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太後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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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燁一點一點的逼近,那股迫人的威壓使得繁霜情不自禁的朝後退去。

忽然,司徒燁一把抓住繁霜的衣襟,將她提到了自己的面前,“說,你的主人到底是誰,是不是榮銀笙?是不是那個長得與你極其相似的人?!”

司徒燁的眼神裏充滿著一種狂熱的情緒,似乎對於繁霜口中的真相極其在意。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因為察覺出被騙而懊惱的神色,甚至還有著一絲絲的欣喜?!

繁霜不住的搖著頭,因為她確實也沒見過銀笙的模樣。

不錯,關於自己的神情、氣質,甚至是一顰一笑,確實是有一個女子刻意去教導過她,但她卻從未見過那個女人的臉。

“不說?”司徒燁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可能與銀笙有關的線索,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放棄。

司徒燁冷笑一聲,忽然向外揚聲喝道:“把東西都拿進來!”

話音剛落,只見門外走來兩名侍從,一名手中拎著一只籠子,一名手中拿著一捆粗繩。

那兩名侍從進來之後,其中一人直接麻溜的用手中的粗繩將繁霜的兩只褲腳綁了個嚴嚴實實的,隨後便又退至一邊候著。

而另一名隨從則將手中的籠子放在了地上,倒是再沒其他的動作。

“你想做什麽?”繁霜仔細聽了一下籠子裏面的動靜,只是那裏面安靜得很,似乎不像是有什麽活物。

司徒燁深情的望了繁霜一眼,而這一眼卻看得繁霜直打冷顫。

“霜兒,你不是很了解本王嗎?那你應該知道的啊,若是本王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去得到!”司徒燁朝一旁的侍從遞了一個眼神。

只見那侍從打開了籠子之上的蓋子,然後,過了一會兒,一條有著黑白相間的環狀花紋的毒蛇,口中吐著紅紅的信子,緩緩將自己的腦袋探了出來。

“呀!”繁霜嚇得大叫了一聲。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哢嚓”一聲,那名侍從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把火鉗,一下子將那條毒蛇的七寸給夾住了,然後塞進籠子裏,又將蓋子重新關了起來。

毒蛇雖被重新關了起來,但是繁霜卻依舊被嚇了一大跳。

這時,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的司徒燁開口了,“這毒蛇雖然毒性極強,但一般卻很少主動襲擊人。不過一旦被咬上一小口,那就是無力回天了。本王在想,既然我的霜兒還沒有考慮好,那不然就將這條毒蛇也放進褲子裏一起陪著你好了。或許這樣,你能想得快一些。霜兒,你說本王是不是很寵你?”

司徒燁的語氣平緩,娓娓道來,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著什麽恐怖的事情,反倒更像是在情人耳邊絮絮的情話,溫柔而又纏綿。

司徒燁說完這些,便叫來侍從將毒蛇整個兒鉗了起來,然後就準備往繁霜的褲子裏放。

“司徒燁!”繁霜叫得撕心裂肺,“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司徒燁聽到這裏,總算是挑了挑眉,示意那些侍從先下去。

“我本是揚州附近一家青樓裏的頭牌,兩年多以前,被一個灰袍的老者買了回來。他問我想不想從此過上富貴生活,並將我帶去見了一個女人。”因為驚嚇,繁霜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這微顫的聲音卻格外的吸引司徒燁,當他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打斷道:“這個女人是不是和你長得很像?她現在在哪裏?”

繁霜搖了搖頭,“那個女人的臉以白紗覆面,我也從未見過她的樣子。至於地點,我就更不清楚了。自從我進了王府之後,一直都是以飛鴿傳書的方式與他們聯系的。”

司徒燁聽到這裏,不免有些失望,卻又追問道:“所以,這些年府中的消息都是你的傳遞出去的?就連上次我打算陷害太子的計策,也是你暗中探聽到,並傳遞給他們的?”

“是,他們將我安排到你的身邊,獲取你的信任,本就是為了探聽情報。”繁霜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暴露了,索性也不再有任何的隱瞞。

“司徒燁,我知道我今天死定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算我求你!”繁霜說完了這些,緩緩將眼睛閉了起來。

司徒燁見繁霜把該說的都說了,現在又一心求死,於是便笑了笑,“欺騙我,利用我,還害我現在落到了這個境地。你想死得痛快?怎麽可能!早在你做下這些事的時候,就該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司徒燁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決絕的扭過頭,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司徒燁!”繁霜見他如此表現,一顆心頓時涼了下來,因為她已經看見,隨著司徒燁的離去,那兩個原本正候在房門外的侍從又重新走了進來。

繁霜想逃,卻已被一名隨從先一步給按住了,而另一名隨從則毫不猶豫的將那條毒蛇塞進了繁霜的褲子裏。

“不!”繁霜的心中充滿絕望,她望著司徒燁遠去的方向發出了泣血般的嚎叫:“司徒燁,難怪她不會愛你。因為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真的愛上一個人!你最愛的永遠是自己!我詛咒你,詛咒你此生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詛咒你最後會死在她的手裏!你,”

司徒燁的身後,繁霜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就仿佛是卡帶了一般。

司徒燁察覺出異樣,猛地朝身後望了過去。

只見一道人影突然從屋頂飛了出去,而繁霜則如一只被扔棄的布袋一般,緩緩的倒了下去。

“誰?”司徒燁顧不上查看現場,直接朝人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只可惜,那人的身手極其敏捷,不過幾下工夫,便消失在了京城的眾多屋瓦庭院之中。

“可惡!”司徒燁眼睜睜看著人影消失在了遠處,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繁霜的死令王府上下大驚失色。因為沒有人會想到,司徒燁居然會為了一個根本就可有可無的王妃,而殺掉自己最寵愛的人。

這一次,就連靜嫻與賢王妃也沒有想到。

當繁霜的屍體被司徒燁扔在劉府的人面前的時候,就連劉府的人也終於閉上了嘴,消停了下來。

“我以為,你最多不過是將繁霜身邊的貓給殺了。”

劉府的人走後,靜嫻出現在了司徒燁的書房裏。

“沒想到啊沒想到,為了自己的前程,你還是會選擇殺掉她。不過,這才是我認識的司徒燁,不是麽?你早該如此了。”靜嫻的心裏很是高興,看著那個依靠銀笙的臉,而一直占據著司徒燁心的女人,現在也因為這種原因死了。靜嫻就仿佛看見死的不是繁霜而是銀笙一般。

靜嫻固執的認為,在這個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司徒燁的人。她知道司徒燁愛的永遠是那個至高無上的權位,只要誰對他爬上那個權位最有用,他就喜歡誰。

因為只有這樣想,她才能勸自己,她從未輸給過銀笙。只不過是因為司徒燁認為銀笙對他更有用罷了。

而今天,繁霜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平時再極盡寵愛又如何?到了關鍵的時刻,司徒燁還是會為了保全自己,而舍棄她!

繁霜是這樣,銀笙也不可能例外!

如果今日發生這件事的人是銀笙,那麽現在她也會是一樣的結局。

想到這些,靜嫻便打從心底裏的開心、得意。

司徒燁看著她笑得如此高興,便不由得想打擊她,“是啊,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死了便死了,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靜嫻笑到一半,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直覺告訴她,司徒燁的這句話還有另外的深意。

“什麽叫做替代品死了,沒什麽可惜的?!”

靜嫻不是不知道,在一開始司徒燁百般尋找銀笙無果之後,可是將一腔的怨氣全都發洩在了她的頭上。

還是後來偶然之間,讓司徒燁遇到了這個與銀笙長得有些相似的繁霜,這才漸漸的將對自己的折磨轉移到了寵愛這個替代品的身上。

即便只是一個替代品,司徒燁也一直奉若珍寶一般的寵愛著她。

而現在,司徒燁居然一點都不可惜她了!

一般,只有在得到了真品的情況下,贗品才會失去它應有的價值。

靜嫻想到這裏,心中不禁警鈴大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當初是我親手將一把匕首插進了她的心窩上,如今整整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她怎麽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

靜嫻望著司徒燁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不過是為了不讓我心裏舒坦,就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膈應我是不是?司徒燁,你就承認吧,你根本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喜歡榮銀笙!今日只是一個替代品,但是我敢肯定,就算是真的榮銀笙出現在這裏,為了你的前程,你還是會把她給犧牲掉的!”

“是嗎?”司徒燁打斷了靜嫻的大笑,“那你就等著我把她找出來好了。”

“來人啊,送側妃回去。”司徒燁扭過頭去,直接不想再多看靜嫻一眼。

“聖主!”

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寒冥便再次出現在了銀笙的面前。

銀笙見寒冥去而覆返很是奇怪,“今天怎麽這麽快?莫不是賢王府上出了什麽事?”

寒冥點點頭道:“正是。聖主,繁霜的身份被司徒燁給識破了。”

“哦?”銀笙微微有些吃驚,隨後便也坦然了,“司徒燁到底還是司徒燁。我就知道,等我們一出手,要不了多久,便會被司徒燁發覺。”

“關鍵是現在不光有司徒燁的人,就連皇後和幽王也派人開始在查了。”簫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嗖”的一聲,一枚腰牌朝著銀笙的方向擲了過來。

“這已是這段時間裏,第八個皇後身邊的暗衛了。”

銀笙接過腰牌一看,一個大大的“劉”字寫在那枚牌子的正面。

“銀笙,我是在想,咱們當初是不是不該插手慶安郡主與司徒辰的婚事?否則,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簫黎突然十分嚴肅的看了銀笙一眼,緩緩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與司徒辰有關,所以你才會……”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銀笙突然打斷了簫黎的話,然後朝寒冥擺了擺手,“寒冥,你們先退下吧。”

寒冥雖與這二人交流的不多,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他也能看出簫黎對銀笙心中的那份有些特殊的感情。於是,知道現在他倆有話要講,直接二話不說便退下了。

幽月倒是比較八卦,只可惜就算他想留下也辦不到,這會兒正被風痕揪著耳朵硬是拖了出去。

“我知道我在做些什麽,並且也不認為我這件事有什麽做得不妥的地方。”銀笙見大家都走了,於是便開口了,“就算這件事沒有涉及到司徒辰,我也會這麽去做。要想徹底讓司徒楠按照我們說得去做,就必定會與劉皇後對上。這只是遲早的事,不是嗎?”

“至於司徒燁,依著他的敏銳度,此番不可能在受到如此嚴重的打擊之後,仍連對手都搞不清楚。否則,司徒燁就不是司徒燁了。”銀笙的話說得很快,不帶一絲猶豫,便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一般。

然而簫黎太了解她了,她從不是個說滿話的人,更不會這樣去給她的計劃作辯解。要知道,以前但凡是計劃出現任何一點不完美的地方,銀笙都會將那個微小的失誤看得極為重要。有些本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她都能因為這樣而在意好多天。

現在越是如此,只能證明她的心底越是不安。

“錯了便是錯了!你應該知道,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們本不用這麽早就與皇後和司徒燁兩方對上。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個司徒辰,這般查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們的身份就要被徹底暴露了。”這還是簫黎第一次反駁銀笙,也是簫黎第一次在銀笙的面前表現出了憤怒。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銀笙有點莫名其妙,“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難道不是應該積極地想辦法解決嗎?”

“所以,你是承認了,上次的那件事,你還是多少因為司徒辰牽涉其中而受到了影響?”簫黎的話說出口,卻渾然不覺得這裏面有些微微的泛著酸。

這次,就連銀笙都聽出了簫黎今日有些情緒化,於是,便一言不發的朝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簫黎追上來問道。

銀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日的情緒不太對,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事,等你冷靜下來再說。”說完,便又將步子邁了出去。

“銀笙”,簫黎一頓,突然在背後問道:“如果,那個要與慶安郡主成親的人是我,你也會急著去想辦法阻止嗎?”

“我會。”銀笙想了想道。

簫黎的眼睛一亮,正要說些什麽,就聽見銀笙又接著道:“你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知己。你若是有朝一日被逼著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我都不可能會袖手旁觀。”

“只是這樣嗎?”簫黎的聲音帶著一些失落,“好,我知道了。”

銀笙的心中一動,聯想起這幾次見到簫黎時的反常舉動,似乎有什麽東西浮上了水面。

銀笙本打算走的,忽然又停了下來。她轉過身,望著簫黎道:“既然他們想要調查,那麽讓他們查便是了。再不濟,我就回國公府!”

簫黎聞聽此言,卻是一驚,“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準備繼續報仇了嗎?”

“這仇,自然要報。只不過——”銀笙頓了頓,“這原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實在沒必要跟著我一起去冒險。”

“你這是要趕我走了麽?”簫黎的語氣之中甚是委屈,他自己也不知道從前自己還未解咒之時,本是個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怎麽現在,反倒越活越是別扭了。

見簫黎這模樣,銀笙也有些無奈,只是,她不得不將自己的心意表明清楚,“不是要趕你走,而是想告訴你。我們是朋友,是知己,亦是彼此幫助的夥伴。但是,現在這個危險的覆仇計劃本就不是你必須要去做的事。你現在願意幫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希望將你一起牽涉其中,讓你也跟我一起去冒險。你記住,你是隨時可以退出的。千萬不要因為我,而連累到你與林家。”

“你還是將我當作了外人。”簫黎見銀笙極力想要將自己與她撇清關系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怎麽想是你的事,我怎麽做是我的事。這些事,本就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即便將來會出現什麽不測,我也絕不後悔。”

簫黎生怕銀笙再說出什麽令他難過的話來,於是索性說完,便一下子飛身出去。簫黎的腳尖不過幾個輕點,便消失在了遠處的樹林裏。

銀笙望著簫黎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跟簫黎講清楚。算了,這種事情也只能慢慢才能解決了。

卻說司徒辰,原本在知道司徒凜有意將慶安與自己撮合到一起的時候,就明確在他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司徒辰知道,現在的司徒凜正是要用到他的時候,所以並不會去強迫他娶慶安。

不過,即便是如此,只要自己一日未娶,慶安一日未嫁,那麽這個女人終究是個麻煩。

正當司徒辰還準備想辦法,怎麽才能讓慶安徹底死心的時候,司徒凜卻突然下了一道聖旨,將慶安郡主許配給了禦史大夫楊大人的獨子。

先前司徒辰與慶安郡主要在一起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以致於現在真正的聖旨下來了,反倒是沒幾個人相信。

因為這件事,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透出來啊!

滿朝文武大跌了眼鏡,整個後宮包括太後也嚇了一跳,就連當事人自己——慶安郡主,也在第一時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畢竟,這一開始提出要撮合慶安郡主和司徒辰在一起的是皇後。現在,皇上卻突然將慶安郡主與楊公子撮合在了一起,這不是公然打皇後的臉嗎?

大家紛紛猜測,到底是誰提出的將慶安郡主與楊公子湊到了一起,是誰的面子,比皇後還要大。

世上終究是沒有不透風的墻,司徒楠提出將慶安郡主與楊公子湊到一起的事,還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了。於是,又引起了新一陣的大肆議論:這究竟是皇後與太子意見不合,還是母子二人合演的一出好戲?

慶安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怒氣沖沖的跑到了鳳儀殿來質問皇後。

“皇後娘娘,你跟太子到底是什麽意思?主動提出來要幫我的是你,現在又把我和其他的人撮合在一起的人是你兒子。你們母子二人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慶安現在正在氣頭上,所以說出來的話也就不那麽客氣了,“難不成你從一開始就是在混淆視聽不成?為的就是好叫我放松警惕,然後讓陛下把我賜婚給那個姓楊的!”

慶安對著劉皇後一口一個“你”的,且語氣很是沖。

皇後身旁的宮女扶桑看不下去了,於是開口道:“郡主還請自重,娘娘是後宮之主,更是您的長輩,不論如何您都不可以這樣對她說話的。”

“我與娘娘在講話,哪裏輪得到你這個賤婢在這裏多嘴!”慶安聽都沒聽完,直接一巴掌朝扶桑的臉上甩了過去。

“王炳義,給本宮抓住她!”劉皇後話音剛落,一旁的太監就將慶安的雙手給扣在了身後。

“大膽!你這個死太監,竟敢對本郡主無禮!”慶安氣得一直在掙紮,奈何力氣太小,怎樣都不能從王炳義的手中掙脫出去,只得大聲喊叫了起來。

劉皇後絲毫不理會慶安在大殿裏發瘋,直接對著扶桑道:“她剛剛是怎樣打你的,現在你就怎樣打還回去。”

“娘娘,這——”扶桑聽見劉皇後這麽說,反倒是不敢了。

“怎麽,你不敢打?”劉皇後又看了眼扶桑,“你要是不敢打,本宮可就讓人打你了。”

扶桑伺候在皇後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她言出必行的做事風格,於是,只得站了起來,緩緩朝慶安的方向走去。

慶安沒想到皇後竟然敢讓自己身邊的一個宮女來扇自己的耳光,尤其是看見扶桑的手已經在自己的面前高高舉起的時候,她對著扶桑大叫了起來,“你敢嗎?你區區一個宮女,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讓太後即刻將你杖殺了!”

劉皇後見慶安現在都成了這副樣子,竟然還敢這般狂妄,直接低喝一聲,“打!”

扶桑左右為難,打了慶安郡主,太後會整死自己;不打慶安郡主,皇後也會整死自己。但想想晚死總比早死要好,於是,索性閉上眼睛,心頭一狠,“啪”的一聲脆響,扶桑還真就把這一巴掌落了下來。

這一巴掌,一下子就將慶安直接給打蒙了,本來今日是她怒氣沖沖的來找皇後討要個說法的,怎麽結果反倒是自己被人給打了?

“你看到了?”劉皇後見慶安終於安靜了下來,這才開始跟她說話,“不錯,在這後宮之中,太後的權力確實很大。但是你不要忘了,誰才是後宮之主!更何況,太後就算是再寵愛你又如何?今日本宮只是打了你一巴掌,所以你才能回去向太後告狀。倘若本宮今日不是讓人打你,而是讓人殺了你呢?你又有哪裏來的命去向太後告狀?即便是別人替你告狀了,但那時你已經死了,又有什麽用呢?”

慶安聽到皇後這麽說,卻是一臉的不服氣,“你什麽意思?莫不是還想用殺人滅口那一套來威脅我麽?”

“哈哈哈”,劉皇後看到慶安雖然嘴硬,但臉上卻是一臉戒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慶安你誤會了,本宮不過是打個比喻罷了,你可千萬不要多想。”

“其實本宮就是想說,慶安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就該知道太後終有一天會老去。如果有一天太後真的不在了,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劉皇後一邊說,一邊朝慶安走去。

在她的示意之下,王炳義放開了對於慶安的鉗制,慶安這才發現,自己差點腿軟的要跌倒在地上。

好在皇後眼疾手快,及時地扶住了她,然後拉住慶安的手道:“慶安吶,你還年輕,難道就不未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嗎?”

“你什麽意思?”慶安有些狐疑的看了皇後一眼。

劉皇後眼見時機成熟,於是緩緩勸道:“本宮知道這次的事是本宮沒處理好,還讓我們之間有了一些誤會。但是你放心,本宮對你的那顆合作之心,還是很誠摯的。皇上雖然頒下了聖旨,但也並不完全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更何況,你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多本宮這麽一個幫手,總比一直依靠著太後一人要來得強些吧?”

劉皇後的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慶安的心坎裏。

的確,慶安早就發現自己只有太後這一個可以依靠之人的弊端了。前些年,太後凡事都順著她還好,尤其是近幾年,她發現太後越來越不如從前那般疼愛她了!

發現了這一點的慶安,心裏感到很惶恐,因為她也怕出現像皇後說的那樣,自己失寵了,或者太後不在了。

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劉皇後見慶安一直低著腦袋在想,便也不急著打擾她,而是在一旁一直耐心的等待。

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工夫,慶安終於再次將頭擡了起來,“我可以繼續跟你合作,但是你要幫我想辦法,先把這樁婚事取消。”

劉皇後點點頭,“想辦法可以,只是這件事畢竟是陛下親自定下來的,想要取消掉,只怕是比較困難,本宮只能是盡力而為。”

又是一個“盡力而為”!

慶安發現,劉皇後在自己的面前從未說過任何的滿話。只可惜,劉皇後終究是那個強勢的一方,自己處於弱勢,不得不由著她開出條件。

“那本宮之前讓你辦的事,你可跟你的父親談好了?”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皇後也要見見慶安這邊的誠意了。

“我已經勸過了我的父親,他也同意了。”慶安點點頭。

“好,本宮要你父親現在就去辦這件事,越快越好!”劉皇後顯然很滿意慶安的答案,立刻就開口道。

“不行,除非你能先幫我取消掉婚約,否則我是不會讓我父親去幫你做這件事的!”慶安一口回絕,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拿來與皇後作為交換的籌碼,她可不願意自己傻乎乎的去幫皇後辦成了事,最後卻被她過河拆橋一把給扔開了。

劉皇後見慶安一臉堅決的樣子,突然又笑了,“你認為現在你除了相信本宮,還會有其他的選擇嗎?或許太後會幫你,你大可以去求求看。”

皇後倒是很大方,素手一揮,一副慢走不送的樣子。

皇後這模樣徹底激怒了慶安,慶安直接一甩衣袖,還真就跑了出去。

“皇後娘娘,您真的不怕郡主去求太後,然後辦成了事嗎?”一旁的王炳義眼睜睜看著慶安離去,有些不解的詢問劉皇後。

劉皇後聽了王炳義這句話,卻是自信的笑了,“她盡管去好了,若是太後真的願意管這件事,早就去管了。還用得著慶安自己,在這裏急得直跺腳嗎?”

皇後所料一點不錯,太後在一開始得知司徒凜將慶安許配給楊公子為妻的時候,確實是嚇了一跳,並且還親自去勤政殿找過皇帝,希望他能跟自己解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在司徒凜告訴太後,楊公子是真心喜歡慶安,並且人品與才華都是一流的之後,太後不禁也對這門親事認同了起來。

在太後看來,只要是不再將慶安嫁給司徒辰,那麽其他任何一個能帶給慶安幸福的人都是好的。更何況,楊公子貴為楊大人的獨子,這出身用來配慶安也一點不差。

於是,太後在知道了這門婚事的全部情況之後,不但不反對,反而還極力的讚成起這門婚事來了。

自然,慶安這次求到了太後的面前,也是無功而返。

太後不但不願意幫她,反而還勸起她來了。

只是,慶安哪裏能明白太後那顆一心一意為了她好的良苦用心。她只認為,太後當真是越來越不關心她,所以,心中對於與劉皇後合作的心意,更加堅定了起來。

眼見婚期一天比一天接近,慶安的心情卻越來越糟,每每早出晚歸,倒是與太後的關系越加疏遠了起來。

今日,慶安又是在與太後吵了一架之後,轉身朝紫宸殿外跑出去了。

“太後!”

慶安一跑出去,太後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險些暈了過去。

幸好楊嬤嬤在一旁扶住了她,又是給她按摩,又是給她順氣,總算是緩了過來。

“太後,您又是何必與慶安郡主置氣呢!您凡事這般為她著想,她卻根本就已陷入偏執之中,無法自拔,完全不能體會您的一片苦心吶!”楊嬤嬤眼見慶安郡主這副脾性,完全對她放棄了任何指望。

太後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她終究是慶安的外祖母,又有哪個長輩會去記一個小輩的仇的呢?

“哎”,太後長嘆一口氣,“哀家這般著急的想讓她嫁出去,還不是覺得自己近些年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了。只恐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不能再這般護著她了。慧雲,你說哀家若是就這樣去了,慶安該怎麽辦?”

“太後娘娘,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楊嬤嬤連忙打斷太後的話,“您的身體明明還健朗著呢,定能長命百歲,怎麽會有事呢?”

“咳咳……”太後突然猛咳了一陣,嚇得楊嬤嬤連忙遞上一杯水來。

“老了,不中用了。”太後好不容易緩住了咳嗽,又喝了幾口水,這才繼續道:“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清楚,尤其是這段日子,越來越不行了。哀家這一輩子,年輕的時候,是為了替母族爭光,在這後宮之中心驚膽戰的過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熬到凜兒當上了皇帝,哀家本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竟不料榮顯會先我一步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有時候,哀家甚至在想,是不是之前做過的錯事太多,以致於現在才回報應在哀家的榮顯身上!那時候,哀家恨不得自己能替榮顯去死了算了。”

“太後,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楊嬤嬤是親眼見證著太後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這個樣子的,所以她在一旁聽得也是忍不住淚水連連。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太後又長嘆一口氣,“只是,哀家的榮顯,終究是不在了呀!”

太後也不知是否是回憶太多,悲傷過度,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竟一下子暈了過去!

“太後,太後,您醒醒呀,太後!”一旁的楊嬤嬤見太後暈了過去,嚇得魂都沒了。

在叫了數聲未果之後,這才想起來要叫太醫。

“快,快傳太醫,太後娘娘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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