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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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風高夜,正是作案時。

法國郊區,廢棄工廠裏,紅衣金發少年輕盈落地,矯捷如豹,眼上的單眼鏡片掛墜劇烈地搖晃著。

緊追在他後面的是茶色西服的紅發少年,破碎的墻縫裏漏出寒冷的晚風,鼓動金發少年質地上好的紅風衣,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晃,便抓出了一把精致的□□,對準向他跑來的紅發少年。

“嗖!嗖!嗖!”

槍□□出幾把鋒利的飛鏢,紅發少年慌忙閃避,飛鏢穩穩地紮入他背後的木板。

紅發少年就地一滾,閃到他的身旁,一個掃堂腿掃過去,金發少年閃身後翻,再次拉開了距離,懷中一顆晶瑩剔透的鉆石滾落而出,靜靜地躺在了他們中間。

獵獵寒風鼓動兩個英俊少年的衣襟,少年們英俊的臉部曲線頓時柔和了不少。

金發少年輕笑出聲,“Grand policier, vous avezégalement vraiment extraordinaire.Vous ne ressemble un peu.(大偵探,你還真是特別啊,一點兒都不像是法國人。)”

紅發少年起身環臂而立,唇角笑意若隱若現,“Je n’aime pas la présence,que,en paritculier.(我不喜歡磨磨唧唧的,特別是對你這樣的對手。)”

“Si votre dévouement,Je voudrais vraiment car, reconnaissance et également inquiétants(您這麽執著,真讓我受寵若驚啊。)”金發少年笑看著他,眼中是剛剛游戲過的愉悅感。

紅發少年眼角有著偵探的凜冽,可細看之下,那酒紅色的眼眸中竟然也有絲絲的快樂殘存。

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已將這每一次的追逐當成了游戲,享受著這追與被追的樂趣,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的退讓,他們心知肚明,卻誰都沒有點破過。

紅發少年知道如果深究的話,自己是在縱容犯罪,金發少年也知道自己的逾越,可他們誰都沒想改變過。

就這樣,維持現狀,就好。

他們都曾這樣想過,這個想法一直維持至今,直到現在……

紅發少年把金發少年逼到了破舊工廠的一個死角,這次沒有絲毫的退讓之意,直到腳尖碰到了滾落地上的鉆石,他才停步。

“A vous de pierres sur que je veux pas.(寶石還給你了,反正也不是我想要的。)”金發少年的語氣依舊淡淡的,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好像有絕對的把握他是安全的。

直到紅發少年再次往前逼近,他才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Détective présente est fermement résolu à examiner et dont elle tirerait de Me(偵探先生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把我帶回去嗎?)”金發少年微微彎下腰,眉宇間也開始嚴肅了。

“Pourquoi?(為什麽?)”紅發少年像是喃喃自語,語氣低沈。

“Uhm?(誒?)”金發少年一楞。

“ Vol à la restitution,à vous, n’ont pas été, pourquoi pas(一次次地偷盜,又一次次地歸還,你什麽都沒得到過,為什麽還要繼續這樣做下去?)”

紅發少年酒紅色的眼底再無剛剛的游戲之愉,相反的是更多的疑惑不解,還有焦灼,像是在質問志同卻道不合兄弟——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Qui dit que je ne rien(誰說我什麽都沒得到?)”金發少年收起了戒備,一臉不滿,好像故意找茬一般,玩虐地笑著。

“Je ne suis pas un adversaire a été(我這不是得到了一個勁敵嗎?)”

紅發少年依舊眼角凝重,盯著他,刺耳的沈默默默拉開。

目光的對決中,金發少年好似承受不了對方眼中的堅毅,低下了眼,瞬間,滿眼白光綻放,紅發少年擡手遮擋,瞇上了眼睛。

再次看清眼前的景物時,便只有紅發少年自己了,還有金發少年一聲幽幽的嘆息。

——Maybe it’s destiny...(大概是命運吧……)

……………………………………

北下明煊從回憶中回過神,他坐在燈火輝煌的大廳裏,周圍布滿警力。

警方和獵鷹集團對這件事對外封鎖了關系,沒有任何一家媒體來此采訪,也就避免了魚龍混雜的情況,確實是明智之舉。

北下明煊低頭看了眼表,約摸著大概差不多了,便起身上樓。

越往上,警力越弱,即便是以如此特別的方式行竊,也沒人會覺得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賊會選擇從天而降,從摩天大廈頂端入侵。

但是,失敗往往從最不可能的地方顯現——這是他從怪盜虹之紅身上得到的結論。

輕微的腳步聲漸漸明朗起來,他的步子很輕,聲音卻異常清晰,回聲之大,可見僅有寥寥幾人在此駐守,到達最後一層的閣樓裏,已經看不到警察了,剩下的幾個全在天臺上。

他的手剛剛搭上冰涼的門把手上,眼前瞬間一陣黑暗,十點整,樓下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指揮聲,“噝噝”的噴氣聲,連續不斷。

他眉角一鎖,閉上眼靜靜地立在門前,集中精力,便聽到了微弱的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門的另一邊什麽東西撲打氣流的微弱的聲音,鼻尖處是淡淡的催眠瓦斯的氣味,他壓下門把手,門框發出“吱——”的一聲長吟……



高高的鐘樓靜默的聳立在喧囂的校園裏,無數天藍色的點湧動著,漸漸地稀散而去。

指針指在9:55處,漸漸向10點靠攏。

尖尖的塔頂銜接著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單眼鏡片映襯皎月,白紗飄飛遮掩玉容。

金發白衣在黑夜的掩護下肆無忌憚地飛舞,披風在風的挑撥下飄散在身後,不停地鼓動著,少女的優美的曲線隱約顯露出來,凸凹有致,完美無缺。

所謂月下女子燈下郎,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只是和白天那個沒有完全發育的女孩完全不同。

她閉上雙眼,享受夏夜清風送來的涼爽。

時針漸漸逼近整點刻度,她睜開波光回旋的眼眸,墨色漩渦令人難以直視,她淡淡地看著立於三百米開外的獵鷹大廈。

風掀起白紗一角,露出她勝券在握的笑容。

孤傲、灑脫、自信交織在身旁回旋的清風裏,在黑夜的舞臺中釋放。

這,就是屬於怪盜的一面,變身後,無論何時,舉手投足間,都帶有這些,一旦結束變身,她又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女孩,包括妖嬈的身段,宛如基因暫時突變,如此奇特只能歸咎於魔法的神奇。

既然使用魔法會消耗大量體力,除了飛行,這次不妨全靠自己的肢體外加高科技。

這可是第一次與人面對面的對峙啊……

腳下的鐘塔還差一格就十點了,振翅而起,穿梭於風隙間,宛如矯健的白燕,上下翻飛。

秒針已經移到了“50”的位置,還在一格格的靠近,她眼神淩厲,毫不敢松懈,左手握著個小小的遙控器移到胸前,薄唇輕啟,吐出三個清晰標準的音節。

“three、two、one……”

當渾厚的鐘聲敲響第一聲時,怪盜虹之青落在空曠的天臺上,白翼泛光,化為青色披風流淌月華,天臺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為數不多的睡熟的警察,呼嚕一聲接一聲。

高聳插天的堂皇大廈瞬間撤去了所有輝煌,伴隨著人們的驚叫陷入濃濃的黑色裏。

左耳裏小小的耳機裏傳來一些混雜的聲音,接著便有人命令檢查電閘,察看寶石。

瞬間的黑暗之後,便有氣體微弱的“噝噝”冒出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是她早上潛入時安的催眠瓦斯噴射器。

——看來組織裏的迷藥效率更高了,作案科技第一步,技術才是第二步,話說回來,那個偵探哪去了?沒看懂暗號裏的暗號?

“吱——”鐵門與門框的摩擦聲在這時異常的響亮,好像喧囂著什麽。

鐘塔的鳴叫聲還在延續,紅發少年在看到她時動作頓了一下,旋即眼中的機敏再次如獵犬一般閃光。

“青小姐很守時,在下北下明煊,來自法國,是名偵探。”

“久仰大名。”虹之青音線淡淡的,毫不在乎的語氣,青澀的音線也因為這樣的語氣有了些許的成熟,她看向他,“早聞你在法國破獲多樁懸案,和虹之紅鬥智鬥勇,被稱為貴國推理屆最年輕的‘白色流星’,不過——即便如‘白色流星’,也不過是虹之紅的手下敗將。”

輕蔑的語氣,她故意的,以他強勁對手來激他,一來看他的性格是否真的很沈穩,二來如果真的激怒了他更有利於她行動。

“此言差矣,”北下明煊不慌不急,微笑解釋,虹之青倒是差異他的中文竟然好得能正確使用成語,他說,“我和他從來沒有真正分出過勝負,究竟誰是贏家,我也很期待呢。”

紅發少年帶著一臉平靜的自信,隔著暮色,犀利的視線直視她此刻嫵媚的墨瞳,淡然自若。

貌似……□□對他不起作用……

“倒是虹之青小姐,”北下明煊微微一笑,用一種評論一件藝術品的目光看著她,“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翩若驚鴻,霞裙月帔,飄飄乎如一世獨孤。”

虹之青不得不再次感嘆此洋人語文基礎之紮實……

“不告訴警察私自來與犯人約會,就不怕會被人誤會嗎?”

“沒關系啊,”北下明煊緊盯著她,面帶微笑,“和美麗的小姐約會是我的榮幸,只要從你手裏拿下真正的寶石就行了——”他頓一下,“我檢查過了,放在櫃臺裏的那顆大寶石是假的。”

虹之青金眉一挑,白紗下的表情疑惑連連。

夜色中,北下明煊沒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便解釋道,“金與火在中國五行中分別指西方和南方,西方W南方S,土地指代了國家,WS就是薩摩亞的國家代號;薩摩亞人所信奉的宗教繁多,但這些宗教裏最具有特色的就是巴哈伊教,巴哈伊教與其它宗教不同之處在於它沒有任何供以膜拜的偶像,而薩摩亞巴哈伊教堂建成於1984年9月1日,是指今天的九月一日;

“鋰在元素周期表中序列號第三,是指淩晨三點,但是後面的簽名與前兩次不同,用英語——也是薩摩亞的官方語言,是在提示以薩摩亞為準,而薩摩亞比北京晚了19個小時,所以應該是今晚10:00;

“‘落入海心領域’不僅僅指你的目標是海洋之心,更是突出‘落入’二字,所以你是從屋頂來。”

——竟然能覺察到那麽隱晦的暗示!

虹之青瞬間覺得自己輕敵了。

而北下明煊有些感謝那個遠在歐洲作亂的某賊。

——她的暗示非常隱晦,如果沒有先前吃了虹之紅的虧,我估計到現在還發現不了呢~~

“那顆寶石早就被你偷走了,然後等著到時間被發現,放寶石的那塊地板旁的墻壁上模糊的花紋,其實是你貼上的吧,為的就是取年董事長的指紋。

“怎麽樣,Lady?”

短暫的沈默後,虹之青撅著嘴,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囔著。

“還不錯,竟然被一個外國人解開了,□□警察還真不爭氣!”

“我可是有信心在他們之前抓住你。”北下的語氣有些許的挑釁。

“嘁——”虹之青不屑的撇過頭,對上他的眼睛,“我可是冤枉的啊,那塊石頭我見都沒見呢,何談在我手裏?倘若在我手裏,我又何必在約定的時間出現冒險被抓呢?”

一句話點醒了北下明煊,他把虹之青和虹之紅混淆了,虹之青是個沒幾次行動的女生,而虹之紅則是在彩虹怪盜之前便和他開戰的大盜,他的守時不過是為了他們游戲間的公正,而她,從前幾次來看,只是為了單純的行動。

北下明煊眼角凝重了起來,旋即冷笑了一下,便側開身。

虹之青沈默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麽詭計才過去。

路過他身邊時,她站住,在耳邊低語,吐息如蘭,背對著她的北下明煊只覺得一股清香鉆入鼻中,她說,“你是想要捉甕中之鱉,還是想要我懲罰一下那個想要騙取保險金的董事長?”

北下明煊想了想,“Depends on you.(隨你吧。)”

轉過身後,早已了無人影,北下明煊疾步回到樓內,奔向展櫃地。

年董事長給他看的那個海之心絕對是真的,按照那個年董事長總要自己幹才能完全放心的性格,寶石在他自己身上的可能性最大,雖然對於董事長這種想要詐取保險金的想法很是氣憤,但比起這個,他更想抓一個怪盜。

虹之青並沒有將這棟大樓的角角落落都安裝上催眠瓦斯,僅僅這相近的幾層,因此很快大樓供電就恢覆正常了,但這也就意味著,很快便會有人過來查看情況。

不過貌似大部分人都在這幾層吧……

虹之青通過對寶石靈力的感應,在睡死過去的董事長身上找到了那個寶石,旁邊玻璃展櫃裏的藍色晶石,透著冰冷的藍光,光線冷硬如寒冰一般。

而手中寶石,水波蕩漾,光彩流溢,月動影搖,嫵媚迷人,這才是真正的海洋之心嘛!讚一個!

四周突然亮如白晝,背後響起劇烈喘息的聲音,她突然意識到——她好像真的成了甕中鱉了……

第一次被人這樣小小地算計一下,雖然還是自己自願進來的,但說不害怕是假的。

虹之青抑制住不斷顫抖的四肢,頂著發麻的頭皮,裝模作樣地淡淡勾起了嘴角。

北下明煊雙手猛一拍墻壁,“咣啷”一聲,沈重的鐵籠自天花板落下,狠狠刺入地面,黑色的欄桿上還不斷閃著青紫的光線,將她套在其中,鐵籠落地時劇烈的震動聲淹沒了她的驚叫聲。

“這是獵鷹集團特意為你準備的,女士。”北下明煊起伏的胸口帶動肩膀,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講究的語氣,“特制超強度鋁合金,配上高壓電,董事長倒是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呢。”

他嘴角大大地揚起,好似勝利就在眼前,那自信的弧度,虹之青看了就想痛扁一頓,“可愛的女士,你是要認輸,還是要繼續做無謂的反抗呢?”

如果突然出現的是一張普通的大網,一定會讓她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然而就那一句“電”,反而讓覺得快要把持不住自己的虹之青冷靜了下來,笑了。

對一個理科研究生玩物理?無疑是拿水槍在水中打魚。

杏眼微瞇,精良心算,皓腕翻轉,刀光映射,薄刃如蟬翼,在極大的加速度推動下,幾片柳葉鏢突破了電流的縫隙,瞬間掙脫了安培力的吸引,“噌噌”幾聲深深插入墻根處的插座,“呲啦”一聲,火花四溢,幾秒之後,大樓再次陷入黑暗。

金屬是優良的導體,只要瞅準位置,讓鏢狠狠的□□去連接火線和零線,整棟大樓的電力系統都會癱瘓。

北下明煊聽到女生用力發出的聲音,然後是鐵籠轟然倒地的巨響,還有女生摔倒時的□□聲,驟然的黑暗裏他無法看清什麽,只能根據聲音的變化來判斷事情的發展。

簡單得有些粗暴的方法,突發事件前不知隱藏自己的情緒,無不彰顯著她經驗不足這個事實。

這一次,虹之青勝,險勝。

“為什麽?”他問。

記得無數次,他問過虹之紅這個問題,心裏也是諸如此類的疑問,而他只告訴他一個詞——Destiny,命運。

明明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女生,明明可以安安穩穩過日子,明明可以以過人的實力有自己的成就,為什麽要以這種方式挑戰這個世界?

——“為什麽要這麽做?”

金色長發隨風撩過他身旁,他伸手,卻什麽也沒有抓住,只留得一聲回音。

——“……命吧……”

“……”

“如果這是命中註定,那把這件事作為我的使命,我才能掙開命運的枷鎖。”

黑暗中再次傳來清越的女聲清晰可辨,北下明煊循聲望去,還未適應黑暗的眼睛只給他一片漆黑。

之後,在人們奔走的腳步聲撲打過來之前,一直是黑寂一片。

北下明煊踱步於長廊中,無視人們慌亂的腳步聲,董事長的哀號和李警官的呵罵,想起那幾片柳葉鏢,便彎起了嘴角。

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想到利用一旁的插座癱瘓掉整棟樓的電力系統,雖然經驗不足,逃脫手法稚嫩到可笑,還真是個聰慧的女士呢。

——……命吧……

——……Destiny……

突然想到兩個幾度相似的答案,疑惑在他心裏不斷打著旋兒。

或許是和虹之紅交手太多了,亦或許是今晚虹之青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少女的青澀,即使是經歷了無數的生死離別、愛恨情仇都能淡然自若的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急切地想要了解過一個犯人的心理。

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轉過一個彎,北下明煊突然想到了這層樓的平面圖,隨後一個小小的本子闖進他的腦海。

“南宮……湞……會是你嗎?”

高空的風不再涼爽怡人,颯颯冷風灌入衣中,逆風而行的虹之青寒意四起,伸展的羽翼也微微有些顫栗,她揉了揉因為剛剛撞鐵籠而發疼的胳膊,想起她給北下明煊的答案,不禁有些沒落。

——命……

他們,註定被一種叫做命的東西牽制一生,寂寞一生,承受一生,常人眼中他們是異類,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理解自己。

對於之後她給北下明煊的那句話,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

明明是被逼無奈,明明是命中註定,明明只是為了活命,她卻還有那麽冠冕堂皇理由,可笑至極!

她伸開手,目光似乎能透過布料看到下面的生命線,便垂下了眼。

——掙開?以現在這個晃眼的身份,先把自己保好再說吧!

身下的大地繁燈點點,而那些幽暗的小巷則像是一個無盡的黑洞,吞噬著一切。

逆天的存在,最終,他們也將會被黑暗吞噬,永無翻身之日吧?

突然白光一閃,打散了她遙遠的思緒,勾起她剛剛放下的警惕,組織裏多年的訓練讓她對利器的閃光格外敏感,再下降些隱隱能聽到一個女人嫵媚的聲音和一個男子顫抖的嗓音。

現在是十點半,大街上車水馬龍,而無名小巷中卻靜無聲息,男女嗓音清晰可辨。

不必仔細去聽他們的談話,女人手裏明晃晃的匕首已經很好的解釋了他們現在的情況,虹之青沖下去想要阻止。

“噗!”

鐵白的刀鋒刺入男人的喉嚨,又被猛地拔出,噴出的鮮血濺了那個衣著華美的女人一身,貼身的玫瑰紅晚禮服勾出妖嬈的身材,勾魂攝魄的美眸即使在陰暗的角落也遮蓋不住它的美麗,嘴角那抹嗜血的笑卻如此讓人心寒,白皙的皮膚上濺滿了血色,她就像從靈異小說裏走出來的冤魂厲鬼一般淒美。

虹之青在空中急剎車,再沖下去除了沒用還是沒用。

羽翼急忙抖動大幅度地震動了空氣,地上的女人聽到聲音擡頭,雙目圓睜,一臉震驚,和虹之青對視,點點鮮血映襯下,她便如阿鼻地獄裏面對酷刑驚恐至極的惡靈。

旋即,女人眼角狠狠地拉出凜冽,嘴角詭異地上揚,虹之青雞皮疙瘩蹭蹭往上擠,就看到她甩手將鋒利的匕首朝她擲過來,對著血腥的畫面還沒回過神來到她下意識的後仰,堪堪避過刀鋒,遮面薄紗飄逸的一角被撕破。

回過頭後,女人已無蹤影,地上的屍體不知何時除去了頭顱,虹之青一陣惡寒,撲騰幾下如驚恐的飛鳥沖向街旁的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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