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朱泣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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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一咬牙,答應道:“好!那我怎麽找你?”
“你聽著,我只說一遍。你現在打車到麥島,到了那兒我會給你新的提示,你按我的提示走,就能見到我。不過,你只能一個人來,更不許報警,一旦我發現有別人或者警察,夏月歌就會立馬去見閻王!”郁嫤嫻啪得掛斷電話。
“餵!餵!”夏夜對著電話喊,可電話那頭只傳來“嘀嘀”聲。
“怎麽了?她說什麽?”況逸辰問。
“她說……要想救月歌,就得我一個人去找她。”
“這太危險了!”況逸辰不讚同,“嫤嫻她現在已經瘋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可是沒別的辦法了。你放心,我是嫤嫻最好的朋友,她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不行!”況逸辰還是不同意,“上次她都想拿刀和你同歸於盡了,還說她不會傷害你!”
“上次是因為她毒癮犯了,不能控制自己,這次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況逸辰還在猶豫。許紹峰提議:“要不請警察幫忙吧。”
“不行!”夏夜立馬回絕道,“嫤嫻說了,一旦看到警察,就會要了月歌的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辦?”尹雪瞳焦急地說。
“還是讓我去吧。”夏夜凜然道,“不管怎麽樣,事情是因我而起。嫤嫻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更何況月歌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況逸辰仔細斟酌,確實也別無他法。只得無奈地說:“那我開車跟著你。”
“可是嫤嫻說過只準我一個人去。”
“我就遠遠地跟著你,不會被她發現的。”況逸辰用手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到時候我們電話聯系。”
夏夜考慮了一會兒,終是答應:“好吧。”她轉過頭眷戀不舍地望了眼孟星河,對況逸辰說:“走吧。”兩個人就往外走去。
“等等,我也去。”許紹峰跟上來,“多一個人好辦事。我來開車,逸辰你負責跟夏夜保持聯系。”
夏夜訝異地看向他,許紹峰也回視她。眼神似乎在說,就算我們之間有不愉快,我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好。”況逸辰朝他頷首。
夏夜恍惚覺得過去的許紹峰又回來了,那種敵對的氛圍瞬間淡了許多,也對他報之以真誠的微笑。
尹雪瞳叫住他們,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許紹峰:“開我的車去吧,這樣不會被認出來。”又眼含脈脈地望向況逸辰,“我在這裏守著政浩,你們一切小心!”
“放心吧,會的。”
夏夜在醫院外攔了輛出租車往麥島的方向去。
許紹峰遠距離地跟隨其後,況逸辰拿出手機跟她通話:“夏夜,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嫤嫻有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沒有。不過我快到麥島了,她應該很快會打過來。”
“好,我們就停在你附近,你要穩住,隨時跟我們保持聯絡。”
“OK!”
從出租車下來,夏夜果然很快就接到了郁嫤嫻的電話。
“接下來我該怎麽走?”夏夜問。
“你看到海上媽祖神像外面馬路上停的那輛灰色面包車了嗎?車牌號是魯B12B34,你上去,司機會載你過來。”
掛掉電話,夏夜走向面包車。
況逸辰遠遠地看到她上了車,怕她有危險,趕緊讓許紹峰發動車子跟上面包車。
夏夜一上去就被後座的人用蘸著□□的手帕給迷暈了。況逸辰再給她打電話時,就怎麽也打不通了。
意識到夏夜可能遇害,他們立馬加快速度追上面包車。面包車司機是那個帶頭男人,他看到後面有車子跟著,旋即掛到五擋,將油門踩到底,“轟”地一聲射出去好遠。
面包車在公路上像條銀蛇一樣左中右車道胡蹦亂躥。十字路口,左行綠燈時間還剩下幾秒,面包車開進左轉彎待轉區,許紹峰追上去,它卻在最後時刻一個急轉拐向右邊的道路。許紹峰追時已是綠燈,直行的車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就只能那樣眼睜睜看著面包車離他們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公路那頭。
“混蛋!”況逸辰氣惱地捶著車門。等車子都走完,許紹峰也顧不得交通規則,直接拐向右邊車道,但卻只是在公路上繞圈子,怎麽都找不到面包車的蹤跡,他們把夏夜跟丟了!
*****************************
夏夜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躺在一片碎石子地上。她定了定神,起身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廢棄房屋內,而月歌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跑過去,摸到月歌身上的衣服又臟又濕,額頭也是滾燙。忙叫她:“月歌,月歌你醒醒!”
叫了好半天,月歌才勉強動了動,幹裂的嘴唇擠出兩個字:“水……水……”
“好,水!水!”夏夜起身去找水,但屋子裏只堆積著淩亂的廢棄物,根本找不到喝的。她又跑到門口,搖著鐵門朝外面喊:“有沒有人!快來人啊!”
郁嫤嫻很快過來,吩咐身邊的男人打開鐵門鎖。
一道強光刺進來,月歌受不了這個亮度,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嫤嫻!”夏夜終於見到她本人,欣喜若狂地抱住她的手臂,“嫤嫻!真的是你!”
郁嫤嫻卻像對陌生人一樣,毫無感情地推開她。
夏夜尷尬地松開手。她居然都忘了,她現在是嫤嫻的階下囚。
“你想怎麽樣?”夏夜問她。
嫤嫻笑:“不怎麽樣,只是需要兩位來當墊背的。”
夏夜蹙眉:“嫤嫻,你不要再錯下去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把我們放了,我和月歌都會對你既往不咎的。”
“既往不咎?”郁嫤嫻好笑地側過頭,遽然指著夏夜大罵,“夏夜,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討厭你!當初要不是你多管閑事地非要幫我戒毒,根本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你現在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夏夜怔怔地站著,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掉嫤嫻已經改變的事實。許久,她冷靜下來,鎮定地看向她:“好,我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我的錯我自己承擔。但這件事情跟月歌無關,請你救救她,她快不行了。”
“是嗎?”嫤嫻表情愉悅地走到月歌身邊,像踢死狗一樣踢了她一腳,“不是還活著嗎?”
“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又發著高燒,再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
郁嫤嫻無所謂地說:“她死不死關我什麽事?”
夏夜氣結地吐出一口氣,提醒她:“如果月歌死了,你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郁嫤嫻權衡利弊,覺得夏夜說得有理,叫旁邊的男人看好她們,自己罵罵咧咧地出去弄了些吃的和水回來,扔到月歌面前。
夏夜立刻抱起月歌餵水給她,月歌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恢覆了些許力氣。喝完水她又重新躺回到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言不語。眼睛雖然睜著,卻無一絲神采。
郁嫤嫻懶得再理她們,對旁邊男人說了句:“看好她們。”就先走了出去。
男人警告她們:“給我老實待著,別想逃跑。”跟著也鎖上鐵門出去了。
夏夜看月歌依舊愁眉不展,面如死灰,問她:“怎麽了?還有哪兒不舒服?”
月歌靜默了許久,才慢慢地看向她:“政浩……政浩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雖然聽了郁嫤嫻的信口雌黃,但她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夏夜明白她想說什麽,握住她的手說:“你放心,他沒事。”
“真的嗎?”月歌的臉上霎時有了生氣,“可是……可是郁嫤嫻說……”
“沒有!你別信嫤嫻的話,他真的沒事!”夏夜鼓勵她,“所以你一要趕快好起來,這樣才有機會離開這裏,才能再見到他!”夏夜把嫤嫻給的食物塞到她手裏。
月歌眼中含著淚水,接過食物,重重地點了點頭。
******************************
沿海公路上停著好幾輛警車,一群警察拿著手電探測四周的情況,隊長剛給況逸辰和許紹峰作完筆錄,鐘雅、慕凡和李煒就趕了過來。
“找到她們了嗎?”慕凡問。
“我和紹峰跟到這兒就被甩掉了!我想嫤嫻綁架她們的地方可能就在附近。”況逸辰說。
“可是這裏除了山就是海,現在又是晚上,到哪裏去找人?”鐘雅急得直跺腳。
警察也說:“是啊,晚上確實不好找。要不明天早上再過來,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不行,我怕夏夜會有危險。”況逸辰不放心。
許紹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聽警察的吧,只是一個晚上,不會怎麽樣的。再說如果我們現在貿然進山,裏面什麽情況根本就不知道,這樣只能是事倍功半。”
“什麽叫‘只是一個晚上’?”況逸辰甩開他的手,急火攻心地說,“要不是因為你今天把車子跟丟,夏夜會被綁架嗎?”
許紹峰也激動起來:“怎麽?你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行了,都這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吵架?”慕凡怒其不爭地截斷他們,“逸辰說得沒錯,我們不能放棄!我們進山,沒準兒今天晚上就能找到她們。”
“好,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李煒加入進來,對警隊隊長說道,“麻煩你們,幫我們一起去找好嗎?拜托了。”
隊長不願打擊他們的信心,點點頭,大聲命令隊員:“繼續找!”一群人進山展開搜索。
*****************************
月上中天,夏夜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看到外屋兩個男人正呼呼大睡。又走回月歌身邊小聲叫她:“月歌,醒醒。”
月歌困難地睜開眼睛:“怎麽了?”
“我白天觀察過這裏面的結構,那扇木柵窗跟外面是相通的,我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逃出去?”月歌擡頭看向木柵窗,“可是它太高了,縫又那麽小,我現在受了傷,爬不上去啊!”
“沒關系,你踩著我肩膀就能上去了。”夏夜拉起月歌,“來,我們過去試試。”
兩人走過去,夏夜蹲下身,讓月歌踩著她的肩膀,然後自己慢慢地站起來,月歌剛趴到窗口,腰上一用力,吃痛地叫了一聲,栽倒在地上。
夏夜趕緊蹲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不行,我做不到。”月歌小聲說。
“你只試了一遍,怎麽知道你做不到?”夏夜鞭策她,“起來,我們再試試。”
夏夜再一次頂著月歌爬到窗口,說:“你看看那幾塊木板能不能拆下來,這樣我們就有更大的空間可以爬出去了。”
月歌伸手去掰木板,可是木板是卡在上面的,很難弄下來,而且她手臂使不上力:“不行啊,太緊了。”
夏夜把她放下來,在附近找到一根鐵棍,遞給月歌:“你試試用這個撬開它。”
月歌重新爬上去,將鐵棍斜插在兩塊木板之間,輕輕往下一按,木板居然松動了。她動手將木板拆下,扔給夏夜,又接著撬另一塊。不一會兒,她們已經在屋子上方打開了一片天窗。
“好,現在你試試看能不能上到窗口去。”
月歌借著夏夜的高度,加上有了更大的空間,很輕松地爬了上去。她伸手給夏夜:“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不用。你身上有傷,我怕你拉不住我,到時候一起摔下來。”夏夜信心滿滿地說,“你放心,小時候我爸訓練過我,爬墻難不倒我的。你先跳下去吧,註意不要摔傷,還有盡量小聲一點。”
“嗯。”月歌點點頭,順著墻面一點一點艱難地滑到地面,小聲說,“我出來了,你快過來吧。”
夏夜很快也翻了過去。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那幾個男人並沒有被驚動。她趕緊拉著月歌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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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夏夜對著電話喊,可電話那頭只傳來“嘀嘀”聲。
“怎麽了?她說什麽?”況逸辰問。
“她說……要想救月歌,就得我一個人去找她。”
“這太危險了!”況逸辰不讚同,“嫤嫻她現在已經瘋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可是沒別的辦法了。你放心,我是嫤嫻最好的朋友,她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不行!”況逸辰還是不同意,“上次她都想拿刀和你同歸於盡了,還說她不會傷害你!”
“上次是因為她毒癮犯了,不能控制自己,這次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況逸辰還在猶豫。許紹峰提議:“要不請警察幫忙吧。”
“不行!”夏夜立馬回絕道,“嫤嫻說了,一旦看到警察,就會要了月歌的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辦?”尹雪瞳焦急地說。
“還是讓我去吧。”夏夜凜然道,“不管怎麽樣,事情是因我而起。嫤嫻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更何況月歌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況逸辰仔細斟酌,確實也別無他法。只得無奈地說:“那我開車跟著你。”
“可是嫤嫻說過只準我一個人去。”
“我就遠遠地跟著你,不會被她發現的。”況逸辰用手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到時候我們電話聯系。”
夏夜考慮了一會兒,終是答應:“好吧。”她轉過頭眷戀不舍地望了眼孟星河,對況逸辰說:“走吧。”兩個人就往外走去。
“等等,我也去。”許紹峰跟上來,“多一個人好辦事。我來開車,逸辰你負責跟夏夜保持聯系。”
夏夜訝異地看向他,許紹峰也回視她。眼神似乎在說,就算我們之間有不愉快,我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好。”況逸辰朝他頷首。
夏夜恍惚覺得過去的許紹峰又回來了,那種敵對的氛圍瞬間淡了許多,也對他報之以真誠的微笑。
尹雪瞳叫住他們,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許紹峰:“開我的車去吧,這樣不會被認出來。”又眼含脈脈地望向況逸辰,“我在這裏守著政浩,你們一切小心!”
“放心吧,會的。”
夏夜在醫院外攔了輛出租車往麥島的方向去。
許紹峰遠距離地跟隨其後,況逸辰拿出手機跟她通話:“夏夜,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嫤嫻有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沒有。不過我快到麥島了,她應該很快會打過來。”
“好,我們就停在你附近,你要穩住,隨時跟我們保持聯絡。”
“OK!”
從出租車下來,夏夜果然很快就接到了郁嫤嫻的電話。
“接下來我該怎麽走?”夏夜問。
“你看到海上媽祖神像外面馬路上停的那輛灰色面包車了嗎?車牌號是魯B12B34,你上去,司機會載你過來。”
掛掉電話,夏夜走向面包車。
況逸辰遠遠地看到她上了車,怕她有危險,趕緊讓許紹峰發動車子跟上面包車。
夏夜一上去就被後座的人用蘸著□□的手帕給迷暈了。況逸辰再給她打電話時,就怎麽也打不通了。
意識到夏夜可能遇害,他們立馬加快速度追上面包車。面包車司機是那個帶頭男人,他看到後面有車子跟著,旋即掛到五擋,將油門踩到底,“轟”地一聲射出去好遠。
面包車在公路上像條銀蛇一樣左中右車道胡蹦亂躥。十字路口,左行綠燈時間還剩下幾秒,面包車開進左轉彎待轉區,許紹峰追上去,它卻在最後時刻一個急轉拐向右邊的道路。許紹峰追時已是綠燈,直行的車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就只能那樣眼睜睜看著面包車離他們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公路那頭。
“混蛋!”況逸辰氣惱地捶著車門。等車子都走完,許紹峰也顧不得交通規則,直接拐向右邊車道,但卻只是在公路上繞圈子,怎麽都找不到面包車的蹤跡,他們把夏夜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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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躺在一片碎石子地上。她定了定神,起身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廢棄房屋內,而月歌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跑過去,摸到月歌身上的衣服又臟又濕,額頭也是滾燙。忙叫她:“月歌,月歌你醒醒!”
叫了好半天,月歌才勉強動了動,幹裂的嘴唇擠出兩個字:“水……水……”
“好,水!水!”夏夜起身去找水,但屋子裏只堆積著淩亂的廢棄物,根本找不到喝的。她又跑到門口,搖著鐵門朝外面喊:“有沒有人!快來人啊!”
郁嫤嫻很快過來,吩咐身邊的男人打開鐵門鎖。
一道強光刺進來,月歌受不了這個亮度,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嫤嫻!”夏夜終於見到她本人,欣喜若狂地抱住她的手臂,“嫤嫻!真的是你!”
郁嫤嫻卻像對陌生人一樣,毫無感情地推開她。
夏夜尷尬地松開手。她居然都忘了,她現在是嫤嫻的階下囚。
“你想怎麽樣?”夏夜問她。
嫤嫻笑:“不怎麽樣,只是需要兩位來當墊背的。”
夏夜蹙眉:“嫤嫻,你不要再錯下去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把我們放了,我和月歌都會對你既往不咎的。”
“既往不咎?”郁嫤嫻好笑地側過頭,遽然指著夏夜大罵,“夏夜,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討厭你!當初要不是你多管閑事地非要幫我戒毒,根本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你現在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夏夜怔怔地站著,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掉嫤嫻已經改變的事實。許久,她冷靜下來,鎮定地看向她:“好,我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我的錯我自己承擔。但這件事情跟月歌無關,請你救救她,她快不行了。”
“是嗎?”嫤嫻表情愉悅地走到月歌身邊,像踢死狗一樣踢了她一腳,“不是還活著嗎?”
“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又發著高燒,再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
郁嫤嫻無所謂地說:“她死不死關我什麽事?”
夏夜氣結地吐出一口氣,提醒她:“如果月歌死了,你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郁嫤嫻權衡利弊,覺得夏夜說得有理,叫旁邊的男人看好她們,自己罵罵咧咧地出去弄了些吃的和水回來,扔到月歌面前。
夏夜立刻抱起月歌餵水給她,月歌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恢覆了些許力氣。喝完水她又重新躺回到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言不語。眼睛雖然睜著,卻無一絲神采。
郁嫤嫻懶得再理她們,對旁邊男人說了句:“看好她們。”就先走了出去。
男人警告她們:“給我老實待著,別想逃跑。”跟著也鎖上鐵門出去了。
夏夜看月歌依舊愁眉不展,面如死灰,問她:“怎麽了?還有哪兒不舒服?”
月歌靜默了許久,才慢慢地看向她:“政浩……政浩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雖然聽了郁嫤嫻的信口雌黃,但她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夏夜明白她想說什麽,握住她的手說:“你放心,他沒事。”
“真的嗎?”月歌的臉上霎時有了生氣,“可是……可是郁嫤嫻說……”
“沒有!你別信嫤嫻的話,他真的沒事!”夏夜鼓勵她,“所以你一要趕快好起來,這樣才有機會離開這裏,才能再見到他!”夏夜把嫤嫻給的食物塞到她手裏。
月歌眼中含著淚水,接過食物,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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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公路上停著好幾輛警車,一群警察拿著手電探測四周的情況,隊長剛給況逸辰和許紹峰作完筆錄,鐘雅、慕凡和李煒就趕了過來。
“找到她們了嗎?”慕凡問。
“我和紹峰跟到這兒就被甩掉了!我想嫤嫻綁架她們的地方可能就在附近。”況逸辰說。
“可是這裏除了山就是海,現在又是晚上,到哪裏去找人?”鐘雅急得直跺腳。
警察也說:“是啊,晚上確實不好找。要不明天早上再過來,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不行,我怕夏夜會有危險。”況逸辰不放心。
許紹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聽警察的吧,只是一個晚上,不會怎麽樣的。再說如果我們現在貿然進山,裏面什麽情況根本就不知道,這樣只能是事倍功半。”
“什麽叫‘只是一個晚上’?”況逸辰甩開他的手,急火攻心地說,“要不是因為你今天把車子跟丟,夏夜會被綁架嗎?”
許紹峰也激動起來:“怎麽?你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行了,都這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吵架?”慕凡怒其不爭地截斷他們,“逸辰說得沒錯,我們不能放棄!我們進山,沒準兒今天晚上就能找到她們。”
“好,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李煒加入進來,對警隊隊長說道,“麻煩你們,幫我們一起去找好嗎?拜托了。”
隊長不願打擊他們的信心,點點頭,大聲命令隊員:“繼續找!”一群人進山展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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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夏夜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看到外屋兩個男人正呼呼大睡。又走回月歌身邊小聲叫她:“月歌,醒醒。”
月歌困難地睜開眼睛:“怎麽了?”
“我白天觀察過這裏面的結構,那扇木柵窗跟外面是相通的,我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逃出去?”月歌擡頭看向木柵窗,“可是它太高了,縫又那麽小,我現在受了傷,爬不上去啊!”
“沒關系,你踩著我肩膀就能上去了。”夏夜拉起月歌,“來,我們過去試試。”
兩人走過去,夏夜蹲下身,讓月歌踩著她的肩膀,然後自己慢慢地站起來,月歌剛趴到窗口,腰上一用力,吃痛地叫了一聲,栽倒在地上。
夏夜趕緊蹲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不行,我做不到。”月歌小聲說。
“你只試了一遍,怎麽知道你做不到?”夏夜鞭策她,“起來,我們再試試。”
夏夜再一次頂著月歌爬到窗口,說:“你看看那幾塊木板能不能拆下來,這樣我們就有更大的空間可以爬出去了。”
月歌伸手去掰木板,可是木板是卡在上面的,很難弄下來,而且她手臂使不上力:“不行啊,太緊了。”
夏夜把她放下來,在附近找到一根鐵棍,遞給月歌:“你試試用這個撬開它。”
月歌重新爬上去,將鐵棍斜插在兩塊木板之間,輕輕往下一按,木板居然松動了。她動手將木板拆下,扔給夏夜,又接著撬另一塊。不一會兒,她們已經在屋子上方打開了一片天窗。
“好,現在你試試看能不能上到窗口去。”
月歌借著夏夜的高度,加上有了更大的空間,很輕松地爬了上去。她伸手給夏夜:“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不用。你身上有傷,我怕你拉不住我,到時候一起摔下來。”夏夜信心滿滿地說,“你放心,小時候我爸訓練過我,爬墻難不倒我的。你先跳下去吧,註意不要摔傷,還有盡量小聲一點。”
“嗯。”月歌點點頭,順著墻面一點一點艱難地滑到地面,小聲說,“我出來了,你快過來吧。”
夏夜很快也翻了過去。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那幾個男人並沒有被驚動。她趕緊拉著月歌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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