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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大鬧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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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被藤轎一路擡到了榮道軒的書房外。

此時本該到了府中侍衛輪流換崗的時候,但是現如今這裏卻安靜得看不到一個人。

銀笙用眼神示意兩個丫鬟將柳如月給扶了起來,然後道:“姨娘,是與不是,進去一看便知。”

不知為什麽,柳如月看著銀笙這雙篤定的眼睛,心中竟然起了退縮之意。

仿佛看出了柳如月的想法,銀笙兀自上前一步推開了書房的門。

榮道軒的書房很大,分為內外兩室,外室置一書桌,桌旁則是一個瓷甕用來丟棄廢紙雜物,靠墻的兩邊則是書架與博古架。此外便是由珠簾隔出一間內室,內室與外室連接處一覽無餘,放置琴桌一張,桌前臨窗,站在書房內室的窗邊可直接看到相府花園裏的景色。不過,這只是內室的冰山一角。內室靠裏的拐角處還置有軟塌及一應俱全的洗漱用品,所以榮道軒才能在書房裏就寢。

銀笙站在外室,朝珠簾的位置一眼望去,便能看見內室的地上丟了一件鵝黃色的衣衫。這件衣衫從顏色和制式上一看便知是女裝,柳如月雖沒進去,但也看見了,頓時整顆心仿佛浸在了冰水裏,凍得她嘴皮子都開始哆嗦了。

銀笙沈默不語,只轉過頭去向著扶住柳如月的兩個丫鬟們遞了個眼色,那兩丫鬟便一左一右地叉住柳如月,強行將她帶了進去。

“不!不要!我不進去!我今天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柳如月絕望地喊了起來,仿佛只要她不看,就能欺騙住自己榮道軒並沒有背叛她的這個事實。

柳如月的喊叫聲終於把內室的人從睡夢中驚醒了,等柳如月被帶進內室的時候,剛好看見榮道軒正在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物。

昨日佳人在懷,榮道軒便荒唐了一把,這麽多年過去了,是洢水讓他又體驗到了自己年少的時光,所以二人在書房裏瘋狂了很久,直至累了才睡下。

偏偏今早銀笙就讓綠染的哥哥把值守的人全部調開了,所以根本沒有人來通知榮道軒,銀笙帶著柳姨娘來了,也根本沒有人去叫他們起床,這才讓柳姨娘趕到的時候抓了個現行。

榮道軒的睡眠較淺,所以外頭開始有響動的時候就有些醒了。他只想著應該是守門的小廝來叫自己起床,便也沒有太在意。直等到柳如月熟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的時候,他這才慌了神。

不過,令榮道軒更丟臉的還在後面,不光是柳如月來了,自己的大女兒銀笙也來了。

銀笙特意在外室裏等了一會兒,估摸著榮道軒穿上了衣服才進來的。

果然,等銀笙進去的時候,榮道軒正披著一件外衣與柳如月兩相對視。

榮道軒見銀笙也來了,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望著銀笙與柳如月道:“你們怎麽來了?”

“呵,你問我怎麽來了?我還要問老爺你,我昨日在產房裏瀕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柳如月的控訴聲幾近咆哮,終將還躺在床上的洢水給吵醒了。

洢水初經人事,只覺得全身酸痛,疲累異常,這會兒被巨大的喊叫聲吵醒,頗有些抱怨的口氣:“誰呀?一大早就在這裏大喊大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洢水不醒便也罷了,如今一開口,讓柳如月只覺得她嬌媚的聲音異常刺耳。還不待榮道軒反應過來,便一把掀開蓋在洢水身上的被子,兩只手胡亂的朝她身上又掐又撓。

“我讓你賤!你就和你那庶出的娘一樣賤,都是些倒貼都沒人要的便宜貨!”柳如月氣得血氣沖昏了頭,大聲地質罵著洢水與她的母親,卻忘了現如今嫡出的自己也淪落成了別人的姨娘。

洢水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看見柳如月的臉如此清晰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怵。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暫時的,很快洢水便發現榮道軒也站在一旁。

於是,洢水便一臉委屈地哭了起來,邊哭還邊道:“姨母,一切都是洢水不好,是洢水仰慕姨父,情不自禁。您要打就打我吧,只是姨父真的太優秀了,洢水才會被他吸引,愛上他的。”

洢水這一哭起來梨花帶雨的,反觀柳如月則如一個潑婦一般,張牙舞爪,任何男人看見了這一出,只怕都會把心偏向洢水。更何況,榮道軒才剛與洢水翻雲覆雨,洢水在他懷中嬌弱的模樣讓榮道軒心疼得不行,這會兒洢水言談之間又表達出了對榮道軒滿滿的崇拜,榮道軒又怎麽忍心再看著她挨打?

所以,榮道軒立刻沖著柳如月大喝一聲:“還不快住手!”

榮道軒這一偏幫,讓柳如月心中更恨,落在洢水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甚至還將長長的指甲朝洢水那張裝模作樣的臉上抓去。

這下,洢水是真的怕了,自己就剩下這張漂亮的臉蛋了,要是被柳如月給毀了,今後自己該怎麽辦?於是,一邊朝榮道軒的身邊躲去,一邊連喊救命。

榮道軒本就覺得被自己的女兒捉了奸很沒面子,偏偏柳如月還一直在鬧,根本不依不饒,於是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火無處發洩,正好柳如月追著洢水打了過來,便想也不想當場一腳朝柳如月的身上踹了過去。

柳如月本就剛生產完,十分虛弱,要不是因為實在氣憤不過,又哪有力氣追著洢水打?這會兒迎面挨了榮道軒一腳,直接順著力道倒在了墻邊。

柳如月只覺得心口氣血翻湧,下一刻又一口鮮血直接吐在了地上,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因著柳如月的暈倒,書房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洢水還在輕輕啜泣的聲音。

榮道軒看了眼還站在珠簾旁的銀笙,頗有些尷尬的咳了咳:“你和柳姨娘一大早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銀笙見榮道軒到了此時還想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從心裏便十分鄙視,面上卻一臉平靜地答道:“父親有所不知,柳姨娘昨夜臨盆了,還為父親生下了一個兒子。今日一早,姨娘是想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的,這才來求了我,帶她到您書房裏來。”

銀笙的話半真半假,虛虛實實之間倒把責任推了個一幹二凈。

“什麽?”這下榮道軒才意識到,仿佛之前柳如月剛到的時候確實問了他這麽一句話,只是情況太亂被他自己給忽略掉了。

榮道軒見怪罪不到銀笙的頭上,又開始找旁人出氣,他朝門外大聲喊道:“李福,為什麽大小姐和柳姨娘來也不通報?”喊完,才突然想起洢水還沒穿上衣服,於是又補充了一句:“你就站在外室回話。”

李福正是一直伺候在榮道軒身邊的小廝,今日也被銀笙花了些銀子給支開了。如今見榮道軒問責起來,他抹了抹額間的汗,按照銀笙教的回道:“大小姐和柳姨娘來的時候正趕上侍衛換班,所以一時沒人看到。至於其他守著的人……”李福裝作為難的頓了頓,支支吾吾道:“照著昨天的情形,我估摸著老爺應該不想讓人靠得太近,於是就都把他們打發走了。”

“你!”榮道軒被反將一軍,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語噎了半天,說出一句:“那也不能沒人看著啊!罰你三個月的月例銀子,下不為例!”

“謝老爺。”李福從銀笙手中得到的銀子,足足夠他五年的月例,被罰三個月的例銀,他只有得賺的,於是根本不難受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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