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長大就不是你的離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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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君羨嫌棄老娘。

要是真讓老娘跟自己一塊睡,估計老娘還沒走進她的房門,就會被離兒給扔出來。

這種事情離兒絕對幹的出來。

與其等到那時候不好收場,她還是事先解決的好。

果然,周圍的氣溫稍微有些回溫。

將男子帶到自己院落,廂房隔壁,叫了下人備水給男人沐浴,君羨趕著時間又跑回了大廳。

君蘭氏正坐在那裏,滿臉黑沈。

“娘。”君羨訕笑,放輕了腳步,磨蹭著上前。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忍著氣,君蘭氏沈聲問道。

平日裏,女兒一直乖巧,沒有什麽需要她操心的。

可是這次回來帶了個男人不說,還對那個男人萬般縱容,連禮教都不顧了。

她不覺得自己女兒是那麽隨便的人,當中定有因由。

所有剛才才沒有追過去,而是等在這裏,等她回頭來解釋。

“娘,離兒也是我的家人,性情是怪了些,但是他是個很乖的孩子,以後接觸時間長了,你會喜歡他的。”想了想,君羨斟酌著開口,“我是自小看著他長大的,情誼非同尋常,你不用擔心其他,我跟離兒之間,不需要顧忌什麽禮教。”

君蘭氏定定看著君羨好一會,才長嘆一口氣,“你好歹要告訴娘他的身份,一個全然不知的陌生人突然冒出來,跟你之間又過於親密,娘怎能不擔心,你說你不需要顧忌禮數,可是身在俗世,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人言可畏啊羨兒。”

她也不是個事事框陷於世俗教條的人,但是事情總要講究個分寸,那個男人,盡管第一次見面,她也能感覺到對方對羨兒的占有欲,太強。

居然連自己這個娘親,都不讓親近。

哪個丈母娘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婿?

思緒在這裏頓了一下,君蘭氏在心裏連連暗呸,什麽丈母娘女婿的,她都給氣糊塗了。

“娘,他叫君不離,是西玄人。”君羨低道,本就沒打算隱瞞,再者說,等老爹回來,娘也會從老爹口中得知真相。

“君不離,西玄人?他來蒼月做什麽?你之前不是說去找你爹麽,怎麽跟他遇上的?”

“……他是來,打仗的,就這麽遇上了。”

“來打仗?”君蘭氏的臉色一下煞是精彩,“他是西玄軍隊的人!今日皇上領著百官到城門口接西玄大軍統帥,是不是就是接他!”

君羨低頭,“是。”

“……所以,他就是那個西玄統帥?姓君,姓君,”君蘭氏失神喃喃,隨後驚叫,“西玄國近幾年聲望鵲起的異姓王,就是姓君!”

極是覆雜的看著有些心虛的女兒,君蘭氏都不知道怎麽形容心裏的感覺,“所以,是他跟你老爹對戰,是他率兵攻破了我蒼月邊境,破我蒼月無數城池,讓蒼月死傷無數……羨兒,你跟覬覦我蒼月的敵軍統帥,是、一家人?”

“娘,他退兵了。”君羨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不是蒼月國人,對這個國家沒有歸屬感。

在這裏,唯一讓她在意,讓她願意真心相待的,也僅僅只有老爹老娘而已,所以對於蒼月國會如何,她沒有什麽感觸。

可是老娘不同,蒼月,是生她養她的地方,是她的根,知道自己差點國破家亡,而罪魁禍首現在就住在自家的院子裏,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要不是顧及自己,恐怕老娘現在已經拎著菜刀,準備把人砍了吧。

“你先去歇著吧,讓我冷靜冷靜。”擺擺手,也不看君羨,君蘭氏的精氣神有些混亂低迷。

帝國統帥住在她家,這個認知讓她一時難以面對。

皇上紓尊降貴的,親自跑去城門迎接,自降身份,帶著討好的意味,從這裏就可以看出蒼月的弱勢。

君不離,那個男人,太強大了。

她一介婦人,能做什麽?

國事,她無權置喙。

家事呢?女兒的態度,處處維護君不離,家事她又能說上幾句話?

現在最怕的,是女兒認回了以往的故人,會不會就此離開蒼月,離開這個家?

心情覆雜得,無以覆加。

君羨拖著有些疲乏的腳步回了院子,剛走進房間,就發現自己的床被人占了。

剛剛沐浴完畢,頭發還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男子身上隨意披著一件袍子,斜靠在床頭,姿態隨性散漫,帶著點漫不經心,鳳眸淡淡斜睨,一流一轉,都透著讓人癡迷的風情。

“你的房間在隔壁,離兒。”站在門口,君羨木木的道。

“我頭發還沒幹。”男子擡手,扯出一條幹毛巾,遞過來。

“……”君羨認命上前,拿過幹毛巾,細細的為他擦拭頭發。

君不離順勢換了個姿勢,雙手抱住女子纖細腰肢,將臉貼上她小腹,閉上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十四年,久違。

從她離開之後,便沒人能再近他的身。

發絲處動作極是輕柔,她總是怕稍微一個大力,就會扯痛他。

每每為他擦拭頭發,都能從她的動作裏,感受到她全然的專註,疼惜,與寵溺。

那種感覺,如同帶著劇毒的罌粟,一旦嘗過,就再戒不掉。

好容易將發絲擦幹,小腹處,男子全無動靜。

君羨怔了下,伸手推推男子肩頭,“離兒,離兒?”

無應答。

“該回房歇著了,離兒。”君羨仰頭,低嘆。

耍賴耍成這樣,以為她看不出來?

“再不醒,我抱你過去。”雖然他現在長得比她還要高了一個頭,不代表她就抱不動。

懷中的腦袋動了動,也不睜眼,聲音帶著即將入睡的綿軟,“不要,我要跟你睡。”

“不行。”

“以前都是一塊睡的。”

“你現在長大了!”

“長大了就不是你的離兒了?”

君羨,“……”無言以對。

當兩人一並躺在床上,有別於小時候,換成他將她全然摟在懷裏的時候,君羨腦子裏都沒有理清楚。

鼻端,是男子沐浴過後清爽的氣息,熏得君羨本就打結的腦子,暈暈乎乎。

她到底,是怎麽讓這個家夥爬上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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