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37 “溫檸,我知道。因為我就是陸辰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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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安楚暮看著她紅腫的眼眶,皺了皺眉,“顧城佑又跟你說什麽了?”

“多爾呢?”他擡眼在她身後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多爾的身影,“你就這麽一個人在大街上走?他怎麽不跟著你?出事了怎……”

話還沒說完,溫檸就伸出並攏的五指,覆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安楚暮的下頜線和嘴唇處。

安楚暮的唇瓣漸漸抿起。

他的眼前是溫檸柔軟的掌心,泛著熟悉的清香。

他知道溫檸這是什麽意思,她在看他的下頜線和唇瓣。

她在看陸辰勳。

“怎麽了?”一陣長久的沈默之後,他不動聲色地問。

溫檸聽到這聲音,驀地眼睫一顫,像是剛從一個夢靨中驚醒。

她拿下覆在安楚暮眼睛上的手,低聲說:“沒什麽。”

安楚暮看著她低垂著的眼睛,沒再多問。

“那走吧。”他說。

車窗外,路燈昏黃,形形色色的車飛馳而過,道路邊的行道樹疾速如影,像後移動。

溫檸把自己的右臉貼在車窗上,半合著眼眸。

冰冰涼涼的觸感提醒著她剛剛聽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在夢裏不會有這樣鮮明的觸覺。

她閉了閉眼,突然有點想笑。

如果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話,那她和陸辰勳當初你死我活相愛相殺的糾纏又算是什麽?

她這兩年來所有低暗的情緒和時光又算什麽?

陸辰勳的死,又算是什麽?

“安楚暮,我好像欠我前夫一條命。”她依然半合著眼眸,輕飄飄地說。

陸辰勳因她自殺,因為他以為自己害死了她的父母,還害的她患上抑郁癥。

但如今看來,這些都是誤會。

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她欠他一條命。

安楚暮一個急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溫檸。”他眸中冰凍三尺,渾身散發著冷意,“你別告訴我你又不想活了。”

車廂內靜悄悄,溫檸微微擡了擡眼皮。

半晌,她疲憊地開口:“嗯,有點吧。”

固有認知突然被顛覆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感覺自己是個蠢到無可救藥的傻瓜。

安楚暮胸口頓時竄起一陣不可抑制的怒意。

他冰冰涼涼地看著她,捏著方向盤的節骨漸漸泛白。

用了極大的力氣忍耐,他最終崩出三個字:“你做夢。”

然後一腳踩下油門,他以一種極高的車速一路開回了家。

車子熄火的時候,溫檸仍然是那副疲憊地將頭靠在車窗上的樣子。

安楚暮眸色深冷,下了車之後拉開副駕駛座車門,直接把她抱下車。

溫檸也沒反抗的意思,任他抱著,一直到安楚暮將她抱到主臥的浴室,將她放在洗漱臺上,然後開始放洗澡水的時候。

“你要做什麽?”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看你洗澡?你幫我洗澡?”

熱氣氤氳中,男人轉身,眸色深沈。

“我今晚沒心情跟你說話,我睡客房。”溫檸將手指從太陽穴上挪下來,緩慢地跳下洗漱臺,往門外走去。

手腕毫無疑問地被安楚暮捏住。

溫檸回眸,抿唇看他,眉宇間有些煩躁,但她也沒表現得太明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開口。

安楚暮沈默了一會兒。

“再不說話我就走了。”溫檸淡聲說道,“我有點累。”

“溫檸。”安楚暮叫她的名字,聲音莫名有些沙啞,“我告訴你,你不欠你前夫一條命。”

溫檸楞了一下,繼而甩開他的手。

她像是被觸碰到了情緒的開關,整個人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你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安楚暮扶住她顫抖的肩膀,眼神有些覆雜。

“溫檸,我知道,因為。”他眼底漆黑如墨,深似寒潭,“我就是陸辰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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