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洢水得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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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並不是一個夢,第二日的下午,洢水便抱著一把七弦琴出現在了榮道軒的書房外。

“稟老爺,洢水姑娘過來找您了,現就候在您的書房外。”

當門外的小廝進來稟報的時候,榮道軒才發現昨日的事並不是一場夢那麽簡單。

榮道軒俯著身子正在寫字,握筆的手一抖,紙上尚未書寫完的“靜”字在豎彎鉤的位置上一筆劃向了一旁。榮道軒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筆放下,直起身子把書桌上寫毀了的紙揉成團,丟在了瓷甕中。

“要不,小人去回了洢水姑娘,就說您不在?”小廝瞥了瞥榮道軒臉上的表情,試探著開口。

“罷了,讓她進來吧。”榮道軒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忍住。

小廝得了令,躬身退下了。不一會兒,便是門外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聲,最終“吱呀”一聲,門開了。

今日的洢水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本是嬌嫩不過的顏色,但是洢水本就是十六七歲的年紀,穿上這一身倒是顯得格外的活潑俏麗,猶如一朵怒放的迎春花,讓人眼前一亮。

“姨父昨日答應過洢水,有不懂的問題可以來請教您,現在應該還算數吧?”洢水抱著琴站在書房門口,俏皮的朝榮道軒眨了眨眼睛,一改往日裏嬌嬌弱弱的樣子,此時的她完全是一副明艷活潑的少女模樣。

榮道軒花了一上午時間才稍稍有些平靜下來的心,此刻因為洢水的眨眼又泛起了陣陣漣漪。

見道軒不答,洢水自顧自的上前兩步,將瑤琴往書房裏的琴桌上一擺,便跑過來輕扯榮道軒的袖擺道:“洢水知道姨父學富五車,年輕時也是大梁鼎鼎有名的狀元郎,琴藝定然不差,您就教教洢水,權當是案牘勞形之餘轉換轉換心情嘛!”

洢水的聲音輕輕柔柔,拽著榮道軒袖擺的力氣也不大,倒更像是一個女兒在與自己的父親撒嬌。其實,按照年齡算起來,榮道軒若是成親得早,確實能有洢水這麽大的女兒了。

榮道軒見識過像尉遲語蓉那樣如明珠般耀眼奪目的女子,也嘗試了像柳如月這種嫵媚纏綿的嬌娘,偏偏卻在而立之年又遇見了洢水這種清純亮麗的小家碧玉。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洢水的溫聲軟語就像一雙綿軟的小手,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撩撥著榮道軒的心弦,讓他的內心又酥又麻,卻又偏偏上了癮,躲不開,又戒不掉。

榮道軒就這樣被洢水一點點地拖著袖擺走到了琴桌前。洢水坐在琴桌前的凳子上輕擡素手,撫了撫琴弦,而後開始慢慢彈奏了起來。

洢水的琴技真的很不好,甚至連五音十二律都彈不全,明明是生澀又喑啞的音符,榮道軒卻聽得沈迷其中。

“這裏不對”,洢水正彈到一半,榮道軒從身後靠近了過來,張開雙臂繞過洢水的雙肩,將她的手放在了正確的位置,糾正道:“這裏應該接一個變宮,後彈清角,這樣銜接得才更加自然。”

洢水低著頭,從榮道軒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她露出在衣領之外的一小截脖頸,白嫩嫩的,晃得道軒有些眼暈。

其實不光是榮道軒,便連洢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榮道軒噴在自己脖子上的熱氣,一陣一陣,讓洢水的身子有些微微的發軟。

洢水嚶嚀了一聲,便朝後一倒靠在了榮道軒的懷裏。

榮道軒雖然在年齡上都可以做洢水的父親了,但卻並不影響他作為一個成熟男人所散發出的男性魅力。

三十多歲,或許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已是徐娘半老,但是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像榮道軒這樣身處高位又有著一具不錯的皮囊的男人而言,對一些懵懂無知的小姑娘還是很具有殺傷力的。

洢水便是其中之一,一方面洢水固然是看中了相府優渥的生活,想要長期的留下來,所以才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洢水從小接觸過的男性本就不多,她的印象就只有潦倒落魄還會酗酒的父親,以及懦弱懼內的哥哥。當遇到了榮道軒以後,她才知道這天底下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粗魯的,還有這種文雅又體貼上進的男人。

正是這兩相加,讓洢水越來越堅定了攻克榮道軒的決心。姨母老了,連脾氣也愈來愈壞,既然姨母沒了做相府夫人的命,不妨幹脆將這位置讓出來,成全一下自己。

當洢水一靠進榮道軒的懷裏,便立馬軟得像一灘水一般。她緩緩地轉過身來,直接一把便抱住了榮道軒的腰,緊緊地,再也不松開。

榮道軒的身體微微一僵,直覺中是想推開洢水,殘存的理智在提醒他,這個人是柳如月的侄女啊!然而,懷中的人身材嬌小,又不斷地在他懷中亂動,溫香軟玉在懷,榮道軒豈有不動心的道理?

榮道軒並不是柳下惠,更是連專情都做不到,否則他不會在尉遲語蓉懷孕的時候擡了柳如月進門,更不會在口口聲聲寵了柳如月那麽多年之後又一朝棄之如敝履。所以,榮道軒終究沒能抵擋住洢水的溫柔小意,一把將她抱起,去了書房的軟榻上。

淩亂的衣衫丟了一地,不過片刻,房裏便傳出了洢水有些破碎的呻吟聲。

與此同時,在不過兩進之隔的榮春堂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哐啷”一聲,柳如月端在手裏的玉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王媽媽,快,快去叫趙大夫過來,我恐怕要生了!”柳如月這幾天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冷,她能感覺得到,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沒有動靜了。好不容易撐到了今天,腹中胎兒滿八個月之期,柳如月顧不得自己的身子,趕緊將催產的湯藥喝了下去。

榮道軒自倚梅閣裏拂袖而去之後,再未來看過她,便連銀笙停止了她和靜嫻院子裏的份例,也沒個人來管一管。當然,柳如月現在一心只想著如何保住她肚子裏的孩子,連洢水搬走再沒來探望過她的事,她都無暇去計較了。

柳如月剛一喝完催產藥便覺得自己的肚子疼得厲害,那疼痛的感覺如海浪般一陣陣的襲來,一陣還比一陣要痛。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柳如月的臉便白得如同白紙一般了,臉上的汗更是一滴接著一滴的滴在枕頭上,轉眼便將枕頭濡濕了大半。

好在柳如月與趙大夫早就是提前商議過的,所以如今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趙大夫剛進榮春堂,便馬不停蹄的來到裏屋看了一眼。他匆匆地給柳如月把了把脈,又掀開被子看了看,發現柳如月的裙子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這催產藥的藥效來得猛烈,考慮到腹中胎兒的體質已經很弱了,自然分娩怕是行不通,為今之計只能剖腹取子了。”趙大夫一臉的嚴肅,表情也比進屋的時候緊張了不少。

王媽媽一聽說要剖腹取子,第一個不讚成:“什麽?要剖腹?那豈不是很危險!夫人,萬萬不可啊。”

“而今之際只有剖腹取子這一種辦法,如若夫人不肯,可能大人孩子都會有危險!”趙大夫直接打斷了王媽媽的話,他早就不同意柳如月強行催產,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柳如月聽了趙大夫的話,心裏也涼了半截,但一想到自己若是留不住這個孩子,那又和死了有何不同?於是咬著牙道:“就聽趙大夫的,不管是要剖腹,甚至是要剜心,我都要保住這個孩子!”

趙大夫搖了搖頭,他從醫生涯三十餘載,第一次遇見這麽不要命的病人。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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