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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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然而然的聚成一股力量, 推選他們中威望較重的人來主持劃分各家各戶的土地。--**-- -*---

一旦涉及到地, 扯皮就要扯很久,江杉和師言站在後面沒有上前,沒有參與到扯皮中,也沒有主動爭取, 最後這片區域內比較好的地方就都被別人挑走了,剩下的都是邊邊角角,不那麽好的地段。

江杉和師言無所謂,直接挑選了最靠近山腳的一塊地,在村莊的最邊緣。和其他都堆在區域中心的村民家都隔了一段距離。

選好地方之後,江杉來了興致,她和師言要親自動手給兩人建一座小房子。這可真是很有趣, 讓江杉有種玩大型過家家的感覺。

師言決定把自己的身份設定成木匠,然後他就帶著老婆上山砍樹去了。

夫妻兩個言笑晏晏,一路都在討論新的小院要設計成什麽樣式的。偶爾有一起上山砍柴的人看到他們,只覺得這兩個夫妻怎麽這麽樂觀, 逃荒的日子還能笑出來?

江杉和師言揮著斧頭,三兩下就砍出不少可用的木頭。將木頭拖回屬於他們的小塊地盤之後, 很快就打磨成可用的木材。

兩人慢悠悠的幹著活, 在同村的村民搭建起茅草屋,忙著開荒播種的時候, 兩人在為他們的木質小院儲備木材。

對於江杉和師言來說,最大的難點不是從無到有的建一座小院,而是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這個文明現有的資源和技術, 太超前可不行。

在降低技術含量的同時,他們還想追求最終成品的品質,難度就比較大了。

所以兩人並沒有貿然動手,而是一邊儲備材料一邊做規劃,甚至偷偷動用智腦建模型。

村民偶爾路過這裏的時候,都會給這對夫妻投來詫異的眼神,這對夫妻既不建茅草屋,也不開荒播種,每天擺弄那些木頭,他們到底想幹啥?

不過這座新成立的“山下村”的村民們都是從各處逃荒逃來的,誰都不認識誰,也沒有人多管閑事。

只有幾位比較熱心的大娘關心江杉和師言夫妻,每天只做工不開荒,來年的糧食怕是要不夠。

江杉笑瞇瞇的指指一旁火堆下埋著的叫花雞,坦然回覆,“不慌,我們身上還帶著一些,我家漢子還會打獵,日子總會過下去的。”

大娘們覺得江杉真是難得的樂觀人,心裏有了底倒也沒繼續勸。

很快,全村人就都知道,住在村邊山腳下的那對夫妻,丈夫是打獵的好手,以後怕是準備打到獵物送到城鎮裏賣錢,然後再買糧食了。

正在辛苦開荒的村民們隨口聊了幾句,有人覺得沒有自家的耕地到底無法安心,也有人覺得打獵是門好手藝,時不時還能吃到肉,夠讓人羨慕的了。

不過,討論歸討論,有了合理的理由後,眾人對那對夫妻的好奇也少了很多。畢竟那對夫妻之前總是不合群的樣子,有些怪怪的。

這邊,江杉和師言終於確定好了最終方案,開始搭建房子了。兩人愉快的像是在玩大型搭積木游戲,就是這套積木模型難度更大一些而已,當然,也更有趣。

很快,地基打好了,江杉和師言用木柵欄圈起了一座小院,非常不合時宜的將小院中的全部地面都鋪上了木板,做了木質地板。

在木板之上,他們先修了一層半高的儲物室,在儲物室之上,才是一座木質房屋。

房屋從門到家具全都是木質的,該大氣的地方就露出打磨好的泛著光的木質本色,該精致的地方就雕刻了木質花紋。

一個路過的村民偶然看到這座建成的小屋後,這消息很快就驚動了整個村子,村民都跑來圍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杉和師言的全木質小院,看著就有種說不出的優雅質感,再看看他們自己的茅草屋,立時覺得不能入眼了。

之前大家搭建的都是茅草屋,也沒人覺得住茅草屋有什麽不好,但現在有了江杉和師言的家做對比,其他村民突然覺得他們住得茅草屋連狗窩都不如。

可惜的是,江杉和師言此時不在家,院門緊鎖,村民們順著柵欄站了一圈,看著這座與整座村莊的風格格格不入的木質小院,眼饞得很,但也不好意思翻墻進去看。

搭建好自家的房子之後,江杉和師言就帶著最近打到的獵物到了城鎮,賣出獵物換了銀錢,買了大量屬於這個時代水平的生活物資。

江杉準備給自己立一個繡娘的人設,於是買了不少繡線和布,準備親手繡制生活用品,以後還可以將繡品賣出。--**-- -*---

江杉和師言買完東西回到村莊的時候,立刻被好熱鬧的村民們圍了起來。

村民們熱熱鬧鬧的簇擁著江杉和師言回家,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進去親眼看看他們的院子和房子,在這之前,他們真是很少看到有人住全木質的房屋。

江杉和師言準備在這裏長久的生活下去,沒有拒絕,反正現在院子裏是空的,大家願意看就看看吧。於是兩人打開了院門,邀請村民們進來參觀。

村民們真的踩上木板鋪成的地面之後,才發覺這地板只是看上去很光滑,但人踩上去並不會感覺滑,唯一的不適就是,他們的鞋子有些臟,都不好意思踩上江杉和師言的小院了。

江杉還打開了房門,讓村民們看了一下房屋內部的結構,雖然房屋內目前只有簡單的木質家具,但覆雜的房屋結構已經是村民們第一次見到的,竟然還有專門洗浴的地方,實在是太講究了。

被江杉和師言的新家深深的震撼到之後,村民們回家再看到自家剛剛蓋起來的茅草屋就唉聲嘆氣,很是看不上眼了。

可看不上眼也沒辦法,除了繼續住還能咋地?他們清楚得很,師言本身就是木匠,為自家做工,當然是不會惜力,材料舍得用,手藝也是最好的,最後的效果當然好。

但是這麽一套精致的院子,別人真是想請師言去做,那恐怕是要花不少錢的。

這一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村民家裏夜談的話題離不開村邊那座全木質的小院和那對神奇的夫妻。

新房布置好之後,生活進入了正規。

接下來,師言偶爾去山上打獵,還在自家院子旁邊開荒了一小塊菜園子,種了點常吃的蔬菜。而江杉,縫了棉被,裁了衣服,繡了枕巾、毛巾等等。

別看這些活兒看上去似乎很多的樣子,其實只用了他們很少的時間,更多的時間,兩人就躺在師言親手制作的雙人躺椅上並排曬太陽。

等山下村中有一座木質小院的消息傳出去後,不時還會有城鎮中的大戶人家慕名來看,隨著他們的參觀,不僅師言木工技藝高超的消息傳了出去,江杉繡工技藝高超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有了名聲,自然就有人上門下訂單定制了。江杉和師言時不時接幾個單子做,他們不為生活所迫,接單更為隨意自由。

但他們出手的必是精品,所以,即使收取的費用並不低,還有可能被拒單,但新的訂單還是源源不斷的來。

江杉和師言沒有積攢家業的計劃,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明面上的進項,支撐他們相對輕松的生活即可。

所以,在外人看來,就是這對夫妻明明擁有不錯的手藝,去城鎮討飯吃也是足夠的,可他們偏偏就守在那座小木屋裏,過著普通村人生活。

江杉和師言雖然不常主動與村民有過多的交流,但夫妻兩個為人和氣,村民有時候需要幫忙找上他們,他們也不會推辭,所以在山下村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說起這對夫妻,村民們除了對他們手藝的讚嘆以外,就是可惜他們夫妻兩個多年來也沒個一兒半女,不僅手藝傳不下去,還無人養老送終。

就這樣的生活了十多年之後,江杉和師言突然以他們要回家鄉看看的理由離開了山下村。

他們要走了,村民們都很眼熱他們的房子,就連村長都表示想買下來,不過都被兩人拒絕了。走之前,兩人一把火將木質屋子和院子全燒了。

就算村民們很惋惜,也救不回來了,現場只剩下一片黑灰和一圈菜地。

而江杉和師言所謂的回家鄉探親,其實是換一個地方,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歷程。

離開山下村,江杉和師言到另一個國家的一座新城市開了一家小酒樓,當起了老板和老板娘。

師言這次給自己立了一個善於釀酒的人設,江杉立的人設則是善於研究新的菜式。這次,兩人並不是自己親自動手,酒樓一成立,就招了三個小學徒,手把手指點著。

這間開在城西僻靜處的“吉祥酒樓”,酒樓環境很幹凈,但菜式比較普通,價格也偏高,於是客人並不多。

三個小學徒有些著急,想著是不是應該降低售價招攬客人。

江杉和師言倒是完全不急,現在小學徒的廚藝還沒學到位,先慢慢練著吧,之後廚藝總會越來越精湛的,到時候不怕沒客人。

於是,在老板和老板娘的影響下,三個小學徒漸漸的也沒那麽焦慮了,每日有客人就通過給客人上菜鍛煉廚藝,沒有客人就給自家人做飯鍛煉廚藝。

這家酒樓在一條街的商鋪中顯得分外特別,酒樓從老板到小工,都顯得非常的“佛”,有客人當然好,沒客人也無所謂,反正他們的菜品價格不會降低,他們的酒樓衛生也不會放松。

酒樓共有三層,後面還帶一座後院,買下這座酒樓後,江杉和師言親自動手,重新改造裝修了一番。

後院是儲存食材和給學徒們休息的地方,江杉和師言則在後面一條街又買了一座單獨的小院。小院的大門就對著酒樓後院的後門,非常的方便。

酒樓的三樓,江杉和師言還在景色最好的地方給自己的設置了專門的包廂和專座,除了指導小學徒,兩人的日常就是在此悠閑的品品茶,吃吃點心,居高臨下觀察著這座名為“邊鹿”的城市百態。

這樣悠閑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年,然後情況有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是師言帶著學徒們釀的酒釀好了,這酒綿軟醇香,偶爾來的幾位客人喝過之後無不讚嘆,口口相傳後,引來了更多的食客嘗試。

除此之外,小學徒們的手藝也鍛煉出來了,菜品味道大大提升,更別說還有不少這家吉祥酒樓獨有的菜品,別的地兒都吃不著,想吃必須得來這裏。

時間一長,積累的回頭客越來越多。

於是,周圍的商鋪都驚訝的發現,明明這家吉祥酒樓偏高的價格根本沒降,但是他們的生意卻是越來越好。

因為過於獨特,吉祥酒樓的名號甚至傳到了別的城市,有些來邊鹿城的過路人,還會專門慕名來吉祥酒樓嘗試一番。

小學徒們因著酒樓裏的生意好了起來,非常高興,畢竟老板和老板娘非常大方,酒樓掙得越多,分給他們的就越多。

不過江杉和師言仍然是平淡無波的模樣,每日繼續在三樓專設的小包廂裏悠閑的享受生活。

生意忙起來之後,江杉和師言又招了三個小學徒,這次他們倒是不需要親自手把手的教了,讓已經出師的三個學徒先教著,等新學徒的水平不錯了,江杉和師言再親自教。

不少常來的老食客都知道老板就在三樓,偶爾還會專門來聊上幾句,隨著小學徒們的手藝越來越好,不少人開始催著江杉和師言開分店。

江杉柔弱的往師言身上一靠,師言立刻表示他們夫妻兩個精力有限,招呼這一座酒樓就夠吃力的了,沒有更多的精力開分店了。

雖然完全看不出這對夫妻到底哪裏吃力了,不過人家都這麽說了,食客們也沒辦法了。

消息傳出去之後,不少食客都很是遺憾,尤其是那些其他城市慕名而來的食客,遺憾在自己的城市找不到這麽一座“吉祥酒樓”了。

吉祥酒樓開了八年,從最初的門可羅雀到後來的門庭若市,再到後來硬生生做成了邊鹿城的招牌,無數人慕名而來想要嘗嘗這裏的菜品和美酒。

可是,就在吉祥酒樓聲名最盛的時候,兩位老板卻將酒樓關掉了,人也離開了邊鹿城。據說是因為老板娘身體不好,老板帶著去遍尋名醫了。

江杉和師言是走了,但是他們的徒弟留在了邊鹿城,兩人前後共教出了九位徒弟,在江杉和師言關了吉祥酒樓離開邊鹿城之後,這些徒弟或者在邊鹿城的其他地方開了屬於自己的酒樓,或者幹脆去周圍的城市開了酒樓,相同的是,他們開的酒樓名字都叫做“吉祥酒樓”。

離開邊鹿城之後,江杉和師言又換了一個身份,兩人在另外一個國家的一座小城裏開了一家鏢行,招了十幾個徒弟傳授武藝,給人送鏢。

這一次,兩人給自己立的人設是豪爽義氣的江湖兒女。

這份需要到處走來走去的工作還是很有趣的,每次接到鏢之後,江杉和師言自行攜帶的裝行李的馬車比之要保的鏢還要多。

反正一路上他們的生活水平不能降低。

有江杉和師言在,老實說,行程不可能不順利。

他們兩人教授徒弟還算用心,教出來的徒弟水平對比這個文明的平均水平,算得上是非常高的,他們鏢行護送的鏢根本沒有失手的時候。

漸漸的,江杉和師言開設的“順利鏢行”名氣大了起來,想要委托他們送一次鏢,不僅收費不菲,還要提前預約。

但是因為他們靠譜的實力和令人滿意的送鏢成功率,還是有不少訂單湧來。

江杉和師言挑選訂單的時候,很重要的一個考量因素就是這條路線是否已經走過,相對來說,他們更願意選擇還未走過的陌生路線。

而且江杉和師言不送非常急的鏢,因為他們喜歡在路上走走停停,四處看看風景。所以他們喜歡接那種只要安全把貨物送到即可,不介意花費更多時間的訂單。

時間一長,江杉和師言的喜好漸漸被客人摸清楚了,一些比較貴重又不在乎時間的貨物,首選的都是順利鏢行。

只要錢付到位,無論道路上遇到什麽危險,都能收到貨物平安抵達的消息。

江杉和師言的鏢行斷斷續續開了十多年,所謂的斷斷續續,就是他們中間會有幾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不對外接鏢,就待在一個地方休養生息。

順利鏢行一直就是十多號人,徒弟們都跟著師父走,師父休息他們也跟著休息,送鏢的過程中,一般危險徒弟們上,徒弟們解決不了的危險也不害怕,因為有師父托底。

到了風景優美的地方,一行人就休息休息,欣賞美景,到了有趣的城市,送完鏢之後甚至會幹脆在此停留生活一段時間。

等厭煩了送鏢之後,江杉和師言又把鏢行解散了,他們親手教出來的徒弟願意繼續這一行的可以繼續,就算不願意繼續,已經練出了一身本事,怎麽著都餓不死。

前後上百年的時間,江杉和師言先後換了十多個身份,在這個新生文明的多個地方出現,親自融入這個文明人類的生活。

每一次,他們都遵守自己給自己定下的人設,按照人設的想法和軌跡,嘗試了不同的人生。

體驗了百年之後,江杉和師言決定離開。

這百年的親身體驗,讓他們見證了世事變遷,見證了這個文明的發展,也對一個新生文明的成長有了更多的感悟。

作為回報,江杉和師言離開的時候將這個文明的存在報給文明評估部備案了。

一旦在文明評估部備案,等這顆星球要進行文明進階試煉的時候,文明評估部的觀察員就會前來觀察記錄。

有文明評估部的介入,類似於科樂文明那樣,找到新生文明就打著收為殖民星主意的高級文明也會收斂很多。

離開這顆新生星球後,兩人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小世界。在小世界中專門開辟出來的空間,開始閉關感悟新的法則。

這百多年的親身體驗,兩人在對法則的掌控上更上一步。

掌握新法則的下一步,就是將法則編入他們的新世界中,讓新世界更加的完善。

之後,江杉和師言繼續踏上用腳丈量星際的道路,親自融入去體驗,去感受,不斷領悟新的法則,反過來推動自己小世界的發展。

這方全新的小世界,在江杉、師言和帆銀的全力推動下,發展已經超過曾經。

而小世界的發展與他們的實力和壽命息息相關,於是三人的實力和壽命也超過了曾經。

一萬年之後,帆銀隕落,壽命足足比曾經長了五千多年。

而江杉和師言的的成長就更大了,兩萬多年後,兩人才隕落。

江杉和師言的壽命如此之長,正是因為他們的世界發展的更為完善。

這一方小世界中自然生長的人類,甚至已經遇到了一次文明進階試煉,還幸運的通過了,只是小世界中沒有文明評估部前往承認他們的身份,他們是目前發展速度最快的也是唯一的文明。

江杉和師言只是看著這一方小世界的發展,很少強行出手幹預,看著他們自行通過了文明進階試煉,很是欣慰。

於是,預感到自身將隕落前,江杉和師言將這一方小世界釋放了,放任它自行發展,或許,很多很多年之後,它會自行發展成一個新的宇宙,裏面也會有無數的人類文明。

帶著期待,江杉和師言緩緩閉上了眼睛,身形隨之崩散成細微的微塵,緩緩散落在整個世界中。

他們的靈魂也隨之消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同一時間,星際聯盟總部設立的喪鐘長鳴,所有聽到聲音的人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看向喪鐘的方向。

喪鐘一聲接一聲的響起,連響九下,意味著一位神級強者隕落了。

可是,第九聲鐘聲並非結束,之後又是九聲。所有人的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兩位冕下的名字,果然,江杉和師言隕落的消息隨之傳來,舉世皆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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