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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那你先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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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厲內荏,虛張聲勢。

逼至司承煥眼前,君不離怒極反笑,“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五指如鎖,直直鎖上男子咽喉,快如閃電讓人躲閃不及!

“君不離!”司承煥瞳孔驟然猛縮,雙手攀住鎖在喉嚨的手使勁想要掰開,“你真的要拿君羨來賭?你對她都是假的嗎!”

無人應答。

喉間的手一寸寸收緊,司承煥能清晰感覺到死亡一步步逼近!

君不離是真的想啥了他!

“皇上!離王!不可,不可啊!”嚇得癱軟在地的十二內閣大臣紛紛求情,阻止,“離王還請三思!弒殺天子,乃是大逆不道啊,快松手!”

呼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將人拉開。

昏暗逼仄的陵墓內,殺氣流竄,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司承煥的臉已經漲紅發紫,那只手力道大得他根本無法撼動!

駭然過後,司承煥突然放棄了掙紮,咧嘴艱難大笑,“好,好!你要殺我,那就殺吧!我死了,有君羨陪葬,半生求而不得,死後能有她作伴,值了,哈哈哈!”

“縱是黃泉路,她身邊也有我!何況,就憑你手下那些酒囊飯袋,能動得了她一根汗毛?”君不離揚唇戾笑,“不過,你既敢動傷她的念頭,就得死!”

話畢,內力縈與手掌,就要施力。

“誅仙絕殺陣!”喉骨即將斷裂的最後一瞬,司承煥扭曲著臉,一字一頓,咧嘴突出這句話來。

君不離勃然變色。

咽喉上的禁錮驟然一松。

司承煥立即後退,捂著脖子一邊撕心裂肺的咳喘,一邊大笑,“她再強,誅仙絕殺陣能誅殺她一次,就能誅殺她第二次!君不離,你不是不信麽,不是不怕麽,怎麽停手了?來殺我呀,繼續殺我呀,哈哈哈!

你以為,我既然敢孤註一擲,會全然沒有準備,只靠話來嚇唬你?反正,我如何都得不到,那就算毀了也無妨!

我不是你,我可沒有你那麽癡情,我下得了死手,我能殺了她!

哈哈哈,我能殺了她!

登基為帝,我絕對不會再讓你踩在我頭頂耀武揚威!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沒有什麽不能失去的!若不能扭轉這種局面,我當什麽皇帝!君不離,我再問你一次,兵權,換君羨平安,你換是不換?”

笑得瘋狂,彎下腰,溫潤的眸子滿布瘋魔的猩紅,瘋魔背後,最深處藏著極為隱秘的痛。

幾近扭曲的看著君不離。

他不怕死,死有什麽好怕的?但是他絕對不甘心,至死都被君不離壓著,永遠贏不了他哪怕一次!

他不甘心!

憑什麽?

他才是天子驕子,他才是那個應該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人!

可是君不離,一個自小被人淩虐折辱的雜種!他卻擁有了他最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他擁有永不會背棄他的真心,他擁有讓他嫉妒如狂的幸福!

而自己呢,活了二十七年,尚不知兩情相悅是什麽感覺,不知幸福是什麽滋味!

他愛入骨髓的女人,視他如敝履!

君不離沒有任何猶豫,從指間取下一枚墨玉扳指,扔給司承煥,“這是統令三軍的信物。司承煥,倘若她傷了一根頭發!就算我君不離一無所有,一樣能傾覆西玄!”

接住刻紋獨特的扳指,司承煥眼底瘋狂冷了下去,拿到這個東西,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甚至,他更希望看到君不離是他想象中的那樣,為了權勢六親不認,為了永遠站在巔峰,連最愛的女人都能舍棄……與他相同。

眼前劇情反覆的一幕,十二內閣大臣全部看在眼裏,心裏的情緒顛來倒去,哪怕事情貌似已然有了結局,依舊平靜不下來。

新帝,取得了百萬雄兵的所有權。

君不離,為個女人舍棄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場博弈,兩個人都是瘋子。

“呵呵呵……”低低沈沈的笑聲,不知道從誰口中傳出。

昏黃的陵墓內突然黑漆一片。

所有的壁燈、長眠燈同時熄滅。

十二大臣低呼出聲,不明情勢,跪坐地上不敢動彈。

有那麽一瞬間,陵墓內死寂無聲,只能聞到極淺的呼吸。

然後地面陡然發生震動,跪坐在地的內閣大臣猝不及防之下,順著地勢翻滾。

待得眼前又有了昏暗光線的時候,眼前景色已經跟剛才截然不同,他們竟回到了進入陵墓的甬道當中。

他們身邊,站著身穿明黃龍袍的新帝,而離王君不離,卻沒了蹤影。

司承煥雙手負背,緩緩走到臨墻壁的位置,“君不離,我們真的是天生宿敵,這個天下,宿敵怎能共存?你說是不是?你也很想殺了我吧?那你先去死吧。”

話畢,垂頭,低低的笑聲又從嘴裏溢出,在昏暗狹窄的陵墓甬道裏,分外滲人。

“皇上!這、這是怎麽回事,離王他……”身為內閣首輔,劉仁普一直是死忠的擁皇派,可是親眼看著新帝設計謀害君不離,心裏一陣陣下沈。

那是西玄的功臣!

離王雖然勢大,但是只要不招惹上他,他從來不幹涉朝中事務,而且從來沒興起過顛覆皇室取而代之的野心。

所以以前的皇上,才一直對離王諸多寬容看重。

新帝此舉,不能說多錯,沒有哪個皇帝甘心被人掣肘,沒有哪個君王不忌憚臣下功高震主,可是這麽做,著實讓老臣們寒心。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教人興起兔死狐悲的蒼涼。

司承煥側眸,眸光冷冷直射劉仁普。

劉仁普即刻跪下,閉眼磕頭,“皇上,離王為我西玄打下整片江山,讓周邊諸國聞風喪膽,唯有他在,才能震懾四海,保我西玄千秋平安!老臣懇求皇上三思後行,放了離王吧!”

“離王擁兵自重,在西玄只手遮天,連皇室都不看在眼裏,縱是功勞再高,也蓋不住藐視皇威的罪孽!朕主意已定,再有求情者,暗同黨罪論處!”廣袖一拂,離開甬道。

留在後的十二內閣大臣,看著新帝仰首闊步的挺直背影,眼底無不流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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