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合力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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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月全身抖得厲害,只因她發現了一個被她忽視的細節。

大梁的後宮,制度嚴苛,祖制規定:凡後宮嬪妃者,每半月需接受一次太醫的診脈。此項制度一則是為方便太醫們了解各宮嬪妃的體質及身體狀況,二則也是為了確保皇嗣血統的純正。

惠月入宮之後亦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之前太醫診脈之後,從未告訴過惠月,她的身體有任何問題,所以惠月前段日子總是神思懶怠也只被她當作是春困罷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買通了太醫,想要故意害我?”惠月的聲音有些顫抖,望向銀笙的眼神驚疑不定。

銀笙掃了眼地面,將惠月又重新扶回了寢殿的床上。剛剛銀笙一心急,都忘了惠月還沒穿上鞋子,這會兒惠月還光著腳踩在殿裏冰涼的地上,她自然是不忍心的。

“月姐姐,我在進殿之前,也在綺玉那裏打聽了一下當日的情況。”銀笙拿過床邊的枕頭,將它墊在了惠月的身後,自己則又坐了過來,繼續道:“我認為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替你診脈的太醫本就不是婦科聖手,加之你的月份太小,所以的確有診不出來的可能。不過我認為這種概率極小。”

“這第二種嘛”,銀笙頓了頓:“則就是宮裏有人買通了太醫,故意而為之的了。”

“皇嗣事關重大,能買通宮中太醫,將此事瞞下來的人,這個宮裏沒幾個人。”惠月此時早已陷入思考之中,神色比之方才而言,已沒了憂愁與悲傷。

“是皇後?還是白貴妃?亦或是其他幾個妃子?”除了買通太醫這條線索,惠月再想不出還有哪裏是不妥的。

銀笙又細細回想了一遍綺玉講述的當晚詳情,這才一條條的與惠月分析了起來:“當晚,最終命姐姐去罰跪的是皇後,那白玉琉璃盞也是她要求去換的,但提出舉行這麽一個酒宴的卻又是白貴妃。無論如何,我認為還是她們兩人的嫌疑最大。姐姐日後在宮裏,對她們可要萬分小心!”

“我知道了。”惠月此時的臉上,早已沒了半分悲傷,誠如銀笙所言,自己的憂傷、難過,在這冷漠的宮中換不來任何的用處,只是白白地讓親者痛、仇者快而已!既然自己已無退路,便只有一搏到底了!

銀笙只是來探望的,並不能在宮中待很久,不過她眼見惠月這般模樣,便知她心結已解,不會再自暴自棄了。

使命達成,銀笙不便久留,正好引路的內侍在此時到了,銀笙只好告退,由內侍領著自己出宮。

卻說銀笙跟在內侍身後,一路走到了禦花園附近,正在這個時候,內侍卻停下來不走了。

只見那名內侍捂著肚子,匆匆跑到銀笙面前道:“煩請榮大小姐在這此地稍等片刻,灑家這會兒肚子實在疼得厲害,去去就來。”說完,還不等銀笙同意,便一溜煙的跑了。

銀笙眼見那內侍一眨眼便消失在了眼前,微微有些無語,這之前還一直走得慢吞吞的啊……

這皇宮太大,規矩又多,沒了那名內侍,銀笙也不敢到處亂走,這萬一迷路了,或是沖撞了什麽貴人可就不好了。

所幸這裏離禦花園很近,銀笙幹脆就朝禦花園方向走去,這會兒春天到了,想來花園裏的花肯定都開了。

銀笙正這麽想著,忽然由遠及近傳來一兩聲幼兒的叫喊聲,伴隨著水花濺起的響聲顯得有些模糊。

銀笙大駭,忙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跑了過去,等她趕到的時候,水面上還在泛著一圈圈的漣漪。禦湖水質清澈,隱約可見水中有個小小的人影,只是這會兒人已經完全沒入水裏了,再不救起來,似乎快要不行了。

銀笙被眼前一幕驚得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細想,下意識便伸出手去,想將那水裏的人撈起來。

只是,等銀笙好不容易抓住了那人的手之後,才發現此刻天氣尚未轉暖,大家身上的冬衫尚未褪去,那些棉毛布料吸了水,瞬間變得沈了許多,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拉不起來。

銀笙急得額頭沁出了密密的一層汗,偏偏手中的人似乎也沒了反應,這下可如何是好?

“嗨,榮小姐興致這麽好的嗎?大冷天的蹲在禦湖邊上戲水?”

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銀笙擡眼望去,果然看見司徒辰正笑嘻嘻地站在花園的另一頭看著自己。

“別廢話了,沒看見我正在救人嗎?還不快過來幫忙?!”銀笙本來正急得要命,此刻突然見著司徒辰了,也顧不得禮儀不禮儀的,瞪著他就喊了起來。

司徒辰還是第一次見到銀笙這般疾言厲色的樣子,摸了摸鼻子,趕緊跑了過來。

之前,他們之間有幾束花擋著,司徒辰還真沒看清楚銀笙蹲在湖邊做什麽。這會兒走近一看,司徒辰亦大駭不已。

映入他眼前的是這樣一幕,只見禦湖前,銀笙正蹲著身子,兩只手用力地拖住一只細細的胳膊,而胳膊的主人此刻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腦袋耷拉在水面上。寒風之中,銀笙的雙頰因用力而憋得通紅,明明已經快沒有力氣了,雙手卻仍舊緊緊地抓著那水中之人的胳膊不肯松手。

司徒辰慌忙上前,俯身蹲在銀笙身後,張開雙臂,分別繞過銀笙的兩肩,一把抓住水中之人的兩臂,稍稍用力,便將他整個拎了起來。

銀笙眼見水裏的人救了上來,這才松了口氣,往後靠過去,卻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司徒辰的懷裏。

之前只顧著救人,銀笙都沒發現,現在才註意到,自己和司徒辰此刻所處的位置是有多麽暧昧。銀笙甚至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司徒辰溫熱的鼻息,正一陣陣的從自己的脖子後面傳了過來。

銀笙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燒,清了清嗓子,才嚴肅地說道:“王爺救人是好,只是非得要用這種姿勢嗎?”

頭頂上傳來司徒辰的一聲輕笑,過了好一會兒,司徒辰才退後幾步憋著笑,無奈道:“你死活拽著這人一只胳膊不肯松手,他的身子又全沈在了水下,本王不從你這個角度接過胳膊把他托起來,難不成還讓我跳到水裏去救他麽?初春水寒刺骨,本王可不想被凍死。”說完,還朝著銀笙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自己確實很無奈的樣子。

“你!”銀笙被司徒辰這副模樣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司徒辰則是朝她聳了聳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那樣子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呀,七殿下,你怎麽了,你別嚇奴婢呀!”

正在這時,一名宮女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她的手裏原本還端著一個托盤,這會兒也嚇得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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