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個人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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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一出狗血的劇情,可是人生有何不是處處狗血。

後來他才知道她那天哭是因為,一個叫夏雪的女孩來找上了她深愛的人楊定,她表白,卻慘遭被拒。

她聽著他和白心的故事,心裏不住的嘆息,楊定在大學裏的一年遇上了白心,而夏雪因為晚來了一年,就扯出了如此一場糾纏不休的情。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交叉錯疊,牽牽絆絆。

愛情很美好,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擁有了,又不是每個人都幸福。

約好的時間到了,卻沒有看到楊定的身影,讓夏雪的心漸漸焦躁起來。

時間慢慢流逝,她的手放在桌子上緊緊交握著,從開始的喜悅期待變成了忐忑不安,餐廳裏柔和暗淡的光線遮住了她臉上的落寞。

肖宛看看時間,又焦急的看看夏雪,他明明答應回來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起身來到夏雪坐的桌子,坐在她的身旁,看到一聲不吭埋著頭的她,握起了她的手。

“別著急,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現在也只有這個理由可以安慰她了,這麽重要的日子,就算耽擱了也該打個電話說一聲。

“我打電話給他。”肖宛拿起手機撥通。

“餵”對方的聲音傳來卻讓她一楞,是個女人,好像是……白心。

她擡頭看了對面的她一眼,神情緊張,剛想掛了電話,猝不及防,被她一手搶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未停止,而夏雪已經聽的清清楚楚了,臉垮了下來。

“白心,楊定呢?”她冷冷的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白心,給我拿條毛巾。”

而當她剛問完,就傳來了他的聲音,讓她的心瞬間崩潰。

“你也聽到了,他在洗澡,有什麽事過會再打來吧。”

然後便傳來一陣“嘟嘟”聲,她緩緩放下手機,心沈重起來,眼淚也毫無預警的滴落下來,心一陣陣的揪痛,讓她無法呼吸。

看到接完電話便將頭埋在桌子上痛哭起來,她慌亂的詢問。

“怎麽了?別哭了。”她撫摸著她的頭發試圖安慰,而旁邊的周申遠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著急。

她擡起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不要我了,他在白心家,怎……麽辦?”她拉著她的手,口齒不清的說著,一下一下的抽泣。

那模樣如同走失的小孩,掙紮無措的問著陌生人回家的路,此刻她該是多麽害怕和不安。

肖宛也隱隱猜到了這些,她神色憂郁的擦著她臉上的眼淚,又擔憂的看看身旁的周申遠,發現他的臉上已是一片陰霾。

原來餐廳幽暗的燈光不是為了營造浪漫的氛圍,而是掩蓋失落的人們。

“會好的,一切總會好的……”

她也不知道還怎麽做,只能說著話安慰她,將她抱緊,靜靜地陪著她。

直到她哭好了後,她才漸漸回過神來,從她身上離開,胡亂的擦著臉上的眼淚,不覆剛才的脆弱。

她站起來恢覆好狀態,勉強的朝她一笑,卻掩飾不了臉上的失落與苦澀。

“小宛,我們走吧。”

“嗯”她朝她點點頭,心中是忍不住的擔憂。

周申遠也恢覆以往的平靜,站起來和她們一塊,他也是受傷的一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她擔心的看看他們兩個,今夜是如此的讓人落寞,燈光璀璨的街頭,照不亮心中驚蕩的湖。

她也不曾想到自己也會成為他們中悲傷的一員。

在街頭漫無目的走著,盡管人來人往,卻仍是感到到孤獨。

沈默的走著,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似乎都在沈思,也許是想著未來的日子該怎麽過,肖宛一直在密切關註著他問兩個。

卻被夏雪和周申遠突然停住的腳步打斷,她不解的看著他們,然後又向著他們看的方向望去。

她苦澀的輕笑,所謂難兄難弟就是如此擔當的吧。

那個說著回家早點休息的林亦,如今卻在這裏,而身旁正站著程曉悠,原來要回家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來和她約會。

他們手牽手走在大街上,開心的談論著,如同情侶般進了一家男士服裝店。

她跟了過去,在離得不遠的地方,透過玻璃她看到,程曉悠正在細心的挑選著衣服,往他身上比劃,如同一位為丈夫打理好一切的妻子。

林亦的臉上沒有面對她時的不耐煩,沒有面對她時的吧挑三撿四,這樣囂張放肆的人,卻如此溫順,是她從來也沒見過的一面。

她看到他溫柔的挑起散落在她耳邊的發,眼神中滿是寵溺,然後拿起她挑的衣服向著換衣間走去。

她知道曉悠姐在他心中的地位,青梅竹馬,以前高中就有不少關於他們親密的傳言,而她只是逼自己習慣性的忽視。

他們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那是屬於他們的時光,那是她從未參與的時光,也是她嫉妒的時光,她走不進去,他們兩也未曾想過出來。

她可以輕易從肖雅那裏把他搶過來,是因為知道他不愛她,可是在程曉悠那裏,她該如何去搶?

她的眼眶已紅透,卻還在極力忍著要掉下來的眼淚,身邊的兩位已遭受不小的打擊,她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也深受打擊。

這樣只會讓他們失去生活的希望,只會讓大家都在夏雪這麽重要的日子裏不愉快的度過。

可是掩飾又能怎樣呢,不愉快了,就是不愉快了,他們也早已發現。

“我們去喝酒吧!”突然夏雪拉著她的手舉起大聲宣布到,不容置疑。

“走!”周申遠拉起她們倆的手,就向著某個方向走去。

三個人三段傷,就這麽拉扯著走向夜色深處,去找尋宣洩的地方,放縱著自己的情緒。

這一夜他們註定悲傷,這一夜他們是被遺忘的小孩,走失街頭,無人問津,幸好他們找到了可以互相安慰的同伴。

來到永夜酒吧,他們開了一個包廂,然後要了一大堆酒,服務生送來的時候,他們拿起打開就往嘴裏猛灌。

漸漸的喝多了,神智也不清起來,有些心裏的話也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讓男人們都去死吧!”夏雪一邊拿著酒,一邊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到她身邊,舉起杯子到她跟前。

“對,都去死!”

她也晃晃悠悠的起來,拿不穩酒杯的手朝她的杯子碰去,眼前的杯子成了好幾個,她也不知碰了哪個。

周申遠聽到她們的話站起來,其實他也喝得差不多了,情況沒好到哪去。

“我也是男人。”他不滿的質疑道。手在空中胡亂比劃。

“那……除了你!”夏雪看了他會,誠懇的說到。

“對,除了你!”肖宛也附和起來,手用力指著他,以表達模糊不清的想法。

“這還差不多。”他孩子般滿意的笑出聲,繼續抱著酒瓶喝。

“讓楊定去死!”夏雪舉高手發洩道。

“對,讓林亦去死!”肖宛本來附和的話,主角卻變成了林亦。

“都去死。”周申遠還在傻乎乎的笑著,冷不丁冒出來總結她們的話。

他們都傻笑了起來,不知是為了說出的話,還是為了今天喝的痛快的酒。

本就壓抑的生活,讓他們喘不過氣,給了他們一個宣洩口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他們只是需要一時的瘋狂,來放縱緊繃的心靈,明天他們將又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糾結的人生。

忽然還在笑肖宛就大聲痛哭起來,眼淚不顧形象的落下,一邊哭還一邊斷斷續續控訴著。

“可是……如果……他……死了,我該……怎麽辦……”

想到這個想法的第一反應就是無助的哭起來,沒有安全感,沒有溫暖,孤單的活著,讓她變得無措和慌亂。

聽到她的哭聲和她的話,夏雪也跟隨大哭,似乎有所同感,也似乎只是在單純的抽風,接替起餐廳未了的情緒。

“你們哭了……呵呵……那我也哭……”

周申遠昏昏沈沈,已徹底失去理智,就像先天性癡呆的兒童,笑呵呵的看著她們哭,然後也哭起來。

包廂被他們弄得亂成一團,李昂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令人哭笑不得的場面,三人坐著哭,還不忘喝著酒,瓶子已被弄得散落一地。

“別碰我!”

他上前去扶肖宛,卻被她一把揮開,推得撞到旁邊的桌子上,酒瓶落地,應聲而碎。

本想著肖宛是一個安順的小姑娘,沒想到卻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發起酒瘋來,勁這麽大。

無奈打電話給林亦。

“我在忙,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這麽忙?老婆也不要了?”

“怎麽回事?”他皺起眉。

今晚他約好出去陪程曉悠,她出國剛回來,打算在這長住,逛了好長時間,陪她買買生活用品,現在才吃飯。

“她在永夜喝醉了,正準備拉個男人獻身。”

電話便掛斷了,火蹭的上漲起來,這丫頭還翻天了,敢去永夜喝酒,還找男人,手上的杯子重重砸下,臉上明顯不悅。

“怎麽了?”對面坐著的程曉悠關切的問道。

“我有點事先走了。”沒做過多解釋,拿起西裝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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