期待漸漸從他的眼神中消失。

“手冢君,你怎麽會有我公寓的鑰匙?”過了許久,布蓮達突然這個問題。

“在門口的花瓶下面拿的。現在還你。”手冢伸手想取鑰匙,打算物歸原主。

“不用了,你拿著吧。或許以後會有用的。”布蓮達也沒有收回的意思,微微轉身,打算繼續睡會。。

“那我先走了。吃的在廚房裏,等一下熱熱再吃。”手冢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這個時候,手冢更像是一位醫生。

雖然手冢知道布蓮達就是明兒的可能性比較小,但是他還是可笑得抱著希望。如今想來,那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走過回家路上的公園,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情。

那天小手冢練習完網球回家,就在這個公園的角落裏看到有幾個男生圍著什麽。原本小手冢也沒有想多管,但是他似乎聽到了明兒的聲音。

正因為這個聲音才促使他好奇的走近看。此時明兒一臉的灰,還一嘴的血坐倒在地上。即使是這樣明兒也沒有掉眼淚,只是眼眶紅紅的。

“野孩子。”

“你才是野孩子呢!你才沒人要呢!”明兒倔強得反駁。那是一副落魄的樣子,卻還是給人一種氣勢。

“你連爸爸都沒有,你不是野孩子是怎麽?你才是雜種!”幾個男生圍著欺負她。

“你們做什麽?”小手冢的出現才讓明兒的處境出現了轉機。

“你算什麽東西?”帶頭的男生開起來比手冢都要年長,而且還比小手冢高出半個頭來。在小孩子裏,身高和體型都是決定他們地位的標志。

“她是我妹妹。你們幹嘛欺負她?”小手冢對此並不示弱。比同齡人成熟的心態令他並不懼怕這個孩子群裏的孩子王,反而有些輕蔑的態度。

“她把我妹妹弄傷了,只是教訓她一下而已。你小子要是也皮癢的話,我連你一起……”帶頭的男生指著小手冢的鼻子說。但是他還沒有說完,手冢就按住他的手臂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其實小手冢也並不想這樣暴力的,但是看到明兒當時的樣子,讓他有種按奈不住的怒火。而且他說他是為她妹妹才欺負明兒的,那麽小手冢就要為了自己的妹妹討回公道。

那個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痛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哭了起來。小手冢已經算收力了,他只是疼幾天就好了。

其他男孩子看到都不敢再動,估計以後也不會再欺負明兒了。

手冢就這樣帶走了滿臉灰的明兒。

“謝謝你,國光哥哥。”明兒拿著手冢的手帕擦去臉上的灰。她可不能這樣回家,會讓媽媽擔心的。

“你流血了。”最刺眼的莫過於明兒滿嘴的鮮血。

“沒事。只是有兩顆牙掉了。”明兒張開小嘴,已經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黑洞,但是她本人顯然並不在乎。

“你欺負那個男生的妹妹?”手冢拿過手帕,幫明兒擦去她沒有擦掉的灰。他不認為明兒會去欺負其他女生。

“我沒有。只是那個女生說我是野孩子,我追她,她自己摔倒的……”明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沒有父親這不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但是卻會成為很多人口中的話題。小手冢知道這些,卻無法去阻止這些。

從那個時候開始,手冢對她就更加的憐惜疼愛,似乎只是希望可以彌補她所無法得到的那份感情。明兒從小的堅強也是在這樣的欺負下所造成。

布蓮達站在窗邊看到手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此時,她的嘴角隱隱泛起一絲笑意,卻依舊帶著痛苦和悲傷……

覆仇的戲幕已經來開……曾經的依戀有該存放何處?

人類總是喜歡用自己的痛來折磨自己和他人。因為只有,自己才會得到快感,對方才會將自己深深得記在心裏,永遠無法忘記。

恨,往往比愛的更具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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