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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街頭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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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少主正襟危坐,福叔的臉色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少主可知,兩個多月前平西王爺戰死的事?”

白衣少年面色有些沈重地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的。這麽大的事,莫說是大梁,便是其他幾國也都傳遍了。”

福叔自知多此一問,他不過是打算以此為引,接著說其他的事罷了,於是,又緩緩開口道:“平西王戰死,當今聖上不忍胞弟唯一的嫡子再出事,於是將平西王世子司徒辰召回京中,並讓其襲爵,重賜封號為‘幽’。如今平西王府已改成幽王府了。”

白衣少年聽到此處,沈吟半晌,突然開口問道:“那西北二十萬大軍現在交由誰掌管了?”

福叔沒有料到自家少主會有如此一問,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哦,我想起來了。似乎是之前的兵部中郎將左袁傑。”

“左袁傑?可是之前那個榮顯長公主的駙馬?”白衣少年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安排似乎有些意外。

“不錯,確是那個左袁傑。”福叔微吸一口氣,他雖一貫便知自家少主過目不忘的好記性,卻仍忍不住在心裏暗暗佩服了一下。

“叩叩”,白衣少年露出一雙白皙纖長的手,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面,這是他一貫沈思之時特有的動作。福叔見自家少主這副樣子,當即便不再開口,只是沈默的坐在邊上。

半晌之後,白衣少年突然笑了起來:“有點意思。司徒凜的忌憚之心還是那麽強啊!”

西北乃是大梁邊境,重要之極,勢必需要囤積大量的兵力在此。而偏偏司徒凜又擔心掌管西北的人若手握大量兵權恐有叛變之心,所以之前一直是派自己最信任的胞弟掌管的。

可如今,平西王一死,司徒凜根本找不到可以值得托付重兵之人。兩相權衡之下,竟找上了自己的妹夫——左袁傑!

照理來說,駙馬一般都是領個虛職,所以,一旦成了駙馬,那就再無任何接觸朝廷權利中心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麽左袁傑一直只是個兵部中郎將的原因。而當今聖上這次居然會破天荒的讓左袁傑去接掌西北的二十萬精兵,可見聖上對朝中之人是有多麽懷疑。

“當今聖上竟派左袁傑去西北,可見此次選秀,怕是又要入一批世家之女了。”白衣少年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良久,又開口道:“皇後和白貴妃,這些天只怕也睡得不安穩吧?”

少年唇角微微勾起,眼神裏竟有些期待的樣子:“接下來,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少年正笑著,忽聞窗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於是,起身走到窗前望了下去。

只見,原本寬敞的街口上,此刻正熙熙攘攘的擠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而被圍在人群中間的,則是兩輛看起來都頗有身份的馬車。

“餵,你們怎麽回事?沒看見你們的馬車把路給擋住了啊,不知道往旁邊讓讓嗎?”其中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紫衣的丫頭,瞧她那副穿著打扮,定是某個大戶人家小姐身邊的得力丫鬟。

而另一輛停在德運來門口的馬車上,則下來了一位身穿紅衣的小丫頭,那丫頭比起先前的紫衣丫頭要矮上半個頭,無端端從氣勢上便弱了幾分。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紅衣丫頭雖然個子小,一張嘴卻是半點不吃虧的,上前便將胸脯一挺,昂起頭道:“看清楚了,明明是我們馬車在前,先要轉彎。結果,你們的馬車突然從巷子口裏躥了出來,這才把路給堵住了。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的好不好?也不看看到底是誰擋了誰的路!”

那紫衣丫頭被好一頓搶白,再加上事實確實如對方說得一般,所以自己先理虧了一半。

但,紫衣丫頭哪裏肯承認?即便是自己錯了,她也要爭回這口氣!於是,梗著脖子道:“即便真是如此,可那又如何?你可看仔細了,我們可是幽王府的人!識相的,就趕緊讓開!”紫衣丫頭生怕對方不信,轉身走回馬車旁,指了指車廂上刻著的幽王府標記。

“呵呵,幽王府又如何?京城裏的達官貴人多著呢,誰又沒個後臺不成?”那紅衣丫頭顯然並不因此而退縮半分,也走回去幾步,指著自家馬車上的徽記道:“你是幽王府的人,我還是右相府的人呢!不妨告訴你,今日這車裏不光坐著右相府的小姐,還有國公府的小姐,看誰家分量大!”

“你!”紫衣丫頭一時氣急,竟不知要說些什麽。

正在這時,馬車內卻突然有個嬌蠻的聲音傳了出來:“葛巾,與她們費什麽話?既是嘴上厲害,打到她開不了口便是了。”

那紫衣丫頭得了命令,挽了挽袖子,果真靠了過來,竟然真要對之前的紅衣丫頭動手。

周圍的人甚少見到這種情況,這兩個世家小姐要真打了起來,那今日可就有得看了。於是,圍觀的人更多了。

“慢!”右相府的馬車裏,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早聞平西王爺驍勇善戰,武功不凡,而平西王妃又是武將之後。如此家風,想必底下的子女必也是個個出類拔萃,颯爽磊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車裏的人繼續說道。

坐在王府馬車裏的司徒瑤,聽著對方這般誇獎,頓時高興了不少,連帶著臉上也露出了笑。只是,這個笑容還沒有維持多久,就破裂了。

“只是,令銀笙沒想到的是,原來,王府眾人的武藝竟是通過街頭鬥毆,仗勢欺人練就出來的啊?嘖嘖。”不錯,今日坐在右相府馬車裏的人,正是銀笙與尉遲惠月,而之前下車與那紫衣丫頭葛巾理論的,正是銀笙身邊的貼身丫鬟紅嫣。

一開始的時候,銀笙本是打算讓幽王府的馬車先行的。只是,兩輛馬車才剛對上,對方便迫不及待地下來了一個丫頭,叫她們讓道。而這之後,對方的態度又極其囂張,在理論不過紅嫣之後,還打算直接打人,這下就讓銀笙徹底不打算相讓了。

司徒瑤是平西王之幼女,自小就頗愛武藝,一心向往熱血江湖,自從跟著學了幾年的功夫之後,便一直視自己為鋤強扶弱的女俠。

今日被銀笙這麽說了,司徒瑤頓時便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立馬跳下馬車,跑到相府車門前叫道:“你說什麽?我司徒瑤向來扶危濟貧,鋤強扶弱,怎麽就欺淩弱小了?今日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我跟你沒完!”

銀笙聽見司徒瑤的聲音是從門簾外傳來的,卻並不準備打開門簾搭理她,只是冷笑一聲,開口:“難道不是麽?至於理由,我的丫頭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今日,本就是我的馬車先你一步轉彎,自然是理應由我的車先過去。當然,你若有什麽急事,我也不是不能讓你。但是你一上來就讓丫頭語氣不善的來叫我讓路,我又為何還要好脾氣的讓你?明明你們理虧在先,卻又要動手打人,這難道不是仗勢欺人嗎?”

“你!”司徒瑤氣急,偏偏又一句話都反駁不了,跺了跺腳,生氣地掉頭回馬車上了。“哼,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小姐,每次都是這般,一開口就有大段大段的道理!今日就先不與你一般見識!”

“葛巾,回府!”司徒瑤只覺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毀了,也沒了再逛下去的欲望,直接讓馬車掉頭回府了。

圍著的人群見已然沒了熱鬧可看,也隨著當事人一方的離去,漸漸散光了。只剩下銀笙的馬車獨自孤零零的停在青龍大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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