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16 “你再動信不信我把它扔到湖裏餵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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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溫檸原本捏著紙杯的手陡然一顫。

城佑?顧城佑?

師弟?什麽鬼?

耳畔似乎有一陣風吹過,餘光瞥見一塊牛仔布料,再次擡眼時,眉目英俊的男人已經微笑著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白色套頭連帽衛衣,牛仔外套,深色的九分休閑褲,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

細碎的劉海懶懶地搭在眉毛上方,一雙桃花眼灼灼地盯著她。

“溫檸師姐,來日方長,請多指教。”

男人的語氣是不遠不近恰到好處的禮貌,唇角彎起一個優雅的弧度,即使穿著休閑服,話語神態之間矜貴散漫的氣質已全然溢出。

秋風掠過他身後的湖面,掀起陣陣漣漪。

怔了幾秒,溫檸訥訥地開口:“你……你怎麽?”

你不是SKY集團的總裁嗎?跑來愛丁堡學畫畫?

“怎麽?你們認識嗎?”艾莫走到顧城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看著溫檸,“城佑的父親與我是舊識,Wennie,他的繪畫基礎很薄弱,麻煩你多帶帶他。”

“好……好的。”

“那我去那邊看看路卡他們,城佑就拜托你了。”

溫檸點頭,朝艾莫露出一個微笑,“老師您放心吧。”

艾莫滿意地點頭,離去。

湖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城佑一語未發,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睛直直地看著溫檸。

溫檸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垂下眸淡淡地問:“顧先生,您來愛丁堡就是來學畫畫的嗎?”

“不可以嗎?”

“可……可以。”不過放著那麽大個公司不管,有點任性……

“有的時候在管理公司上遇到了一些瓶頸,來學學畫畫陶冶陶冶情操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你說呢,溫檸師姐?”男人說的一本正經,只是最後四個字微微露出了點戲謔的意味。

“不用這麽客氣,叫我溫檸就好了。”溫檸伸手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有些不好意思。

她年紀輕,資質尚淺,而且這位顧公子看起來應該比她大,又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叫她師姐總該有些不方便。

“嗯,說起來我們本來就是同級,只不過你上學早,甚至還比我小了一歲,叫師姐是不太合適。”

這麽……不客氣的嗎?溫檸有些尷尬地抽了抽嘴角,順著顧大爺的意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不必跟我用敬語,懂?”

顧城佑瞇起眼,有些不爽地掃了一眼低著頭的女孩。

以為他沒聽到?什麽叫做‘您來愛丁堡就是學畫畫的嗎?’

您?他仿佛看見他外祖父尚在SKY時一大群人跟他匯報工作時的場景。

一群小年輕也是這樣‘您看這個怎麽樣?’‘您覺得呢?’,嘰嘰喳喳地圍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還年輕力壯著,什麽您不您的,顯得又老又生疏。

“啊?”溫檸楞了兩秒,擡起頭看著男人帶著些微不悅地臉,點頭,“好的。”

他們不過才見兩次面,用敬語是禮貌啊,他突然生什麽氣,不懂。

說起見面……難道他這麽陰陽怪氣是因為,上次在森林裏,她目睹他打了一個噴嚏,他覺得折了他大總裁的面子,所以不好意思?

想起那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溫檸唇角偷偷的彎起,又礙於顧城佑在場,拼命地忍著不笑出聲。

然而同桌六年,顧城佑是多麽了解她,她就是被蚊子盯了一下微微皺眉他都能發現她的情緒變化。

“你笑什麽?”顧城佑陰惻惻地看著她。

笑的這麽開心,還拼命憋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沒……沒有。”溫檸悄悄使力讓彎起的唇變回一條直線,盡量真誠地看著他,轉移話題,“今天天氣挺好的。”

談論天氣是溫檸信奉的永恒不變的完美開場白。

顧城佑卻擰起了眉:“好什麽好,又濕又冷,流川冬天都沒有這麽涼。我都差點……”感冒了。

話還沒說完,男人臉色就變了,沈了幾分。

他終於知道溫檸剛剛在笑什麽了。不就是那天打了個噴嚏,敢嘲笑他,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他面無表情地掀了掀唇角,看他待會兒怎麽整她。

溫檸並沒有追問,只是朝他笑了笑,蹲下身子打開自己的畫具箱。

“我們開始吧。”

“這裏風景不好。”顧城佑淡淡地瞥了身後的景致一眼。

溫檸拿畫具的手頓了頓,仰起臉看他的表情,眸光裏露出幾分不解。

顧城佑指了指她身後的一座小山坡,桃花眼微瞇:“我們爬上那座山,去亞瑟王座吧。”

亞瑟王座?

那是一座火山的山頂,愛丁堡的的制高點,在那個上面可以俯瞰整個愛丁堡市區。

那裏風景是很好,但是要拎著畫具箱爬一座山,會有些累。

溫檸遲疑著,但擡眼就看到男人似乎在發光的眼睛,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顧城佑擡腳就往那座山走去,修長的腿穩健而優雅地邁著步伐。

這男人究竟是來走T臺還是來畫畫的?

溫檸略微無語地看著他的越來越遠的背影,驀地想到什麽似的,往自己身側看了看。

兩個畫具箱靜靜地躺在草地上。

“餵!你不拿畫具的嗎!”溫檸扯著嗓子朝他喊道。

男人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頭都沒回,只是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

“艾莫老師要你多照顧我,師姐。”

溫檸頓時明白了自己被他坑了……

怔了幾秒,好脾氣的溫小姐還是認命地拎起兩個畫具箱,匆匆忙忙地朝男人的方向一路小跑。

反正只有七天,她忍!

追上顧城佑時女孩已經氣喘籲籲,面色潮紅,額頭上布著密密的汗珠。

她的指腹已經被沈重的畫具箱勒得泛紅,兩條纖細的手臂微微顫抖著,步子有些不穩。

顧城佑瞥了她一眼,看著她有些吃不消的樣子,把步伐悄悄放緩了一些。

“sunny很想你。”顧城佑淡淡地開口,“這幾天不吃不喝的,瘦了不少。”

“是嗎?”溫檸有些感動地看著男人的側臉,沒想到這只貓如此重感情,“那今天下了課你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嗎?”

顧城佑唇角微微揚起:“看你的誠意。”

“??”

“今天你教我畫一幅畫,我滿意了就帶你去看,嗯?”

“可以啊,本來我就是要教你的。”溫檸笑了笑,聲音溫軟,“你想畫什麽?”

顧城佑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算了,換一個。你送我一幅畫,我就帶你去看sunny。”

“我的畫?”

“嗯,我要你畫我。”顧城佑驟然停下腳步,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裏驀地像是多了很多情緒,聚在一起,堆在一塊,最終化為濃濃的稠墨。

溫檸看著他的眼睛,卻看不分明,神情有些恍惚。

“我……啊!”

“小心!”

她被一塊石頭絆住,手裏拎著兩個畫具箱因此身體更加難以保持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膝蓋重重地磕在山中小路的碎石上,她的粉色風衣下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打底褲,瞬間被尖銳的碎石刮破,鮮血很快滲出。

“溫檸你他媽走路不看路??”

男人惱怒的聲音在她的耳畔炸開,她無力回應,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只是呆呆地保持著摔倒的姿勢。

下一秒,她便被他打橫抱起。

她微微睜眼,擡眸便撞見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和唇角,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很生氣。

她摔跤他又生什麽氣?這時候不應該關心關心她疼不疼嗎,真是……鋼鐵直男。

腿部的疼痛使她的五官都皺了起來,她吃力地提醒他:“畫具……畫具箱。”

“閉嘴!”顧城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肺都要氣炸了不懂得保護自己走個路都能摔跤還管那個什麽勞什子畫具。

“不行,要拿……”裏面有一些東西是艾莫老師送給她的,很有紀念意義。

溫檸咬著唇,也不顧疼痛就在他的懷裏撲騰起來,她不管她必須要拿。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把你那些東西都扔到湖裏餵天鵝??”顧城佑按住她的腿,兇神惡煞地盯著她,“待會有人幫你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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